第928章 二代們的少年意氣(好像月底月票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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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8章 二代們的少年意氣(好像月底月票雙倍)

  蒼鷹翱翔過天空,從彤紅的夕陽面前飛過,銳利的眼神向下撇去,俯瞰張燈結彩的人類府邸。

  一道道膀大腰圓的身影圍看著前方舉著酒罈狂飲的呂布與唐斌。

  關勝、耶律馬五、鄂全忠注視一會兒,又轉頭默默的看著被抬去一旁醉倒酣睡的姚剛與上官義。

  「唐斌撐不住了。」關勝捋捋鬍鬚,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陛下已經喝了不少酒,就算不醉也該沒肚子往下咽了。」

  「下一個俺上!」

  長出短髮的耶律馬五活動活動肩膀,狠狠搓下鼻子:「論喝酒俺們契丹人還沒怕過誰,縱使是陛下也要上前將他喝趴下。」

  「有志氣!」

  後方聽著說話的牛皋一豎大拇指:「你有蕭海里的豪氣,俺老牛支持你!」

  前方,關勝、鄂全忠忍不住回頭看了牛皋一眼,隨後又默默的轉過頭看著口中開始噴酒的唐斌,赤臉長髯的大漢伸指頭一戳契丹青年:「該你了。」

  耶律馬五彎腰從地上拿起一酒罈,高聲叫著:「陛下,耶律馬五請戰!」

  「上前來!」

  傳來的聲音依舊清醒、乾脆。

  ……

  尚書令府中的下人點起燭火,用防風罩遮住火光。

  「再喝一碗,今日陛下都在痛飲……」

  「馬上喝完了,罈子中沒多少了……」

  「來來來,還有這個酒壺,喝完就算了!」

  「來,就剩這點福根!喝——」

  文臣酒宴桌前,喝多了的李應不甘心的看眼身旁的人,終是扛不住酒勁兒的上涌,「嘭——」砸在桌子上,發出一連串的呼嚕聲。

  「嗝——」

  楊邦乂有些血絲的老眼動了動,意猶未盡的看看李應,又抬頭看眼那邊正把史谷恭灌醉在桌的曾弄,抓抓臉頰,不知何時這兩人比起來灌酒的能力,他放到了房學度、吳角、李應,那邊的老者竟是放到了年輕的段景住、武胡與杜興。

  視線來迴轉動中,掃過武將堆中的兒子,微微沉吟一下,撐著大腿站起身,晃悠幾下,踉蹌的走出桌後,推開想要過來攙扶的劉敏,成「之」字行的走過去,趕走站在兒子身旁的徐文、韓世忠。

  一拍楊再興肩膀,撐在兒子肩頭:「嗝——呃……」

  「唔……呼——」

  楊再興一把扶住自己老父親,皺起眉頭,吹了口氣,方才開口:「爹,你喝了多少?」

  「你……別管!爹今日高……興!」

  醉醺醺的話語中,這位剛有了兒媳的尚書令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拍了下兒子肩膀:「你小子!別傻站在這了,去後面找……呃,縣主,沒看著陛下在給你擋酒呢。」

  啪啪——

  手掌將兒子肩頭拍的發出聲響:「不趁陛下拖著他們,你還真想等他們熄燈鬧你們新房?」

  「……陛下?」

  楊再興聞言吃了一驚,轉頭看去已經再次豪飲下一壇酒的呂布,他身前的耶律馬五臉色開始變紅。

  推了一把兒子:「還不快走!」

  「哎!」

  楊再興點頭連忙轉身向外走。

  「這般傻……嗝,一定隨他娘。」

  楊邦乂嘿嘿一笑,用食、中兩指一捋鬍鬚,搖晃一下,後面有人跳著腳高聲叫著:「楊兄!快過來!你這廝莫不成是要逃酒!」

  楊邦乂晃晃悠悠轉過身,發紅的雙眼找了左看右瞄,好不容易對焦上喝的同樣站不直溜的曾弄,伸手一指,打個趔趄,將下擺一撩:「曾老匹夫莫要猖狂,看老夫今日將你斬於馬下。」

  邁步晃晃悠悠的朝著高楨走了過去,魁梧的刑部尚書頓時變了臉色。

  ……

  酒宴廳外側,呼延玉英探頭探腦的看著裡面,外面的武衛軍禁衛見狀也不知該不該管,只是大抵看她是個尚未及笄的少女,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陡然這呼延家的小娘子看到了什麼,一溜煙的跑開,經過長廊走道,看著幾個差不多歲數的小子道:「來了來了,再興兄長要出來了。」


  牛通呵呵一笑,手中長棍呼的一揮:「正好,就在這裡等著他,今日各位兄弟一起上,總要讓他今日吃個虧才是。」

  孫岳握著手中長棍挽個棍花,皺著眉頭歪著腦袋,沉吟半晌開口:「慢著……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妥,這般做對咱們有何好處?」

  牛通大腦袋一晃,面上神情頗為自得:「沒有。」

  孫岳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這黑廝竟是認了!

  呼延鈺走到一旁拍拍他:「什麼事情也別總想著有沒有好處,沒好處的事就不能做了?」

  孫岳詫異轉過臉來:「能嗎?」

  呼延鈺一攤手:「不能嗎?」

  「能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呼延鈺轉過臉去,聲音有點小:「我就問一下,不用這麼認真。」

  「我……」

  嘴角抽搐一下,孫岳一口氣堵在喉間不知道該怎麼吐,一旁聽的不耐煩的完顏金彈子直接拿棍子往地上一杵。

  砰——

  「猶猶豫豫的,是不是個男子漢,想打就打了,甭管怎麼說,今日他要娶縣主先過咱們這關!」

  牛通大喜,咧著大嘴拍拍完顏金彈子:「對,就是這個理兒,哈哈哈——」

  正所謂,少年俠氣最無羈,相鬥何必有緣由。

  此時這幾人心中都是這般想,那就這般做了。

  孫岳直接翻個白眼,暗忖今日自己也是昏了頭了,跟著這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蛋玩意兒瞎湊什麼熱鬧。

  幾個少年少女所說所想,走來的楊再興卻是沒聽著,正一臉輕鬆的走過來,這路上有著幾排低矮的長青灌木叢與松樹。

  這時天色稍晚,縱使有些光亮也看不甚清,何況在自己家中走路,他也沒料到有人正在算計他。

  一路快走快行,剛轉過彎,陡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楊再興反應也快,頓時停住腳,視野中,一根木棍從身前掄過,啪的點到地上。

  今日的新郎官抬眼看了過去,對面六個人五個都是認識的,又看他們手中的棍棒,皺皺眉頭:「你們這是作甚?」

  牛通露齒一笑:「再興兄好久不見,嗯……」

  完顏金彈子最小,卻最是暴躁,也不待牛通這個帶頭的說完,將多出來的棍子扔過去,手中棍呼一聲擺個架勢:「哪有恁地多問題,想娶縣主,先與俺們打一場再說。」

  啪——

  楊再興本能的順手一接棍子,聞聽話語頓時恍然大悟:「你們感情是想鬧新房?」

  牛通先是有些迷惑的與阮良對視一眼,大眼眨巴了幾下,瞬間面色一正,轉過來一點頭:「對,一會兒晚了或許那些長輩要來鬧,趁他們沒來,咱們弟兄先將這一節補上。」

  「你這樣子讓我信你……」楊再興看著他哭笑不得:「你們跟著瞎起鬨作甚,不知道有陛下在這,誰敢……」

  砰——

  「哎,俺說你打是不打!」

  完顏金彈子不耐,收了架勢將棍子往地上一戳,打斷說話的聲音:「還是縣主的夫君,怎地跟個女人似的光說不練。」

  「你這小子……」

  楊再興眉頭一挑,他縱使脾氣再好也不過是個少年,哪裡受得了這般激將,脫去喜服,呼啦扔到一旁灌木叢上。

  伸腳一踢木棍下方,呼的揚起,雙手把著棍身往前一挺,做個弓步:「來,今日小爺教教你們怎麼用棍!」

  孫岳在那邊眉頭一皺,還沒開口,就見金彈子陡然躥出去,棍子舉起,雙手猛的下砸:「俺是完顏金彈子,著傢伙吧你!」

  原來你就是瓊英說的悲慘少年。

  楊再興眼中恍然,電光火石間想起遼陽府時瓊英說過的事情,挺著得棍棒晃動一下陡然迎了上去。

  嘭——

  一聲悶響,楊再興雙手一沉,心中吃了一驚,雖說他看對面年紀小留了三、四分力,但手中傳來的力道還是出乎他意料。

  這真是個八九歲的小子??

  他吃驚,對面的完顏金彈子卻是不好受,一雙手被反震的發麻,也就是他天神生神力還能受的住,這要是換個別的孩子遮莫就要哭出聲了。


  口中「嘿——」的吐氣開聲,想要用蠻力下壓震起的棍棒,對面的楊再興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腳下一蹬,棍子向前一點。

  「哎呀——」

  棍頭頂在完顏金彈子肩胛,寸勁一發,棍子只往前一貫,小牛犢一般的男孩頓時仰面飛起,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成了個滾地葫蘆,翻滾的七暈八眩。

  後面牛通本來還以為完顏金彈子能撐個兩回合,哪裡料到碰面就讓楊再興給撂倒在地,頓時將棍子一掄:「別愣著了,一起抄傢伙上!」

  阮良、呼延鈺對視一眼,挺起棍子「喝!」一聲,掄向楊再興手臂、大腿,牛通則是緊走兩步,一根棍子砸去新郎官的肩胛。

  點飛人的身影止步,轉身,棍隨身走,腰間旋轉的棍影砸開打向大腿的長棍,閃開另外兩支襲來的棍棒,停住身形,盪開棍影砸向已經是正對面的阮良。

  一連三棍,砰砰砰的棍棒撞擊聲中,打的阮良只有招架之功,連連後退。

  「別看了,救命啊,擋不住了啊啊啊——」

  叫聲中,牛通與呼延鈺兩個拎著棍子連忙過去支援,有些昏暗的天光中,少年的身影在晃動,手中的棍棒呼嘯起風,砰砰乓乓的撞擊聲不斷響起在庭院中,不時有人翻騰上空,木質物體敲擊在身上的響聲時而響起,夾雜著人的驚叫聲。

  「哼——」完顏金彈子從地上爬起來,活動活動肩膀覺得無礙,拍拍屁股上的灰,看眼後方站著的孫岳:「一起上啊——」

  孫岳看他一眼,有些猶豫,側後方一道窈窕身影躥了出去,男孩與少年看去,卻是呼延玉英拿著棍棒殺上前面。

  「連個女的也比你有種。」完顏金彈子斜眼乜了孫岳一眼,重又往前殺去。

  孫岳被說的面色一黑,跺了跺腳,一咬牙,看著阮良推開回氣,瞅准楊再興那邊的空隙,猛的一棍點過去。

  抬腳躲開牛通的掃棍,楊再興盪起的木棍掃開呼延兄妹的雙棒,彎曲回彈的棍頭砸開金彈子的偷襲,隨後回身,另一邊棍頭下揚。

  砰——

  孫岳手中的長棍被打的向上彈起,方子在心中驚嘆一下這久不見面夥伴武藝的進度,視線中,楊再興直接從棍身棄手,回身緊跑兩步,抬起一腳照著阮良胸口就是一下,站著的水軍將領兒子一時不查頓時炮彈般飛了出去。

  「一個!」

  踢飛的人影棍子脫手,楊再興側身伸手,一把抓過,回身與牛通硬拼兩下,全是砰砰的木頭碰撞聲音。

  「哎——哈——啊!」

  楊再興的力量牛通哪裡頂的住,口中發出怪叫的同時,兩隻手麻的感受不到知覺。

  孫岳一挺棍子插入過去救人,就見楊再興再次棄了牛通,反身一棍從天砸落,呼延鈺橫棍一擋,砰一聲面色難看一分。

  砸落彈起的棍子迴轉,隨身而走,被人握著一端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圈,啪一聲將側方呼延玉英棍子挑飛。

  「兩個!」

  呼延鈺面色一變,剛要去救妹妹,就看楊再興雙手一擺,拿棍子如毒舌般從高空向他大腿掃去。

  「啊!」

  痛叫的少年掃倒在地。

  「三個!」

  叫出聲的楊再興身子一轉,閃過金彈子刺來的長棍,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頓時讓這小子「啊呀!」一聲放手,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踢完的新郎官一收腳,伏低身子讓過孫岳的棍棒,腳下用力一蹬。

  地面被鞋底蹬出一道痕跡,衝出的楊再興雙手握棍,一個力劈華山將牛通的棍子砸落,疼的這小子雙手不住顫抖。

  「四個、五個!」

  迴轉過來的楊再興將棍子單手握著,朝孫岳一指:「孫兄擅使雙劍,我卻是常練槍棍,還要打嗎?」

  對面的少年摸摸頭,四下看看被打倒的同伴,有些沒幹勁的表情正經起來。

  「嘖,這有些誇張了……」

  孫岳呼出一口氣,看著對面持棍站立的楊再興:「本來真不想和你打的,不過……」

  猛的將長棍提起狠狠向下一按,膝蓋上頂瞬間發力。

  咔嚓——

  長棍斷成兩截,孫岳順手揮了揮,左右手一上一下持著棍擺出架勢:「不過現在想了,楊兄在軍中待了些時日好似變得更強了,讓小弟見識見識吧。」


  「呵!」

  楊再興輕笑一聲,手中棍子一轉,也那個架勢:「你等也成長了些,只是在家練的武藝可比不得在沙場搏殺練就的本事?」

  當下腳步輕點,整個人離弦的箭一般沖向孫岳,手中長棍兇猛揮出,他本就是力大之人,加上在沙場走了幾遭,招式變得兇猛簡練了許多,揮動的每一下,既快又狠。

  對面孫岳的雙短棍根本招架不來,頓時左支右拙,身形狼狽起來,要不是他一直勤練家傳劍法,怕是過不了三招就要被打飛手中棍子。

  呯——

  「雙劍」架住棍身,雙腿微微下屈,蹬腳,想要將楊再興擠開。

  棍子被向上與向前的力道推的在空中旋轉。

  剎那間,楊再興雙手鬆勁兒,順勢向前一送,身子一轉,一個迴旋踢踹出去,褲腿帶著一陣衣袂聲響襲向對面少年腹部。

  孫岳力道用空頓時大驚,連忙回撤向下防備,哪料楊再興亦是虛招,腿腳向下一踏,伸手握住轉成「一」字型的長棍,向前一遞。

  「嗯……」

  孫岳頓時停下動作。

  那棍頭,正停在他的咽喉前。

  「……我輸了。」孫岳無奈開口,鬆手任兩根短棍掉落地上,有些感慨的嘆口氣:「未想到再興你武藝強了這般多,以前在山上還能過個二三十招的。」

  「還是那話。」楊再興將長棍向旁邊一扔,聽著咣當的聲響開口:「軍中最是鍛鍊人,我雖比你痴長一兩歲,卻是早幾年就在軍中廝混,如今已經可以說把各位兄弟甩開了。」

  「嘖!神氣什麼……」後方,捂著肚子的身影緩了過來,一字眉下的稚嫩面孔帶著認真:「回去俺就向俺爹說,也要去軍中歷練,你等著俺打回來。」

  「哈哈哈,好!」

  楊再興頓時樂了,這小子憨憨直直的,有些傻,卻也不讓他討厭:「等你來挑戰。」

  轉身去灌木叢抓起喜服,雙手一展穿到身上,長長的後擺落下,楊再興邁步向後面新房走去:「不過今日你等敗了,可不許來打擾我和縣主。」

  「嘖……」

  完顏金彈子悶悶的轉開臉。

  牛通看看遠去的人影,看看自己紅腫抖動的雙手,頓時哭喪個臉:「入娘的,今天賠大發了,白挨一頓胖揍,回去俺娘看著,遮莫還要罵俺半天。」

  阮良摸著胸口,呲牙咧嘴的過來:「娘的,這算不算前兩日教授講的作繭自縛?」

  「還教什麼授啊……」呼延鈺將自己妹子拉起來,叉著腰嘆口氣:「再興兄說的倒是有理,回去我也要找父親去軍中了。」

  「同去同去!」牛通嚷嚷著:「真是……這口窩囊氣著實噎人。」

  孫岳翻個白眼,邁步向外走去:「還不是你們自己的餿主意。」

  「岳哥兒去哪?」阮良看他轉身忍不住叫道。

  「回家!收拾行囊去找我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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