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寧爸不在家的第N天,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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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太離譜了。

  這樣重要的U盤,甚至有人不惜殺人滅口也想拿到的U盤,就被王慧茹埋在貓糧里了。

  然後又被貪吃的伽利略吃了。

  還差點噎死。

  無巧不成書,緣,果然妙不可言。

  小小的一枚U盤,差點搭進去兩條命。

  仔細想想,藏匿的地點,看似隨意,其實很有巧思。

  倪秋事後諸葛亮地以為,如果埋在貓砂盆里,會更穩妥一點。

  壞人有殺人滅口的膽量,卻不一定有挖貓砂盆的勇氣。

  拿到U盤了,接下來怎麼辦?

  交給陳真?

  倪秋的第一反應是絕對不可以。

  首先,這傢伙竟然威脅自己。

  另外,按照陳真的說法,他來過這裡,還來晚了一步。

  有人在他之前殺人滅口,還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陳真肯定見過滿地狼藉的現場。

  既然如此,他怎麼能篤定U盤沒有被早他一步的那個人拿到呢?

  除非根本就沒有什麼捷足先登的人,或者說他就是那個捷足先登的人,所以他才能一口咬定U盤還在房間裡。

  很合理的懷疑,儘管沒有證據。

  不過倪秋又不是警察,需要那麼多證據做什麼?

  懷疑就夠了!

  樓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倪秋估計是警察上來了。

  不管來的是誰,都要躲一下。

  倪秋撈了一根皮筋,鑽進廚房,跳上窗台,回頭甩尾巴示意。

  這個動作的意思,伽利略能夠理解。

  它跟著飛上來,踩在窗台上,歪頭看著倪秋。

  倪秋把皮筋穿過掛在U盤上的鐵環,綁到伽利略腿上,抬爪拍了拍伽利略的翅膀。

  你撤先,回家等我。

  注視著伽利略振翅飛走,倪秋趕在警察進門之前,抱著外牆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在樓下平靜了一會,又把一會見面時,陳真可能的反應以及自己的應對方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才醞釀好情緒,慢慢悠悠的往小區門口走。

  陳真這傢伙下車了,正在叼著煙跟一位警察叔叔攀談。

  看起來,對方好像跟他挺熟絡。

  也不奇怪,私家偵探嘛,社會關係肯定很複雜,消息也應該很靈通,三教九流黑白兩道應該都有幾分薄面。

  倪秋垂頭喪氣的走過去,停在五米開外,漫不經心的甩著尾巴,偷聽。

  沒什麼營養的閒聊,想想也是,雙方職業都比較敏感,嘴也很嚴,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注意到倪秋的身影,陳真又跟警察叔叔寒暄幾句,找了個藉口,拉開車門上車。

  計程車緩緩開到公交車GG牌後面,停穩。

  鳴了一聲笛。

  倪秋小跑過去,鑽進車窗。

  「怎麼樣,找到了麼?」

  倪秋搖頭。

  陳真皺眉,仔細盯著倪秋,似乎不想放過倪秋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然而就像他說的那樣,貓這種生物,面部肌肉遠不如人和狗發達,表情管理能力幾乎等於零。

  所以他沒看出蛛絲馬跡來。

  陳真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似無心的說:「我覺得咱們倆需要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倪秋抬頭盯著車頂垂下來的平安結,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

  陳真表現得很無奈,又叼了一根煙,還是沒點,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推心置腹道:「你對我有誤解,而且很深,不過也怪不了你。」

  「但我還是要為自己澄清一下,哥們兒雖然不敢自詡好人,但絕對跟大奸大惡沾不上邊,這麼跟你說吧,我其實還是一名義警。」

  「義警是什麼,你應該知道。雖然沒有正式編制,但最起碼說明我本人是經過組織審查符合條件的。」


  倪秋很吃驚,私家偵探這種遊走在違法邊緣的職業,也能當義警麼?

  「要是不信,你可以登陸新城義警站的官網查一下,絕對能見到我的名字和照片。」

  倪秋回以沉默。

  「我承認我自己之前吹牛了,不過那時候我想反正咱倆以後也沒有交集,而且你只是一隻貓,我自吹自擂也沒有被拆穿的風險。」

  倪秋想問,那你所謂的私家偵探,主營業務是什麼?

  很顯然,陳真之前也在腦海里演練了面對倪秋時要說的話。

  看來他對這種結果也有預期。

  「其實我的主要工作,是抓間諜。」

  抓間諜,你擱這演電影呢?

  「你不會以為咱們這種經濟不發達的內陸城市就沒有間諜吧?再怎麼說也是首府。你瞧不上,洋鬼子和二鬼子可瞧得上呢,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家問問你貓爹,他的工作職責之一就是反間諜防滲透。」

  「間諜又不是特工,大多數間諜都很蠢的,只要行動就會露出馬腳,而且間諜很值錢的。」陳真舔了舔嘴角。

  當然還有個上不得台面的生財之道,他沒跟倪秋說。

  舉報交通違法和非法營運,每個月少說也能有幾百塊收入。

  別小看這幾百塊,蚊子再小也是肉。

  倪秋瞄了他一眼。

  陳真舉手投降,「好吧,我承認,我其實還有別的業務,給警方當線人,義警嘛,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順便拿點懸賞。」

  「至於接受僱主的僱傭,本來義警的職責就是調節民事糾紛和商業糾紛,我這也算是專業對口的嘛。義警不領薪水,你總不能讓我喝西北風吧?」

  反正當前這個時刻,即便陳真說得天花亂墜地涌金泉,倪秋也不準備相信他。

  伽利略的忘年交,少林寺不記名哲學禪師範老頭說過,信任就像黑洞,會被一點點蠶食,當蠶食到史瓦西半徑之內,就會坍塌至奇點,最後湮滅。

  陳真很頭疼,他發現這隻黑貓似乎油鹽不進,要裝傻充愣到底了。

  「之前威脅你的事,我給你道歉,我承認是我語氣不好,講話太大聲。」

  擰鑰匙,發動汽車。

  陳真很無奈,聳肩道:「如果你想起什麼線索,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會打電話。別誤會,之前接受常小姐的委託時,我就對你很好奇,事後也調查了你的情況,畢竟干我們這行的,消息最重要。」

  「對了,我打聽消息的人,你應該也認識,市局胡衛東。」

  這下倪秋有些驚訝了,胡衛東你也認識?

  他不抓你麼?

  「不謙虛的說,胡衛東欠我人情。」說這句話時,陳真很臭屁。

  從計價器上撕下一截列印紙,陳真留了地址和聯繫電話。

  又摸出一個皮筋,捆好,扎到倪秋腿上。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倪秋看著扎在腿上的皮筋,出神。

  「不跟你聊了,我得抓緊去一趟分局。」

  倪秋扭頭鄙夷的看著他,去分支局做什麼?自首?

  陳真梗著脖子道:「配合調查啊大哥,說過我去過火場的嘛,不然你以為誰報的警?」

  竟然是這傢伙報的警。

  倪秋給自己之前的懷疑打了個問號。

  這傢伙是不是好人說不準,但肯定不是蠢貨。

  大概不會犯這種自投羅網的低級錯誤。

  這麼說,之前的推理邏輯不成立了。

  哎,信息太多,偏偏他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分析這些消息,好想寧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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