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回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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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貫湧泉,神遊太虛。

  人體足底有湧泉穴,真氣自丹田下行,直透此穴,便覺身體變輕,再令神意上沖泥丸,似與太虛相接,提氣縱躍便毫不費力。

  前面八字是提氣口訣,後面是對八字的解釋。

  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真氣直透湧泉,身體變輕,一躍便能離地三五尺。這不是這門輕功的極限,若是內氣足夠深厚,一躍三五丈也不在話下。

  至此,無論奔跑跳躍,輔以金雁功的提氣口訣,在江湖中也能算是一位輕功高手了。

  祁瑜讀過原著,知道金雁功不止如此。

  誠如陳志錚所說,金雁功是全真心法的外練之功,輕身提縱只是它的一小部份功效。

  金雁功有七步四十九要領,每一步都有著對應的行氣動勁法門,想要完整的學會金雁功,絕非一日之功。

  從這一天開始,祁瑜每天的功課多了一門金雁功的修行。

  每天學一步,然後用三天時間進行鞏固,周而復始,祁瑜足足花了一個月才學會金雁功。

  但僅限於學會,想要運用純熟,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日升日落,祁瑜沉浸於練功之中,不知不覺間過了一個冬天。等到春暖花開,祁瑜積累的內氣已經很可觀。

  這一日,祁瑜照例在晨時練氣,打完一遍全真大道拳,然後跟著陳志錚在神堂誦經。

  早飯過後,祁瑜脫下道袍,換了一身常服,與陳志錚一前一後走出迴風觀。

  迴風觀前,陳志錚一改往日作風,變的婆婆媽媽,跟祁瑜不斷的叮囑著。

  「行走江湖,萬事要留個心眼;逢人說話三分實,莫要逞凶強出頭。」

  從早飯時,陳志錚的嘴就沒有停下。

  祁瑜無奈說道:「道長,你這句話說了不下三遍,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聽到祁瑜的話,陳志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小子……」

  「滾吧,在江湖上混不出個名堂,不許回來見我。」

  陳志錚揮揮手,一副驅趕蚊蠅的作勢。

  「道長保重,小子告辭!」

  祁瑜抱起拳頭,衝著陳志錚拱了一下,轉身向回雁峰下走去。

  山路蜿蜒,祁瑜三步並一氣,腳下如行走流水,十幾個呼吸就從陳志錚的視線中消失。

  「這小子看似穩重,實則心中藏刀,此番步入江湖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風波,只希望他惹了大禍後不要把我的名字給說出來。」

  陳志錚臉色忽然一變,想到曾對祁瑜的說過的話。

  「算了,一切由他吧!」

  陳志錚迴轉身體,進入觀中。

  習慣了祁瑜的存在,乍一分開,他有些不習慣,總覺得觀中太安靜,便回屋拿了一面幡杆,鎖了觀門,也下山去了。

  再說祁瑜下了回雁峰,站在湘江邊上,舉目茫然,竟不知該往哪走。

  從遇到楊過算起,學武已有大半年,祁瑜忽生一種物事人非、滄海桑田之感。不到一年的時間,仿佛過去了好多年。

  祁瑜手按劍柄,頓時心裡變的踏實。

  「先回高山縣了解恩怨,再去江湖看一看。」

  此念一生,祁瑜轉身南行。

  自從習武后,祁瑜身上的嬌弱之氣逐漸褪去,與逃出高山縣時大不一樣。

  金雁功輕盈飄逸,最擅長在複雜地形中穿梭提縱,翻山越嶺如履平地。祁瑜保持最基本的警戒,快速在山嶺間穿梭。

  飢餐野果,渴飲山泉。

  數日後,穿過群嶺山澗,出現在高山縣的官道上。

  大半年過去,高山縣換了新縣令。

  比起高縣太爺的高調,新縣令低調無比,足跡少有踏出縣衙,即使不得已外出也是走縣衙後的小門。

  新縣令上任,高山縣的人們很快就把高縣太爺變成了故事裡的人。

  高山縣一如往昔,城門口無精打采、應付差事般的巡丁,進城的游商,出城的貨郎、偶爾有富貴子出入城門。

  祁瑜混在人群中,在巡丁注視中穿過了城門。


  高山縣很少有夾棍帶刀的江湖人出現,偶爾出現一位,頓時就引起了巡丁的關注。

  江湖人是過江龍,挑動風雨,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

  習慣過太平日子的巡丁,包括高山縣的士紳富戶們對這些江湖遊俠很不待見。

  話本里的遊俠兒能讓看的人熱血沸騰,拍手叫好,可真要有一個好打抱不平的遊俠兒出現在身邊,多數人不能接受。

  大俠,就該待在話本里。

  祁瑜剛一跨進城門,巡丁就把消息傳到了各家大戶。

  高山縣是祁瑜最熟悉的地方,可他對街面上的一切都很陌生。沿著主街一直往裡走,遇到客棧就走了進去。要了一間普通的客房,關起門再沒有出來。

  不到半天的時間,高山縣的大戶們都知道城裡來了一位江湖人,住在城西的富隆客棧。然後客隆客棧外門就出現了四五名男子,也不干別的,就盯著客棧進進出出的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客官,後廚已經開火,您是去前堂吃飯,還是給您端過來?」

  店小二問完後,報了一遍菜名。

  「端過來吧。」

  祁瑜點了餐,聽著店小二遠去的腳步,繼續打坐。

  祁瑜在客棧中一連三天足不出門,直到外面盯哨的人撤走,才終於走出客棧。

  高山縣就是一個小縣城,從東城門走到西城門不超過半小時。

  祁瑜每天走街串巷,然後就坐在客棧前堂喝茶,或去茶館閒坐,聽著各種小道消息。

  從人們的閒聊中得知,高山縣來了一位行事低調的新縣令;因為來的時間短,又無比低調,尚不清楚新縣令的好惡。

  年前死了一位高縣令,如今來了一位新縣令;除此之外,高山縣與往常一樣,平平淡淡,沒有任何大事件發生。

  若要強說有大事發生,大概就是祁瑜了。

  高山縣地處偏僻,少有江湖人來往;祁瑜的出現,對高山縣的士紳大戶們,以及新竹幫算是大事件了。

  經過這幾天的了解,祁瑜確定高山縣並沒有強力人物。

  就連唯一幫會新竹幫,也不過是高山縣各大戶與縣衙養的打手,手裡有功夫,也就比莊稼把式強一些。

  街頭爭鬥,比的是誰夠狠誰夠凶。

  新縣令並無惡跡傳出,或者說還沒有暴露出來,用不著祁瑜為民除害。最可惡的就是新竹幫,也沒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無趣!」

  準備好大殺一番的祁瑜,忽然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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