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一次團建
傍晚六點半。
天色已幾乎黑透，遠處天際只剩一線淺淡的橘紅，像女生沒卸乾淨的亮色眼影。
團支書馮霜帶著全班女生和其他男生等在醫務室門口，臉色都很緊張。
因為大家都知道，在學校里聚眾鬥毆的性質有多惡劣。
然而等看到人從醫務室出來……
大家都傻眼了！
這幾人雖然臉上張燈結彩、身上破衣爛衫，但表情都是無比的高興和暢快，蔡子洋和方博相互砸籃球，其他人嘻嘻哈哈推搡打鬧，聲音還刻意放得很大。
這一幕，一點看不出即將要被處分的擔憂，只有打了勝仗之後的痛快。
「你們這是……」
馮霜一臉疑惑，眼前這氛圍和自己想的出入有點大。
蔡子洋興奮道：「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哈哈哈……」
馮霜不解：「怎麼會沒事？」
耿子燁道：「汪嘉岩那貨，主動承認了是他先挑釁動手，而且是當著三個老師的面主動承認的。這樣一來，我們頂多算反擊，就算處理也不會很嚴重，頂多記個警告。」
廖海波笑道：「放心，警告也不會有的！」
這話叫男生們也意外。
「你咋知道？」方博問。
廖海波笑容神秘地拍了拍程宇，把他推到大夥面前：「你們忘了我們班長什麼身份嗎？校領導親自頒獎的正面典型啊！今天的事，雖然鬧得動靜很大，可既有汪嘉岩那貨主動承擔責任，又有橙子參與其中，校領導就算想各打五十大板，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必要！」
這麼一說，同學們才回過神來。
「臥槽，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嗎？」蔡子洋驚呼。
「班長，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的神！」耿子燁直接坐在地上，抱住程宇的大腿。
「還有我還有我！」
「切，一個個的真沒出息……義父在上，受我一拜！！」
方博從後面，一把抱住了程宇的腰，差點把他五臟六腑給捏碎了。
程宇被勒得齜牙咧嘴，瘦小的身板長了好幾個人，動都動彈不得。
同學們都笑瘋了，徹底放款了心。
馮霜這時嚴肅道：「唉，你們別來勁啊！雖然這次有驚無險，但以後也不許打著班長的名號出去惹事，班長這個典型是給我們班增加榮譽的，可不是給你們當擋箭牌的！」
女生們紛紛點頭。
廖海波也道：「霜姐說的在理，這次我們是運氣好，有橙子這個正面典型的光環護著。但這光環也不能一直用，下一次再發生這種事，校領導肯定也不會留情面了！」
蔡子洋難得正經道：「我們都不傻，肯定不能這麼幹。而且這次，要不是我宇哥發號施令開干，我們再憤怒也不會主動動手的……宇哥牛逼！！」
男生們跟著喊叫起來！
這一刻，對程宇這個班長的信服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女生們則看懵了。
她們沒在現場，還是聽其他班的同學議論才知道，自己班男生在籃球場跟人打架了。
本以為只是普通摩擦，當下只顧著擔心。
現在才知道，兩邊能打起來，竟然還是程宇發起的衝鋒號。
這個匪夷所思的細節，和程宇在同學們心裡的人設完全對不上號，叫女生們當場驚呆了。
大家一個個看向程宇，眼神好奇又詭異，都快要覺得不認識他了。
「正好全班同學都在，咱們直接去聚餐吧，就當是全班第一次團建了！」程宇提議。
這個建議立馬得到所有人的響應。
然後35名同學就凱歌高奏、浩浩蕩蕩朝著後門進發，一個個紅光滿面、得意洋洋，絲毫看不出剛才打過一架的樣子。
……
二十分鐘後，瑞珍飯店。
飯店裡最大的包間，有三張大圓桌，擠擠剛好坐下全班同學。
包間裡，推杯換盞、嬉笑高歌，氣氛熱鬧爆棚。
酒過三巡。
「對了，幾位勇士們，你們在教務處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汪嘉岩會主動承認是他的責任啊？」方婷婷好奇問。
一提起這個，幾名目擊者立刻臉色勁爆，憋不住大笑起來。
蔡子洋張口要還原現場。
廖海波卻緊張道：「老蔡，這麼多女生在呢，那噁心人噁心事就別說了！」
程宇卻道：「有什麼不能說的，干髒事的又不是我們！而且說出來，正好也給我們班女生提個醒，以後跟男生接觸的時候擦亮眼睛，可別被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渣給騙了！！」
男生們都覺得在理，女生們則更加好奇。
程宇心裡有點小陰險。
其實剛才在教務處辦公室，汪嘉岩能如此絲滑地站出來認領事實、承擔罪責，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和程宇達成了一種精神默契。
兩人當時對了個眼神。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達成協議，就是汪嘉岩主動攬責，程宇則不把現場發生的事散播出去，以保護他的名譽。
程宇對這個交易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現在之所以「出爾反爾」，是因為……這個秘密根本守不住。
畢竟現場觀眾除了他們，對方還有好幾個人，當時吃瓜吃得比他們還入迷。
就算程宇不說，也攔著同學們不說，閆碩那幾個人也絕對會在一天之內，把這件醜事散播得全校皆知。
這是一定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堵牆本來就漏成篩子了。
而且汪嘉岩當時的舉動，主要還是為了自己的醜聞不以「事實」的名義，呈現在院領導耳中。
只要領導不給他判刑，即便流言紛擾，對他的學業和「仕途」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程宇現在在班級內部廣而告之一下，也就沒什麼了。
在一屋子人的催促下。
蔡子洋、耿子燁主動請纓，又拉上方博當道具，三人現場還原教務處的名場面，演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活靈活現。
看完之後，女生們全都懵了。
「這……」
團支書馮霜臉色尷尬，感覺剛才那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十幾年來的認知。
其他女生也大差不差。
即便有幾個天天自稱腐女，可真看到這辣眼睛的一幕，還是臉頰火辣、接受無能。
女生們：這很難評！
包間裡的氣氛頓時詭異又尷尬。
「唉，班長！」
方婷婷突然想起什麼，驚喜道，「迎新晚會的節目，我們之前分析藝術學院針對我們班，肯定是汪嘉岩在背後搗亂。這次汪嘉岩出事，學校肯定會處分他吧？」
「很有可能！」程宇猜測。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藝術學院換節目，這樣就省得他們的《紅拂舞劍》跟我們的《貴妃醉酒》打擂台了？」
這一問，給同學們都提了個醒。
程宇想了想，卻搖頭道：「估計不太可能！」
「嗯？為什麼？」
「汪嘉岩聯合藝術學院搞出了《紅拂舞劍》，這只是我們瞎猜的，又沒有實際證據。況且就算能證明這一點，也不能因為個別人的別有用心，就否定藝術學院新生們的努力，這一點哪怕鬧到兩邊院團委，也不會得到支持的。」
大夥一聽，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畢竟汪嘉岩雖然可恥，但《紅拂舞劍》這個節目的演員們很無辜，為了排練這個節目肯定也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
毛琳和江淮月兩位演員剛看到點曙光，臉色立馬又低沉了下去。
這時，程宇卻來了句：
「不過沒關係！他們的節目拿不掉……我們自己可以換個節目！」
天色已幾乎黑透，遠處天際只剩一線淺淡的橘紅，像女生沒卸乾淨的亮色眼影。
團支書馮霜帶著全班女生和其他男生等在醫務室門口，臉色都很緊張。
因為大家都知道，在學校里聚眾鬥毆的性質有多惡劣。
然而等看到人從醫務室出來……
大家都傻眼了！
這幾人雖然臉上張燈結彩、身上破衣爛衫，但表情都是無比的高興和暢快，蔡子洋和方博相互砸籃球，其他人嘻嘻哈哈推搡打鬧，聲音還刻意放得很大。
這一幕，一點看不出即將要被處分的擔憂，只有打了勝仗之後的痛快。
「你們這是……」
馮霜一臉疑惑，眼前這氛圍和自己想的出入有點大。
蔡子洋興奮道：「沒事了，我們都沒事了，哈哈哈……」
馮霜不解：「怎麼會沒事？」
耿子燁道：「汪嘉岩那貨，主動承認了是他先挑釁動手，而且是當著三個老師的面主動承認的。這樣一來，我們頂多算反擊，就算處理也不會很嚴重，頂多記個警告。」
廖海波笑道：「放心，警告也不會有的！」
這話叫男生們也意外。
「你咋知道？」方博問。
廖海波笑容神秘地拍了拍程宇，把他推到大夥面前：「你們忘了我們班長什麼身份嗎？校領導親自頒獎的正面典型啊！今天的事，雖然鬧得動靜很大，可既有汪嘉岩那貨主動承擔責任，又有橙子參與其中，校領導就算想各打五十大板，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必要！」
這麼一說，同學們才回過神來。
「臥槽，這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嗎？」蔡子洋驚呼。
「班長，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的神！」耿子燁直接坐在地上，抱住程宇的大腿。
「還有我還有我！」
「切，一個個的真沒出息……義父在上，受我一拜！！」
方博從後面，一把抱住了程宇的腰，差點把他五臟六腑給捏碎了。
程宇被勒得齜牙咧嘴，瘦小的身板長了好幾個人，動都動彈不得。
同學們都笑瘋了，徹底放款了心。
馮霜這時嚴肅道：「唉，你們別來勁啊！雖然這次有驚無險，但以後也不許打著班長的名號出去惹事，班長這個典型是給我們班增加榮譽的，可不是給你們當擋箭牌的！」
女生們紛紛點頭。
廖海波也道：「霜姐說的在理，這次我們是運氣好，有橙子這個正面典型的光環護著。但這光環也不能一直用，下一次再發生這種事，校領導肯定也不會留情面了！」
蔡子洋難得正經道：「我們都不傻，肯定不能這麼幹。而且這次，要不是我宇哥發號施令開干，我們再憤怒也不會主動動手的……宇哥牛逼！！」
男生們跟著喊叫起來！
這一刻，對程宇這個班長的信服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女生們則看懵了。
她們沒在現場，還是聽其他班的同學議論才知道，自己班男生在籃球場跟人打架了。
本以為只是普通摩擦，當下只顧著擔心。
現在才知道，兩邊能打起來，竟然還是程宇發起的衝鋒號。
這個匪夷所思的細節，和程宇在同學們心裡的人設完全對不上號，叫女生們當場驚呆了。
大家一個個看向程宇，眼神好奇又詭異，都快要覺得不認識他了。
「正好全班同學都在，咱們直接去聚餐吧，就當是全班第一次團建了！」程宇提議。
這個建議立馬得到所有人的響應。
然後35名同學就凱歌高奏、浩浩蕩蕩朝著後門進發，一個個紅光滿面、得意洋洋，絲毫看不出剛才打過一架的樣子。
……
二十分鐘後，瑞珍飯店。
飯店裡最大的包間，有三張大圓桌，擠擠剛好坐下全班同學。
包間裡，推杯換盞、嬉笑高歌，氣氛熱鬧爆棚。
酒過三巡。
「對了，幾位勇士們，你們在教務處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汪嘉岩會主動承認是他的責任啊？」方婷婷好奇問。
一提起這個，幾名目擊者立刻臉色勁爆，憋不住大笑起來。
蔡子洋張口要還原現場。
廖海波卻緊張道：「老蔡，這麼多女生在呢，那噁心人噁心事就別說了！」
程宇卻道：「有什麼不能說的，干髒事的又不是我們！而且說出來，正好也給我們班女生提個醒，以後跟男生接觸的時候擦亮眼睛，可別被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渣給騙了！！」
男生們都覺得在理，女生們則更加好奇。
程宇心裡有點小陰險。
其實剛才在教務處辦公室，汪嘉岩能如此絲滑地站出來認領事實、承擔罪責，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和程宇達成了一種精神默契。
兩人當時對了個眼神。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達成協議，就是汪嘉岩主動攬責，程宇則不把現場發生的事散播出去，以保護他的名譽。
程宇對這個交易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現在之所以「出爾反爾」，是因為……這個秘密根本守不住。
畢竟現場觀眾除了他們，對方還有好幾個人，當時吃瓜吃得比他們還入迷。
就算程宇不說，也攔著同學們不說，閆碩那幾個人也絕對會在一天之內，把這件醜事散播得全校皆知。
這是一定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這堵牆本來就漏成篩子了。
而且汪嘉岩當時的舉動，主要還是為了自己的醜聞不以「事實」的名義，呈現在院領導耳中。
只要領導不給他判刑，即便流言紛擾，對他的學業和「仕途」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程宇現在在班級內部廣而告之一下，也就沒什麼了。
在一屋子人的催促下。
蔡子洋、耿子燁主動請纓，又拉上方博當道具，三人現場還原教務處的名場面，演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活靈活現。
看完之後，女生們全都懵了。
「這……」
團支書馮霜臉色尷尬，感覺剛才那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十幾年來的認知。
其他女生也大差不差。
即便有幾個天天自稱腐女，可真看到這辣眼睛的一幕，還是臉頰火辣、接受無能。
女生們：這很難評！
包間裡的氣氛頓時詭異又尷尬。
「唉，班長！」
方婷婷突然想起什麼，驚喜道，「迎新晚會的節目，我們之前分析藝術學院針對我們班，肯定是汪嘉岩在背後搗亂。這次汪嘉岩出事，學校肯定會處分他吧？」
「很有可能！」程宇猜測。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讓藝術學院換節目，這樣就省得他們的《紅拂舞劍》跟我們的《貴妃醉酒》打擂台了？」
這一問，給同學們都提了個醒。
程宇想了想，卻搖頭道：「估計不太可能！」
「嗯？為什麼？」
「汪嘉岩聯合藝術學院搞出了《紅拂舞劍》，這只是我們瞎猜的，又沒有實際證據。況且就算能證明這一點，也不能因為個別人的別有用心，就否定藝術學院新生們的努力，這一點哪怕鬧到兩邊院團委，也不會得到支持的。」
大夥一聽，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畢竟汪嘉岩雖然可恥，但《紅拂舞劍》這個節目的演員們很無辜，為了排練這個節目肯定也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
毛琳和江淮月兩位演員剛看到點曙光，臉色立馬又低沉了下去。
這時，程宇卻來了句：
「不過沒關係！他們的節目拿不掉……我們自己可以換個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