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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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給小演員拍照的由頭,珍妮在後台見到了候場的寧可可。

  寧可可已經換上了服裝,演出節目是小白兔和大灰狼,寧可可是主角之一,扮演小白兔。

  不過顯然,寧可可現在不在狀態,嘴巴撅的老高,搓手墊腳透過幕布向觀眾席看。

  邀請名單里,唯獨泥球不在,她有點失望。

  花兒老師拍手走過來,笑著蹲下來道:「要上台了,大家都準備好了麼?」

  小演員們拉著長音兒,嘰嘰喳喳的回道:「準備好了。」

  「好,上台之前,這位記者姐姐要幫大家拍個照,大家靠攏一下,微笑。」

  寧可可勉強擠出一個假笑,伸手放在臉頰旁邊比了個「V」。

  突然,她看到記者姐姐的工具包里伸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寧可可嘴角揚起弧度。

  「泥......」

  珍妮伸出手指放在嘴邊,「噓。」

  寧可可捂住嘴巴,大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改口道:「你怎麼在這?」

  泥球來看她演出,她好開心。

  珍妮單獨給寧可可拍了一張照片,指了指觀眾席的位置,強調道:「我們會在下面給你加油。」

  「嗯!」寧可可心滿意足,重新回到了隊伍里。

  珍妮拍完照,從後台通道回到觀眾席,走向寧媽旁邊,坐下。

  身邊來人,寧媽看了一眼,只以為也是來看演出的家長,笑著點頭致意。

  「肖老師,您好,我是珍妮。」珍妮伸出一隻手。

  「哦,你......你好。」寧媽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來人。

  一般來說,如果是寧可可同學的家長,自我介紹時都會說是某某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對方只說自己叫珍妮,顯然不是小朋友的家長。

  「珍妮......」寧媽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見過。

  視線落在對方手裡的相機上,寧媽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學校里最近很火的那個校園婚禮,就是你的手筆。」

  很有話題性,又非常浪漫。

  寧媽到底是個女人,得知有這樣的事情後還跟寧爸講了了好幾次。

  總之很羨慕。

  「瞎胡鬧,讓您見笑了。」珍妮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寧媽也知道自己,不過卻是個好兆頭,「有件事,想跟您談一談。」

  這下輪到寧媽驚訝了,她實在想不到對方有什麼需要跟自己談的。

  總不會是要主動幫她和老寧再策劃一次校園婚禮吧。

  寧媽倒是有些心動,也僅僅是心動而已。

  雖然她不否認自己還年輕,但礙於自己的身份,到底要將為人師表四個字放在前頭。

  參與到學生們的畢業婚禮中,有些不莊重。

  「是這樣的,我想豐富一下校園婚禮的主題,打算請您家的黑貓做模特,當然,您也可以理解為花童。」

  貓做花童?

  想像力的確夠豐富的。

  要不然人家是搞藝術的呢。

  現在的年輕人愛養寵物,帶寵物拍婚紗照的也的確不少。

  寧媽也在網上看過樣片,的確別出心裁。

  不過婚紗照上出鏡的一般都是布偶貓加菲貓或者博美犬蝴蝶犬和柯基犬這種比較萌的寵物。

  成片出來看上去就很溫馨。

  她們家泥球,一隻最常見的田園貓,還是黑色的,雖說胸骨上頭點綴著一點白色,可怎麼看也不像帶著領結的小紳士。

  寧媽有點顧慮。

  「泥球是黑貓,會不會不太吉利?」

  珍妮笑道:「怎麼會?黑貓才好呢,老話說黑貓白婚紗,幸福千萬家。」

  有這樣的老話麼?

  寧媽表示懷疑,難道是自己太年輕了?

  寧媽不知道的是,其實不管她怎麼問,珍妮都會是這套說辭。

  橘貓?


  橘貓白婚紗,幸福千萬家。

  白貓白婚紗,幸福千萬家。

  三花配婚紗,幸福同樣千萬家。

  總之,韻腳落在紗和家上,准錯不了。

  這個說法,勉強將寧媽說服了。

  不過自家貓的副業好像有點多。

  前幾天禁足,白苗餐廳那份工作都曠工了三天,如果再加上花童。

  能忙得過來麼?

  到底是一隻貓,貪玩是本性,就怕腦子一熱,混亂答應下來,以後做不到,讓人嚼口舌。

  還有個最大的問題。

  拍婚紗照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放肆一點說,一個人這一生能拍幾次?

  這麼重要的場合,如果趕上泥球耍小脾氣,那就罪過了。

  經過了藥品失竊案一事,足以看出泥球心裡有自己的是非觀。

  換句話說,就是有主見。

  而且是非常有主見。

  「我接下來的話不是敷衍搪塞你,我們家泥球和一般的貓不一樣,所以這件事,我還要問問......」

  寧媽話還沒說完,珍妮就帶著歉意迫不及待的說道:「原諒我比較冒昧,實不相瞞,我已經和您家泥球談妥了。」

  「談妥了?」寧媽不信,下意識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珍妮說著,把工具包拉開一條小縫展示給寧媽看,「不信您問他。」

  寧媽震驚,噌的一下坐起來,伸手指著躲在工具包里的倪秋,好在被珍妮拉住。

  「泥,泥......」

  珍妮吐了吐舌頭,往左右看看,小聲提醒道:「肖老師。」

  寧媽收住話頭,咬牙道:「你怎麼在這?」

  倪秋伸爪拉上工具包,沒臉見人,有一種做賊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

  如果我說,我是被綁架......

  說法欠妥,應該說是誘拐。

  我遇到貓販子了,你會信麼?

  寧媽很生氣,哼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自作主張了,等回家再收拾你。」

  「肖老師,不怪泥球,都是我的主意。」見寧媽真生氣了,珍妮有些尷尬,忙解釋道:「其實我跟泥球也算老相識了,之前東門附近那家餐廳的白苗老闆請我給泥球拍過照片。」

  「原來是你。」既然有過合作,也算是緣分,寧媽心裡稍微舒服了點。

  一隻默默留意著兩人談話的寧爸收回視線,心裡不住冷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以前還覺得自家貓念舊情,是好事。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念舊情,而是不會拒絕。

  被人家幾句好話捧起來就找不著東南西北,中了人家的美人計。

  這小兔崽子,回家還得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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