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警報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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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警報解除!

  倪秋邁入到小周的宿舍,站在門口,鬱悶的甩了甩尾巴。

  小周趁著倪秋發呆的功夫,躡手躡腳的踩進來,把門後的掃把抄起來,攥在手裡,趕緊跳出去。

  又緊張兮兮的抱著掃把,堵在門口。

  這一招似乎叫抱劍式,之前倪秋在西夏大學閒逛時,在體育館前面看選修魚尾劍體育課的學生們表演過。

  想了想,小周又往前探了一步,跟呂蕙質說:「蕙質姐,你要不要拿個拖把壯膽?」

  呂蕙質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倪秋動了,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這間宿舍要比呂蕙質的小一些,所以顯得更雜亂。

  尤其是床上床下,雜物最多。

  倪秋估計老鼠躲在那的概率更大。

  果然靠近了之後,倪秋嗅到了一股很陌生的氣味。

  大概就是那隻老鼠發出來的了。

  可以將老鼠的藏身範圍縮小到床底了。

  倪秋吸了一口氣,又遲疑了。

  一般來說,北方的老鼠體型不會像南方老鼠那麼大,但兇殘程度不得而知。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何況是一隻即將被逼到絕路的老鼠?

  萬一,倪秋是說萬一,那隻老鼠一會殊死抵抗,轉守為攻怎麼辦?

  網上經常有貓抓老鼠時,反倒被老鼠咬到爪子和舌頭甚至耳朵的視頻。

  倪秋可不想成為那樣的倒霉蛋。

  他決定,一旦發現老鼠的蹤跡,撲上去直接一爪子,全力拍下去。

  拍不死也得拍暈。

  不能大意失荊州。

  不過敵暗我明,床底的雜物很多,對體型更大的貓來說不太友好。

  倪秋勾著尾巴循著陌生的氣味摸索過去,下意識發出「嗚鳴」聲。

  這招叫打草驚蛇。

  希望這隻老鼠聽到天敵的聲音或者聞到天敵的氣味會方寸大亂,自己跑出來。

  否則的話,真要鑽床底了。

  倪秋看了一眼床下面快要醃入味的襪子,硬的都能墊桌腳了,嫌棄的抖了抖鬍子。

  小周的宿舍看起來很乾淨,實則是驢糞蛋子表面光。

  正在心裡吐槽著,床底忽然傳來「嘩啦」一聲細微的響動。

  倪秋把耳朵豎起來,立刻鎖定了聲源的確切位置。

  在床底東南角。

  矮頭,沉肩,繃緊大腿和神經,他覺得自己隨時都能發射了。

  背著光,很快適應了床底黑暗的環境。

  倪秋的瞳孔放大,調整姿態,避開一隻行李箱,終於看到了那隻老鼠的身影。

  那隻老鼠此時正站在牆角,懸空。

  不是懸空,是踩在了踢腳線上,兩隻爪子扶著牆,身子緊貼牆角,弱小又無助,鼻子一聳一聳,鬍子也跟著跳動。

  貓鼠的視線在床底碰撞,沒有火花綻放,更沒有肆意的激情。

  似乎是血脈壓制,老鼠現在有些傻傻的,還保持著張開四肢的動作,一動不動。

  倪秋往前撲,「嗷」的一聲,張開爪子瞄準老鼠的腦袋拍下去。

  這時候,老鼠動了。

  「唧唧」的拉出長音,咕嚕一下從踢腳線上摔下來,滾了一圈,然後抬頭,兩隻粉粉的小爪子戳在一起,對著倪秋搖晃。

  靠,倪秋緊急剎車,在床底的地板上滑行了半米多,差點撞到牆。

  這尼瑪是老鼠還是黃鼠狼?

  還會作揖?

  怎麼不反抗?

  或者也可以逃跑的呀!

  那隻老鼠見倪秋停住了,壯著膽子往前挪了幾步,竟然想過來蹭倪秋的爪子。

  我尼瑪...

  倪秋一爪子把這隻老鼠抽飛了,後者在地板上圓潤的滾了三四米,正好停在吊燈下面。

  倪秋緊跟著撲過去,一隻爪子按住老鼠的尾巴,另一隻爪子按住老鼠的脖頸,防止對方掙扎逃跑,更防止它反咬一口。


  臨門一腳,倪秋發現自己還是狠不下心。

  這隻老鼠根本就不反抗,也不掙扎,相當乖順,似乎是認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倪秋的錯覺,這個愚蠢的傢伙似乎還想翻身把肚皮亮出來。

  「等等,爪下留鼠!」呂蕙質喊了一聲,從門外走進來。

  小周捧著掃把,緊張兮兮的跟在呂蕙質身後,踮腳從呂蕙質身後探出半顆腦袋來指著倪秋爪下的老鼠說:「蕙質姐,就是這隻。」

  「就是它撲你的臉?」呂蕙質走到倪秋身邊,蹲下來,伸手捅了捅老鼠的腦門兒。

  「蕙質姐,小心,這隻老鼠很兇的,還往我身上爬呢,根本不怕人。」小周被呂蕙質冒失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捂著嘴在後面驚呼著提醒。

  「它不撲臉才不正常。」呂蕙質拍了拍手,笑道:「這根本就不是老鼠,而是一隻寵物花枝鼠,這種寵物鼠溫順,非常親人。」

  「花枝鼠?」小周顯然也聽過花枝鼠,震驚的看著呂蕙質,問道:「蕙質姐怎麼知道的?」

  「我弟弟以前養過。」呂蕙質說:「我估計這隻花枝鼠很可能是某個調皮的小孩子偷偷帶出來然後不小心遺失的。」

  她弟弟以前就很喜歡把花枝鼠隨身放在口袋裡,走到哪帶到哪。

  「咪咪,鬆手吧。同是天涯淪落人,不用拼個你死我活了。」呂蕙質勸道。

  倪秋慢慢抬起爪子,覺得很神奇。

  原來是寵物鼠,怪不得看起來這麼蠢。

  警惕性都不如西夏大學十二號樓頂的鴿子。

  他鬆開爪子的同時,那隻花枝鼠果然一個骨碌翻身起來,用兩隻腳站立,兩隻前爪縮在胸前,哆哆嗦嗦的看著倪秋。

  然後,甩著尾巴暗戳戳的往倪秋身上靠。

  倪秋很無語,嫌棄的躲開。

  呂蕙質憋著笑說:」它喜歡你,才會主動親近。」

  倪秋對這種說法表示懷疑。

  如果真是這樣,之前這隻花枝鼠還突過小周的臉了,豈不是說明他愛小周愛到死去活來?

  「不過看起來似乎和老鼠也沒什麼區別。」小周好奇的用掃把的把手去戳花枝鼠軟乎乎的肚子。

  呂蕙質說:「其實仔細觀察還是能發現區別的,比如它的臉相對圓潤,鼻子扁平,而且眼睛更大更明亮,目光也大膽,看起來很機靈。不像老鼠那樣嘴和鼻子尖尖的,尖嘴猴腮。再有從毛色和體態上也可以區分,花枝鼠的毛色更漂亮,毛髮細軟,四肢短,爪子和耳朵的顏色很粉嫩。」

  這麼一說,小周果然覺得像那麼回事。

  好吧,倪秋也跟著長見識了。

  「既然是寵物鼠,那我可以養麼,蕙質姐?」小周抬頭看著呂蕙質,投去期待的目光。

  呂蕙質皺了皺眉頭,潑了一盆冷水。

  「不建議養,雖說養熟的花枝鼠互動性很高,甚至個別的不輸於寵物貓和寵物狗,但歸根結底它還是一隻老鼠,新陳代謝快,吃得多,拉得多,管不住嘴,兜不住屁股。」

  倪秋懂了,跟伽利略差不多。

  「哦!」小周失落的點點頭。

  呂蕙質安慰道:「花枝鼠的糞尿又騷又臭,一般人難以接受,而且作為鼠類,它會攜帶各種病毒和細菌,傳播很多人畜共患病,給飼主的健康帶來風險,另外花枝鼠的壽命很短,通常只有兩到三年。」

  最關鍵的是,小周自己照顧自己都很勉強,哪有精力養寵物。

  而且作為小周的領導,農家樂餐飲部的主管,呂蕙質是不建議同事們養寵物的。

  如果真喜歡,完全可以逗一逗大院的流浪動物解饞。

  花枝鼠把兩隻前爪撂下了,似乎要跑,倪秋歪著頭,抬爪再一次按住它的尾巴。

  然後花枝鼠以倪秋的爪子為圓心,小於尾巴長為半徑,畫圓。

  還「唧唧」叫個不停。

  小周又問:「那要怎麼處理它?放生麼?」

  呂蕙質說:「花枝鼠是經過選擇馴化的寵物,已經不具備野外生存能力了,而且由於它處在食物鏈的底層,野化的概率約等於零,放生只有死路一條。它在野外要麼因為找不到吃的餓死,要麼因為被流浪貓狗或者猛禽吃,還會死掉。」


  的確,倪秋深有體會。

  像這隻花枝鼠這樣蠢的老鼠,在野外不到半個小時,就會成為大自然的饋贈,獎勵給晚睡的貓或者早起的鳥。

  也可能是愛管閒事的狗。

  「這樣吧,你先用空罐子把它關起來,放在陽台外面,明天交給保安處理。」頓住一下,呂蕙質囑咐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務必要把蓋子擰緊,如果擔心會把它憋死的話,就在蓋子上挖幾個透氣孔,否則它絕對會被循著味道找過來的野貓吃掉。」

  「不會吧?」小周表示懷疑,指著倪秋說:「我看他就根本沒興趣。」

  倪秋甩了甩尾巴,對著小周亮出爪子。

  你才吃老鼠!

  見到倪秋不滿,呂蕙質趕緊拍了拍倪秋的後背安撫,嚴肅的對著小周說道:「他不一樣。」

  小周眨了眨眼,怎麼不一樣?

  不就是一隻貓麼?

  這年頭有看人下菜碟的,還有對貓搞區別對待的麼?

  呂蕙質又沒法解釋說這隻貓會擦嘴,而且智商偏高。

  眾所周知,她喜歡貓,解釋的越多就顯得越有失偏頗。

  「他現在不餓,剛在我那吃過奶。

  「而且,他不吃不代表別的的貓不吃。」

  小周吐了吐舌頭,縮著頭說:「好吧,蕙質姐的咪咪最可愛最乖巧了,是一隻善良的小貓。」

  「6

  「」

  明明是好話,倪秋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我的咪咪,而且也不是小貓。」呂蕙質想起了剛翻過的考研英語詳解,純潔的思想有朝齷齪方向發展的苗頭,她趕緊掰正。

  按照呂蕙質的叮囑,小周找了個大塑料罐,帶蓋子的那種,用剪刀在蓋子上戳了幾個洞。

  比劃了好一會,小周又擔心起來。

  「蕙質姐,你說它會不會餓?」畢竟剛才呂蕙質說,花枝鼠的新陳代謝比較快,能吃能拉,堪稱造糞小能手。

  呂蕙質嗔道:「放心,一晚上餓不死。」

  「哦。」小周還是不放心,找了些餅乾掰碎,淋了點水,放到塑料罐子裡。

  然後試探著拎起花枝鼠的尾巴,放進罐子。

  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

  不分年齡。

  明明之前還怕老鼠怕的要死,現在卻愛心泛濫。

  小周並沒有直接把罐子放到陽台外面,而是擺到了床頭,蹲下來隔著罐子跟花枝鼠互動。

  呂蕙質徹底無語,打了個哈欠,然後扭頭看著倪秋。

  「注意點,千萬別把它放出來,那樣害人害己,你早點休息,我明早告訴陳姨給你的宿舍消下毒。」

  呂蕙質轉頭走向門口。

  小周后知後覺的站起來,搓著手侷促的說道:「蕙質姐,我送你。」

  呂蕙質擺手:「停,別送,早點休息,關好門窗,這次算你走運,溜進來的是寵物花枝鼠,下次就不一定了。」

  「不會真溜進來老鼠吧?」小周抱著肩膀打了個冷戰。

  呂蕙質嚇唬她說:「溜進來老鼠算是好的,萬一溜進來不懷好意的人..

  「」

  小周下意識想到了新來的經理宋明。

  那個混蛋的眼神就總色眯眯的不懷好意,還總以工作為藉口調戲她。

  不過她可不是好惹的,餐飲部唯一的女大廚胖姨是她親戚,姓宋的再敢胡說八道,她就告訴胖姨,讓胖姨拿著菜刀追得那個混蛋到處跑。

  倪秋跟著呂蕙質回到了宿舍。

  關上門,呂蕙質招呼倪秋洗手。

  「雖說是寵物鼠,也要做好安全防範。」

  倪秋對此深表贊同。

  「我挺好奇你之前的飼主家裡到底是怎麼樣的。」呂蕙質接了一盆水放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倪秋說:「你其實不會抓老鼠吧?」

  「別這麼看著我,說實話你的動作挺那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大院裡那些貓是怎麼抓老鼠的。」

  「我這樣說可能比較傷人,那隻搶不到飯吃,每次只能撿剩兒的小三花,抓起老鼠來都不像你那麼笨拙。」


  「不過也不意外,我要是你的飼主,也不捨得讓你抓老鼠。」

  呂蕙質擠出洗手液,在掌心揉搓出泡泡,點了點倪秋的腦門,笑道:「你這樣的,大概就是傳說的夢中情貓了。」

  倪秋甩了甩腦袋。

  呂蕙質睨了他一眼,得意的說道:「你這就叫當局者迷了,別的貓洗手都是用舌頭舔的,再看看你,居然用水洗。用水洗也就罷了,而且你見過哪只貓用水洗手的時候還會用爪子撓香皂?」

  「6

  「」

  靠,又暴露了。

  倪秋很無語,骨子裡人的行為習慣已經根深蒂固了,不經意間就會表現出來,想藏都藏不住。

  「按理來說,你這樣的貓,不應該默默無聞,反而應該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泛娛樂時代里有名有姓,你知道麼,那些比你蠢的貓,它們的飼主都憑藉巧妙的剪輯和配音手法把流量吃到飽了,要是之前的你的飼主有這方面的打算,你肯定會火爆全網。」

  頓住一下,呂蕙質點著下巴一本正經的說:「除非你的飼主是那種與世隔絕的老古董。」

  寧爸是老古董?

  好吧,這種說法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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