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不顯得您槍法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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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學校後,倪秋又被禁足了。

  寧媽指著倪秋的鼻子數落道:「你就是惹禍的根苗,拍婚紗照慶功都能慶到派出所去,也就是和諧社會救了你。」

  倪秋在心裡吐槽,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而且這跟和諧社會有什麼關係?

  寧媽一看倪秋就是不服氣呢,掏出手機塞到倪秋面前。

  「看看,這是中世紀的歐洲街頭,一群黑袍人正圍著火堆舉行儀式。他們拎起尖叫的黑貓投入烈焰,焦糊味混合著民眾的歡呼升騰而起,這可不是什麼虐貓儀式。因為教宗格里高利九世頒布的《羅馬之聲》通諭中,將黑貓與異端邪教綁定,聲稱惡魔會化身黑貓接受信徒跪拜,還有一部分黑貓成為女巫的幫凶,充當做法的魔童。」

  倪秋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好可怕。

  畢竟嚴格意義上,身為化工學院准副教授的寧媽,回到中世紀,大概就相當於那種神神叨叨的鍊金術師了吧?

  沙發上,寧可可看起來是在吃冰淇淋,實則注意力全放在陽台這邊。

  畢竟專心吃冰淇淋的人是不會把勺子送到鼻孔里的。

  寧爸則翹著二郎腿,很沒主見的對寧媽言聽計從,然後又開始煽風點火。

  「嗯,我看他最近也很欠打。」越說越覺得可行,寧爸點頭道:「實在不行,趁咱們到可可姥姥家過暑假之前好好收拾這小混蛋一頓,先讓他長長記性,不然等他自己在家時,還不無法無天?」

  按照他的思路,這叫預防性教訓。

  畢竟真等自家貓犯錯再打就遲了。

  總之,教訓你是因為關心你,打你是為你好。

  倪秋又過起了隱居陽台的日子。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除了無聊,其實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無聊,則是因為他始終沒學會像展昭阿杜和庫爾勒那樣自娛自樂。

  比如讓嘴巴和爪子打架,或者讓嘴巴和尾巴打架,爪子勸架。

  另外,據他禁足這幾天的觀察,展昭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下午兩點多,展昭從七棟五單元三樓廚房鬼鬼祟祟的爬出來,嘴裡叼著一條蠟筆小新聯名款「大象」卡通內褲。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半,依舊是七棟,一隻拖鞋先從樓道里飛出來,緊接著是頭頂女士運動內衣瘋狂逃竄的展昭。

  這傢伙還會盲跑呢。

  中午午飯過後,展昭順著防盜窗和外牆水管,爬到寧家陽台外,對著倪秋慘兮兮的發出嚎叫,然後試圖去叼走他屁股下的小墊子,被他迎頭痛擊,一爪抽在腦殼上,狼狽逃走。

  這傢伙現在簡直是偷膽包天。

  倪秋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好在晚飯之前,庫爾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安慰。

  依舊是順著防盜窗和外牆水管,不過庫爾勒爬上來並非為偷東西,而是送禮。

  庫爾勒嘴裡叼著一隻又肥又大的麻雀。

  庫爾勒丟下麻雀,又在窗外陪著倪秋蹲了一會,走了。

  那隻麻雀,在庫爾勒走後睜開眼睛,掙扎著撲騰翅膀。

  這時候倪秋才發現不對。

  這根本就不是一隻麻雀,而是一隻喜鵲的幼鳥。

  我的天,庫爾勒那傢伙去掏喜鵲窩了。

  這隻喜鵲太小,羽毛還沒豐滿,看上去就像一隻刺蝟,總之長得很潦草。

  倪秋覺得,庫爾勒或許是覺得自己被禁足,心情不好,這才送來一個新鮮的小零食,來逗自己開心。

  這才是真正的貓朋狗友,甩出展昭八百倍。

  可惜倪秋沒有吃刺身的愛好,只能心領。

  放生?

  也不行!

  首先,倪秋自己還在禁足中,蝸居陽台。

  其次,這隻喜鵲太小,大概還不會飛,如果會飛,早就飛走了。

  放生的話會成為其他貓口中的小零食。

  最後,學校附近好像沒有成群的喜鵲活動,小喜鵲沒法歸群。

  最近的喜鵲巢也在學校北門的街道對面那排楊樹上。

  家屬區倒是有幾隻喜鵲成鳥活動,卻人人喊打,因為那些喜鵲會跳進小賣部偷零食。


  要不,先養著。

  就當無聊時養個寵物?

  話說人類無聊時,也會養個寵物解悶兒。

  正好陽台外面,有一盆被寧可可放生的虎皮蘭。

  之所以說是放生,因為是幼兒園時,花兒老師布置的作業,讓小朋友們養一盆花,再做一幅畫。

  寧可可是深得卸磨殺驢精髓的。

  作業做完,再沒去管這盆虎皮蘭長得如何。

  好在虎皮蘭這種植物,就像打不死的小強,頑強到超乎想像,靠著西北內陸地區這點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雨水,依舊活著。

  倪秋撕了些紙條,團成能夠保溫的蓬鬆狀態,鋪在花盆裡。

  喜鵲的食性好像很雜,算是個好消息。

  如果是個純肉食的小鳥,倪秋真養不起。

  捧來兩個酸奶盒,一盒倒上貓糧,一盒倒點清水,也算是廢物利用,幫家裡的貓糧去產能了。

  一開始的時候,小喜鵲並不吃。

  一貓一鳥,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或許是察覺到這隻黑貓沒有把自己當貓糧的意圖,小喜鵲才開始享用黑貓的貓糧。

  看著小喜鵲啄食貓糧,倪秋總算明白什麼叫黃口小兒了。

  真特麼能吃!

  十分鐘後......

  真特麼能拉!

  憑著這隻小喜鵲的努力,這盆虎皮蘭想不茁壯成長都不行。

  倪秋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這盆虎皮蘭會不會被肥力燒死。

  聽說喜鵲都很聰明,智商不比鸚鵡科的差,畢竟是鴉科大佬,據說喜鵲還是唯一一種通過鏡像測試的鳥類。

  如果喜鵲這麼聰明,大概能通過訓練,在固定的地方進食和排泄吧?

  所以,訓練的方法是什麼?

  左手胡蘿蔔,右手大棒?

  正確的行為,獎勵幾粒貓糧。

  錯誤的行為,抽一爪子?

  不會有人說他虐待動物吧?

  然後,他驚奇的發現,小喜鵲好像真能建立這方面的反射。

  時間過得飛快,晚飯前,樓道傳來腳步聲。

  倪秋以為是寧爸或者寧媽回來了,趕緊拿紙條把小喜鵲蓋住,偽裝好,還豎起爪子「哈」了一聲,示意安靜別出聲。

  進來的是白苗。

  話說有一段時間沒見白苗了。

  就連最近去餐廳上班打卡,白苗也不在店裡。

  倪秋盯著白苗手裡的鑰匙,喵了一聲。

  哪來的?

  白苗甩了甩,笑道:「你貓爹給我的,又被禁足了?」

  倪秋扭頭,不想理他了。

  「說正事,奶牛懷孕了。」

  懷孕就懷孕唄,你牛行了吧,有什麼可炫耀的。

  哎,不對。

  倪秋干張著嘴,白苗說的不是奶牛的飼主,而是奶牛。

  奶牛?

  懷孕的是奶牛?

  中毒之後,身體完全恢復了麼?

  所以,是什麼意思?

  倪秋探究的看著白苗。

  白苗「嘁」了一聲,像深閨怨婦一樣幽幽說道:「所以你不想負責對麼?」

  負責?

  負什麼責?

  自從奶牛出院,倪秋和奶牛近距離接觸的次數寥寥無幾,而且還都是在餐廳櫥窗,眾目睽睽,大庭廣眾。

  倪秋憤怒了,原來你見我不能開口反駁,所以肆無忌憚的潑髒水是吧?

  白苗當然知道讓奶牛懷孕的那傢伙不是倪秋,他今天來就是詐一詐,看看能不能從倪秋這獲得一點線索。

  果然,這隻黑貓炸著毛,發出「嗷嗚」的乾嚎聲,聽得人頭皮發麻,起雞皮疙瘩。

  倪秋:「嗷嗚~嗷嗚~嗷嗚~」(我都沒碰過奶牛,你血口噴人)

  白苗嬉皮笑臉,湊上來拽了拽倪秋的尾巴,揶揄道:「呦,瞧您說的,這不顯得您槍法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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