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兩位項上人頭一用！
十一月十七日，清晨。
林易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彭城伯張光祖、成山伯王道允，還有武清侯李國瑞。
處理的結果很簡單：朕借兩位項上人頭一用！
鑑於張光祖招供配合，留下一命，但貶為庶人，抄家發配邊關。
成山伯和武清侯，則以干涉朝政，污衊邊帥為由被處死，幾個知曉情況的兒子也被處死。
在絕望的慘叫中，一顆顆人頭滾落在雪地里。
圍觀的百姓這才意識到，原來高高在上的勛貴也是會死的。
一大早，通告就發出去了，城頭貼滿了邸報。
城中的酒肆和飯店，說書人們紛紛忙活起來。
這事很快傳得北京人盡皆知。
一時間，震驚和憤怒的情緒在四周傳開。
「皇爺！」辰時過後，王承恩急匆匆趕回來。
「如何？」
「現在北京城的百姓恨死彭城伯、成山伯和武清侯了！他們紛紛在咒罵，還有許多人在稱讚您的聖明！」
林易露出了笑容。
別看這只是一份簡單的通告，從傳播學的角度來說，這叫轉移公眾注意力。
順義淪陷的消息，在北京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這種恐慌情緒必須被其他情緒所取代才行。
恐慌最原始最強烈的情緒，它在進化的時候，是人類感應到危險，自保而進化出現的情緒。
另一種自保的情緒是憤怒，人類在與對手搏殺的時候，會快速進入憤怒狀態，腎上腺素飆升。
用憤怒來取代恐慌，是最合適的。
皇帝殺人不能為了殺而殺，更不能為了發泄情緒而殺，它背後必須要有更深層次的政治意義。
今日，說書先生們註定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午時，皇太極接到了最新的情報，他對諸將說道：「袁崇煥的前鋒騎兵已經火速趕往北京，預計今日抵達。」
「眼見順義被我們拿下來，袁崇煥竟然不跟過來！」多爾袞大口啃著肉，看著鮑承先，「你不是說這樣可以逼迫袁崇煥到順義的麼？」
鮑承先抱拳道：「是在下錯判，袁崇煥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謹慎，此番我們的斥候亦沒能偵查到他的行蹤，必是繞遠道而行了。」
「哼！」一邊的莽古爾泰冷哼一聲，「我還以為多厲害，就這？」
「不得對鮑先生無禮！」坐在正中間的皇太極突然怒拍桌案，面色陰沉。
「大汗，的確是在下沒能料到。」
皇太極說道：「袁崇煥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謹慎，你多次強調，他和明國其他自詡天朝上國目中無人的那些人不一樣，他不來順義，沒什麼好說的。」
多爾袞道：「這個袁崇煥像個縮頭烏龜！在遼東築城，若真是按照他的打法，明國的皇帝不斷支持他，長此以往，我們也消耗不起。」
皇太極點了點頭，多爾袞雖然年少，但看問題卻比在場的大貝勒們要成熟得多。
「怕什麼！現在速不的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莽古爾泰哈哈笑道。
「速不的是個老狐狸，他雖然借道，但依舊不肯臣服於我們。」皇太極嘆了口氣，「此事之後，他必然又悄悄給明國寫信，一邊表示自己的被迫，一邊威脅明國給他更多糧食。」
莽古爾泰繼續說道：「那就打服他！反正林丹汗已經遠遁，這些蒙古部族已經是一盤散沙！」
皇太極又道：「袁崇煥之前一直在給速不的糧食，並且細作匯報，在我們發出之前，袁崇煥就多次派人前往遵化，他是預料到我們會走薊門的。此事之後，肯定進言重新處理與速不的的關係。」
眾人沉默下來。
「看來這個皇帝，比上一個皇帝要難對付！」多爾袞開口，「他怎麼就那麼信任袁崇煥呢？」
「未必，未必。」鮑承先突然開口說道，「大汗，明國皇帝是不可能真正信任袁崇煥的。」
「給薊遼督師之職，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全力支持他在錦州一帶的行為，這還不是信任？」
「大汗對明國有所不知。」皇太極文館的另一個謀士高鴻中突然說道，「明國皇帝是不會信任任何一個人的。您看到的那些，只不過是明國皇帝暫時的妥協，明國內部的鬥爭極其劇烈，許多位高權重的人，都想安排自己的人去遼東，所以希望袁崇煥被罷免的大有人在。而明國皇帝們，只需要聽到一些風吹草動，就會埋下懷疑的種子。」
鮑承先接過話來說道：「是的，上一次袁崇煥斬殺毛文龍，明國皇帝雖然沒有處罰他，但心中必然有成見。因為那是對皇帝權威的一種挑戰。」
「大汗您也說了，袁崇煥早在幾個月前就認為我們會走薊門，並且還派人到遵化，可為什麼沒有防住我們呢？」
「為什麼？」
「因為沒有皇帝的支持。」鮑承先一針見血地說道，「他雖是薊遼督師，可薊州總督劉策不聽他的，順天府巡撫王元雅無視他，他真正能調動的只有山海關以及山海關以外的明軍。」
「明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嘴上說最漂亮的話，保證完全支持，可每到關鍵時刻，意見相左的時候，就是會用沉默來壓下去。」
皇太極連連點頭。
鮑承先繼續說道：「此番我們入關，雖說袁崇煥早提醒薊門，甚至有人說還提醒了皇帝，即便薊州他調不動，但他名義上仍然統轄薊州。明國人會給一個名義上的頭銜，但權力不會給，最後責任必須承擔。所以，現在北京城的權貴們必然恨袁崇煥入骨。」
高鴻中說道：「權貴們恨他，按照明國的辦事規矩，就會先從輿情上把他搞臭，過不了多久，百姓就會恨他。到時候，本就對他不滿的皇帝，就可以借著民意，對他下手了！」
鮑承先道：「所以，此次未必不是除掉袁崇煥的大好機會！」
皇太極道：「如何做？」
「散布謠言，就說是袁崇煥故意引我們入關。」
「這恐怕還騙不了明國皇帝吧？」
「大汗，謠言不是用來騙人的。」鮑承先說道，「謠言是用來造輿情的，而輿情有時候是用來施壓上面，有時候是用來給上面一些辦事的理由的。」
「這種謠言百姓不會去分辨真假，北京想要袁崇煥死的人，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會說成真的。」
皇太極若有所思，卻還是說道：「明國皇帝不可能用這個理由殺袁崇煥。」
「但想袁崇煥死的權貴們，卻可以用這個理由徹底動搖皇帝對袁崇煥的信任。一旦皇帝對袁崇煥的態度變了，原本就混亂分裂的朝堂，有心之人必然開始行動。皇帝與關寧軍之間的信任就會出問題了。這對我們有利！」
「有道理！」皇太極大笑起來。
當日，皇太極拔營趕路，統率主力大軍，一路向北京城行去。
林易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彭城伯張光祖、成山伯王道允，還有武清侯李國瑞。
處理的結果很簡單：朕借兩位項上人頭一用！
鑑於張光祖招供配合，留下一命，但貶為庶人，抄家發配邊關。
成山伯和武清侯，則以干涉朝政，污衊邊帥為由被處死，幾個知曉情況的兒子也被處死。
在絕望的慘叫中，一顆顆人頭滾落在雪地里。
圍觀的百姓這才意識到，原來高高在上的勛貴也是會死的。
一大早，通告就發出去了，城頭貼滿了邸報。
城中的酒肆和飯店，說書人們紛紛忙活起來。
這事很快傳得北京人盡皆知。
一時間，震驚和憤怒的情緒在四周傳開。
「皇爺！」辰時過後，王承恩急匆匆趕回來。
「如何？」
「現在北京城的百姓恨死彭城伯、成山伯和武清侯了！他們紛紛在咒罵，還有許多人在稱讚您的聖明！」
林易露出了笑容。
別看這只是一份簡單的通告，從傳播學的角度來說，這叫轉移公眾注意力。
順義淪陷的消息，在北京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這種恐慌情緒必須被其他情緒所取代才行。
恐慌最原始最強烈的情緒，它在進化的時候，是人類感應到危險，自保而進化出現的情緒。
另一種自保的情緒是憤怒，人類在與對手搏殺的時候，會快速進入憤怒狀態，腎上腺素飆升。
用憤怒來取代恐慌，是最合適的。
皇帝殺人不能為了殺而殺，更不能為了發泄情緒而殺，它背後必須要有更深層次的政治意義。
今日，說書先生們註定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午時，皇太極接到了最新的情報，他對諸將說道：「袁崇煥的前鋒騎兵已經火速趕往北京，預計今日抵達。」
「眼見順義被我們拿下來，袁崇煥竟然不跟過來！」多爾袞大口啃著肉，看著鮑承先，「你不是說這樣可以逼迫袁崇煥到順義的麼？」
鮑承先抱拳道：「是在下錯判，袁崇煥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謹慎，此番我們的斥候亦沒能偵查到他的行蹤，必是繞遠道而行了。」
「哼！」一邊的莽古爾泰冷哼一聲，「我還以為多厲害，就這？」
「不得對鮑先生無禮！」坐在正中間的皇太極突然怒拍桌案，面色陰沉。
「大汗，的確是在下沒能料到。」
皇太極說道：「袁崇煥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謹慎，你多次強調，他和明國其他自詡天朝上國目中無人的那些人不一樣，他不來順義，沒什麼好說的。」
多爾袞道：「這個袁崇煥像個縮頭烏龜！在遼東築城，若真是按照他的打法，明國的皇帝不斷支持他，長此以往，我們也消耗不起。」
皇太極點了點頭，多爾袞雖然年少，但看問題卻比在場的大貝勒們要成熟得多。
「怕什麼！現在速不的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莽古爾泰哈哈笑道。
「速不的是個老狐狸，他雖然借道，但依舊不肯臣服於我們。」皇太極嘆了口氣，「此事之後，他必然又悄悄給明國寫信，一邊表示自己的被迫，一邊威脅明國給他更多糧食。」
莽古爾泰繼續說道：「那就打服他！反正林丹汗已經遠遁，這些蒙古部族已經是一盤散沙！」
皇太極又道：「袁崇煥之前一直在給速不的糧食，並且細作匯報，在我們發出之前，袁崇煥就多次派人前往遵化，他是預料到我們會走薊門的。此事之後，肯定進言重新處理與速不的的關係。」
眾人沉默下來。
「看來這個皇帝，比上一個皇帝要難對付！」多爾袞開口，「他怎麼就那麼信任袁崇煥呢？」
「未必，未必。」鮑承先突然開口說道，「大汗，明國皇帝是不可能真正信任袁崇煥的。」
「給薊遼督師之職，要錢給錢，要糧給糧，全力支持他在錦州一帶的行為，這還不是信任？」
「大汗對明國有所不知。」皇太極文館的另一個謀士高鴻中突然說道，「明國皇帝是不會信任任何一個人的。您看到的那些，只不過是明國皇帝暫時的妥協，明國內部的鬥爭極其劇烈，許多位高權重的人，都想安排自己的人去遼東，所以希望袁崇煥被罷免的大有人在。而明國皇帝們，只需要聽到一些風吹草動，就會埋下懷疑的種子。」
鮑承先接過話來說道：「是的，上一次袁崇煥斬殺毛文龍，明國皇帝雖然沒有處罰他，但心中必然有成見。因為那是對皇帝權威的一種挑戰。」
「大汗您也說了，袁崇煥早在幾個月前就認為我們會走薊門，並且還派人到遵化，可為什麼沒有防住我們呢？」
「為什麼？」
「因為沒有皇帝的支持。」鮑承先一針見血地說道，「他雖是薊遼督師，可薊州總督劉策不聽他的，順天府巡撫王元雅無視他，他真正能調動的只有山海關以及山海關以外的明軍。」
「明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嘴上說最漂亮的話，保證完全支持，可每到關鍵時刻，意見相左的時候，就是會用沉默來壓下去。」
皇太極連連點頭。
鮑承先繼續說道：「此番我們入關，雖說袁崇煥早提醒薊門，甚至有人說還提醒了皇帝，即便薊州他調不動，但他名義上仍然統轄薊州。明國人會給一個名義上的頭銜，但權力不會給，最後責任必須承擔。所以，現在北京城的權貴們必然恨袁崇煥入骨。」
高鴻中說道：「權貴們恨他，按照明國的辦事規矩，就會先從輿情上把他搞臭，過不了多久，百姓就會恨他。到時候，本就對他不滿的皇帝，就可以借著民意，對他下手了！」
鮑承先道：「所以，此次未必不是除掉袁崇煥的大好機會！」
皇太極道：「如何做？」
「散布謠言，就說是袁崇煥故意引我們入關。」
「這恐怕還騙不了明國皇帝吧？」
「大汗，謠言不是用來騙人的。」鮑承先說道，「謠言是用來造輿情的，而輿情有時候是用來施壓上面，有時候是用來給上面一些辦事的理由的。」
「這種謠言百姓不會去分辨真假，北京想要袁崇煥死的人，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會說成真的。」
皇太極若有所思，卻還是說道：「明國皇帝不可能用這個理由殺袁崇煥。」
「但想袁崇煥死的權貴們，卻可以用這個理由徹底動搖皇帝對袁崇煥的信任。一旦皇帝對袁崇煥的態度變了，原本就混亂分裂的朝堂，有心之人必然開始行動。皇帝與關寧軍之間的信任就會出問題了。這對我們有利！」
「有道理！」皇太極大笑起來。
當日，皇太極拔營趕路，統率主力大軍，一路向北京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