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臨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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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韃子算準了一切,唯獨沒有算準祁瑜的輕功。

  三支鐵箭近身的一剎那,祁瑜後退的身形忽然划過一道圓弧,穿入箭雨之中。長劍翻飛,挑飛近身的箭羽。

  祁瑜如同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自由穿梭,片葉不沾。

  左右上下,箭雨如蝗,發出嗚咽的破空聲。飛射而來的標槍擦著邊掠過,一股焦胡味道入鼻。

  祁瑜臉色微變,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火燎的灼痛感。

  剛才,他為了躲避投射來的標槍,橫身側傾,恰巧與飛來的標槍擦背而過。標槍掀起的勁氣,在他的後背上擦出一道傷痕。

  祁瑜的身形不由一滯,被箭雨淹沒。

  「呼喲……」

  韃子發出語義不明的呼叫聲,收了長弓,拔出彎刀向著祁瑜衝殺過來。

  此時,戰馬的速度已經提升起來,雖然沒有達到巔峰,但已經擁有了足夠的殺傷力。

  縱馬衝鋒,速度不是越快越好;需要考慮沖陣之後掉頭的問題,還要考慮如何節省馬力。

  現在不是決戰,面對的敵人也只有一個;故而需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如波浪般連綿不絕的攻勢。要在無盡的攻勢浪潮中讓敵人應接不暇、攻守失據,最終對敵人一擊必殺。

  十餘名韃子兩兩一組,左右包抄,朝著祁瑜衝鋒而至。

  彎刀藉助馬力,揮動間形成一片銀光,散發著森冷的氣息。刀鋒斬破空氣,蜂鳴聲形成共振,震動空氣,一道肉眼可見的波浪蓋向祁瑜。

  戰馬疾馳,發出奇特的節奏;刀光如浪,滾滾向前。

  祁瑜眼神猛地凝縮,在刀光臨近的一剎那間,身體下俯,躲開了劈斬而下的兩道刀光;還沒有他再有動作,第二波刀光再次交錯而下,向著他的脖頸絞過。

  叮!叮!

  祁瑜被兩面夾擊,再加上韃子的第三波攻勢緊隨其後,他已經沒有騰挪轉移的空間。

  留給他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是被韃子一浪接一浪的刀光絞殺;另一個是斬殺夾擊而來的兩名韃子,強行突破包圍。

  第一個選擇略過,祁瑜能選的只有第二個。

  想要斬殺兩面的韃子,破圍而出,並不容易。韃子的馬速已經提升起來,彎刀藉助馬力,力道何止千斤。

  祁瑜的長劍挑中韃子的彎刀時,他的臉色劇變,這一劍像是刺在了鐵壁之上,劍尖傳來的反震力讓他的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徹底失去了平衡。

  韃子等的就是這一刻,不給祁瑜絲毫反應,四五柄彎刀結成刀網籠罩而下。

  嘣!!

  弓弦震動,一支鐵箭如流星趕月射向祁瑜。

  這一支鐵箭的速度極快,划過空氣形成一道黑線,眨眼間就到了祁瑜的身前。

  祁瑜身在半空,沒有借力之處,身體被戰馬衝鋒帶起的勁風推攘著不斷後退。這一刻,他已經失去了反擊能力,任由韃子宰割。

  上面刀網落下,前有鐵箭穿身。

  領頭的韃子臉上露出獰笑,他已經預見到祁瑜被刀光分屍,鐵箭穿心的畫片。

  他曾多次圍殺南人的勇士,像祁瑜這般年齡的勇士尚屬第一次。

  他有了解過,南人對勇士的稱呼與大草原不一樣,叫什麼江湖高手;祁瑜這樣年齡還有另外的稱呼,叫做「少俠」。

  能斬殺這樣一位前途光明的「少俠」,韃子領頭極有成就感。

  在大草原,少年代表著部落的前途,是部落未來的頂樑柱;草原有一個慣例,攻破敵人部落後,高於車輪的者盡斬。

  這是斷絕一個部落前途的最有效的手段。

  這種手段對南人也一樣,掠走南人的青壯與女子;青壯充為奴隸,為草原的勇士們牧羊,創造財富;女人分配給勇士,讓她們為大草原生育更多的後代。

  如此,一代接一代,草原的勇士源源不絕,越來越多;而南人失去了青壯與女子,人口越來越少。

  彼消我漲,南人必將被征服,南國也將成為蒙古勇士的放牧場。

  所以,像祁瑜這樣的「少俠」殺的越多越好,有骨血的少年被殺盡,剩下的都是軟骨頭;都不需要征伐,南國人就會跪拜在蒙古勇士的腳下。

  土地,財富,女人,南國的一切都會變成蒙古人的戰利品。


  韃子的首領暢想著縱馬在南國的土地上:

  華麗的絲緞,精美的瓷器;肥沃的土地,能掐出水的女人,這是長生天賜給蒙古人的樂園。

  「我怎麼飛起來了,是長生天感受到我的虔誠,要接引我去天上的國度嗎?」

  突然間,韃子首領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飛到上天空,目光一片茫然,精神變的恍惚。

  撲嗵,撲嗵……

  戰馬嘶吼聲中,蘊含著一絲痛苦;馬背上的韃子接二連三的摔落到地面。

  此時,祁瑜手腳酸軟,仰躺在地上,胸前衣襟破裂,露出兩橫一縱三道血口;他的肩膀上插著一支鐵箭,像是把他牢牢的釘在地上。

  唏律律……

  戰馬嘶鳴著,再無法保持平穩,前蹄失足,跪倒在地上。

  咔嚓!!

  因為沖的太快,跪的太急,好幾匹戰馬的前腿折斷,發出清脆響亮的骨折聲。

  祁瑜凝聚渙散的真氣,從地上坐了起來,忽然一掌擊向肩膀上的鐵箭。鐵箭貫通肩膀,留下一個指頭粗的血洞,透過翻卷的血骨,能看到森白的骨頭。

  祁瑜輕輕活動一下肩膀,劇裂的疼痛讓他眼前猛的一黑,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滴落。

  「還好,沒有傷到筋骨。」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祁瑜拄劍站起,看著橫臥在地上的戰馬發出低粗的痛呼聲,從馬背上跌落的韃子一動不動。

  噗!!

  長劍刺透韃子的胸口,一股黑血從韃子嘴裡溢出。直到韃子徹底斷氣,祁瑜才拔出長劍。

  如法炮製,給所有的韃子都補了一劍後,祁瑜才又坐在地上。

  這一戰可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祁瑜習武以來面對的第一場惡戰,第一次受傷。

  此刻回想起來,祁瑜都後怕不已。

  剛才生死危機之間,祁忽然又想到了衡山回雁閣看到大雁橫掠湘江的一幕;靈機一動間,「迴風落雁」身法再起變化。

  全真劍法第一劍第三式「滄波萬頃」、第五式「扁舟一葉」與「迴風落雁」身法完美糅合,形成一記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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