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鷹犬要有鷹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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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些清流寫的奏疏,林易是一概不理。

  就算把勛貴都剁了,他也不能動張惟賢。

  因為張惟賢對朱由檢有從龍之功,對張惟賢,以後就沒人真心跟著皇帝混了。

  眼下孫承宗在著手安排糧食和犒賞的問題,林易也沒有閒著。

  「叫駱養性來!讓他來乾清宮見朕!」林易大聲咆哮道,嚇得內侍們瑟瑟發抖。

  大約半個時辰,正在審問武清侯和成山伯的駱養性,急匆匆趕到了乾清宮。

  「臣參見陛下!」駱養性跪在地上,恭聲說道。

  「自己看!」林易抓起那些奏疏,毫不留情地扔到了駱養性面前。

  駱養性心頭一顫,連聲道:「臣愚鈍,不知何處觸怒聖心,請陛下責罰!」

  「撿起來自己看看!撿起來!」

  這一次,林易的語氣已經不是昨日早上那般客氣。

  駱養性這才伸手去撿,那些都是清流們彈劾張惟賢的奏疏。

  看完之後,駱養性說道:「事關重大,小臣不敢妄加猜測,陛下自有聖斷。」

  「朕是問你如何看奏疏里這些事嗎?」林易語氣冰冷地說道。

  「小臣愚鈍。」

  「這些人是如何知道這幾個勛貴為什麼被抓的?」

  勛貴被抓這件事並不難打聽到,畢竟動靜那麼大。

  可勛貴被抓的理由,本是一件嚴密的事情,至少暫時沒有向外透露。

  從審問高捷,高捷招供,到抓張光祖,再從張光祖招供到抓武清侯和成山伯,都是由曹化淳、駱養性帶著的錦衣衛一手操辦。

  操辦中的審問,是絕密審問,審問的內容也是絕密。

  但這個絕密,一天不到,就鬧得文官們都知道了。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這個道理你不懂?」林易繼續惱怒道,「你世代出身忠良,朕昨日還讚揚你,讚揚你的忠心!今日你就給朕鬧出這等笑話來!」

  惱怒不是他真的有惱怒的情緒,這種惱怒更多的是一種政治表演,是為了給對方施壓,擊穿對方的心理防線。

  駱養性跟東林黨走的太近了,這種鷹犬如果不將其徹底拿捏,以後如何辦髒活累活?

  「陛下,臣有罪,這件事是臣管教疏忽!」

  「一個管教疏忽就沒了?」林易走到駱養性面前,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駱養性,繼續冷聲施壓,「知不知道這件事影響多大?朕將你提到南鎮撫司僉書這個位置,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臣有罪!」

  「你確實有罪!而且是欺君之罪!你的妻兒都將被發配到邊關,但念你世代都效忠皇室,朕再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請陛下吩咐,臣一定赴湯蹈火!」

  「把武清侯和成山伯查了,今天就要查完!朕知道平時辦事也很難,手下指望著你養家餬口,但你要知道這裡面的平衡之道!該動的不該動的,他們不懂,你還不懂?曹化淳盯你盯得緊,你不要讓朕為難!」

  「多謝陛下聖恩!臣立刻去辦,之前呈報臣重新做,以後絕不會再出現那些問題!」

  「去吧!」

  駱養性心頭頓時一緩,用盡全部的力氣站起來,抱拳道:「臣告退。」

  駱養性走到門口,後面又傳來皇帝的話:「局勢多變,為臣者,要知道與其他人的分寸。」

  「臣銘記陛下教誨。」

  這話的意思是,你一個錦衣衛世家,不要跟東林黨走太近。

  要說崇禎朝,每一個臣子那都有自己的利益角度,眾正盈朝的時代,道德被當做最鋒利的武器,不顧實際問題,到處異化個體。

  駱養性就是其中被異化的一個。

  皇帝的鷹爪被道德化,那他媽的以後還怎麼搞事情!

  被敲打完後的駱養性,回到詔獄,看到錦衣衛正在審問武清侯李國瑞和成山伯王道允。

  「駱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武清侯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樣,「我可是皇親國戚,快救救我……」

  駱養性面色一沉,掃視一轉,問錦衣衛:「按在水缸?」


  錦衣衛還沒有回話,曹化淳陰陽怪氣地說道:「駱大人,錦衣衛審案,可都是動真格的,這一點您都不知道,依咱家看您這個南鎮撫……」

  曹化淳話音未落,駱養性三步走過去,隨手操起一把錘子,左手提著成山伯的衣領,像拖一條狗一樣拖到前面的桌案前。

  「駱大人,您這是……」成山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駱養性抓住成山伯的左手,一錘子下去,成山伯的大拇指被砸爆碎,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成山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在一邊喝茶的曹化淳怔了怔。

  成山伯想掙扎,但駱養性可是錦衣衛世家出身,從小習武,將成山伯的腦袋死死踩在桌案上,發狠道:「天黑之前,把家裡每一粒銀子都交出來,我說的是每一粒!少一粒,我砍了你這隻手!少兩粒,我剁你另一隻手!」

  說完,轉身看著武清侯,武清侯連忙說道:「我已經寫下來了,對了,我再補充補充!再補充補充……」

  「你也寫!」

  成山伯趕緊忍著劇痛繼續補充。

  駱養性隨手扔掉錘子,招了招手:「何嚴,你過來。」

  一個錦衣衛過來,駱養性一巴掌抽在對方臉上,瞬間在臉上留下五根手指印。

  「以後要是再敢把錦衣衛的事情隨口往外說,就不是抽臉,是砍腦袋,知道嗎!」

  「卑職知錯!」

  「其他人都聽到了麼?」

  眾人應聲道:「遵命!」

  「還有,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拿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們拿過了!」說完,駱養性一掌拍在桌案上,桌案砰的一聲,差點沒有被他拍崩。

  「曹中官不是外人,我們都是為陛下辦事!我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是願意辭官被南鎮撫司追查,還是大家各退一步,拿出來,以後都秉公辦事!」

  眾人互視一眼,齊聲道:「卑職等願意秉公辦事!」

  那秉公辦事並非真的秉公辦事,是以後大家再試探出一個新的底線共識出來。

  天黑之前,駱養性的最新匯報過來了。

  錢的數量發生了變化。

  王桓家中遺漏了兩萬兩,之前上繳的是一萬兩,一共其實是三萬兩白銀,其他家產也從兩千兩變成了三千兩。

  高捷家中遺漏了五千兩,之前是六千兩,一共是一萬一千兩,其他家產從八百兩變成了一千五百兩。

  發生最大的是彭城伯的家產,之前搜羅出白銀兩萬兩,這一次匯報,遺漏了四萬兩,一共是六萬兩。

  武清侯和成山伯的白銀統計也出來了。

  成山伯家中抄出十二萬兩!

  作為萬曆皇帝表侄的武清侯家中就更多了!

  白銀就有二十萬兩!

  也就是說,抄家兩天時間,賺了……哦不,是收了42.1萬兩!

  算上國庫的十萬兩,內帑的三十萬兩,一共是八十二萬兩,距離一百萬兩還是有差距的。

  但這絕對可以立刻好好犒賞一番三軍。

  就在林易暫時送了一口氣的時候,一份急報突然火速送來:皇太極連夜離開馬伸橋,直奔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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