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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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的進展完全超出了許澤的預料。

  他想過丁婉可能會不答應,但沒想到會生這麼大的氣啊!

  而且看她的神情,這絕不是在開玩笑。

  當時,那把劍離他的喉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如果自己接下來兩句話還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丁婉真的會砍死自己!

  要不先用【錨點】存檔?

  不行不行,現在他已經踩雷了,萬一之後無論怎麼說都是個死呢?

  那可就壞檔了!

  「還是想簡單了,我不能再把這當成一場遊戲,而是應該當成真實的世界來對待……」

  許澤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

  他的心中其實早有了預感。

  無論是丁婉也好,白語汐也罷。

  她們根本就不是NPC,而是活生生的人啊。

  如果真的因為這一手操作結束了這一世,那他也只能吸取教訓,就當長個記性了。

  不能用【錨點】來填補自己的失誤。

  想清楚過後,許澤不再惶恐,而是迎著那把劍向前走了一步,用真誠的語氣說道:

  「也許對你來說,這很唐突。但是在夢境當中,我已經了解過你,感受過你對我的好,現在要讓我割捨,我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說罷,他張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看似將生死置之度外,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沒辦法。

  只能賭了!

  就賭老師是一個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女孩,淪陷在他猛烈的攻勢下吧!

  「……」

  丁婉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除了莫名其妙以外,還有一絲疑惑。

  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砍不下去?

  「青雲,你在搞什麼?」

  她終於反應過來,是手中的飛劍在和自己作對!

  作為本命法器,它可是從來沒有違背過自己的意志。

  在修仙界,這更是一件極其罕見的事情。

  按理來說,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除非……

  除非器靈能百分百的肯定,那是一種錯誤的決定。

  這小子還殺不得了?

  「早知道,一開始我就該削平他的腦袋。」

  丁婉冷哼一聲,身為化神境修士,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小子是來提親的。

  車隊還沒進山的時候她就感知到了!

  給他三句話解釋的機會,結果呢?

  這小子以為自己在讓他示愛呢?還表白上了?

  找死!

  兩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拜堂成親……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逆鱗嗎!

  還說了解自己,都是騙人的鬼話。

  「嗡——!」

  此刻,青雲劍那銀白的劍身持續抖動,像是激動的孩子一般,有無數的話想要傾訴。

  丁婉依舊臉色冰冷。

  你不讓我殺是吧?

  行!

  我今天還就不用劍了,免得這小子說我欺負他!

  她鬆開握著青雲劍的手,下一秒,一陣刺骨的寒氣瞬間從她的體內釋放,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朝著許澤的眉心斬去!

  劍意,作為劍修最至高無上的神通,殺伐無雙。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都能將許澤砍成臊子!

  甚至沒那麼大塊!

  「——唰!」

  隨著霜寒劍意即將沒入許澤身體的剎那。

  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帶著仿佛憋屈了十八年的怒火,將這抹劍意無情吞噬,吃干抹淨。

  丁婉不知道,被壓制了如此長時間的焚天劍意有多麼狂躁,她只知道,自己未曾如此悸動過的心,在剛才猛地「咯噔」了一下。

  是劍意!

  這小子居然也有劍意?!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現而來,多年前那漫天紅光,無邊無際的火燒雲。

  是他?!

  「你……」

  丁婉的美眸睜大,第一次出現了駭然的神色。

  她立刻伸手抓住許澤的胳膊,嘗試著浸入一絲神識。

  可很快,熟悉的沉入大海的感覺傳來。

  她的探查竟被無情阻隔了!

  此等法寶,會是一個南洲少年能擁有的?!

  從他的根骨來看,還不到二十歲年紀,時間來看對得上……

  也就是說,這小子是天生劍體?!

  「怎麼樣?」

  感受著許久沒有動靜的氣氛,許澤悄悄睜開了一隻眼睛。

  「感動到她沒有?」

  果然,他看到眼前的丁婉正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澤心中頓時大喜。

  能讓老師陷入這麼糾結的境地,我也算是個嘎啦給木的高手了!

  三言兩語,攻略成功!

  「我就知……」

  可還沒等他高興兩秒,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

  丁婉身旁,熟悉的那柄劍在拼命的給自己打著信號!

  它一會轉圈,一會飛速搖晃,傻子都能看出它的意思了。

  青雲劍仿佛在說:小子,快醒醒!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再作死說下去,神仙也幫不了你了!

  「噗通。」

  下一秒。

  許澤光速滑跪。

  青雲劍身為自己上一世劍斬金丹的戰友,有多可靠,無需多言。

  它這是拼了劍命在救自己了啊!

  如此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劍兄,我懂你意思了。」

  他跪在地上,悄悄地給青雲劍眨了下眼睛。

  而丁婉看到許澤跪下,驚詫的目光旋即恢復,清冷的臉上開始再度浮現怒意。

  有劍意又怎麼樣?

  都說了,根本不了解的兩個人,是不可能結……

  「老師在上,受學生一拜。」

  讓她沒想到的是,許澤的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其實,我是來拜師的,外面這些都是孝敬您的拜師禮,還望您不要推辭,指點學生成為像您一樣的劍仙吧!」

  他行了大禮,言之鑿鑿,目光灼灼。

  「……」

  見此情景,丁婉再次被整得不會了。

  她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把老娘當傻子呢?

  拜師需要這麼多人的隊伍?

  拜師需要身穿新郎服,頭戴大紅花?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丁婉雙手抱胸,用膚如凝脂的手指著許澤胸口紅花,「且不說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就單單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絕對是別有用心!還說什麼仙人託夢……你倒說說看,是個長什麼樣的仙人?」

  她可沒這麼容易上當。

  許澤不把話說清楚,連學生也別想做。

  剛見面就敢娶老師了,要是真收下你,還指不定得寸進尺成什麼樣。

  「仙人他……它是一柄劍的樣子!一柄銀光璀璨、道韻天成的仙劍!」

  許澤急中生智,視線鎖定在青雲劍上,「真的,就和你身旁這柄劍長得一模一樣!」

  「?」

  面前,一人一劍,同時飄出問號。

  「不信?」見丁婉質疑,許澤上前一步,抓住劍柄,催動體內真氣,「它不僅教會我今天拜師的事宜,更傳授了我一套劍法!」

  「你如果還是不信的話,我用給你看。」

  說罷,他也不拖泥帶水。

  十多年來的苦練,劍法第一式早已經爛熟於心。


  再加上此刻不用遮掩焚天劍意,他索性第一次催動起體內的霸道力量,用出了蘊含劍意的青雲劍法。

  頃刻間,許澤在屋內連踏出七步,勢如破竹。

  那狂暴的灼熱劍光,如同長虹貫日,即將沖天而起——

  「夠了。」

  丁婉意念微動,以指尖輕鬆壓下許澤的招式,一切再度歸於沉寂,「想拆了我的房子嗎?你知不知道老娘花了多少銀子才建好的!」

  她依舊沒好氣的說道。

  但明顯能感覺到,態度上已經鬆弛了不少。

  連《青雲劍法》都用出來了,看來所言非假。

  是的,丁婉徹底相信了。

  因為這套劍法,全天下,只有她一個人會。

  如果不是劍靈夢中傳授,許澤是如何學會的?

  好你個青雲劍!

  陪了我這麼久,完全看不出來啊。

  居然敢瞞著自己,給這小子託夢?

  一柄劍居然能有這種心思,藏得夠深的啊!

  「???」

  青雲劍感受到主人的目光,劍身猛地一顫。

  它再看向身旁一本正經的許澤,此刻仿佛是一個謹遵它指點的乖巧少年,儼然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不是,哥們?

  老子一把劍,背這麼大的黑鍋?!

  「嗡嗡——」

  青雲劍立刻飄到許澤身旁,嗡嗡嗡響個不停。

  雖然它不會說話,也沒人知道它說什麼。

  但是許澤知道,想都不用想。

  它現在罵的肯定很髒。

  「劍兄,你是她本命飛劍,還是件法器,她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反正你也不會說話,就認了吧,啊~」

  少年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還不忘記對它挑了挑眉毛。

  那表情。

  青雲劍現在都有點想上去給他來一下了。

  太特麼欠了。

  它急的圍著許澤轉了十幾圈,本來以為拿他完全沒辦法,突然。

  這柄天生劍靈的本命飛劍開竅了!

  它迅速來到丁婉身前,對著地上一頓劃拉,看似不明所以的行為,實際讓許澤汗流浹背。

  臥槽,不對!

  特麼的,它要寫字了!!

  「劍兄,適才相戲爾!」

  許澤立馬就是一個飛撲,上去牢牢按住青雲劍的劍柄,臉上露出的表情光速變換,如同敬重神明。

  他用劍意很快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大致就是什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啊,以後有機會了,給你找柄有劍靈的異性飛劍啊諸如此類,還問它喜歡長一點的還是粗一點的。

  一頓連招下來,快把青雲劍哄成劍胚了。

  它這才停止了在地上刻字的舉動,劍身也平靜了許多,不過還是很不滿意,一直用劍尖去點許澤的臉。

  仿佛在說。

  你小子怎麼不繼續得意了?

  「哪能啊!沒想到劍兄你還會寫字這一手,小弟實在佩服,看來劍兄的靈性已經不下先天靈寶……」

  許澤大丈夫能屈能伸,讚美之詞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誇得青雲劍很是得意。

  丁婉看到這一幕,也沒再繼續追究剛才許澤提親的事情,只當這是拜師的一劍小插曲。

  她用神識籠罩整座無名峰,感應到外面馬車上的金銀何止百萬兩,名貴東西無數,這才清了清嗓子:

  「老師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另外,說說你修煉了多長時間,修行幾何啊?」

  這一世,有了【仙蔽符】在身上,丁婉是一絲一毫許澤的底細都看不出來。

  但沒關係,身為修仙者,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秘密,這是好事。

  哪怕是生死之交,瞞著也很正常。

  對此,少年恭恭敬敬的道:


  「學生許澤,已是練氣九層修為,還望老師傳授我築基之法。」

  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出身和條件都講了個清楚。

  眼下,還是保持師生關係吧。

  就算沒娶成老婆,這次拜師禮可謂是得天獨厚了,待遇總該好上許多。

  等以後熟絡了,再問問丁婉以前的過往。

  正好驗證一下他的那個猜想。

  「哦?你還是至陽之體?」

  丁婉忍不住滿意的點頭,這樣的天賦,放在她的家鄉北俱蘆洲,都是一等一的天驕啊。

  是個好苗子!

  教出來以後,正好以後拿來打那幫老傢伙的臉。

  想到這,她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咳咳,我觀你筋骨強健,放在鍊氣期當中已是不俗,也省下了煉體的步驟。」

  「既然如此,我便直接傳你劍修的修行之法吧,你先將隨行之人遣散,之後來後院找我。」

  果不其然。

  這一次的丁婉,不僅熱情了不少,似乎也有人情味多了。

  她大手一揮,解除了外界所有人的定身法。

  下一刻,敲鑼打鼓的喜樂再次響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澤立馬衝出房門,對著自己家的下人們做出一個中止手勢:

  「停停停,都別敲了!」

  對此,車夫們看到剛進去的新郎官又跑了出來,還以為是在斥責他們辦事不力,紛紛給旁邊奏樂的人使眼色。

  沒吃飯嗎!啊?

  銀子都是白拿的?!

  給我使勁的敲!!

  一時之間,鑼鼓喧天,響徹雲霄,比剛才還要熱鬧十倍。

  許澤臉都黑了,他連忙衝進樂師隊伍,揪住一個敲得最玩命人的耳朵,罵道:「我都說了不要敲了,你耳朵聾嗎?啊?!」

  好不容易才脫離生命危險。

  這幫沒眼力見的,想把自己害死嗎!

  「哎喲,您輕點兒……」

  領頭的捂著耳朵,鑼鼓聲逐漸安靜下來,下人們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這親娶不成了。

  「少爺,那這些彩禮?」

  「都放下,留這!」許澤當讓不能讓他們拿回去。

  不然指不定又要受到什麼非人的虐待。

  「小爺我入贅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

  許澤則無視了所有人的眼光,一個人回到屋子裡,走向了後院。

  ……

  依舊是熟悉的池塘,一尾尾鯉魚在裡面游著。

  丁婉正坐在池邊,微風拂過,垂下的青絲微微飄起,何其唯美的場景。

  「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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