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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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化神!

  東華城中。

  天地靈氣瘋狂湧向一座宅邸,在屋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漩渦中心,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霞光四射,將半個東華城照得亮如白晝。

  全城修士都被驚動了。

  「這是————有人要破境化神?!」

  「是許真仙的宅子!」

  「竟能有如此異象,恐怕就是那些老前輩們突破煉虛,也沒有這樣的景觀吧!」

  「————不對啊,他不是前不久才剛剛陣前結嬰嗎?怎麼這麼快又要破鏡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許宗主乃是真仙在世,飛升之前的境界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所以突破的這麼快也屬正常————」

  城主府中。

  老城主站在閣樓窗前,望著那沖天靈氣柱,也忍不住撫須感嘆:「後生可畏,驚世駭俗啊。」

  「此子定能護佑我東華城萬世太平。」

  許澤既是玄靈宗的宗主,也是他東華城的名譽城主。

  老者自然是希望他修為越強大越好。

  於是,他趕忙發布全城詔令,讓所有修士不得打擾許澤突破,甚至親自飛上城頭,替他護法。

  靈氣漩渦的正中心。

  那是一座三進三出宅院,亭台樓閣俱全。

  院中,一方活水池塘旁。

  許澤端坐在竹林之中。

  身旁,是一張巨大的、用靈力構成的柔軟墊子,兩名女孩正在上面休憩。

  白語汐側臥著,九條蓬鬆柔軟的狐尾如雲朵般鋪展開來,其中三條無意識地搭在身旁的小蘿莉身上。

  她呼吸均勻綿長,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努力修煉」,她的修為已至金丹巔峰,距離結嬰只差臨門一腳。

  慕清和則蜷縮在白語汐懷裡,像只尋找溫暖的小獸。

  她的小臉埋在白語汐胸前,雙手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襟,睡夢中還時不時咂咂嘴,嘟囔幾句聽不清的夢話。

  她的修為同樣到了金丹巔峰雖然比白語汐晚幾天,但在許澤的特殊關照」下,終究是趕了上來。

  三個人在這段時間裡,已經修煉到不知天地為何物」,對於修煉的各種姿勢更是都開發到了極致。

  今天正是在野外修煉」。

  兩名女孩全都沉沉的睡去了,目前,她們的氣息全都在金丹巔峰。

  如今許澤突破,牽引天地異象,甚至要引發她們一同共鳴突破。

  「哼,本公主一定會率先結嬰的。」

  睡夢中,慕清和還緊咬著嘴唇。

  這些日子裡,她表面上臣服在白語汐先來後到」的威逼之下。

  實際上,這個小蘿莉的心中可一刻都沒有消停過。

  母后曾經說過,若是想要坐穩正宮之位,付出努力和汗水是必須的。

  「哦?那你是覺得我會輸咯?」

  就在慕清和暗自發狠的時候。

  不知道什麼時候。

  白語汐的神識,居然直接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這可把小蘿莉嚇了一跳,差點都應激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活在她的陰影里?!

  殊不知。

  因為三人的靈力時常交織,融合。

  仿佛三條河流匯入大海,原本的排斥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共鳴。

  靈力在三人間循環往復,已經不分你我。

  說的通俗一些,就是白語汐現在一五一十的清楚知道,這個小丫頭的腦袋裡在想著什麼!

  為了不影響和打擾到許澤,她們選擇了暗中溝通。

  「哪怕你能先我一步,在修為上面結嬰,但我真正要結的嬰,可不是這個嬰————」

  白語汐嬌媚的哼一聲。

  慕清和:「?」

  怪不得。


  這些日子裡,每當許澤修煉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

  白語汐都會開始拼命地索要,那狐狸尾巴都快要搖到天上去了。

  這也就導致,最終所產出的那些精華,全都到了白語汐那裡!

  「好哇,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

  小蘿莉暗自咬牙。

  可惡,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嗚嗚嗚,母后,人心險惡太難測,外面的世界真黑暗。

  都怪這個姓白的傢伙,居然會用數據線傳輸」這麼逆天的修煉方法,這也就導致許澤和她的連結」更為頻繁一些,自己都恨自己不是妖族了。

  就在兩名女孩默默交流的時候。

  許澤體內,靈力的上漲到達了巔峰。

  與破丹成嬰時的天劫不同。

  這一次,蒼穹之上,是一道青色的霞光,籠罩了萬里天空。

  那是純潔無瑕的靈根之色。

  正是許澤【劍靈根】的顏色!

  「天地與元神融合,靈根共長天一色。」

  「我再不入輪迴,與五行融合,肉身不滅,神魂不朽————」

  他的突破毫無瓶頸,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就和剛結嬰時,那無比熟練運用的法相一樣。

  都得益於那通關第一個副本的關鍵道具【藍波丸】。

  此丹藥已經讓他提前感悟過了成神之威,所以此刻對他來說,那本該步履維艱的大道之路,一片平坦。

  整整三日。

  東華城的小雨也下了三天,淅淅瀝瀝,敲打在青瓦上,如珠落玉盤。

  待到清晨,雨勢漸歇,只余檐角滴水聲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桂花混合的清新氣息。

  這一日,黎明時分,霞光驟斂,所有異象瞬間消失。

  許澤睜開雙眼,服下一枚提前煉製的「凝神聚元丹」,鞏固修為。

  許澤緩步走出,一身青衫無風自動,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厚重感。

  他眼中神光流轉,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滅。

  「恭喜主人!」

  「哥,你真厲害!」

  白語汐和慕清和同時上前,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許澤看著兩人,微微一笑。

  雖然修仙者自從凝聚金丹之後,便寒暑不侵,但他仍喜歡四季更迭帶來的不同感受。

  此刻,秋雨後的涼爽讓連日修煉帶來的些許疲憊一掃而空。

  明日,便是九月初八。

  他抬頭望向北方,深邃的眸子裡,是無比的自信。

  門外,感受到這股化神氣息的修士們也各個面露驚喜,由老城主帶頭,帶著禮物登門祝賀。

  「可喜可賀啊,許真仙,如此年紀的化神劍修,我北俱蘆洲又誕生了一位問鼎天下的絕代天驕了!」

  「城主前輩謬讚了。」許澤笑著回應。

  嚴格來說,他是一個南洲人。

  老城主依舊笑的合不攏嘴:「如今,按照實力來說,你才是我的前輩,我們還是以道友相稱罷!」

  接待完客人過後。

  東華城外,那已經頗具雛形的玄靈宗內,也有幾道身影飛來。

  「宗主大人,這三日又有數百名修士被您破境的異象吸引而來,這是選拔名單,請您過目————」

  重建後的玄靈宗,這段時間也步入正軌,就衝著這份名頭和許澤,也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許澤在老城主的幫助下,安排了各個職位,設立了長老、護法和執事,在多位元嬰修士的共同努力下,一切也都井然有序。

  「很好,辛苦了。」

  許澤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不會在這東華城中。宗門內的大小事務,就交由各位抉擇了。」

  「是。」幾位長老一同退下。

  他們早有所耳聞,許宗主最近,是要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極北之地。


  飛雪谷中。

  一位中年女子睜開了眼睛。

  ——

  和她一樣,這極北之地的各尊煉虛期,從初期到後期,全都感受到了許澤突破的動靜。

  畢竟,那天地異象,實在是叫人嘆為觀止,大為驚訝。

  他們無法想像,同樣處於這天元大陸之上,修士間的差距竟然能如此之大?!

  這使得他們或是出於自尊心,又或是出於面子,無人前去東華城祝賀。

  「在這北俱蘆洲里,實力公認是越向北越強。」

  「想不到,這東華城內,今日也出了一尊真神。」

  唯有飛雪谷主,這位煉虛期巔峰修士,幽幽的發出一聲嘆息。

  至今仍舊沒人知道許澤是從何而來的。

  一【仙蔽符】還在發力。

  既然查不出來任何東西,他們也就默認了這位許宗主和城主的身份。

  畢竟,誰敢不認可?

  人家元嬰期砍化神屍王跟玩似的,如今更是突破化神,實力到了何種地步?

  就化神劍修的戰力————可以參考丁家女劍仙的實力,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一劍祭出,斬殺十尊煉虛期屍王!

  而這位,可不僅僅有劍意,還有純色劍靈根,那駭人聽聞的法相,甚至還傳出有先天道體。

  許澤一出世,這北俱蘆洲的所有年輕修士,不管是元嬰還是金丹,再也沒有人敢稱自己為「天驕」了。

  你和人家比,你有臉說自己是天才?

  連飛雪谷主,這樣一位四大仙門的話事人」。

  都感覺自己在許澤的光芒下,快要抬不起頭來。

  他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以煉虛期修為對上許澤,能有多少勝算?

  而與她一樣,極北之地數十位煉虛期修士,從初期到後期,全都感受到了那股撼動天地的波動。

  那突破時的異象太過驚人,以至於許多閉關多年的老怪物都被驚動,紛紛放出神識探查。

  然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他究竟是什麼人?」

  飛雪谷主正思索間,忽然眉頭一挑。

  她感受到宗門內,另一處洞府中傳來靈力波動。

  那是突破元嬰的徵兆。

  「嗯?這個氣息是————清霜?」

  她有些詫異。

  飛雪谷門下親傳弟子清霜,金丹後期修為,和自己同樣修煉無情道,連心魔劫都沒有度過。

  按理說,至少還需數年打磨,才能嘗試結嬰。

  怎麼突然就突破了?

  匪夷所思之間,飛雪谷主身形一閃,消失在靜室中。

  下一刻,她已出現在一座冰峰之巔。

  前方不遠處,一座洞府石門開啟。

  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年輕女子走出,她周身靈力紊亂,顯然剛剛破境,還未穩固。

  「清霜。」飛雪谷主喚道。

  清霜仙子聞聲抬頭,看見谷主,連忙躬身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免禮。」飛雪谷主打量著她,眉頭微蹙,「我問你,你怎會提前結嬰?」

  清霜仙子咬了咬唇,低聲道:「弟、弟子觀想之時,心有所感,故而————」

  「觀想何物?」飛雪谷主心中已經頓感不妙,立刻追問道。

  「是————」清霜仙子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聲音細若蚊蚋,「是東華城那位許宗主,三日前他破境時的異象,弟子偶然窺見一縷劍意,便、便以之為觀想之物————」

  她沒敢說自己當初在玄靈秘境之中的遭遇。

  更沒敢說,自己自從回到宗門之內,日日夜夜,心中都是許澤那隻身面對屍山血海的身影。

  清霜仙子的無塵之心,早已紛亂如麻,再也無法平靜。

  所以,她唯一的辦法,便是將許澤作為觀想之物」。

  從此之後,許澤破鏡,平步青雲,她也能跟著在對方的餘輝下,窺得一絲天地意境。


  若是許澤隕落,她便同樣淪為廢人————

  「簡直就是胡鬧!!」

  聽聞此言。

  飛雪谷主勃然變色,聲音陡然轉冷:「我飛雪谷真傳功法,乃是無情之道,而你卻以一異性男子作為觀想之物,你這是要自毀道基嗎?!」

  聽到師傅的責罵,清霜仙子「噗通」跪倒在地,臉色煞白:「師尊息怒!弟子、弟子只是覺得那道劍意太過驚艷,一時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飛雪谷主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一旦觀想對象烙印在道基之中,便再難更改?」

  「從此你的修行之路將受其制約,甚至————甚至會產生不該有的情感牽連!」

  她越說越怒,一揮袖,寒風驟起,捲起漫天飛雪:「從今日起,你去寒冰洞面壁三年,磨去那道劍意烙印!三年之內,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清霜仙子癱坐在地,淚流滿面,卻不敢反駁,只能哽咽道:「弟子————遵命。」

  飛雪谷主看著她被執事弟子帶走,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最深處。

  丁家祖地,張燈結彩。

  大紅綢緞掛滿了亭台樓閣,喜慶的燈籠從山門一直排到主殿。

  下人們穿梭忙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如此喜結連理的日子,賞錢都是成百上千的靈石!他們誰能不賣力?

  而在這片喜慶的海洋中心。

  那座屬於嫡系子弟的繡樓里,氣氛卻冷得像冰。

  丁婉坐在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眉如遠山,自似秋水,肌膚勝雪,唇若點朱。

  如此美貌,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不愧是北洲第一風華,姿色卓絕的女劍仙。

  可那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眸子裡,此刻卻沒有半分神采,只有一片死寂。

  ——

  她身上穿著明日大婚的嫁衣,那是神機門送來的聘禮之一,用萬年火蠶絲織就,繡著九百九十九隻金鳳,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

  據說光是這一件嫁衣,就抵得上一個小型宗門全部的家當。

  可丁婉只覺得它重,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門外,傳來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詢問:「婉兒姐,老夫人讓您試試鳳冠————」

  「放外面吧。」丁婉開口,聲音平靜。

  丫鬟不敢多言,放下東西匆匆退走。

  丁婉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丁家綿延千里的府邸,亭台樓閣,飛檐斗拱,彰顯著這個北洲第一家族的底蘊。

  坐落於雪山之顛的華麗宮殿外,是萬年都未曾消融的寒冰。

  白雪皚皚,漫天飛舞。

  她並指為劍,在雪山的角落中,尋了一個無人能看見的角落,以劍氣,刻下了一副壁畫。

  那是在無名峰時,許澤手持青雲劍,按照自己的要求,小心翼翼的將巨石雕刻成人形的畫面。

  那模樣,既認真,又滑稽。

  卻是她現在腦海中,唯一的畫面。

  「呼。」

  丁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縷劍氣收回丹田。

  再睜開時,眸中已恢復一片死寂。

  她坐回梳妝檯前,拿起那頂綴滿明珠的鳳冠,緩緩戴在頭上。

  銅鏡中,絕美的女子穿著大紅嫁衣,頭戴九鳳珠冠,美得驚心動魄。

  卻也冷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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