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爭取
第二天一大早，林淵來到內城拜見三少爺。
秦銘軒慵懶的躺在厚實柔軟的熊皮上，看著林淵問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林淵恭敬的說道：「是的，三少爺。我提出由我提供藥材，加大生產工藝的要求。送貨的人說他需要回去匯報，下次送貨時才能給我答覆。」
「下次？」秦銘軒饒有興趣的說道，「還真是一群膽小謹慎的傢伙。可惜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壯如熊、身披鎖子甲的壯漢走進來，伏在秦銘軒耳邊小聲說道：「三少爺，李凱和姚旭還沒回來，我懷疑他們出事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秦銘軒臉色冰冷下來，「立刻派人去找！」
壯漢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秦銘軒搖頭說道：「不，你親自去找。」
「是，屬下現在就去！」壯漢轉身大踏步離開，臨走前還瞥了林淵一眼。
林淵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沒看見，默不作聲如同木頭人。
秦銘軒看了林淵一眼剛準備說話，一個男子手裡拿著一張紙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喊道：「三少爺，出大事了。」
「什麼事？」秦銘軒一下子坐起來，眼前男子是他的老師兼管家張涵宇，飽讀詩書、智計過人、一向沉穩，極少出現這幅慌張模樣，肯定有緊急事務，而且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
張涵宇將紙張遞給秦銘軒說道：「今天早晨一大早，外城的各個街道上就出現許多這樣的紙張。」
秦銘軒定睛一看紙張最上面駭然寫著：紅玉丸配方，下面是詳細的藥材配比和配製方法。
他瞪大眼睛看著紙張，又抬頭看看張涵宇，又低下頭看了看配方，再抬起頭問道：「你是說這配方現在撒的外城到處都是？」
張涵宇哭笑著說道：「對，不知道什麼人幹的。估計現在這配方已經擺在東林縣各個大小勢力的桌子上了。」
他很清楚秦銘軒為什麼這麼大反應，這還是他給出的主意呢。當時他發現紅玉丸的作用和價格之後，親自給秦銘軒講解了一番紅玉丸的價值，還仔細算了一筆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秦銘軒如果掌握紅玉丸的煉製方法，並將其完全把控在手中，能讓秦家從壟斷藥材行業的林家手中切下一大塊利益，還能讓秦銘軒直接被確定成下一任家族繼承人，不用在和其他兄弟競爭。
現在，這個謀劃因為這一張紙成為了笑話，美夢剛剛開始就被無情粉碎了。
秦銘軒猛然站起來將紙張撕成碎屑，抬腿一腳將臥榻踢飛，碰到牆壁上撞得粉碎，狀若野獸咆哮道：「什麼人？什麼人敢壞我大事？什麼人敢這麼針對我秦銘軒？」
林淵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在牆角，靜靜看戲。
張涵宇安靜地看著秦銘軒發狂，待他稍微平靜些後說道：「這麼看來，昨夜李凱他們的行動應該也失敗了。掌握紅玉丸的這伙勢力看來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弱小，而且……非常果決，壁虎斷尾，還把整個東林縣徹底攪渾。」
秦銘軒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紙屑問道：「那紅玉丸這塊利益，就徹底與我們沒關係了？」
張涵宇點點頭說道：「紅玉丸的配方被完全公布，東林縣沒有任何一家勢力能爭得過林家，我們只能放棄。」
秦銘軒緊握拳頭低沉地說道：「張師，我不甘心。」從那天聽到張涵宇的分析後，他就已經認定紅玉丸是屬於他的了，秦家家主之位是他的了。現在告訴他這個夢破碎了，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了，偏執如他怎麼可能接受。
張涵宇本想繼續勸幾句，但想起秦銘軒偏執的性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眼珠一轉看到林淵，開口說道：「林淵是吧，我聽說你善於經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讓三少爺從紅玉丸中分一杯羹。」
秦銘軒也抬起充滿戾氣的眸子看向林淵。
這老東西不是好人。好好地吃個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林淵默默將張涵宇劃入陰險狡詐、以後遠離的行列。
他假裝沉思一陣說道：「回三少爺，根據剛剛張管家的分析，掌握紅玉丸的勢力斷尾求生，將配方公布。」
「林家不僅掌握大量藥山藥材，還有經驗豐富的藥師和專業的工坊，應該很快就能將紅玉丸配製出來並推向市場，並且還能通過掌控主材等方法像金參蜜丸之類的藥劑一樣完全壟斷紅玉丸的市場。其他人想要插手很難。」
「不過屬下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銘軒不耐煩地說道：「講！」
為了脫身林淵也只能將之前計劃好賺錢的項目說出來：「屬下之前也曾安排人嘗試破解過紅玉丸，如果沒有分析錯，裡面有一種叫紅參果的主材。我詳細調查過，這種藥材應用範圍不廣，所以東林縣未規模種植，只有一些零星野生的。如果三少爺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規模種植一片紅參果，或者從其他縣城低價大批採購到紅參果，應該能拿下一部分紅玉丸的利益。」
秦銘軒眼睛一亮，看向張涵宇。
張涵宇原本只想用林淵轉移秦銘軒的注意力，沒想到其真能提出一個頗為可行的方案，他沉思一陣說道：「林堂主說的確有幾分道理。短時間內林家的注意力應該都在配製紅玉丸上，不會這麼快想到大量儲備藥材。我們趁著這個時間差確實可以賺上一筆。而且如果能獨占進貨渠道，說不定還可以反制林家。」
秦銘軒聽到後哈哈大笑，指著林淵說道：「沒想到你還真能想到這麼好的辦法，不錯！」
林淵跟著笑道：「上次三少爺提到找掌握紅玉丸的勢力合作，我就斗膽猜測三少爺可能看上了紅玉丸利益，就對紅玉丸比較上心，瞎倒騰一番，沒想到真能幫到三少爺。」
「有心了！」秦銘軒誇獎一句，轉頭對張涵宇說道，「張師立刻去找坤叔商議此事，通過錦江城的渠道大量採購紅參果，有多少收多少，儘量把控採購渠道。」
「另外安排家族的醫師嘗試配製紅玉丸，林家雖然壟斷了東林縣大部分的藥材，但紅玉丸這麼大的市場，他不可能全部吞下，操作的好說不定還能對林家削弱一番。」
張涵宇眼睛一亮，誇獎道：「三少爺果然才思敏捷，我這就去辦。」
張涵宇離開後，秦銘軒饒有興趣的看著林淵說道：「說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林淵躬身說道：「上次三少爺賜下煉筋功法，已是天大恩德，屬下無以為報。些許微末建議，不敢討賞。」
秦銘軒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煉筋之後，本少爺再賜你一樁機緣。」
「屬下多謝三少爺！」林淵猶豫了一下，小心的說道，「三少爺屬下，還有個建議。」
「哦，什麼建議？」秦銘軒興致更高。
林淵說道：「紅玉丸原本是夜梟黑市最重要的盈利點之一，現在配方被公開，那伙勢力估計早就跑的不見蹤影。沒有紅玉丸，夜梟黑市的利潤肯定會下降一大截。」
「我想，我想三少爺能不能給夜梟黑市提供一批精良武器護甲，或者小巧暗器之類的，作為夜梟黑市的拳頭產品，肯定能吸引到更多優質顧客，為三少爺賺到更多銀子。」
秦銘軒皺起劍眉說道：「家族打造的武器護甲有固定的銷售渠道，你小小的黑市又能賣出多少？」
林淵諂笑著說道：「秦家出品的武器護甲本就是夜梟黑市吸引人的招牌，吸引到的客流量多了，銷量也會跟著增長。而且，多一個銷售渠道就多一分收入嘛！」
秦銘軒蹙眉思考，沒有說話。
林淵想了想輕聲說道：「三少爺，屬下斗膽說一句。競爭，與其為內部固有資源頭破血流，不如主動在外部開拓新的資源，就如紅玉丸一樣。成了，將形成巨大優勢；不成，您也沒有多大損失。」
現在局勢緊張，他卻實力不足，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將夜梟黑市發展起來，等實力足夠了才有坐看風雲、徐徐提升的底氣。
秦銘軒聽到這話眼中爆發出一道驚人的光彩，目光死死的盯著林淵，這個外城黑幫堂主，煉肉武者，隨手能碾死的小人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淵低著頭、彎著腰一動不動，靜待回音。
良久，秦銘軒爆發出一陣大笑，巨大的笑聲震得林淵耳蝸刺痛、震得屋瓦顫動：「好，好一個主動在外部開拓新的資源。那就依你所說，我會讓人每月給你提供一批武器護甲和各類小玩意兒，我倒要看看你林淵能不能再給我一個驚喜。」
「多謝三少爺信任和支持，林淵必不負所托。如若有失，提頭來見。」林淵一禮到底。
秦銘軒慵懶的躺在厚實柔軟的熊皮上，看著林淵問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林淵恭敬的說道：「是的，三少爺。我提出由我提供藥材，加大生產工藝的要求。送貨的人說他需要回去匯報，下次送貨時才能給我答覆。」
「下次？」秦銘軒饒有興趣的說道，「還真是一群膽小謹慎的傢伙。可惜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壯如熊、身披鎖子甲的壯漢走進來，伏在秦銘軒耳邊小聲說道：「三少爺，李凱和姚旭還沒回來，我懷疑他們出事了。」
「到現在還沒回來？」秦銘軒臉色冰冷下來，「立刻派人去找！」
壯漢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秦銘軒搖頭說道：「不，你親自去找。」
「是，屬下現在就去！」壯漢轉身大踏步離開，臨走前還瞥了林淵一眼。
林淵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沒看見，默不作聲如同木頭人。
秦銘軒看了林淵一眼剛準備說話，一個男子手裡拿著一張紙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喊道：「三少爺，出大事了。」
「什麼事？」秦銘軒一下子坐起來，眼前男子是他的老師兼管家張涵宇，飽讀詩書、智計過人、一向沉穩，極少出現這幅慌張模樣，肯定有緊急事務，而且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
張涵宇將紙張遞給秦銘軒說道：「今天早晨一大早，外城的各個街道上就出現許多這樣的紙張。」
秦銘軒定睛一看紙張最上面駭然寫著：紅玉丸配方，下面是詳細的藥材配比和配製方法。
他瞪大眼睛看著紙張，又抬頭看看張涵宇，又低下頭看了看配方，再抬起頭問道：「你是說這配方現在撒的外城到處都是？」
張涵宇哭笑著說道：「對，不知道什麼人幹的。估計現在這配方已經擺在東林縣各個大小勢力的桌子上了。」
他很清楚秦銘軒為什麼這麼大反應，這還是他給出的主意呢。當時他發現紅玉丸的作用和價格之後，親自給秦銘軒講解了一番紅玉丸的價值，還仔細算了一筆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秦銘軒如果掌握紅玉丸的煉製方法，並將其完全把控在手中，能讓秦家從壟斷藥材行業的林家手中切下一大塊利益，還能讓秦銘軒直接被確定成下一任家族繼承人，不用在和其他兄弟競爭。
現在，這個謀劃因為這一張紙成為了笑話，美夢剛剛開始就被無情粉碎了。
秦銘軒猛然站起來將紙張撕成碎屑，抬腿一腳將臥榻踢飛，碰到牆壁上撞得粉碎，狀若野獸咆哮道：「什麼人？什麼人敢壞我大事？什麼人敢這麼針對我秦銘軒？」
林淵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兩步站在牆角，靜靜看戲。
張涵宇安靜地看著秦銘軒發狂，待他稍微平靜些後說道：「這麼看來，昨夜李凱他們的行動應該也失敗了。掌握紅玉丸的這伙勢力看來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弱小，而且……非常果決，壁虎斷尾，還把整個東林縣徹底攪渾。」
秦銘軒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紙屑問道：「那紅玉丸這塊利益，就徹底與我們沒關係了？」
張涵宇點點頭說道：「紅玉丸的配方被完全公布，東林縣沒有任何一家勢力能爭得過林家，我們只能放棄。」
秦銘軒緊握拳頭低沉地說道：「張師，我不甘心。」從那天聽到張涵宇的分析後，他就已經認定紅玉丸是屬於他的了，秦家家主之位是他的了。現在告訴他這個夢破碎了，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了，偏執如他怎麼可能接受。
張涵宇本想繼續勸幾句，但想起秦銘軒偏執的性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眼珠一轉看到林淵，開口說道：「林淵是吧，我聽說你善於經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主意讓三少爺從紅玉丸中分一杯羹。」
秦銘軒也抬起充滿戾氣的眸子看向林淵。
這老東西不是好人。好好地吃個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林淵默默將張涵宇劃入陰險狡詐、以後遠離的行列。
他假裝沉思一陣說道：「回三少爺，根據剛剛張管家的分析，掌握紅玉丸的勢力斷尾求生，將配方公布。」
「林家不僅掌握大量藥山藥材，還有經驗豐富的藥師和專業的工坊，應該很快就能將紅玉丸配製出來並推向市場，並且還能通過掌控主材等方法像金參蜜丸之類的藥劑一樣完全壟斷紅玉丸的市場。其他人想要插手很難。」
「不過屬下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銘軒不耐煩地說道：「講！」
為了脫身林淵也只能將之前計劃好賺錢的項目說出來：「屬下之前也曾安排人嘗試破解過紅玉丸，如果沒有分析錯，裡面有一種叫紅參果的主材。我詳細調查過，這種藥材應用範圍不廣，所以東林縣未規模種植，只有一些零星野生的。如果三少爺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規模種植一片紅參果，或者從其他縣城低價大批採購到紅參果，應該能拿下一部分紅玉丸的利益。」
秦銘軒眼睛一亮，看向張涵宇。
張涵宇原本只想用林淵轉移秦銘軒的注意力，沒想到其真能提出一個頗為可行的方案，他沉思一陣說道：「林堂主說的確有幾分道理。短時間內林家的注意力應該都在配製紅玉丸上，不會這麼快想到大量儲備藥材。我們趁著這個時間差確實可以賺上一筆。而且如果能獨占進貨渠道，說不定還可以反制林家。」
秦銘軒聽到後哈哈大笑，指著林淵說道：「沒想到你還真能想到這麼好的辦法，不錯！」
林淵跟著笑道：「上次三少爺提到找掌握紅玉丸的勢力合作，我就斗膽猜測三少爺可能看上了紅玉丸利益，就對紅玉丸比較上心，瞎倒騰一番，沒想到真能幫到三少爺。」
「有心了！」秦銘軒誇獎一句，轉頭對張涵宇說道，「張師立刻去找坤叔商議此事，通過錦江城的渠道大量採購紅參果，有多少收多少，儘量把控採購渠道。」
「另外安排家族的醫師嘗試配製紅玉丸，林家雖然壟斷了東林縣大部分的藥材，但紅玉丸這麼大的市場，他不可能全部吞下，操作的好說不定還能對林家削弱一番。」
張涵宇眼睛一亮，誇獎道：「三少爺果然才思敏捷，我這就去辦。」
張涵宇離開後，秦銘軒饒有興趣的看著林淵說道：「說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林淵躬身說道：「上次三少爺賜下煉筋功法，已是天大恩德，屬下無以為報。些許微末建議，不敢討賞。」
秦銘軒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煉筋之後，本少爺再賜你一樁機緣。」
「屬下多謝三少爺！」林淵猶豫了一下，小心的說道，「三少爺屬下，還有個建議。」
「哦，什麼建議？」秦銘軒興致更高。
林淵說道：「紅玉丸原本是夜梟黑市最重要的盈利點之一，現在配方被公開，那伙勢力估計早就跑的不見蹤影。沒有紅玉丸，夜梟黑市的利潤肯定會下降一大截。」
「我想，我想三少爺能不能給夜梟黑市提供一批精良武器護甲，或者小巧暗器之類的，作為夜梟黑市的拳頭產品，肯定能吸引到更多優質顧客，為三少爺賺到更多銀子。」
秦銘軒皺起劍眉說道：「家族打造的武器護甲有固定的銷售渠道，你小小的黑市又能賣出多少？」
林淵諂笑著說道：「秦家出品的武器護甲本就是夜梟黑市吸引人的招牌，吸引到的客流量多了，銷量也會跟著增長。而且，多一個銷售渠道就多一分收入嘛！」
秦銘軒蹙眉思考，沒有說話。
林淵想了想輕聲說道：「三少爺，屬下斗膽說一句。競爭，與其為內部固有資源頭破血流，不如主動在外部開拓新的資源，就如紅玉丸一樣。成了，將形成巨大優勢；不成，您也沒有多大損失。」
現在局勢緊張，他卻實力不足，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將夜梟黑市發展起來，等實力足夠了才有坐看風雲、徐徐提升的底氣。
秦銘軒聽到這話眼中爆發出一道驚人的光彩，目光死死的盯著林淵，這個外城黑幫堂主，煉肉武者，隨手能碾死的小人物，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淵低著頭、彎著腰一動不動，靜待回音。
良久，秦銘軒爆發出一陣大笑，巨大的笑聲震得林淵耳蝸刺痛、震得屋瓦顫動：「好，好一個主動在外部開拓新的資源。那就依你所說，我會讓人每月給你提供一批武器護甲和各類小玩意兒，我倒要看看你林淵能不能再給我一個驚喜。」
「多謝三少爺信任和支持，林淵必不負所托。如若有失，提頭來見。」林淵一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