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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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見大王!」

  聞煥章正氣憤,陡然見眼前的人齊齊低頭躬身,頓時打亂了情緒,有心行禮以示禮貌,卻又怕被那三張嘴說成趨炎附勢;不行禮,他又怕被這在京東路叱吒風雲的前山賊頭子給拉出去砍了,一時間僵在那裡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正在手足無措之間,那身影旋風般的走近,腰椎剛剛彎了一下,就聽帶著喜意的聲音道:「都免禮!」

  一雙大手按在池方肩膀上,將人板正拍了他兩下:「池方兄弟,當真好久不見!」

  池方眼睛一紅,連忙下拜:「勞煩哥哥掛念,都是小弟的錯。」,接著抓抓頭皮:「失言了,該是叫大王才對。」

  「一稱呼而已。」呂布彎腰將他拉起,看著他道:「早就想找你一起上遼東,只是知你還掛念著柴大官人那裡就沒提,如今你來的倒是正好,內河這邊缺得力的兄弟幫某看著,如何?可願為某盯著?」

  池方砰砰的捶著胸口:「大王不嫌棄姓池的本事低微,那咱這條命就賣給恁了!」

  「那就暫為混同校尉。」呂布手一擺:「等你以後有了功勞某再給你升上去。」

  「為大王效死!」池方趕忙躬身領命。

  「莫要動不動說死,活著替某做事。」呂布伸手捏了下他肩膀:「柴大官人現在如何了?」

  「好的很。」池方笑笑:「雖說大王不在京東,那鹽路也是無憂,一直暢通無阻,對了,小弟走的時候,大官人送了些東西給恁,一總都搬到李寶兄弟……將軍船上了。」

  呂布看去李寶,那潑皮將軍點點頭:「末將都帶了過來,一共三十個箱子,真夠多的。」

  呂布看眼在後方的余呈,這青年當下明白,走出去招呼一聲,不多時一隊雄壯的鐵甲侍衛將箱子搬來,擱放在一旁。

  余呈不待呂布開口,直接上前小心的啟開,一片銀白之色頓時迷了人眼睛,這青年也是臉色一變,連忙將那三十口箱子盡數開啟,三箱子金錠,七箱子銀餅摞的整整齊齊,中間十箱子各色藥材,皆是制金瘡藥所用,最後十箱東西最少,卻都是一些看著價值不菲的使用器皿。

  呂布不由上前拿出一酒樽,直壁,有蓋,腹較深,有獸銜環耳,下有三足,拿在手上把玩一會兒,不由抬頭看向池方:「大官人這是甚麼意思?」

  「小弟也不知。」池方撓撓頭,皺眉半晌:「倒是走的時候說了句,希望大王將目光放的長遠些。」

  「……長遠。」呂布輕聲重複一句,想了想,嘴角咧出個笑容:「他倒還是那般有心。」,轉頭對著余呈揮下手:「將東西收下,金銀、藥材給戶部那邊送去,讓他們造冊入庫,其餘器皿送去後院。」

  余呈點頭應下,轉身讓鐵甲侍衛上前又將東西蓋上抬了出去。

  眼見著人走遠,呂布這才看向聞煥章,花榮見狀上前一步:「大王,這位是聞煥章教授,在宋國京師聲明遠揚,董愷、朱富兄弟稱他熟讀兵書戰策,有大才。」

  聞煥章這會兒努力的挺直腰板兒,他已經從適才無措的情緒恢復過來,只是對於被掠來遼東一事仍是耿耿於懷,心中帶有怒意,衝著呂布一拱手,不客氣的開口:「齊王殿下請小可來此的手段也非是英雄所為,有何指教就說吧。」

  呂布盯著他看看,嘴角一勾:「說話倒是挺直的,合某胃口,我齊國如今求賢若渴,若是有得罪教授的地方尚請海涵。」

  那邊鼻子輕哼一聲,倒是沒出言譏諷。

  呂布也不在意:「遼東如今可說百廢待興,不知教授可願在某麾下屈就?」

  「大王抬愛。」聞煥章隨意的拱拱手:「只是小可愚鈍,只會教書育人,於政事上不通,至於說我熟讀兵書戰策……不過誇耀之言,當不得真。」

  花榮眉頭一皺,面上頗為不虞,只是站在呂布身旁不好開口,山景隆卻是手一指他:「你這廝好不曉事,大王給你臉,哪兒來的那麼大脾氣。」

  池方、李寶、李善慶雖未說話,卻也是頻頻點頭,神色不善的看著那邊的中年男人。

  呂布一揮手,山景隆頓時閉嘴。

  空氣中靜了一下,聞煥章看著面前的齊王淡淡開口:「大王往日所為,小可多少也聽聞過,能打下這遼東已經是邀天之倖,若是再行開戰,面對的則是遼國反撲,屆時憑藉大王麾下兵馬物資,可能耗的過立國已有百年的契丹人?」

  「不若將遼東獻給我大宋官家,由大宋與其周旋,如此大王不必冒著刀兵加身的風險,況且如今說是稱王,不過一道節度使的級別,而獻了遼東遮莫能在大宋封侯,這富貴豈不是比在這苦寒之地要強?」


  「呵,教授看來並不看好我齊國。」呂布眼神上下掃他一下,有些失了說話的興趣。

  那邊聞煥章點頭:「遼、宋都乃當世大國,憑一道而抗之,並非明智之舉,且,大王手下部族甚多,這若是不能同心協力,頃刻間就會分崩離析。」

  「教授有些放肆了。」花榮眉毛一立,伸手握住劍柄向前一步。

  呂布一伸手攔住他,也不氣惱,轉而言他:「你說……你只會教書育人?」

  聞煥章不知他為何說這個,仍是一挺胸膛:「是,小可在汴梁行于田野、教化百姓,自覺有些心得。」

  「那好。」呂布身子放鬆下來,伸出一根指頭:「那你就去下面部落替某教化那些女真人、渤海人,讓他們知榮辱、懂禮節,你不會連這個都做不了吧?」

  聞煥章看看眉毛立起的花榮,又望望李寶、池方幾人不善的神情,沉默一下,勉強一笑:「這點小可能做。」

  「甚好。」呂布眯了下眼睛:「余呈,送聞教授去東邊生女真部,讓在那邊的督學同教授好生學學。」

  「是。」余呈一拱手,接著伸手向外一擺:「教授,請。」

  聞煥章吸口氣,一抖袖子向外就走,余呈在後立馬跟上。

  眼見著人影走遠,花榮將手從劍柄放下:「這廝真夠倔犟,本以為大王出面他能服軟,沒料到竟是這般嘴硬。」

  「無妨。」呂布一揮手:「我等勢弱乃是事實,他不看好也是人之常情,待我等壯大之時,再去問他感想如何。」

  李寶嘿嘿一笑:「到時這廝說不得要在遼陽府外居住教書了。」

  花榮幾人大笑。

  呂布轉頭看向花榮、李善慶:「今次出使之事,某看了你們寫的文書通報。」

  「臣(末將)無能。」花榮、李善慶慚愧低下頭,一旁山景隆這混不吝的明知說的非是登州之事,卻不知怎地仍是不由老臉一紅。

  「此事非是你等過錯。」呂布向外走去,示意幾人跟上,口中說著:「不管有沒有宋人,某都做好於今年攻遼的準備。」

  後方幾人對視一眼,花榮、李寶臉上本能的湧現興奮之色。

  「某知有人操心糧草、擔憂士卒不夠,然,這遼東沒有宋人,我等不也是打下來了?」前行的身影沐浴在天光之下,轉過頭點了點幾人:「與其將希望寄托在南邊那些羔羊身上,不若我等憑爪牙自取之。」

  「為大王效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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