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沒有標題(順便求月票,理不直氣也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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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冬戊申,雲層濃厚,大雪將天地染成了一個顏色,登州黃縣城外有馬蹄聲跑過,一男一女兩人帶著斗笠,壓低了帽檐遮住面龐,繫著素色的披風進入城中,找了個酒店住了進去。

  房門在門軸的呻吟聲中關閉,斗笠被人伸手拿下,露出陳希真與陳麗卿父女的面容。

  「爹,那使團真的會來這黃縣?萬一他們連夜趕路怎辦?」

  中年男人脫去罩著身子的披風,露出厚實的皮裘,摘去裹著耳朵的毛團兒:「天寒地凍,路上又都是積雪,你若說禁軍那些大爺當慣了的樣子貨在這種氣候中趕路急走,呵呵——」,將披風掛在牆上:「你爹我就敢在這數九寒冬跳海里游回汴梁去。」

  俏麗的女子噗嗤一笑:「爹你淨愛說笑。」,自己也脫下披風去一邊:「爹想好怎麼行事沒有?要不女兒一箭將人射死如何?」

  「小聲點兒。」陳希真走到門口猛的拉開門左右看看,又關上:「隔牆有耳,這等客棧哪能大咧咧的謀畫。」

  走去桌旁坐了,招呼陳麗卿過來,湊近了輕聲嘀咕:「做這種事哪有自己上手的,還想著用弓射,生怕官府查不到你頭上還是怎地?那邊禁軍、齊軍接近千人,就算都是飯桶,一擁而上也是麻煩。」

  陳麗卿姣好的容顏閃過一絲不甘心,抿抿嘴:「又見不了血,恁地無趣。」

  「行了,爹有計劃。」陳希真有些無奈,用手拍拍女兒的腦袋:「今次你只看著就行,這事成了便罷,不成再另尋出路。」

  「哦!」

  父女又說了幾句話,喚來店夥計點了些吃食,做女兒的又伺候著老父親用熱水燙了腳,方才迴轉房間自己用熱水洗漱一番躺上床歇息。

  為了跑在使團前面,他父女二人當真是壓榨自己的體力到極限,硬是趕到了使團前面,如今那邊還有一日的路程,夠他們歇息了。

  ……

  渤海。

  廟島列島,原梁山建築的水寨。

  海水的腥氣在寒風呼嘯中被吹走,又在風聲停下的時候湧入鼻端,已經處於半廢棄狀態的水寨中,一艘平底沙船孤零零的停靠著,有人影在木寨中晃動,點燃的火盆放在乾淨的屋子中,說話的聲音響起。

  「教授見諒,這邊水寨是前幾年修建的,本來想用來作為進攻遼東的橋頭堡,哪裡知道遼人那般不堪,讓大王直接打了進去,結果這裡成了雞肋之處,只有一二百人長期駐紮此處……」

  說話的董愷看著裹著羊毛氈子湊在火盆前冷的瑟瑟發抖的聞煥章,不由撓撓頭:「這邊禦寒之物確實少些,不過教授也不用擔心,每月都有船會來這邊一趟補充物資以及士兵輪值,到時恁可跟著船一起回遼東。」

  得得得得——

  聞煥章上下兩排牙齒彼此不服,一直發出聲響,聽了董愷的言語不由抬頭看他一眼:「你不如放小可回去。」,吸吸鼻子:「到時小可絕對當做無事發生。」

  「這等話教授就不必多言了。」董愷挑挑眉毛:「恁說一路了,俺都沒有答應,怎可能在這島上放恁走?」

  聞煥章張張口,低下頭繼續抖著身體,只是牙關咬的緊緊的,不欲讓這亡八看輕自己。

  「董兄,出來下,兄弟釣了條大魚,快來處理了。」

  外邊池方的聲音傳來,董愷回一句:「來了。」,看眼聞煥章,猶豫一下:「俺去做些魚湯,教授一會兒吃些熱乎的吧,這海島比之內陸要冷的多了。」

  聞煥章抬頭看看他,咬著牙連連點點頭,他這身子骨著實有些受不住海上的寒風,聞聽有熱湯喝恨不得現在就塞入胃裡,哪裡還有空管自己的顏面問題,況且……

  不吃還要被人硬塞,何苦來哉。

  董愷見狀抓抓臉頰,吸口氣,擠出一聲:「教授稍等。」,便自出去了。

  留下聞煥章一人在屋裡悶不吭聲的烤著火,不多時「得得得得——」的輕響再次在屋中響起。

  ……

  天色還未昏暗。

  黃縣城門處,知縣帶著縣尉、縣丞並差役、捕頭站在城門洞中等著,寒風被厚實的牆體遮住,然而刺骨的寒意還是一個勁兒的往衣領里鑽,等待的人不由自主的向著木架上的火盆移動兩步,聚在一起圍著取暖。

  「還沒來……」

  「大雪封路是要慢些……」

  「多點耐心等等吧。」


  帶有牢騷的話語在火焰的燃燒聲中響起,不知多久,有人跺跺腳,抬頭朝外看一眼,連忙走了兩步上前,頭也不回伸手朝後嚷嚷道:「來了來了,使團來了。」

  知縣三人連忙抬頭走去城門口,遠遠的宋、齊兩國旗幟在空中呼啦舒捲,黑紅兩色的人群涇渭分明的走過來,一眾人不由面色肅穆了三分。

  「都站好了,莫要讓遼東的蠻子看輕了你我。」知縣在頭裡說了一句。

  遠處身影移動向前,知縣動動手腳,連忙小跑著上前,宋軍處跑出一將,緋紅的戰袍罩著身上的甲冑,馬上一拱手:「末將高沖漢,此行奉命護衛使團去往遼東。」

  放下手朝後一指:「使節車隊在後方,還請知縣相公稍等。」

  「辛苦高將軍。」知縣客氣一下,看向一旁的齊軍處,見沒人出來搭理他也就作罷,不多時,後方兩輛馬車捲起地上積雪,吱嘎聲中停在面前,這黃縣三人連忙上前接著,寒暄一陣伸手向著城池一引。

  「下官在館驛準備了晚膳個,多是些驅寒之食,各位先去去寒氣。」

  趙有開、李善慶兩國使者也是苦於天氣寒冷,聞言大喜:「如此甚好。」

  李善慶一旁摸下鬍鬚:「還望貴縣多備一些薑湯,給隨軍護衛的士卒分一下。」

  「當然,當然。」

  知縣拱拱手,揮手吩咐了下面的差役、胥吏一句,跟著車馬向城中而去。

  ……

  臨街的酒樓。

  外面腳步聲音隔窗傳了進來,靠窗而坐的客人紛紛掀開窗戶向外瞧看。

  「那就是禁軍?穿的真夠威武的。」

  「……旁邊黑不溜秋的是齊國的衣甲吧?夠丑的。」

  「肯定是,早說了,俺二叔的兒子他鄰居的表兄的姑爺在衙門幫閒,他跟俺說的清楚,今日有使團過來,你們還不信,這下服了吧!」

  「服服服,來來來,二哥喝酒。」

  吵吵嚷嚷的聲音在酒樓中炸開,有坐在內里的客人好奇的走到窗前向外看著,人群里,陳家父女對視一眼,陳希真用個眼色,兩人坐回桌前。

  陳麗卿湊過去,低聲道:「爹,人來了,怎辦?」

  陳希真看她一眼:「你在這吃著,爹去看看,機會就這一晚,明日他們就好去蓬萊了。」

  不久,這中年男人起身去往後面茅廁,看看左右無人,一個加速縱身,從牆頭翻了出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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