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定是掉色了！
第131章 一定是掉色了！
倪秋跑到主控室外面，爬到窗台上，隔著玻璃看向裡面。
如果金子醒了，發現那本已經被自己扔掉的鬼故事書又「回來了」，而且還蓋在自己的臉上。
他會是什麼反應？
像恐怖片裡倒霉的群演那樣大喊大叫，還是渾身僵硬然後四肢發軟，歇斯底里的想逃出這間疑似鬧鬼的房間？
不會直接嚇暈過去吧？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這傢伙好像膽子挺肥的。
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一想到大仇得報，倪秋心裡就有些小激動。
然而等了半天，腿都要蹲麻了，也不見這傢伙有甦醒的跡象。
屬豬的麼？
這麼能睡！
倪秋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跳到地上，在景觀樹下面找了一塊比較鋒利的小石子，帶尖兒的那種。
勉強用爪子握住，踉踉蹌蹌的跑回到窗子底下，跳上去。
然後伏低身子，抓著小石子，用小石子的尖兒在玻璃上剮蹭。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兩種高硬度的材料相互摩擦，會產生高頻振動，發出令人生厭的尖銳又刺耳的噪音。
倪秋嘗試調整力度，漸漸掌握了敲門，能劃出不同音調的噪音。
效果很逼真，出乎意料，真有點恐怖電影裡的氛圍。
死豬一樣睡著的金子有反應了，右腿抽了一下。
有人管這種情況叫睡眠驚跳，也有叫入睡抽動的，總之這是入睡初期經常伴有的情況。
倪秋經歷過，知道這是即將醒過來的徵兆。
果然，金子身體又大幅度抖了一下，突然從轉椅上坐起來，下意識接住從臉上滑落的鬼故事書，揉了揉眼睛，身體醒了，大腦似乎還在經歷從睡眠到清醒之間的過渡。
金子似乎還沒有發現這本「失而復得」的鬼故事書。
這也太遲鈍了。
倪秋把頭低下去，抬爪用力敲窗，發出「砰砰」的聲音。
「誰？老林，是不是你？我告訴你，可別嚇唬我，我從小就膽大。」金子咽了口唾沫，握著拳給自己壯膽，然而顫抖的聲線徹底將他的色厲內荏暴露出來。
順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外面漆黑一片，玻璃上只能看見主控室里清晰的鏡像。
從玻璃上的鏡像中，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手裡拿著的，是那本明明已經被自己扔掉的鬼故事書。
「呋——！」金子驚悚到在這一刻短暫的失去了語言功能，嘴裡下意識吐出個音節，一把將鬼故事書甩到門外，跳到轉椅上，蹲起來，縮成一團。
金子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他脫力了。
硬著頭皮從轉椅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把主控室的門關上，反鎖。
然後摸出對講機，哆哆嗦嗦的搖人。
趁著這傢伙不注意，倪秋又故技重施，抬爪敲窗。
然後從窗台上跳下去，跑到門口，用小石子剮蹭。
主控室里，金子的語調里已經帶著哭腔兒了。
「老林，你在哪呢，快回來。」
對講機那邊沒有回應。
金子跺著腳，又呼道：「咱們這鬧鬼，你趕緊回來，我害怕！」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滋啦的電流聲，保安老林怒道：「少跟我倆扯犢子，沒完了是不？」
「真的，我撒半句謊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本書，我千真萬確的記得已經扔出去了，可是我剛才睡醒的時候，那本書又回來了，還蓋在我臉上。」
老林問：「會不會是有人跟你開玩笑？」
「開個鬼的玩笑，那堵牆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牆對面就是一條溝..
「」
金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攥緊對講機，躲到轉椅後面。
門外又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呼砰，像重錘一樣，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口上。
金子按著對講機的按鈕，恐懼地說：「老林，不信你聽。」
「」
「少特麼扯犢子，趕緊開門，是我！」門口，老林一腦門黑線。
金子對著對講機喊道：「你別過來，我不信，你怎麼證明你是老林不是鬼？」
鑰匙孔轉動，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之後，老林拿鑰匙開了門，一腳踹開，咬牙瞪眼，從舌根里擠出一句話：「你個癟犢子，以後少看點神啊鬼啊的。」
金子鬆了一口氣，書上說，鬼是沒有實體的，能穿牆而過，進門應該不需要用鑰匙。
「我跟你講，咱們這真鬧鬼，我明明記得把那本書扔了，不信咱們查監控。」金子信誓旦旦。
他正好是保安，有這方面的便利。
說著，來到主控台前，用滑鼠開始操作，調出了剛才的監控。
許是他運氣好，一下就把進度條拖到出門的瞬間。
監控畫面里，他的確拿著一本書，走到監控盲區前面，做出了扔的動作，返回來時，手裡空空如也。
點擊暫停，監控畫面定格在這一刻。
金子臉色煞白，對著老林說：「這回你信了吧？」
老林死死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好半天，老林澀聲道：「這事就埋心裡頭，跟誰都別說，這個節骨眼兒上，你要是敢動搖人心，上頭非得砸你的飯碗。」
金子遲疑道：「可是......」
老林眯著眼，低聲道打斷道：「沒有可是，你還年輕，有些事沒經歷過，等你活到我這歲數，就知道了，其實咱們大院這裡，以前是一片亂葬崗，據說破土動工的時候，工地上就出故事，連續傷了好幾名工人，有一個月還有一個工人被砸死了，當時施工方從港島請了一位大師....
」
倪秋早已經在察覺有腳步聲靠近的時候就悄悄溜走了。
夜深了，得找個安全又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為下一場硬仗做準備。
很多區域都是黑的，倪秋循著燈光到處查看。
不一會，來到了一處建築，燈光密集。
好像是員工宿舍。
一樓房間有個光著膀子的小年輕站在窗台邊，抽著煙跟對象打電話，見到一隻黑貓從窗前走過去，小年輕朝著黑貓吐了個煙圈兒。
倪秋惱怒的抖了抖耳朵，躲開。
最討厭煙味了。
從前他可不這樣，甚至還會吸菸。
不過變成貓之後，嗅覺靈敏，反倒經不起菸草味的刺激了。
有對貓不友善的室友，此處不是借宿的合格場所。
倪秋繼續往前走，忽然聽到翻書聲。
精神有些恍，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還身處西夏大學家屬院。
自從寧爸回來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備課到很晚，房間裡也會響起類似的翻書聲。
有時候倪秋好奇的跑過去，跳到書桌上搗亂，寧爸還讓他幫忙翻書，然後誇他能幹呢。
哎，想家了。
也不知道這會寧爸在幹什麼，沒有他這個小能手幫忙翻書，寧爸備課的效率應該會大打折扣吧。
抬頭看了看天上。
今晚不是滿月，只有淺淺的彎彎的一牙，像西瓜。
蹲在窗台上，失落的掃了掃尾巴。
忽然有人從裡面敲窗，隔著玻璃點了點他。
倪秋一驚，站起來往後縮。
「嗨，又見面了！」
裡面的姑娘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是呂蕙質。
她對這隻與眾不同的黑貓很感興趣。
她剛洗過澡，頭上戴著浴帽，濕漉漉的頭髮從耳邊垂下來，一直往下延伸，貼在心口。
連睡衣都被沾濕了。
倪秋收回視線，沒有繼續好奇的往下看。
呂蕙質把手放在窗台上，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把下巴墊在手背上，眨著桃花眼，好奇的看著倪秋。
「你是和家人走散了麼？」呂蕙質自顧自的問道。
農家樂西邊那塊空地，每到夏天都會有很多人全家出動來露營，有的家庭會帶上寵物貓一起，偶爾會發生飼主不注意，寵物貓亂跑的情況。
大院裡的貓，大多數都是這麼來的。
之前胡衛東沒有讓倪秋摘掉項圈，所以呂蕙質猜測倪秋也是跟家人出來露營，然後一不小心走失了。
有飼主的寵物會比較親近人類，會主動靠近人類活動的地方。
這附近，又只有農家樂這裡人氣比較旺。
倪秋甩了甩尾巴，目前沒有在呂蕙質身上發現敵意，警報可以稍微解除一點。
不過人心險惡，倪秋不敢完全放鬆警惕。
張無忌他娘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如果呂蕙質真的人如其名，蕙質蘭心，倪秋覺得今晚可以在這借宿。
呂蕙質吸了吸鼻子，說：「你等等，我給你拍張照片。」
拍照片幹嘛？
倪秋很不解。
賓館入住登記，人臉識別麼？
還不等他想通拍照片的目的，呂蕙質已經掏出手機，對著倪秋「咔」！
倪秋下意識張開嘴。
「不錯，挺上相的。」呂蕙質對著屏幕上的照片點評一番，然後點開鍵盤，把手機放低，編輯內容。
倪秋湊上去看了一眼。
是一個同城論壇的寵物區。
看著呂蕙質編輯的內容，倪秋大概猜出來了。
呂蕙質是在幫他刊登尋人啟事，尋找家人。
「你別灰心，你這種剛走散的情況，成功找到家人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當然，呂蕙質沒說，如果是被飼主主動棄養的，肯定沒希望了。
不過她覺得眼前這隻黑貓看著就很有靈性，應該不會有哪個飼主會棄養這樣可愛的貓吧？
她剛發完帖子，就有人在下面回復。
「好可愛的黑貓，想要！」
「蹲一個後續，如果題主沒有幫黑貓找到飼主，我可以領養。」
呂蕙質在相關分區算是個活躍用戶，幫不少人找回了走失的寵物，所以有很多人關注她。
看了倪秋一眼，呂蕙質咬著手指沉思一會，又拍了幾張照片，補充了一些細節。
「黑貓，目測成年，體重大概在七千克左右，性別不詳。」
「題主，性別這麼關鍵的信息怎麼能不詳呢？」
「就是，快，題主趕緊看看，坐等，急！」
呂蕙質無奈的放下手機，聳了聳肩，苦笑著看向倪秋。
倪秋張著嘴，一臉震驚。
你不會真打算查看吧？
我會還手的！
呂蕙質試探著把手伸向倪秋，期待又小心，如果黑貓抗拒，她就及時收手。
「咪咪，你別怕，我會很輕的。」
靠，你來真的。
掩耳盜鈴是你這麼用的麼？
倪秋弓著腰，從呂蕙質的手上跳過去，走到窗台的另一邊，把屁股藏起來。
呂蕙質還是看到了，心滿意足的收回目光，在手機上繼續編輯。
「男孩子，性格溫柔，情緒穩定。」
補充完這條信息，話題下面炸鍋啦。
「題主這麼快就驗出來了？我不信！」
「我也不太信，除非有照片。」
「蹲一張特寫照片，吃瓜。」
「題主，你這瓜保熟麼？」
呂蕙質收起來手機，看了看天色，然後向倪秋發出邀請。
「你要不要進來睡？」
倪秋把頭探到窗子裡面，看了一圈。
「看吧，這間宿舍只有我一個人住，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
倪秋心動了。
要不就住一晚？
最起碼目前來看，呂蕙質要比大院裡大部分人對貓更友善一點。
倪秋踩到裡面的窗台上，剛想往下跳，及時停住，抖了抖爪子，對著呂蕙質「喵」了一聲。
呂蕙質沒能理解。
果然，一隻貓想跟見了幾次面的人產生默契很有難度。
倪秋靠著窗戶的邊框，用身體用力蹭。
「哦哦，我懂了，真是一隻有禮貌又愛乾淨的咪咪。」
呂蕙質小跑著回去，拿了一條毛巾回來。
毛巾還有些濕，顯然是才用過的。
「這不是擦腳的，你別嫌棄。」
在外面野了一整天，打過滾兒，蹭過樹，爬過牆，鑽過櫃底，倪秋身上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只要不是擦屁股的，倪秋都能接受。
在濕毛巾上踩了一會，躺下來，蹭，蹭完一邊，換另一邊。
「咪咪，我幫你！」
呂蕙質又上手了。
兜著毛巾把倪秋抱起來，使勁rua。
像極了寧可可剛洗完頭髮時，寧媽用毛巾幫她擦乾時的樣子。
倪秋被rua得左搖右晃，生無可戀。
終於結束了。
呂蕙質看著變成黑乎乎的毛巾，目瞪口呆。
倪秋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天而已，不會這麼髒。
是胡衛東不靠譜，給他用了劣質染髮劑。
掉色，一定是掉色！
倪秋跑到主控室外面，爬到窗台上，隔著玻璃看向裡面。
如果金子醒了，發現那本已經被自己扔掉的鬼故事書又「回來了」，而且還蓋在自己的臉上。
他會是什麼反應？
像恐怖片裡倒霉的群演那樣大喊大叫，還是渾身僵硬然後四肢發軟，歇斯底里的想逃出這間疑似鬧鬼的房間？
不會直接嚇暈過去吧？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這傢伙好像膽子挺肥的。
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一想到大仇得報，倪秋心裡就有些小激動。
然而等了半天，腿都要蹲麻了，也不見這傢伙有甦醒的跡象。
屬豬的麼？
這麼能睡！
倪秋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跳到地上，在景觀樹下面找了一塊比較鋒利的小石子，帶尖兒的那種。
勉強用爪子握住，踉踉蹌蹌的跑回到窗子底下，跳上去。
然後伏低身子，抓著小石子，用小石子的尖兒在玻璃上剮蹭。
學過物理的都知道，兩種高硬度的材料相互摩擦，會產生高頻振動，發出令人生厭的尖銳又刺耳的噪音。
倪秋嘗試調整力度，漸漸掌握了敲門，能劃出不同音調的噪音。
效果很逼真，出乎意料，真有點恐怖電影裡的氛圍。
死豬一樣睡著的金子有反應了，右腿抽了一下。
有人管這種情況叫睡眠驚跳，也有叫入睡抽動的，總之這是入睡初期經常伴有的情況。
倪秋經歷過，知道這是即將醒過來的徵兆。
果然，金子身體又大幅度抖了一下，突然從轉椅上坐起來，下意識接住從臉上滑落的鬼故事書，揉了揉眼睛，身體醒了，大腦似乎還在經歷從睡眠到清醒之間的過渡。
金子似乎還沒有發現這本「失而復得」的鬼故事書。
這也太遲鈍了。
倪秋把頭低下去，抬爪用力敲窗，發出「砰砰」的聲音。
「誰？老林，是不是你？我告訴你，可別嚇唬我，我從小就膽大。」金子咽了口唾沫，握著拳給自己壯膽，然而顫抖的聲線徹底將他的色厲內荏暴露出來。
順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外面漆黑一片，玻璃上只能看見主控室里清晰的鏡像。
從玻璃上的鏡像中，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手裡拿著的，是那本明明已經被自己扔掉的鬼故事書。
「呋——！」金子驚悚到在這一刻短暫的失去了語言功能，嘴裡下意識吐出個音節，一把將鬼故事書甩到門外，跳到轉椅上，蹲起來，縮成一團。
金子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他脫力了。
硬著頭皮從轉椅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把主控室的門關上，反鎖。
然後摸出對講機，哆哆嗦嗦的搖人。
趁著這傢伙不注意，倪秋又故技重施，抬爪敲窗。
然後從窗台上跳下去，跑到門口，用小石子剮蹭。
主控室里，金子的語調里已經帶著哭腔兒了。
「老林，你在哪呢，快回來。」
對講機那邊沒有回應。
金子跺著腳，又呼道：「咱們這鬧鬼，你趕緊回來，我害怕！」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滋啦的電流聲，保安老林怒道：「少跟我倆扯犢子，沒完了是不？」
「真的，我撒半句謊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那本書，我千真萬確的記得已經扔出去了，可是我剛才睡醒的時候，那本書又回來了，還蓋在我臉上。」
老林問：「會不會是有人跟你開玩笑？」
「開個鬼的玩笑，那堵牆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牆對面就是一條溝..
「」
金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攥緊對講機，躲到轉椅後面。
門外又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呼砰，像重錘一樣，每一下都砸在他心口上。
金子按著對講機的按鈕，恐懼地說：「老林，不信你聽。」
「」
「少特麼扯犢子，趕緊開門，是我！」門口，老林一腦門黑線。
金子對著對講機喊道：「你別過來，我不信，你怎麼證明你是老林不是鬼？」
鑰匙孔轉動，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之後，老林拿鑰匙開了門，一腳踹開，咬牙瞪眼，從舌根里擠出一句話：「你個癟犢子，以後少看點神啊鬼啊的。」
金子鬆了一口氣，書上說，鬼是沒有實體的，能穿牆而過，進門應該不需要用鑰匙。
「我跟你講，咱們這真鬧鬼，我明明記得把那本書扔了，不信咱們查監控。」金子信誓旦旦。
他正好是保安，有這方面的便利。
說著，來到主控台前，用滑鼠開始操作，調出了剛才的監控。
許是他運氣好，一下就把進度條拖到出門的瞬間。
監控畫面里，他的確拿著一本書，走到監控盲區前面，做出了扔的動作，返回來時，手裡空空如也。
點擊暫停，監控畫面定格在這一刻。
金子臉色煞白，對著老林說：「這回你信了吧？」
老林死死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好半天，老林澀聲道：「這事就埋心裡頭，跟誰都別說，這個節骨眼兒上，你要是敢動搖人心，上頭非得砸你的飯碗。」
金子遲疑道：「可是......」
老林眯著眼，低聲道打斷道：「沒有可是，你還年輕，有些事沒經歷過，等你活到我這歲數，就知道了，其實咱們大院這裡，以前是一片亂葬崗，據說破土動工的時候，工地上就出故事，連續傷了好幾名工人，有一個月還有一個工人被砸死了，當時施工方從港島請了一位大師....
」
倪秋早已經在察覺有腳步聲靠近的時候就悄悄溜走了。
夜深了，得找個安全又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為下一場硬仗做準備。
很多區域都是黑的，倪秋循著燈光到處查看。
不一會，來到了一處建築，燈光密集。
好像是員工宿舍。
一樓房間有個光著膀子的小年輕站在窗台邊，抽著煙跟對象打電話，見到一隻黑貓從窗前走過去，小年輕朝著黑貓吐了個煙圈兒。
倪秋惱怒的抖了抖耳朵，躲開。
最討厭煙味了。
從前他可不這樣，甚至還會吸菸。
不過變成貓之後，嗅覺靈敏，反倒經不起菸草味的刺激了。
有對貓不友善的室友，此處不是借宿的合格場所。
倪秋繼續往前走，忽然聽到翻書聲。
精神有些恍，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還身處西夏大學家屬院。
自從寧爸回來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備課到很晚，房間裡也會響起類似的翻書聲。
有時候倪秋好奇的跑過去，跳到書桌上搗亂，寧爸還讓他幫忙翻書，然後誇他能幹呢。
哎，想家了。
也不知道這會寧爸在幹什麼，沒有他這個小能手幫忙翻書，寧爸備課的效率應該會大打折扣吧。
抬頭看了看天上。
今晚不是滿月，只有淺淺的彎彎的一牙，像西瓜。
蹲在窗台上，失落的掃了掃尾巴。
忽然有人從裡面敲窗，隔著玻璃點了點他。
倪秋一驚，站起來往後縮。
「嗨，又見面了！」
裡面的姑娘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是呂蕙質。
她對這隻與眾不同的黑貓很感興趣。
她剛洗過澡，頭上戴著浴帽，濕漉漉的頭髮從耳邊垂下來，一直往下延伸，貼在心口。
連睡衣都被沾濕了。
倪秋收回視線，沒有繼續好奇的往下看。
呂蕙質把手放在窗台上，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把下巴墊在手背上，眨著桃花眼，好奇的看著倪秋。
「你是和家人走散了麼？」呂蕙質自顧自的問道。
農家樂西邊那塊空地，每到夏天都會有很多人全家出動來露營，有的家庭會帶上寵物貓一起，偶爾會發生飼主不注意，寵物貓亂跑的情況。
大院裡的貓，大多數都是這麼來的。
之前胡衛東沒有讓倪秋摘掉項圈，所以呂蕙質猜測倪秋也是跟家人出來露營，然後一不小心走失了。
有飼主的寵物會比較親近人類，會主動靠近人類活動的地方。
這附近，又只有農家樂這裡人氣比較旺。
倪秋甩了甩尾巴，目前沒有在呂蕙質身上發現敵意，警報可以稍微解除一點。
不過人心險惡，倪秋不敢完全放鬆警惕。
張無忌他娘說過，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如果呂蕙質真的人如其名，蕙質蘭心，倪秋覺得今晚可以在這借宿。
呂蕙質吸了吸鼻子，說：「你等等，我給你拍張照片。」
拍照片幹嘛？
倪秋很不解。
賓館入住登記，人臉識別麼？
還不等他想通拍照片的目的，呂蕙質已經掏出手機，對著倪秋「咔」！
倪秋下意識張開嘴。
「不錯，挺上相的。」呂蕙質對著屏幕上的照片點評一番，然後點開鍵盤，把手機放低，編輯內容。
倪秋湊上去看了一眼。
是一個同城論壇的寵物區。
看著呂蕙質編輯的內容，倪秋大概猜出來了。
呂蕙質是在幫他刊登尋人啟事，尋找家人。
「你別灰心，你這種剛走散的情況，成功找到家人的概率還是很高的。」
當然，呂蕙質沒說，如果是被飼主主動棄養的，肯定沒希望了。
不過她覺得眼前這隻黑貓看著就很有靈性，應該不會有哪個飼主會棄養這樣可愛的貓吧？
她剛發完帖子，就有人在下面回復。
「好可愛的黑貓，想要！」
「蹲一個後續，如果題主沒有幫黑貓找到飼主，我可以領養。」
呂蕙質在相關分區算是個活躍用戶，幫不少人找回了走失的寵物，所以有很多人關注她。
看了倪秋一眼，呂蕙質咬著手指沉思一會，又拍了幾張照片，補充了一些細節。
「黑貓，目測成年，體重大概在七千克左右，性別不詳。」
「題主，性別這麼關鍵的信息怎麼能不詳呢？」
「就是，快，題主趕緊看看，坐等，急！」
呂蕙質無奈的放下手機，聳了聳肩，苦笑著看向倪秋。
倪秋張著嘴，一臉震驚。
你不會真打算查看吧？
我會還手的！
呂蕙質試探著把手伸向倪秋，期待又小心，如果黑貓抗拒，她就及時收手。
「咪咪，你別怕，我會很輕的。」
靠，你來真的。
掩耳盜鈴是你這麼用的麼？
倪秋弓著腰，從呂蕙質的手上跳過去，走到窗台的另一邊，把屁股藏起來。
呂蕙質還是看到了，心滿意足的收回目光，在手機上繼續編輯。
「男孩子，性格溫柔，情緒穩定。」
補充完這條信息，話題下面炸鍋啦。
「題主這麼快就驗出來了？我不信！」
「我也不太信，除非有照片。」
「蹲一張特寫照片，吃瓜。」
「題主，你這瓜保熟麼？」
呂蕙質收起來手機，看了看天色，然後向倪秋發出邀請。
「你要不要進來睡？」
倪秋把頭探到窗子裡面，看了一圈。
「看吧，這間宿舍只有我一個人住，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
倪秋心動了。
要不就住一晚？
最起碼目前來看，呂蕙質要比大院裡大部分人對貓更友善一點。
倪秋踩到裡面的窗台上，剛想往下跳，及時停住，抖了抖爪子，對著呂蕙質「喵」了一聲。
呂蕙質沒能理解。
果然，一隻貓想跟見了幾次面的人產生默契很有難度。
倪秋靠著窗戶的邊框，用身體用力蹭。
「哦哦，我懂了，真是一隻有禮貌又愛乾淨的咪咪。」
呂蕙質小跑著回去，拿了一條毛巾回來。
毛巾還有些濕，顯然是才用過的。
「這不是擦腳的，你別嫌棄。」
在外面野了一整天，打過滾兒，蹭過樹，爬過牆，鑽過櫃底，倪秋身上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只要不是擦屁股的，倪秋都能接受。
在濕毛巾上踩了一會，躺下來，蹭，蹭完一邊，換另一邊。
「咪咪，我幫你！」
呂蕙質又上手了。
兜著毛巾把倪秋抱起來，使勁rua。
像極了寧可可剛洗完頭髮時，寧媽用毛巾幫她擦乾時的樣子。
倪秋被rua得左搖右晃，生無可戀。
終於結束了。
呂蕙質看著變成黑乎乎的毛巾，目瞪口呆。
倪秋扯了扯嘴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天而已，不會這麼髒。
是胡衛東不靠譜，給他用了劣質染髮劑。
掉色，一定是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