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逃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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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兇惡的狼崽子!」

  就在祁瑜斬殺幾名持弩弟子時,從屋裡衝出十幾人,其中一名中年大漢目光陰戾,大手揮動間,低喝:「宰了這崽子,本幫主重重有賞。」

  大漢聲音剛落,十幾人持刀殺向祁瑜。

  叮叮鐺……

  祁瑜身形暴退,讓這十幾人撲了一個空,長劍遙指中年大漢。

  「你就是新竹幫幫主?」

  新竹幫幫主死死盯著祁瑜:「本幫並沒有招惹過你,為何殺我幫眾?」

  祁瑜嗤笑一聲:「就當是替天行道了!」

  祁瑜默運心法,真氣流轉間,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向著新竹幫主衝去。

  「好一個替天行道!」

  新竹幫主怒極而笑,雙目露出駭人光芒,厲聲喝道:「殺!」

  新竹幫主能撐起偌大的幫派,手底下也有功夫。看到祁瑜衝殺過來,雙掌橫推,毫無所懼的迎向祁瑜的長劍。

  嘭!!

  祁瑜長劍如斬在鐵錠上,被一股剛硬的力道震的虎口發麻,身體疾速後退。目光驚訝的看向新竹幫主:

  「好功夫!」

  「當然是好功夫!」

  一擊逼退祁瑜,新竹幫主信心大增。

  這一擊他已經試探出祁瑜的深淺,不過是仗著功夫精妙罷了。

  「毛都沒長齊,學了一點武功就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撞到本幫主手裡,你就認命吧!」

  試探出祁瑜的功夫,新竹幫主精神大震,揮掌向祁瑜拍去。

  「殺!」

  看到幫主一擊逼退祁瑜,新竹幫弟子士氣大增,齊齊向著祁瑜圍殺而來。他們可沒有「以多打少,勝之不武」的想法。

  以多打少,以強凌弱,以勢壓人,這是制勝的不二法門。

  唰!

  祁瑜長劍橫掃,一式「張帆舉棹」斬向新竹幫主的手臂,緊接著又使出一式「斜風細雨」。

  先一劍逼退新竹幫主,然後運劍穿行於眾人之間。

  這一式劍法如其名字,劍勢綿綿,見縫插針,最擅長的就是當前被包圍的環境。

  不等招式用老,祁瑜劍式再變,使出全真劍法中的「素月分輝」一式。

  這一式劍招是全真劍法第三劍中的第一式,劍理源於「一氣化三清」;一劍出,劍光分化。

  至於能分化出多少劍光,全看使者劍的劍法造詣。

  這一招劍法虛實相間,讓人分不清哪一道劍光是真,哪一道劍光是假。

  也就是祁瑜習武時短,功力尚淺。若是功力深厚者使出來,可以讓每一道劍光都變成實招。

  祁瑜在迴風觀時,見過陳志錚施展這一招「素月分輝」,劍光分化,瞬間斬斷身圍的四五棵大樹。

  「斜風細雨」見縫插針,「素月分輝」分化劍光,兩式不同的劍法相互配合,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劍光乍現,隨之熄滅。

  圍攻祁瑜的十幾名刀手瞬間折損三分之一。

  祁瑜從包圍中突出,一記「悲歌擊築」點破新竹幫主的掌心,繼而一招「萬里封喉」。

  劍光從新竹幫主的眼前划過,祁瑜頭也不回縱身飛躍上屋頂,迅速離去。

  一連串動作,乾淨利索。

  劍法凌厲,身姿輕盈,一擊之後,遠遁千里。

  等到新竹幫弟子反應過來時,就看到自家幫主捂住喉嚨,發出驚恐的「嗬嗬」聲。

  面對自家幫主的求救,沒有一個人動彈。

  新竹幫的格局好多年沒有變過了,讓許多年青人上進無門,已經對幫派產生了怨言。

  沒有比幫主死了更大的變局了,反正幫主的喉嚨被斬斷也活不了了。

  救與不救,沒有任何區別。

  萬一救了,被新幫主記恨怎麼辦?

  「其他人不動,我就不動!」

  能站著的人,要麼手上功夫硬,要麼頭腦機靈。愚笨的人,功夫也好不到哪裡去,也沒可能在這個院子裡。


  這個院子代表著什麼?

  新竹幫的權力核心!

  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就是:目送幫主。

  一鯨落,萬物生。

  今天出力的、流血的,都會成明天更進一步的資歷。

  祁瑜對新竹幫的權力更迭不感興趣,殺了縣丞與新竹幫主,算是把高山縣黑白兩道都招惹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

  不比上一次逃離高山縣時,被一道城門攔住。

  祁瑜沒有回客棧,直奔北城牆而去。

  三丈高的城牆,祁瑜一躍而起在牆壁上稍一借力,身體憑空拔高一丈,然後手腳並用翻上城牆。

  回身看了一眼城內,祁瑜從城牆上躍下,身輕如雁,將要落地時,腳尖地面輕輕一點,身如利箭般向前飛射而去。

  高山縣,或是說衡州已經不能待了。

  祁瑜一路向北,穿山越嶺,渡過湘江朝襄陽方向而去。

  沒有目的地,無非是浪跡天涯。

  以後來者的身份,站在歷史之外的角度,祁瑜可以對南宋這一時期評頭論足;身處歷史之中,祁瑜對這個真實的世界無比陌生。

  襄陽城做為抗蒙前線,由於郭靖郭大俠與黃蓉夫婦的號召力,向來吸引江湖人的注視。

  祁瑜沒有偶像情節,但路過襄陽城,不去瞻仰一番郭大俠的風采,實在妄為江湖中人。

  如今是淳祐二年,距離安豐之戰過去還沒有幾年。

  蒙古的汗位之爭正處於白熱化,襄陽城難得的迎來的了一段和平期。做為南北交沖,沒有戰爭的襄陽城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南北東西,往來商旅不絕。

  一城之隔,襄陽北面一片荒涼,隱約還能聞到戰爭的血腥;襄陽之南,一片太平盛景。

  碼頭上,貨物堆積如山。

  通往襄陽的官道上,車粼粼,馬嘯嘯,行人刀箭各在腰。

  這年頭兵慌馬亂,沒個傢伙什兒傍身根本不敢出門。

  對於襄陽本地人而言,這是司空見慣的現象,沒什麼可驚訝的。雖然官府有禁械令,不允許老百姓帶刀行街,弓箭之類的就是嚴厲打擊。

  只是官府的權威早就掃地無存。

  對江湖人而言,一聲「皇帝老兒」都是給你面子;不高興了,那就是一個「狗皇帝」。

  皇官尚且如此,官府就算什麼。

  祁瑜還是沒有適應這個時代,被前世的經歷束縛。殺了一個縣丞跟不入流的幫主就慌張跑路,其實大可不必。

  高縣太爺死了,都能被遮掩過去,區區一個縣丞就更不在話下了。說不定現在為吳縣丞請功的奏疏已經到了衡州府的案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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