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子的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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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子,吃這個真的是在修行嗎?」

  「別說話,繼續吃。」

  「可它的味道好奇怪……」

  「乖,忍一忍就過去了。」

  靈氣瀰漫的洞府內,一隻纖細的玉足正按壓著許澤的腦袋。

  他強忍著不適,將口中黏糊糊的藥液全部咽下。

  不一會,許澤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反應。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仙子,我好難受啊。」

  「哪裡難受?」少女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渾身上下都難受。」

  許澤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顫抖,「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強行鑽進了經脈裡面,橫衝直撞,嘶,我感覺我要裂開了……」

  「嘖。」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前的少女撇了撇嘴,懊惱道:「失敗了。」

  「失敗?」

  許澤有些不理解。

  剛才不是說好的,吃下這些靈丹藥液,就能修仙了嘛?

  也沒說會失敗呀!

  「來人。」

  少女沒有理會許澤的疑惑,清脆的喝聲響起。

  吱呀。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粗麻布衣的雜役弟子走了進來,恭敬道:「師姐。」

  「帶他去千丈峰。」

  「是。」

  布衣青年一步步走向許澤,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後者頓時陷入了危機感。

  「仙子,這是何意啊?」

  他抬頭看向床榻上的女人。

  那是一道嬌媚到骨子裡的身影,肌膚白皙,碩果豐滿,光潔如玉的小腿慵懶的搭在床邊,足底透著健康的粉紅色。

  「你承受不住『洗髓液』的藥力,現在八脈破裂,五臟俱損,只有千丈峰的何長老能救你了。」

  「不是吧?我這麼廢柴的嗎?」許澤當場愣住。

  「閒話少說,要想保住你的小命,就趕緊跟柳師弟走。」

  少女嚴肅的說道。

  似有若無間,那張絕美的面龐上多了一絲不耐。

  許澤點點頭,看向一旁布衣青年,抱拳道:

  「那就有勞了。」

  「走吧。」

  就在兩人離開後沒多久。

  洞府內,原本還仙氣飄飄的少女面含慍怒,她望著手中寫著『歡樂散』的瓷瓶,用力摔在了地上。

  小藥瓶瞬間化為齏粉。

  「人類修士就沒幾個靠得住的!」

  她氣的胸口起伏,臉頰緋紅,「虧我還做足了心理準備……」

  「要麼是何運道騙我,要麼就是這小子有先天缺陷!」

  平復完情緒後,少女輕咬嘴唇,「這樣一來,只能再想別的辦法了。」

  「在這魔門裡,每一天都有暴露的風險,我得抓緊時間。」

  ……

  雲海之中,層巒疊嶂。

  半山腰上,漫步著兩道人影。

  「柳兄啊,你知道剛才的仙子叫什麼名字嗎?」許澤歪頭道。

  「白語汐,白師姐。」青年語氣漠然。

  「那她剛才給我吃的真是『洗髓液』嗎?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

  「不知道。」

  「何長老又是什麼人?」

  「何運道,千丈峰主,彼陽宗的煉丹長老。」

  「什麼宗?」

  「彼陽宗。」

  許澤沒想到,居然有修仙宗門叫這個名字。

  而且,這個姓柳的弟子不僅動作僵硬,更是有問必答,簡直像機器人……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許澤還想要開口提問的時候。

  不遠處的場景,吸引了他的視線。

  山腰的一處空地上,正站著一排仙宗弟子,個個衣冠楚楚,劍眉星目。


  他們的正對面,則綁著三名犯人,身穿囚服,面如死灰。

  其中,有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

  他隔著老遠,便朝許澤投來了一個催促的目光。

  仿佛在說『看什麼看,就差你了』。

  許澤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是在行刑嗎?」

  「是。」

  「真倒霉,咱們繞路走吧。」許澤只覺得晦氣。

  「不用了。」布衣青年停下腳步,「到了。」

  他利索的給許澤綁上繩子,推向了處刑場。

  場地中央,另一名弟子朝他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了一紙文書。

  在許澤疑惑和驚懼交織的表情下,嘹亮的宣讀聲響起:

  「凡人許澤,白師妹親自指認你偷取仙宗丹藥,罪大惡極,無需審批,即刻處決!」

  「啊?有沒有搞錯啊?我是冤枉的……」

  看著眼前幾名怒目圓睜的外門弟子,許澤百口莫辯。

  他剛想說,自己一個凡人,哪來本事偷你們的丹藥啊。

  可一旁,身穿囚服的犯人已經搶他一步開口:

  「我才是冤枉的!我根本就沒有偷看白仙子洗澡,我是一個瞎子啊!你們做人要有良知才行,居然冤枉一個盲人偷看別人洗澡,太離譜……」

  話音未落,劍光閃爍。

  那人已經身首異處,血流如注。

  許澤張大嘴巴,感覺小腦都要萎縮了,他下意識開口道:

  「等一等,你們聽我說,我和白仙子是好朋友……」

  「你們聽我說,白仙子是我媽!媽媽救我啊!媽媽!!」

  依舊被人搶先一步。

  一名少年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不停地叫著媽媽。

  而這一次,劍光不但斬下了他的腦袋,還在他的屍體上戳出了十幾個窟窿。

  許澤傻眼了。

  那名行刑的弟子似乎是覺得還不解氣,直接上前一步,把這名少年剁成了肉泥。

  「吵的我頭都要炸了,你叫啊,你繼續叫啊!」

  血肉橫飛。

  「好!砍的好!」白髮老者哈哈大笑。

  「耶!」許澤也連忙開口附和,對著那灘血水擲地有聲:「為了活命,居然連媽媽都叫出來了,我鄙視你!」

  聞言,持劍弟子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額,沒什麼意思……」許澤額頭冒出冷汗。

  「白仙子是我媽媽!我的!懂嗎?」男弟子上前一步,臉紅脖子粗的看著對方。

  「我懂,我懂。」許澤點頭如搗蒜,心裡卻已經無力吐槽。

  救命啊!

  這宗門裡還有沒有正常人了?

  「下一位。」

  冷冷的宣告聲再度響起。

  處刑台上,只剩下了許澤和那位老頭了。

  眼下這個情況,看來是說什麼也沒用了。

  唯有以凡人之軀,拼死一搏,看看有沒有一線生機……

  就在他環顧四周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發現身旁老者背後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長劍。

  「五百年來的苦練,今天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許澤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頭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想殺我鐵劍雲上飄?哪有這麼簡單!」

  在許澤震驚的目光下,對方默念法決。

  手中的鐵劍竟然化作一道流影,如同有了生命,飛向天空。

  剎那間,無數道劍光撒下,除了許澤和白髮老人所站的位置,皆被吞沒。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仙宗弟子們,此刻都沒了氣息,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看見這出乎意料的一幕。

  許澤咽了口唾沫,稱讚道:「前輩,好手段啊!」

  他本來還以為這老傢伙也難逃一劫,沒想到對方真有點東西!


  「不過……您這麼強,怎麼會被他們抓住的呢?」

  面前,老者吐出一口濁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兀自說道:「娃啊,你中毒了。」

  「?」

  「陰陽歡樂散對你這種『至陽之體』本是無上瑰寶,服用後若能與那狐妖互相採補,修為可日進千里。」

  「只可惜,你小子已是虛不受補,幾近不舉,這藥液到了你的身體裡全糟蹋咯……」

  聽聞此話,許澤漲紅了臉,憤怒道:

  「放屁!你特麼才虛呢!」

  老者並不在意,輕撫鬍鬚道,「其實啊,此疾於修仙者而言,連小病都算不上。」

  「願聞其詳。」許澤恭敬抱拳。

  雖然這老頭講話雲裡霧裡,但不妨礙此刻對方在許澤的心中已經成為了實打實的高人。

  只要能治,就是神醫在世!

  「這還不簡單?只要你踏足仙途,鍊氣化精,這點虧空很快就補上了。」老者雲淡風輕。

  「可問題就出在這。」許澤嘆息一聲,「白仙子說我八脈不通,若不洗髓伐毛,難成修仙者啊!」

  「她懂什麼?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老者不以為然。

  「這麼說,前輩願傳我修行法門?」許澤眼前一亮,期待著眼前老頭能拿出一本功法來。

  「何須如此麻煩?你我既有此緣,老夫便將畢生修為,盡數傳予你罷!」

  「前輩,這如何使得!」許澤口中推辭,手卻伸了出去。

  白髮老者一把抓住,欣慰道:「不錯,道心還算堅韌。如此一來,虛也不算什麼大事……」

  「別說了前輩,您這傳功沒有什麼副作用吧?」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就是有咯?」

  「你會失憶。」

  「什麼?」許澤瞳孔驟縮,就要抽回自己的手:「這踏馬不是奪舍嗎?!」

  可這哪裡由得他,就算是即將油盡燈枯的修士,也比他一個凡人力氣大。

  任憑他如何使勁,對方的胳膊都紋絲不動。

  「老夫何運道,乃仙宗長老,能被我奪舍,算是你三生造化!」

  看著許澤不可思議的目光,白髮老者索性不裝了,攤牌了。

  他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貪婪的看著眼前這具年輕的肉身:「那小妮子還真有眼光,能從凡間找來這樣的好胚子。」

  「這至陽之體,老夫就收下了!」

  下一秒,恐怖的力量湧入許澤的身體,瞬間溟滅了他的意識。

  ……

  ……

  再睜眼時,許澤看著宿舍的天花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修仙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透明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因操作不當,你被金丹修士奪舍了。】

  【遊戲結束,評價不合格,請返回主菜單。】

  【當前副本進度:0%。】

  「我的『鬼腦』竟然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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