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和平協議
第177章 和平協議
不過，禍兮福之所倚。
由於有大量因為晉升失敗而受傷的人。
黎明社的醫院和各類醫療研究所，都不缺乏研究素材。
尤其是在這座實驗室內，研究人員正在開發通過基因編輯手段進行治療的技術。
在這方面，哪怕是藍星最為大膽的醫生，都要慨嘆黎明社學者們的膽大妄為！
藍星醫療，雖然在百年內蓬勃發展，已經能夠治療許多原本被視作絕症的疾病。
但是本質上，依然停留在修修補補的地步。
血管堵了就用支架疏通血管，腿斷了就用各種高強度材料製造假肢，肺部功能損傷就上ECMO人工維持.....
又或者是器官移植，用來自旁人的甚至是動物的器官，來替換自己已經損傷的器官。
而黎明社的醫生，生物學家們，則是更進一步。
不對原本損傷的器官進行更換。
直接用醫療魔法和基因科技，對病變受傷的部位進行誘導重新發育，讓他重新回到最為健康的狀態。
由於本來就是自己的器官，不會出現任何的排異反應。
在療程結束之後，就直接能夠重返健康。
從根源上解決病患的問題。
當然，這樣做的各項要求極高，不僅僅需要基因編輯技術，而且還需要醫療魔法的介入。
醫療魔法算是各種魔法當中最難學的一類。
而且需要一些獨特的種族天賦。
並非所有人都能夠學會。
因此，這種誘導病變器官重返健康的技術，即使是在黎明社內部，也只有立下過大功的重病號，才能夠享受得到。
就這，成功率也僅僅不過百分之三十。
即使如此，黎明社在生物科技、醫療技術方面的進展，依然讓大夏的專家們嘆為觀止。
何止是大夏，就連參觀醫院的鮫人們，都對黎明社神乎其技的醫術感到震驚無比！
「斷肢竟然還能重生！」
紗霧精緻的小臉流露出驚異的神色，「難不成他們都有藍葵海星的血統不成？」
藍葵海星，一種生活在深海中的巨型海星。
體長普遍超過一米，擁有數條超過五十厘米的腕足。
擁有極強的重生能力。
別說是斷肢重生，就算是腕足全都斷了，僅剩下身軀，也能在不到一天時間內重新長出來。
生命力極其頑強。
紗霧幼年的時候，曾經就養過一隻藍葵海星，它擁有藍色斑斑點點好像星光的紋路，煞是好看。
不過後來它長得太大，單條腕足就有近兩米長，不能讓紗霧再像小時候那樣捏在手裡把玩。
紗霧就把它給丟在海溝里養了。
「那倒是沒有。」李昂搖頭道：「我們只是模擬了胚胎變態發育的過程，讓他的手臂再長出來而已。」
李昂看向實驗室內左臂完全被固定在器械內的志願者道：「現在的治療成功率還很低，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達成最完美的效果，否則還是會對後續的生活造成極大影響。」
李昂並沒有過多介紹黎明社在這方面犯過的錯，以及後續在制度上的預防。
並非李昂不想講，實在是講了鮫人也聽不懂。
除非親身經歷一次，否則就是對牛彈琴。
比如，幻肢痛。
這是肢體殘缺的志願者，經常要面臨的問題。
尤其是在誘導肢體發育過程中。
幻肢痛，加上骨骼生長的痛。
簡直能讓志願者痛不欲生！
即使是戰場上面對核爆都能勇猛衝鋒的悍將，都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
據志願者描述，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你的皮肉，吸取你的骨髓！
又痛又癢，卻怎麼都無法觸碰。
也不能觸碰。
是的，在肢體誘導重新發育過程中，是不能亂動的。
經常要保持固定姿勢很長時間。
不然的話，隨便亂動很有可能導致骨骼、肌肉發育扭曲，導致完全失敗。
這樣的例子，在技術剛剛開始探索的時候，出現過很多。
發育扭曲的胳膊、大腿，不僅不能讓患者恢復如初，甚至還需要再次進行手術，對它實施切除。
讓患者再受一次苦楚。
因此，後來再接受這項技術的患者，普遍都是軍隊出身的戰士。
他們經歷過戰場的腥風血雨，對痛苦的忍耐力更高，承載能力更強。
在發育過程中，忍著劇痛也往往能堅持下來。
起碼成功率比最初高了一大截。
「海族若是受傷，能否接受你們的醫療救治？」
紗霧參觀完醫療實驗室之後，對李昂問道：「我們不會白白讓你們救人，我們可以付錢。」
海族受傷的頻率，其實不算低。
雖然海族是七海的霸主，鮫人們更是威壓七海，讓所有海中智慧生物都俯首稱臣。
但是海族的社會形態依然非常落後。
在這方面，甚至都比不上獸人聯盟。
如果說，獸人們的社會進程已經到了早期部落聯盟制度，相當於大夏的黃帝炎帝時期。
那麼，海族就還處在原始社會階段。
名義上，鮫人是海族的統治者。
實際上，鮫人的數量相比較於龐大的海族非常稀少。
大概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水平。
這樣的比例，哪怕鮫人想要對海族實行精細化管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近些年，隨著鮫人男女比例進一步下降。
在沒有戰亂沒有糧食危機的情況，鮫人的種群數量甚至只有幾千年前的七成了！
因此，鮫人只能維持目前這樣對七海名義上的統治。
這也是為何，紗霧想要和黎明社展開生物醫療方面的合作。
作為海主，她需要為整個海族的利益考慮。
但作為鮫人的領袖，她同樣要為鮫人尋找到一個光明的未來。
黎明社的生物實驗室，無疑讓紗霧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胚胎誘導發育技術出現。
更是讓紗霧敏銳察覺到，解決種族詛咒的可能性！
詛咒已經困擾了鮫人上萬年時間。
這麼漫長的時間之內，鮫人們也嘗試過解決。
但是無論什麼辦法，都無法真正解決鮫人們面臨的困境。
「當然可以。」李昂簡直是求之不得。
鮫人的基因數據，同樣也是黎明社渴望的東西。
只要對方來黎明社的醫院就醫，很容易就能拿到他們的相關數據。
在這之前，李昂都沒想過直接就能拿到鮫人的基因數據。
畢竟鮫人很神秘。
在這之前，已經有幾千年時間沒在大陸上出現過。
而且鮫人久居海中，就算是常年在的海上漂泊的船家，幾乎都見不到他們。
想要獲得他們的基因數據，無異於原始人仰望夜空想要摘取一捧月壤。
然而，鮫人現在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也就難怪李昂會如此驚喜。
參觀完生物實驗室、地熱發電站等地方之後。
黎明社與海族，正式展開和平談判。
其實諸如貿易協定、醫療互助協定，都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唯有確定了雙方的和平，這些才能真正生效。
否則一切都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李昂倒是渴望能夠達成雙方和平的局面，畢竟黎明社如今最緊缺的就是發展時間。
如果和海族開戰，李昂就不得不把大量原本能用於發展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投入到戰爭之中。
況且，和海族開戰對黎明社來說，費效比很低。
黎明社不是帶英那樣的海權國家，幾乎所有的實控領土，都位於同一片大陸。
不需要一支極端強大的海軍，來控制關鍵性的海上航路，保持海上帝國的控制力。
以黎明社當下的情況，一支精簡輕便的黃水海軍，就能夠滿足需求。
但是如果雙方開戰，黎明社就必須要上重炮巨艦，甚至是戰列艦才行。
至於為何不發展航母。
主要還是敵人的作戰方式不同。
航母的出現，原本是為了從空中對海上戰艦目標實施灌頂打擊。
畢竟戰列艦的側面裝甲極厚，普遍超過300毫米。
防護能力極強。
相比較之下，頂部的甲板、炮塔、艦橋等，防護能力薄弱，普通的航空炸彈，都能對它造成殺傷。
但海族並沒有這樣的弱點。
比起水面航行的戰艦，他們更像是水下隱蔽的潛艇。
發展航母放飛戰鬥機，對他們的威脅不太大。
尤其是面對各種利維坦，裝甲防護更強的戰列艦，才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黎明社現在的造船工業，根本支撐不起這樣龐大的一支重型艦隊。
別說是製造戰列艦了，就算是對戰列艦進行維護都困難重重。
所以李昂是真的不想打這一仗。
只可惜，戰爭的主動權並不在黎明社手中。
而在海族的手上。
他們在海中擁有著絕對的主場優勢。
「我方希望，可以暫時擱置雙方的爭議，暫停雙方的敵對衝突行為。」
李昂雙手放在桌上，目光炯炯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海主道：「同時開展經濟、文化、醫療方面的全方位合作計劃。」
黎明社方面，將雙方的戰鬥，直接定性為衝突。
而不是正式的戰爭行為。
除了黎明社確實沒有發出宣戰公告之外。
很大的原因就是，黎明社不覺得這是場戰爭。
而是一場雙方在不了解情況下發生的小摩擦。
這樣的定性，主要也是出於李昂的授意。
為的就是降低雙方的戰爭心理。
是的，其實在黎明社內部也有不少人覺得，沒必要和他們談，直接打不好嗎？
只要將他們打服，自然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
軍事行動解決一切問題的思想，這段時間其實在黎明社內部很有市場。
尤其是在黎明社的軍轉幹部里非常流行。
主要還是前段時間，黎明社在各個戰場上的軍事行動，實在是過於成功了。
讓他們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戰爭不過如此的心態。
他們可以看做黎明社內部的主戰激進派。
渴望戰爭，希望用戰爭來解決海族的問題。
李昂當然很清楚戰爭從來不是兒戲，根本不是說打就能打的。
因此，希望能夠藉此打壓一下他們，也向鮫人們傳遞己方的友好意圖。
只不過嘛。
李昂看著紗霧一臉淡然的表情，感覺自己就像是拋媚眼給了一個瞎子看。
紗霧其實非常清楚黎明社的想法。
無非是不想繼續打下去。
畢竟陸人類的主場是在陸地上，在海中是不可能從海族手裡占到便宜的。
哪怕是在千年前的魔法帝國時代。
聖魔導師們，也沒有直接親自下海與海族交戰。
而是精心研究炮製出了適應海洋環境的海人類，讓他們去和海族對打！
海人類作為聖魔導師們花費大量心血培育出來的種族。
在海洋中當然是如魚得水。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海族打得一敗塗地。
紗霧淡定敲了敲桌子道：「我們希望能夠維持雙方的和平。」
「只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們的船不能再下海了。」
「否則利維坦大軍，會繼續將他們全部給掀翻！」
李昂皺了皺眉頭。
原以為經過這段時間，海主會更好說話一點，會放開在這方面的限制。
然而沒想到，對方是一點都不肯讓！
堅持不允許黎明社的船隻，在海上行走。
但是偏偏這又是不可能的！
黎明社大量的礦石、木料、工業原料等，都高度依賴水路運輸。
只有水運的龐大運載量，才能夠支撐起高達百萬噸級別的物資流通。
如果這些全都用鐵路運輸。
起碼需要上萬節火車皮，幾百個機車頭！
而且需要建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鐵路網絡。
無論是運輸成本還是建設成本，都要高出太多太多！
李昂猶豫了一瞬，堅定回答道：「保持海運暢通，是我方的底線之一！」
「是必須要達成的一項條件。」
紗霧也沒料到，李昂在這事上的態度會如此堅決。
畢竟在她看來，黎明社的船不下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原本只是想給雙方一個台階下，沒想到直接撞槍口上了！
紗霧思索沉默片刻後，言語清冷道：「既然這樣，那就以海岸線50公里為界限。
「你們的船，可以在這段範圍內自由航行，但不能出現在深海。」
李昂這回是真的猶豫了。
不過，禍兮福之所倚。
由於有大量因為晉升失敗而受傷的人。
黎明社的醫院和各類醫療研究所，都不缺乏研究素材。
尤其是在這座實驗室內，研究人員正在開發通過基因編輯手段進行治療的技術。
在這方面，哪怕是藍星最為大膽的醫生，都要慨嘆黎明社學者們的膽大妄為！
藍星醫療，雖然在百年內蓬勃發展，已經能夠治療許多原本被視作絕症的疾病。
但是本質上，依然停留在修修補補的地步。
血管堵了就用支架疏通血管，腿斷了就用各種高強度材料製造假肢，肺部功能損傷就上ECMO人工維持.....
又或者是器官移植，用來自旁人的甚至是動物的器官，來替換自己已經損傷的器官。
而黎明社的醫生，生物學家們，則是更進一步。
不對原本損傷的器官進行更換。
直接用醫療魔法和基因科技，對病變受傷的部位進行誘導重新發育，讓他重新回到最為健康的狀態。
由於本來就是自己的器官，不會出現任何的排異反應。
在療程結束之後，就直接能夠重返健康。
從根源上解決病患的問題。
當然，這樣做的各項要求極高，不僅僅需要基因編輯技術，而且還需要醫療魔法的介入。
醫療魔法算是各種魔法當中最難學的一類。
而且需要一些獨特的種族天賦。
並非所有人都能夠學會。
因此，這種誘導病變器官重返健康的技術，即使是在黎明社內部，也只有立下過大功的重病號，才能夠享受得到。
就這，成功率也僅僅不過百分之三十。
即使如此，黎明社在生物科技、醫療技術方面的進展，依然讓大夏的專家們嘆為觀止。
何止是大夏，就連參觀醫院的鮫人們，都對黎明社神乎其技的醫術感到震驚無比！
「斷肢竟然還能重生！」
紗霧精緻的小臉流露出驚異的神色，「難不成他們都有藍葵海星的血統不成？」
藍葵海星，一種生活在深海中的巨型海星。
體長普遍超過一米，擁有數條超過五十厘米的腕足。
擁有極強的重生能力。
別說是斷肢重生，就算是腕足全都斷了，僅剩下身軀，也能在不到一天時間內重新長出來。
生命力極其頑強。
紗霧幼年的時候，曾經就養過一隻藍葵海星，它擁有藍色斑斑點點好像星光的紋路，煞是好看。
不過後來它長得太大，單條腕足就有近兩米長，不能讓紗霧再像小時候那樣捏在手裡把玩。
紗霧就把它給丟在海溝里養了。
「那倒是沒有。」李昂搖頭道：「我們只是模擬了胚胎變態發育的過程，讓他的手臂再長出來而已。」
李昂看向實驗室內左臂完全被固定在器械內的志願者道：「現在的治療成功率還很低，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達成最完美的效果，否則還是會對後續的生活造成極大影響。」
李昂並沒有過多介紹黎明社在這方面犯過的錯，以及後續在制度上的預防。
並非李昂不想講，實在是講了鮫人也聽不懂。
除非親身經歷一次，否則就是對牛彈琴。
比如，幻肢痛。
這是肢體殘缺的志願者，經常要面臨的問題。
尤其是在誘導肢體發育過程中。
幻肢痛，加上骨骼生長的痛。
簡直能讓志願者痛不欲生！
即使是戰場上面對核爆都能勇猛衝鋒的悍將，都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
據志願者描述，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你的皮肉，吸取你的骨髓！
又痛又癢，卻怎麼都無法觸碰。
也不能觸碰。
是的，在肢體誘導重新發育過程中，是不能亂動的。
經常要保持固定姿勢很長時間。
不然的話，隨便亂動很有可能導致骨骼、肌肉發育扭曲，導致完全失敗。
這樣的例子，在技術剛剛開始探索的時候，出現過很多。
發育扭曲的胳膊、大腿，不僅不能讓患者恢復如初，甚至還需要再次進行手術，對它實施切除。
讓患者再受一次苦楚。
因此，後來再接受這項技術的患者，普遍都是軍隊出身的戰士。
他們經歷過戰場的腥風血雨，對痛苦的忍耐力更高，承載能力更強。
在發育過程中，忍著劇痛也往往能堅持下來。
起碼成功率比最初高了一大截。
「海族若是受傷，能否接受你們的醫療救治？」
紗霧參觀完醫療實驗室之後，對李昂問道：「我們不會白白讓你們救人，我們可以付錢。」
海族受傷的頻率，其實不算低。
雖然海族是七海的霸主，鮫人們更是威壓七海，讓所有海中智慧生物都俯首稱臣。
但是海族的社會形態依然非常落後。
在這方面，甚至都比不上獸人聯盟。
如果說，獸人們的社會進程已經到了早期部落聯盟制度，相當於大夏的黃帝炎帝時期。
那麼，海族就還處在原始社會階段。
名義上，鮫人是海族的統治者。
實際上，鮫人的數量相比較於龐大的海族非常稀少。
大概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水平。
這樣的比例，哪怕鮫人想要對海族實行精細化管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近些年，隨著鮫人男女比例進一步下降。
在沒有戰亂沒有糧食危機的情況，鮫人的種群數量甚至只有幾千年前的七成了！
因此，鮫人只能維持目前這樣對七海名義上的統治。
這也是為何，紗霧想要和黎明社展開生物醫療方面的合作。
作為海主，她需要為整個海族的利益考慮。
但作為鮫人的領袖，她同樣要為鮫人尋找到一個光明的未來。
黎明社的生物實驗室，無疑讓紗霧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胚胎誘導發育技術出現。
更是讓紗霧敏銳察覺到，解決種族詛咒的可能性！
詛咒已經困擾了鮫人上萬年時間。
這麼漫長的時間之內，鮫人們也嘗試過解決。
但是無論什麼辦法，都無法真正解決鮫人們面臨的困境。
「當然可以。」李昂簡直是求之不得。
鮫人的基因數據，同樣也是黎明社渴望的東西。
只要對方來黎明社的醫院就醫，很容易就能拿到他們的相關數據。
在這之前，李昂都沒想過直接就能拿到鮫人的基因數據。
畢竟鮫人很神秘。
在這之前，已經有幾千年時間沒在大陸上出現過。
而且鮫人久居海中，就算是常年在的海上漂泊的船家，幾乎都見不到他們。
想要獲得他們的基因數據，無異於原始人仰望夜空想要摘取一捧月壤。
然而，鮫人現在竟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也就難怪李昂會如此驚喜。
參觀完生物實驗室、地熱發電站等地方之後。
黎明社與海族，正式展開和平談判。
其實諸如貿易協定、醫療互助協定，都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唯有確定了雙方的和平，這些才能真正生效。
否則一切都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李昂倒是渴望能夠達成雙方和平的局面，畢竟黎明社如今最緊缺的就是發展時間。
如果和海族開戰，李昂就不得不把大量原本能用於發展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投入到戰爭之中。
況且，和海族開戰對黎明社來說，費效比很低。
黎明社不是帶英那樣的海權國家，幾乎所有的實控領土，都位於同一片大陸。
不需要一支極端強大的海軍，來控制關鍵性的海上航路，保持海上帝國的控制力。
以黎明社當下的情況，一支精簡輕便的黃水海軍，就能夠滿足需求。
但是如果雙方開戰，黎明社就必須要上重炮巨艦，甚至是戰列艦才行。
至於為何不發展航母。
主要還是敵人的作戰方式不同。
航母的出現，原本是為了從空中對海上戰艦目標實施灌頂打擊。
畢竟戰列艦的側面裝甲極厚，普遍超過300毫米。
防護能力極強。
相比較之下，頂部的甲板、炮塔、艦橋等，防護能力薄弱，普通的航空炸彈，都能對它造成殺傷。
但海族並沒有這樣的弱點。
比起水面航行的戰艦，他們更像是水下隱蔽的潛艇。
發展航母放飛戰鬥機，對他們的威脅不太大。
尤其是面對各種利維坦，裝甲防護更強的戰列艦，才是更好的選擇。
然而黎明社現在的造船工業，根本支撐不起這樣龐大的一支重型艦隊。
別說是製造戰列艦了，就算是對戰列艦進行維護都困難重重。
所以李昂是真的不想打這一仗。
只可惜，戰爭的主動權並不在黎明社手中。
而在海族的手上。
他們在海中擁有著絕對的主場優勢。
「我方希望，可以暫時擱置雙方的爭議，暫停雙方的敵對衝突行為。」
李昂雙手放在桌上，目光炯炯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海主道：「同時開展經濟、文化、醫療方面的全方位合作計劃。」
黎明社方面，將雙方的戰鬥，直接定性為衝突。
而不是正式的戰爭行為。
除了黎明社確實沒有發出宣戰公告之外。
很大的原因就是，黎明社不覺得這是場戰爭。
而是一場雙方在不了解情況下發生的小摩擦。
這樣的定性，主要也是出於李昂的授意。
為的就是降低雙方的戰爭心理。
是的，其實在黎明社內部也有不少人覺得，沒必要和他們談，直接打不好嗎？
只要將他們打服，自然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
軍事行動解決一切問題的思想，這段時間其實在黎明社內部很有市場。
尤其是在黎明社的軍轉幹部里非常流行。
主要還是前段時間，黎明社在各個戰場上的軍事行動，實在是過於成功了。
讓他們不由自主生出一種，戰爭不過如此的心態。
他們可以看做黎明社內部的主戰激進派。
渴望戰爭，希望用戰爭來解決海族的問題。
李昂當然很清楚戰爭從來不是兒戲，根本不是說打就能打的。
因此，希望能夠藉此打壓一下他們，也向鮫人們傳遞己方的友好意圖。
只不過嘛。
李昂看著紗霧一臉淡然的表情，感覺自己就像是拋媚眼給了一個瞎子看。
紗霧其實非常清楚黎明社的想法。
無非是不想繼續打下去。
畢竟陸人類的主場是在陸地上，在海中是不可能從海族手裡占到便宜的。
哪怕是在千年前的魔法帝國時代。
聖魔導師們，也沒有直接親自下海與海族交戰。
而是精心研究炮製出了適應海洋環境的海人類，讓他們去和海族對打！
海人類作為聖魔導師們花費大量心血培育出來的種族。
在海洋中當然是如魚得水。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海族打得一敗塗地。
紗霧淡定敲了敲桌子道：「我們希望能夠維持雙方的和平。」
「只不過，前提條件是你們的船不能再下海了。」
「否則利維坦大軍，會繼續將他們全部給掀翻！」
李昂皺了皺眉頭。
原以為經過這段時間，海主會更好說話一點，會放開在這方面的限制。
然而沒想到，對方是一點都不肯讓！
堅持不允許黎明社的船隻，在海上行走。
但是偏偏這又是不可能的！
黎明社大量的礦石、木料、工業原料等，都高度依賴水路運輸。
只有水運的龐大運載量，才能夠支撐起高達百萬噸級別的物資流通。
如果這些全都用鐵路運輸。
起碼需要上萬節火車皮，幾百個機車頭！
而且需要建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鐵路網絡。
無論是運輸成本還是建設成本，都要高出太多太多！
李昂猶豫了一瞬，堅定回答道：「保持海運暢通，是我方的底線之一！」
「是必須要達成的一項條件。」
紗霧也沒料到，李昂在這事上的態度會如此堅決。
畢竟在她看來，黎明社的船不下海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原本只是想給雙方一個台階下，沒想到直接撞槍口上了！
紗霧思索沉默片刻後，言語清冷道：「既然這樣，那就以海岸線50公里為界限。
「你們的船，可以在這段範圍內自由航行，但不能出現在深海。」
李昂這回是真的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