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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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提親

  許澤的聲音清朗溫潤,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過了殿外的風雪呼嘯。

  看到這位青年的身影,在場許多人都瞳孔猛鎖。

  這不正是這幾日處於風口浪尖,但誰也不願意提起的人物嗎?!

  一個月之前,他硬撼屍潮,陣前結嬰,法相驚天動地。

  短時間內又煉嬰化神,震驚北洲的玄靈宗新宗主。

  東華城的名譽城主。

  許澤。

  「他怎麼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有著不小的壓力。

  尤其是那飛雪谷主,她用手掌緊緊地抓著椅子地扶手,力量大到快要把它捏碎。

  連自己的親傳弟子清霜都把人家當成觀想之物了,她怎能不感到在意。

  「許宗主?」

  丁遠山同樣一愣。

  他的女兒正在這全洲上下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偏偏卻被他最不想讓看到的人給看見了。

  沒錯。

  丁家此次沒有邀請許澤,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原因。

  那就是,上古宗門,覆滅了上萬年的玄靈宗,在最近居然重建了。

  許澤可是實打實的獲得了宗主親傳的身份,如今更是晉升化神,在北洲本就有開宗立派的權利。

  實力更是不用多說,就他現在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淡淡的威壓,那股渾然天成的自信。

  在場就算是煉虛期的老怪物們,也沒人敢輕視他。

  所以,他現在就是玄靈宗的代言人!

  而玄靈宗,又是丁家上萬年來,世世代代,在心口從未移開的一座大山。

  畢竟,上古時期的正魔大戰,他們的確言而無信,臨陣脫逃了。

  這件事北俱蘆洲的老資歷都知道。

  所以,丁遠山沒來由的,對這樣一位晚輩生出了一絲忌憚。

  他連忙拱手:「今天是我丁家大喜的日子,許宗主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許澤伸手輕按,完全不吃他這一套虛偽的禮數。

  「大喜?我看馬上就要紅事變白事,喜劇成悲劇啊。

  此話一出,丁遠山拱起的手明顯一僵。

  賓客中,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來者不善啊。

  「我要再來晚一步,丁仙子怕不是都要神魂泯滅,永世不入輪迴了。」

  青年直接無視所有人,輕輕招手,從丁婉的手中把青雲劍喚了過來。

  這一幕,讓不少人眼皮又是一跳。

  本命飛劍與主人心神相連,除非主人徹底隕落或主動切斷聯繫,否則絕難被外人如此輕易召喚駕馭。

  可青雲劍對許澤的親近和服從,幾乎不亞於對丁婉本人!

  由此可見,此人與這柄劍的關聯極深!

  那他和丁婉又究竟是何種關係?!

  「嗡—」

  通體銀白色的飛劍像是見到了救世主,激動地繞著許澤飛個不停。

  「你來了。」

  直到這時,丁婉似乎才從巨大的衝擊和某種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那雙原本死寂決絕的美眸,此刻卻映入了青年身影,微微低垂。

  丁婉同樣不希望在這裡看見許澤。

  因為,她不想自己如此窘迫的境地,被這世上唯一一個珍視的人盡收眼底。

  丁婉希望,自己留在許澤的心目中的,就只是一個多月以前的樣子。

  就像是她偷偷在雪山底部刻下的畫像那樣。

  每個人的生命當中,總有一些無法遺忘的片段。

  這甚至會讓人有一種錯覺,我們並不是一直在活著,我們只活在某些瞬間」。

  「我來了。」許澤淡然一笑。

  「你不該來。」丁婉幽幽一嘆。

  「可我已經來了。」

  青年伸手抓住飛劍,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開口:「而且,我來,只為一件事。」

  空氣,再一次為之凝結。

  所有的竊竊私語,所有的憤怒低喘,甚至殿外風雪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許澤身上,屏息等待著下一句話。

  就連一直以來都沉默著,一言不發的神機門聖子」諸葛無心,他那蒼老的眸子,也微微凝起。

  他的右手悄然縮回寬大的袖袍之中,手指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快捻動。

  他試圖以神機門秘傳的「天機演算」之術,窺探許澤接下來將要說出的話語,預判事態的發展。

  然而,僅僅一息之後。

  諸葛無心捻動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那張看似年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神色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難以置信和深深忌憚的驚駭。

  算不出!根本算不出!

  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推演,賴以生存的因果計算,在眼前的青年身上,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他身上有遮蔽天機的至寶,恐怕已經達到了靈寶的級別,居然強橫到了如此地步————」

  諸葛無心畢竟是近萬年的老狐狸。

  他很快就想通了這一切。

  不過,那又如何。

  在這天元大陸如今這樣的末法時代。

  即使他如今只能發揮出合體巔峰的實力,可也足夠睥睨眾生,傲視天下!

  「不知————是何事?」

  丁遠山試探著開口。

  他現在也拿不準這個青年究竟想做什麼了。

  許澤微微一笑:「我來提親。」

  「提親?」不知為何,此話一出,丁遠山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還好還好,不是什麼砸場子之類的就行。

  「不知許宗主看上我丁家哪一位女子了?我這就做主,替你二人擇一黃辰吉」

  而許澤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用手中的青雲劍指著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別無他物。

  只有一個人。

  那個一身破碎嫁衣,青絲齊肩而斷,宛如風雪中傲骨紅梅的女子。

  丁婉的腦海中,又閃過一些片段。

  「許宗主,你這玩笑開得有些過火了,昭雪她今日是要與聖子大人成婚的————」

  丁遠山眉頭緊皺。

  「你在說什麼胡話,誰要娶你說的昭雪了?」

  許澤打斷了他。

  「我要提親之人,是姓丁,不過————她叫丁婉。」

  青年堅定地目光,決絕地口吻,根本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闡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不遠處。

  丁婉忽然想起了無名峰上,三層的小木屋旁。

  那長長的迎親隊伍,鑼鼓敲得震天響。

  還有頭戴新郎官帽,胸帶大紅花的少年。

  「噗。」

  她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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