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腹黑皇帝和老油條的故事
「你怎麼知道內閣知道？」
「臣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澄清這種說法，以免影響人心，畢竟解決眼前的問題要緊。」
「溫愛卿還真是朕的好臣子。」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職責所在。」
溫體仁這裡不正面回答，不是他不想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種推拉的手段故意避開。
是想展現出這樣一種意思：陛下不要問了，臣不方便說，臣不想陛下和內閣有矛盾，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篤定皇帝會繼續問，這種一推的策略，必然激起對方想要拉回來的心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朕就當做沒發生過。」林易淡淡說道，「沒發生過的事情，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朕總不能堵住每一個人的嘴吧？」
溫體仁心中微微一驚，皇帝不上鉤？
溫體仁對小皇帝的性格已經拿捏得十分精準了。
小皇帝性格急躁，且極其自我，對朝堂上下任何事都偏執且容不得沙子。
按理說這件事說出來，皇帝應該雷霆大怒才對啊！
「陛下聖明，大明有陛下這樣的君主，是萬民之幸，蒼生之福。」
「還有其它的事嗎？」
溫體仁說道：「今日滿桂戰敗，城中議論紛紛。」
「讓他們議論去好了。」
「還是那個問題，成國公認為袁督師殺毛文龍，導致建奴繞道進入關內，他又說，今日滿桂承擔建奴精銳。但袁督師騎兵眾多，卻不曾有任何動靜。」
說到這裡，溫體仁又不說話了，等待皇帝接話。
皇帝沉默，沉默又沉默，最後還是沉默。
溫體仁這才接著說道：「這是不是有故意的嫌疑？」
說完最後的重點，溫體仁又趕緊強調：「這些都是成國公所言，有些人似乎也相信這種說法。」
「那你覺得呢？」
「臣覺得，是否故意，還需要陛下去確認，臣無權去調查這件事。臣只是擔心人言可畏，影響大局。」
「溫愛卿是只管跟朕說，不管給朕解決的辦法，把難題都扔給朕啊！」
「臣不敢，臣只是禮部尚書，有職責向陛下陳明一些事情的利弊，卻不能隨意干涉，否則會壞了朝綱。」
「溫愛卿說得好。」林易感慨道，「不像有些人，不在其政，還要謀其位。」
「臣只是謹遵陛下教誨。」溫體仁沉聲說道。
他心中想著，小皇帝最討厭官員結黨，而從這些天的表現，還可以看出，最討厭一些官員干涉不屬於自己權職範圍內的事情。
自己只負責呈報，只要不干涉就絕對沒有問題。
「可惜啊！可惜！」
溫體仁以為皇帝已經被自己說動，是在說袁崇煥可惜。
只要皇帝對袁崇煥的態度稍有變化，京師上下，尤其是皇親國戚和勛貴們，立刻會察覺到，並且馬上就會有御史上奏，試探皇帝變化的口風。
等確定皇帝的確對袁崇煥有了疑心之後，緊接著，勛貴們就會開始出動，背後隱藏的一些位高權重的大臣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再之後，就會將袁崇煥殺毛文龍的事情翻出來，進一步作證袁崇煥可能通敵。
最後皇帝就算不相信袁崇煥通敵，也會就錢龍錫與袁崇煥密謀這個行為震怒。
因為這就是結黨！
而且是內閣重臣與邊疆大吏結黨！
溫體仁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皇帝很快就會看到東林黨原來都勾結在一起，把控朝堂上下，而我溫體仁，則絕沒有與任何人結黨。
我就是陛下您的孤臣！
「陛下如此信任袁督師，可惜他……」
「朕不是說他可惜，朕是說你可惜。」
溫體仁心頭微微一動，說道：「臣愚鈍。」
「你跟朕說，袁崇煥殺毛文龍之前，跟錢龍錫商議過。然後又轉到成國公說今日袁崇煥有大量騎兵，卻眼看滿桂部崩潰而不救。你是想讓朕拿下袁崇煥嗎？」
目的被皇帝直接說了出來，溫體仁心中猛地一顫，但他依然聲音沉穩：「臣絕不敢有這樣的想法。袁督師是陛下欽點的薊遼督師，陛下比臣更加了解他。臣只是上報外面的一些流言，臣擔心會影響……」
林易卻打斷了他，繼續說道：「讓朕認為邊疆大吏勾結內閣重臣，結黨營私。你的目的不是袁崇煥，而是錢龍錫，是嗎？」
溫體仁這下全身冷汗都冒出來了，但他還是硬撐著說道：「臣萬萬不敢！臣都是為了陛下！」
「那麼想入閣嗎？」
「臣不想入閣，臣只想為陛下分憂！」
「想入閣，行為卻還不檢點，朕就算想讓你入閣，恐怕其他大臣也不答應啊！」
「臣愚鈍，不知陛下何意？」
「有人檢舉你狎妓。」皇帝話鋒一轉，「大明律法，是嚴禁官員狎妓的，這個你知道吧？」
「臣……臣冤枉啊！」溫體仁有些懵了。
「可是朕這裡有證據呀，時間，地點，叫了哪些女人，何時出來的，朕這裡都明確記錄了，要不要朕派人帶你去那個青樓再核實核實？」
溫體仁心中大叫不妙。
大明律法的確規定官員不能狎妓，可眾所周知，大明律法一般不作為律法使用，更多時候只是用來對付政敵的工具。
「按照大明律法，可是要杖六十，罷免官職，永不錄用。」皇帝的話輕飄飄，卻如同泰山一樣壓在溫體仁身上。
「陛下恕罪！臣只是犯了官員們經常犯的錯誤，臣以後絕對不敢了！請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
「來人！」皇帝一聲令下，「將溫大人請到詔獄去。」
「陛下……」
「有異議？」
「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
「你對朕忠不忠心，不是你說得算。」
皇帝擺了擺手，大漢將軍進來，將溫體仁拖出去。
溫體仁面色發白，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溫體仁被帶走之後，林易立刻傳召曹化淳。
「讓溫體仁在詔獄待著，不要用刑，餓他三天。」
「是！」
拿下溫體仁，並不是真的要弄死溫體仁。
在林易看來，溫體仁接下來是有大用處的，溫體仁為人陰險狡詐，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讓他去做見不得人的髒活，最合適不過。
例如他張口閉口提的成國公可是一條肥魚，既然提了那麼多次，就讓他去搞成國公好了。
再將成國公與之前彭城伯張光祖聯繫起來，把案情擴大化。
眾所周知，大明勛貴身上的利益盤根錯節，例如之前孫承宗和李邦華說的京營虛額，再例如貿易走私等等。
多拉一些人進來，最後該砍的砍了，該抄的抄了。
錢不就有了嗎？
但溫體仁這個人太老油條了，就是油鹽不進的那種。
不好好威懾，他不會老實。
「臣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澄清這種說法，以免影響人心，畢竟解決眼前的問題要緊。」
「溫愛卿還真是朕的好臣子。」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職責所在。」
溫體仁這裡不正面回答，不是他不想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種推拉的手段故意避開。
是想展現出這樣一種意思：陛下不要問了，臣不方便說，臣不想陛下和內閣有矛盾，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他篤定皇帝會繼續問，這種一推的策略，必然激起對方想要拉回來的心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朕就當做沒發生過。」林易淡淡說道，「沒發生過的事情，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朕總不能堵住每一個人的嘴吧？」
溫體仁心中微微一驚，皇帝不上鉤？
溫體仁對小皇帝的性格已經拿捏得十分精準了。
小皇帝性格急躁，且極其自我，對朝堂上下任何事都偏執且容不得沙子。
按理說這件事說出來，皇帝應該雷霆大怒才對啊！
「陛下聖明，大明有陛下這樣的君主，是萬民之幸，蒼生之福。」
「還有其它的事嗎？」
溫體仁說道：「今日滿桂戰敗，城中議論紛紛。」
「讓他們議論去好了。」
「還是那個問題，成國公認為袁督師殺毛文龍，導致建奴繞道進入關內，他又說，今日滿桂承擔建奴精銳。但袁督師騎兵眾多，卻不曾有任何動靜。」
說到這裡，溫體仁又不說話了，等待皇帝接話。
皇帝沉默，沉默又沉默，最後還是沉默。
溫體仁這才接著說道：「這是不是有故意的嫌疑？」
說完最後的重點，溫體仁又趕緊強調：「這些都是成國公所言，有些人似乎也相信這種說法。」
「那你覺得呢？」
「臣覺得，是否故意，還需要陛下去確認，臣無權去調查這件事。臣只是擔心人言可畏，影響大局。」
「溫愛卿是只管跟朕說，不管給朕解決的辦法，把難題都扔給朕啊！」
「臣不敢，臣只是禮部尚書，有職責向陛下陳明一些事情的利弊，卻不能隨意干涉，否則會壞了朝綱。」
「溫愛卿說得好。」林易感慨道，「不像有些人，不在其政，還要謀其位。」
「臣只是謹遵陛下教誨。」溫體仁沉聲說道。
他心中想著，小皇帝最討厭官員結黨，而從這些天的表現，還可以看出，最討厭一些官員干涉不屬於自己權職範圍內的事情。
自己只負責呈報，只要不干涉就絕對沒有問題。
「可惜啊！可惜！」
溫體仁以為皇帝已經被自己說動，是在說袁崇煥可惜。
只要皇帝對袁崇煥的態度稍有變化，京師上下，尤其是皇親國戚和勛貴們，立刻會察覺到，並且馬上就會有御史上奏，試探皇帝變化的口風。
等確定皇帝的確對袁崇煥有了疑心之後，緊接著，勛貴們就會開始出動，背後隱藏的一些位高權重的大臣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再之後，就會將袁崇煥殺毛文龍的事情翻出來，進一步作證袁崇煥可能通敵。
最後皇帝就算不相信袁崇煥通敵，也會就錢龍錫與袁崇煥密謀這個行為震怒。
因為這就是結黨！
而且是內閣重臣與邊疆大吏結黨！
溫體仁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皇帝很快就會看到東林黨原來都勾結在一起，把控朝堂上下，而我溫體仁，則絕沒有與任何人結黨。
我就是陛下您的孤臣！
「陛下如此信任袁督師，可惜他……」
「朕不是說他可惜，朕是說你可惜。」
溫體仁心頭微微一動，說道：「臣愚鈍。」
「你跟朕說，袁崇煥殺毛文龍之前，跟錢龍錫商議過。然後又轉到成國公說今日袁崇煥有大量騎兵，卻眼看滿桂部崩潰而不救。你是想讓朕拿下袁崇煥嗎？」
目的被皇帝直接說了出來，溫體仁心中猛地一顫，但他依然聲音沉穩：「臣絕不敢有這樣的想法。袁督師是陛下欽點的薊遼督師，陛下比臣更加了解他。臣只是上報外面的一些流言，臣擔心會影響……」
林易卻打斷了他，繼續說道：「讓朕認為邊疆大吏勾結內閣重臣，結黨營私。你的目的不是袁崇煥，而是錢龍錫，是嗎？」
溫體仁這下全身冷汗都冒出來了，但他還是硬撐著說道：「臣萬萬不敢！臣都是為了陛下！」
「那麼想入閣嗎？」
「臣不想入閣，臣只想為陛下分憂！」
「想入閣，行為卻還不檢點，朕就算想讓你入閣，恐怕其他大臣也不答應啊！」
「臣愚鈍，不知陛下何意？」
「有人檢舉你狎妓。」皇帝話鋒一轉，「大明律法，是嚴禁官員狎妓的，這個你知道吧？」
「臣……臣冤枉啊！」溫體仁有些懵了。
「可是朕這裡有證據呀，時間，地點，叫了哪些女人，何時出來的，朕這裡都明確記錄了，要不要朕派人帶你去那個青樓再核實核實？」
溫體仁心中大叫不妙。
大明律法的確規定官員不能狎妓，可眾所周知，大明律法一般不作為律法使用，更多時候只是用來對付政敵的工具。
「按照大明律法，可是要杖六十，罷免官職，永不錄用。」皇帝的話輕飄飄，卻如同泰山一樣壓在溫體仁身上。
「陛下恕罪！臣只是犯了官員們經常犯的錯誤，臣以後絕對不敢了！請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
「來人！」皇帝一聲令下，「將溫大人請到詔獄去。」
「陛下……」
「有異議？」
「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
「你對朕忠不忠心，不是你說得算。」
皇帝擺了擺手，大漢將軍進來，將溫體仁拖出去。
溫體仁面色發白，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溫體仁被帶走之後，林易立刻傳召曹化淳。
「讓溫體仁在詔獄待著，不要用刑，餓他三天。」
「是！」
拿下溫體仁，並不是真的要弄死溫體仁。
在林易看來，溫體仁接下來是有大用處的，溫體仁為人陰險狡詐，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讓他去做見不得人的髒活，最合適不過。
例如他張口閉口提的成國公可是一條肥魚，既然提了那麼多次，就讓他去搞成國公好了。
再將成國公與之前彭城伯張光祖聯繫起來，把案情擴大化。
眾所周知，大明勛貴身上的利益盤根錯節，例如之前孫承宗和李邦華說的京營虛額，再例如貿易走私等等。
多拉一些人進來，最後該砍的砍了，該抄的抄了。
錢不就有了嗎？
但溫體仁這個人太老油條了，就是油鹽不進的那種。
不好好威懾，他不會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