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底
傍晚。
幾輛破舊的三輪車滿載著全部家當，吱吱呀呀地駛入了福田一村的村尾。
當李衛東用那串生鏽的鑰匙打開院門時，一股混雜著塵土和枯草的霉味撲面而來。
「娘嘞！哥，這院子可真大！」
「就是破了一點！」
李大川第一個跳下車，看著眼前比三個窩棚還大的院子，眼睛都直了。
李福貴卻直接反駁道。
「破點咋了，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下就收拾出來了。」
特別是當看到正中央那三間並排的青瓦房時，他們更是心頭一熱。。
雖然牆皮有些剝落，窗戶紙也破了洞，但那房子的骨架子看著就結實，比他們之前住的窩棚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都別傻站著了！趕緊動手收拾！」
「你們兩個人負責一間，先把屋裡收拾出來，再燒把火，院子等後面有空慢慢收拾！」
聽到李衛東的吩咐，一大群人幹勁十足，搬東西，掃地，除草。
李衛東則直接爬上了房頂，開始檢查屋頂的瓦片。
一個多小時後，院子裡長出的雜草大部分都被清理乾淨，露出了堅實的土地。
屋子裡的灰塵也被掃了出去。
雖然依舊簡陋，不過當他們的東西搬進去之後，也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
李衛東站在院心，手指在虛空中劃拉著。
「這塊空地留著搭棚子，晚上這就是咱們的深華技術夜校。
「西北角那個位置，回頭砌個洗澡間和茅房，自家兄弟住這兒，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連個上廁所的地方都沒有。」
「正房中間這間，當咱們的廚房，餐廳和會議室。」
「我單獨住東邊那間耳房，剩下的兩間大屋加一間西耳房，你們自己分，怎麼住得舒服怎麼來。」
晚飯他們就沒有開火了，李衛東直接安排人去市場那邊買的。
眾人圍坐在臨時搭起的桌子旁，就著昏黃的燈泡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來！兄弟們！」
「一個慶祝咱們喬遷之喜！另外也慶祝咱們『深華工程隊』，今天正式掛牌成立！」李衛東舉起酒瓶。
「干！」
十一個漢子興奮地舉著酒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新家雖然破敗，但在這些漢子心中，卻有種久違的心安。
那是一種，在特區終於有一塊落腳之地的感覺。
以前跟那些干零活的民工一樣，大家都擠在透風漏雨的窩棚區。
當時每天也沒少分錢，可大部分人心裡就是有一種不安穩，總擔心哪一天就又會回到之前的日子。
現在有了穩定的落腳地，特別是李衛東又註冊了工商執照。
這一切都讓他們覺得，自己一群人正在被李衛東擰成一股繩，能在特區慢慢紮下根了。。
前面那種干一天是一天，不知道明天什麼樣的飄忽感，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不見。
鬧騰到半夜，眾人才各自找地方睡下。
李衛東回到自己那間獨立的耳房，雖然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破桌子，但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沒了鼾聲，夢話，磨牙聲的干擾，李衛東感覺思緒也清晰不少！
坐在桌子前，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開始整理他現在的家底。
首先是錢。
從挎包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一張張仔細地數了一遍。
三千一百七十五塊！
外加一張存款一萬的存摺！
這就是他五月份，拼了接近一個月的成果。
在這個年代，並不是一個小數目，足夠他夯實工程隊的地基了。
這筆錢最少能給他的員工開一兩年的工資了。
李衛東自信，自己不可能一兩年都接不到一個活。
接著心念一動，淡藍色的虛擬面板在眼前浮現。
【建築大亨】
經營人：李衛東
等級：默默無聞
聲望：1240
晉升要求：累計一千點總聲望（已完成），總人員規模≥50人（11/50），承接過三個小型項目（0/3）。
人員總數：11名
旗下工程隊：1支
【深華工程隊】
員工數：11人
團隊特質·鄉土羈絆：隊伍內的同鄉成員協同作業時，施工效率提升30%，減少10%材料浪費。
……
看到聲望那一欄的數字，李衛東也比較滿意。
一千二百四十點！
他記得完成第一個項目時，總聲望才170點。
這半個多月，他們一共完成了二十八個搶建項目，雖然都是「微型」項目，質量評分也基本都是C級，架不住數量多。
每一個微型項目基礎聲望100點，乘以0.7的係數，二十八個項目下來，也給他累積了近兩千點的總聲望。
不過他前面購買工具包和崗位技能手冊，也花了不少。
不過李衛東看來，這個不能省，不然你拿出的圖紙和材料再好，手下人沒有那個技術，建築也蓋不起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級，還是「默默無聞」，晉升要求是累計一千點總聲望已經達成了。
後面最主要是承接三個小型項目。
所以嚴敬業的那個洋房項目，他必須要想辦法拿下，對方是約著後天中午去他家商量這個事。
所以他必須得抓緊時間完成。
首先那是一個總造價十五萬的大活！
就算利潤壓得再低，兩三萬的利潤應該也是有的。
不過具體利潤多少，其實更多還是取決他後續的建材渠道能談下什麼價格。
建材價格越低，自然利潤率就越高。
不過對李衛東來說，錢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名氣和聲望！
特別是現在的特區，如果能成為第一家能承建洋房項目的私營工程隊，這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不過他前面跟嚴敬業聊過，人家找他也就是奔著詢問的意思。
甚至對方透露出不光找了好幾家私營工程隊，還表示如果特區這邊不行，就想辦法從港島那邊找人過來。
李衛東清楚，嚴敬業經常跟港島那邊打交道，絕對是那種見過世面的人。
想打動這種人，單純想靠低報價就想拿下項目，可能性並不高。
對方都花了這麼多錢，更看重的肯定是身份和牌面這種東西。
李衛東的目光，這時候落在了【設計圖紙庫】的選項上。
點進【港風住宅設計圖】後，李衛東開始在密密麻麻的圖紙列表里從上往下翻找。
其中第一行，就是唯一的一份標價5000聲望的圖紙。
【港島半山獨棟別墅設計圖（1999年版）：消耗5000聲望】
「嘖嘖，真貴……」李衛東咂了咂嘴，他現在全部身家也才一千多點聲望，後面居然一張圖紙要五千聲望。
這個價格夠他干半年的了！
而且冷靜下來一想，這玩意兒現在給他也沒用。
99年的設計風格，那種超大面積的落地窗，還有複雜的鋼結構節點，別說現在的建材市場買不到配套材料！」
「就是買到了，憑手下這幫兄弟現在的技術，也不太可能幹得出來！。」
這也讓李衛東反應過來，設計圖這東西也不是越先進越好。
可以稍微超前一點，但別跨度太大了，不然各種配套跟不上容易搞成四不像！
幾輛破舊的三輪車滿載著全部家當，吱吱呀呀地駛入了福田一村的村尾。
當李衛東用那串生鏽的鑰匙打開院門時，一股混雜著塵土和枯草的霉味撲面而來。
「娘嘞！哥，這院子可真大！」
「就是破了一點！」
李大川第一個跳下車，看著眼前比三個窩棚還大的院子，眼睛都直了。
李福貴卻直接反駁道。
「破點咋了，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下就收拾出來了。」
特別是當看到正中央那三間並排的青瓦房時，他們更是心頭一熱。。
雖然牆皮有些剝落，窗戶紙也破了洞，但那房子的骨架子看著就結實，比他們之前住的窩棚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都別傻站著了！趕緊動手收拾！」
「你們兩個人負責一間，先把屋裡收拾出來，再燒把火，院子等後面有空慢慢收拾！」
聽到李衛東的吩咐，一大群人幹勁十足，搬東西，掃地，除草。
李衛東則直接爬上了房頂，開始檢查屋頂的瓦片。
一個多小時後，院子裡長出的雜草大部分都被清理乾淨，露出了堅實的土地。
屋子裡的灰塵也被掃了出去。
雖然依舊簡陋，不過當他們的東西搬進去之後，也總算有了點家的樣子。
李衛東站在院心，手指在虛空中劃拉著。
「這塊空地留著搭棚子，晚上這就是咱們的深華技術夜校。
「西北角那個位置，回頭砌個洗澡間和茅房，自家兄弟住這兒，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連個上廁所的地方都沒有。」
「正房中間這間，當咱們的廚房，餐廳和會議室。」
「我單獨住東邊那間耳房，剩下的兩間大屋加一間西耳房，你們自己分，怎麼住得舒服怎麼來。」
晚飯他們就沒有開火了，李衛東直接安排人去市場那邊買的。
眾人圍坐在臨時搭起的桌子旁，就著昏黃的燈泡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來！兄弟們！」
「一個慶祝咱們喬遷之喜！另外也慶祝咱們『深華工程隊』，今天正式掛牌成立！」李衛東舉起酒瓶。
「干！」
十一個漢子興奮地舉著酒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新家雖然破敗，但在這些漢子心中，卻有種久違的心安。
那是一種，在特區終於有一塊落腳之地的感覺。
以前跟那些干零活的民工一樣，大家都擠在透風漏雨的窩棚區。
當時每天也沒少分錢，可大部分人心裡就是有一種不安穩，總擔心哪一天就又會回到之前的日子。
現在有了穩定的落腳地，特別是李衛東又註冊了工商執照。
這一切都讓他們覺得，自己一群人正在被李衛東擰成一股繩，能在特區慢慢紮下根了。。
前面那種干一天是一天，不知道明天什麼樣的飄忽感，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不見。
鬧騰到半夜，眾人才各自找地方睡下。
李衛東回到自己那間獨立的耳房，雖然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破桌子，但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沒了鼾聲，夢話，磨牙聲的干擾，李衛東感覺思緒也清晰不少！
坐在桌子前，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開始整理他現在的家底。
首先是錢。
從挎包里掏出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一張張仔細地數了一遍。
三千一百七十五塊！
外加一張存款一萬的存摺！
這就是他五月份，拼了接近一個月的成果。
在這個年代，並不是一個小數目，足夠他夯實工程隊的地基了。
這筆錢最少能給他的員工開一兩年的工資了。
李衛東自信，自己不可能一兩年都接不到一個活。
接著心念一動，淡藍色的虛擬面板在眼前浮現。
【建築大亨】
經營人：李衛東
等級：默默無聞
聲望：1240
晉升要求：累計一千點總聲望（已完成），總人員規模≥50人（11/50），承接過三個小型項目（0/3）。
人員總數：11名
旗下工程隊：1支
【深華工程隊】
員工數：11人
團隊特質·鄉土羈絆：隊伍內的同鄉成員協同作業時，施工效率提升30%，減少10%材料浪費。
……
看到聲望那一欄的數字，李衛東也比較滿意。
一千二百四十點！
他記得完成第一個項目時，總聲望才170點。
這半個多月，他們一共完成了二十八個搶建項目，雖然都是「微型」項目，質量評分也基本都是C級，架不住數量多。
每一個微型項目基礎聲望100點，乘以0.7的係數，二十八個項目下來，也給他累積了近兩千點的總聲望。
不過他前面購買工具包和崗位技能手冊，也花了不少。
不過李衛東看來，這個不能省，不然你拿出的圖紙和材料再好，手下人沒有那個技術，建築也蓋不起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級，還是「默默無聞」，晉升要求是累計一千點總聲望已經達成了。
後面最主要是承接三個小型項目。
所以嚴敬業的那個洋房項目，他必須要想辦法拿下，對方是約著後天中午去他家商量這個事。
所以他必須得抓緊時間完成。
首先那是一個總造價十五萬的大活！
就算利潤壓得再低，兩三萬的利潤應該也是有的。
不過具體利潤多少，其實更多還是取決他後續的建材渠道能談下什麼價格。
建材價格越低，自然利潤率就越高。
不過對李衛東來說，錢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名氣和聲望！
特別是現在的特區，如果能成為第一家能承建洋房項目的私營工程隊，這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不過他前面跟嚴敬業聊過，人家找他也就是奔著詢問的意思。
甚至對方透露出不光找了好幾家私營工程隊，還表示如果特區這邊不行，就想辦法從港島那邊找人過來。
李衛東清楚，嚴敬業經常跟港島那邊打交道，絕對是那種見過世面的人。
想打動這種人，單純想靠低報價就想拿下項目，可能性並不高。
對方都花了這麼多錢，更看重的肯定是身份和牌面這種東西。
李衛東的目光，這時候落在了【設計圖紙庫】的選項上。
點進【港風住宅設計圖】後，李衛東開始在密密麻麻的圖紙列表里從上往下翻找。
其中第一行，就是唯一的一份標價5000聲望的圖紙。
【港島半山獨棟別墅設計圖（1999年版）：消耗5000聲望】
「嘖嘖，真貴……」李衛東咂了咂嘴，他現在全部身家也才一千多點聲望，後面居然一張圖紙要五千聲望。
這個價格夠他干半年的了！
而且冷靜下來一想，這玩意兒現在給他也沒用。
99年的設計風格，那種超大面積的落地窗，還有複雜的鋼結構節點，別說現在的建材市場買不到配套材料！」
「就是買到了，憑手下這幫兄弟現在的技術，也不太可能幹得出來！。」
這也讓李衛東反應過來，設計圖這東西也不是越先進越好。
可以稍微超前一點，但別跨度太大了，不然各種配套跟不上容易搞成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