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最終目的
第175章 最終目的
鮫人的食量極大。
哪怕看起來較小的紗霧，都能一次性吃下一整頭牛。
這主要是得益於他們的特殊生活習性。
有點類似於蛇類。
一次進食之後，就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吃東西。
這也是在和海人類的漫長戰爭歷史中，主動進化出來的能力。
因為當時鮫人在戰爭中落於下風，就連在海洋中捕食都異常困難。
當年的戰爭，是遠遠比藍星世界大戰還要慘烈的全面戰爭。
從天空到陸地，再到大海，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燃燒的戰火。
深海之中雖然沒法點燃火焰，將海床上的海草藻類燒掉。
但海人類們採用了更加極端的方式。
他們在淺海建造起一個個巨型田字格，然後往其中傾倒入海量的石灰。
製造出一片片的生態死域。
直接將占據海洋生態極為重要一環的淺海地區徹底摧毀！
無數物種在這場戰爭中滅亡。
就連海洋中最為強大的捕食者鮫人們，都一度尋找不到食物。
甚至要登上陸地大肆獵殺，來養活自己以及摩下的利維坦們。
至今在淺海地域，如果翻開海床上的層層細沙，依然能找到當年留下的殘垣斷壁。
「第一期，共計五萬噸的各種類食品，大約十天之後，就能運抵你方指定的地點。」
李昂滿臉笑容，對紗霧說道：「後續的兩百萬噸食品，大約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不過海主放心，絕不會超過合同約定期限。」
紗霧淡定地將點心盤上最後一塊蟹黃酥塞進嘴裡，「稱呼我紗霧便好。
李昂心思一轉，就明白紗霧傳遞過來的善意，笑笑道：「好的，紗霧。」
隨即低頭看向手中還散發著油墨香氣新鮮出爐的合同。
真是任誰都沒有想到。
黎明社與海族的第一次正式合作，竟然會是食品貿易！
當然海族其實並不缺乏糧食。
無論是普通海族，還是鮫人們，在這個海族稱霸七海的時代，隨隨便便就能夠吃飽。
但這不意味著海族吃的就有多好。
絕大多數海族吃的，其實還不如礦場的奴工們。
由於海中無法生火，大部分時候都只能吃各種生食。
而在吃飽之後，所有的智慧物種都會不由自主追求更高級的享受。
食不厭膾，燴不厭精。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海主在得知黎明社可以低價販賣大量的食品給海族之後，當即拍板答應下來這項貿易。
李昂觀察得很仔細，就連一直站在紗霧身後，好像幾尊神像的鮫人戰士。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的冰冷都鬆動了幾分。
看來海族們的料理水平確實不怎麼樣。
甚至於可能比之暗黑料理的英國菜還要更難以入口。
裝甲列車在鐵路線上呼嘯而過。
帶起一陣陣的風嘯聲！
「那是何物？」紗霧好奇指向車窗外連綿上千米的反光鏡面陣列問道。
陽光在光潔的鏡面上折射，匯聚到不遠處的潔白主塔上。
就好像是沙漠中突兀長出來一座光棱塔。
李昂也有意讓紗霧了解更多關於黎明社的信息。
主動為她介紹道：「熔鹽塔式發電站。」
「通過光能加熱驅動內部的熔鹽，然後進行發電。」
李昂將整個電站的工作原理道來。
雖然紗霧不知道發電是什麼東西，不過她聽懂了它的作用。
正因為有這座塔，才能讓這裡即使是夜裡，都亮如白晝。
紗霧神情微微變化，「若是在海中也能如此，那便好了。
「9
李昂愣了愣，這個時代除了黎明社之外，絕大多數地方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
就算給他們電燈，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不過海里沒法點火，大概晚上也沒法用油燈蠟燭之類的照明。
如果能用電燈照明，也許會方便一些吧。
紗霧看著自己的長腿，略帶憂傷。
其實海中在晚上也不是漆黑一片。
尤其是紗霧所居住的水晶宮，更是亮如白晝，通體光明。
一盞盞漂浮在水中的鮫燈，會照亮幾十幾百米的區域！
放出或藍紫，或黃紅，或青橙的光芒。
紗霧淡淡向李昂解釋道：「鮫燈的光芒，即使是在幾十里外，都能隱約可見。」
「為海中迷途的族人指引方向。」
李昂頓時來了興趣，水下照明可不容易，竟然能有這麼強的光源？！
「鮫燈是用什麼做的？」
李昂心想著，如果能學一學，說不定未來水下開發能用得上。
紗霧平靜無比道：「用鮫人油。」
李昂瞬間感覺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就仿佛聽到有人用人油點燈一樣！
李昂皺眉大為不解，「這......」
「為什麼？」
紗霧雙腿一抖，閃現漫天銀色光芒，露出原本的銀色鮫尾。
「鮫人的尾巴里，含有大量的油脂。」
「在我們死後，活著的族人會將它的尾巴煉出鮫油，製作出一盞盞鮫燈。」
「繼續陪伴在族人們的身邊。」
銀色鮫尾微微一動，發出斷玉切金之聲，就連鋼鐵車廂都被氣浪炸出一道道的凹痕。
「越是強大的鮫人，煉製出來的鮫油，顏色就更加美麗，能夠照亮得更遠。」
紗霧神情平淡道：「我是銀尾鮫人，用我的鮫油製作出來的鮫燈，一定能夠照亮方圓幾十里的海域。」
李昂皺眉，這算是鮫人自己獨特的喪葬習俗文化嗎？
其實黎明社內部各個種族，都有類似的種族文化。
黎明社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強行推進改造。
因為實在是阻力太大太大了！
死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不論你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人，還是呼風喚雨移山填海的聖魔導師。
終究會有死亡的那一天。
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
各個種族的死亡觀念都截然不同。
蜥蜴人們，會架起火堆，將死人屍體推入其中炙烤，並且圍繞著火堆載歌載舞。
他們相信，這樣做能夠讓死去的蜥蜴人，升入他們夢中的天國。
嗯，並非神國，而是天國。
對基層的獸人們而言，神國距離他們太遠。
獸神大人站得太高，他們根本沒法接觸得到。
因此，基層獸人們，對於獸神的信仰其實非常弱。
尤其黎明社現階段的獸人族群，往往都來自於受盡壓迫的礦奴、農奴。
他們對於神明的信仰就更弱了。
畢竟在他們受苦受難的時候，神明又在哪裡？
是黎明社拯救了他們，並非神明救了他們。
因此，他們在加入黎明社之後，幾乎是立馬就放棄了原本的信仰。
轉而信仰勞動者的革命信念！
獸人們的死亡觀念，本來就和李昂推崇的火葬理念接近。
所以如果強推火葬，他們大概率能夠接受。
但是，占據黎明社人口大多數的人類，就不太能接受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歷史太悠久了。
長達萬年的歷史，讓大家都養成了非常多的習慣。
這些觀念根深蒂固，植入大家的腦海之中。
就好像是人要呼吸一樣，是他們都認可的概念。
人類早就已經習慣了屍身下葬。
根本沒法接受，火燒而死的結局。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有魔法。
大家都覺得以後說不定有人能夠研發出來復活魔法。
如果到時候自己連屍體都沒了。
豈不是就沒法復活了。
當然，這種想法哪怕過去了數萬年，依然停留在想像的階段。
死亡即是終結。
哪怕是神明也無法逆轉光陰，讓死人復活。
不過嘛，如果是將死之人，倒是能有辦法讓他活過來。
或者更加乾脆一點，直接將他的思維提取出來，作為另一種生命形態存在。
關於這一點，無論是李昂還是桑切斯都有過很多種不同的猜想。
目前最讓大家接受的是，思維複製說。
簡單來說，類似於將人的思維通過反覆測寫的方法建立一個智能體。
它的思考邏輯、說法方式，都無比接近於人在活著的時候。
但在本質上，它還是對人思維的一種模擬。
並不能完全看成，他重新活了過來。
就好像，用人工智慧寫了個秦始皇的智能體，他可以用秦始皇的思維方式、說話語氣回答別人提出的問題。
讓人仿佛覺得秦始皇又活了過來。
但這終究是一種錯覺。
不過，由此也引起了李昂和桑切斯關於另一個問題的大討論。
即神域能否做到死者復生？
李昂覺得不能，桑切斯覺得可以。
分歧的根源就在於，與上古魔法帝國最終一戰中反覆復活的神明們身上。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神殿，對自家神明的行為多有修飾。
但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魔法皇帝曾經數次殺死過神明這一點。
只不過記載都說，神明在死後都會復甦，並且變得更加強大。
從而將魔法皇帝給徹底滅殺！
李昂認為，這並不能算作復活的佐證。
就好比，你打爛了一台人型格鬥機器人，然後我又派一台同型號機器人上場將你打倒。
難道就能看做，機器人復活之後，將你打敗了嗎？
是的，在李昂看來，與其說是復活。
還不如說是類似於克隆一樣的手段。
李昂這麼推測，倒也不是瞎猜。
主要是取決於神明們的生命形式。
他們通體由光組成。
這樣的軀體，絕不是他們通過自然進化出來的軀體。
極大概率是輝文明遺留下來的問題。
李昂推測，神明們的意識其實並不存在於光線軀體之內，只是通過類似遠程遙控的方式操控。
就好像是體感服操控機器人一樣。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就都能解釋得通。
比如，為什麼魔法皇帝殺死神明那麼多次，卻仿佛永遠無法真正的幹掉他們。
因為只是殺掉了人家操控的一具人偶罷了。
就好像，你殺死玩家操控的遊戲角色，不會對玩家造成任何影響一樣。
除非你能夠順著網線殺人。
否則只不過是在白費力氣。
桑切斯則是持有截然不同的觀點。
在他看來，神明也許從頭到尾都不是同一個人.....
當他被殺死的那一刻，就已經真正死亡了。
只不過，神域的測寫能力極端強大。
祂能夠在轉瞬之間，就重新編寫出一套行為邏輯、做事風格一模一樣的人工智慧。
將它植入到重新製造出來的軀體之中。
讓他繼續上戰場。
那麼對於死去的神明而言。
在他眼裡，祂根本就沒有死，只是經歷了一次死亡過程而已。
是的，這個問題歸根結底，其實可以追溯到我是誰。
這不僅僅是人的終極問題。
對神明而言同樣是這樣。
黎明社現在對人的定義，是一切關係的總和。
那麼當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繼承你全部關係的人。
那他是不是你呢？
絕大部分人初聽，肯定不會覺得他是自己。
畢竟我就是我，怎麼可能會是另外的人呢。
但如果將視角跳脫開，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呢？
他就是你。
甚至於他自己都覺得就是你。
在桑切斯看來，神明的復活就類似於這種情況。
重塑神明的一切關係，甚至於重塑他的記憶。
那麼，他就真正的復活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李昂猛然之間，感覺自己察覺到了神域的目標。
作為一個人造物，祂必然和人類這種智慧生命不同，祂在從發明出來的那一刻，就有著自己的用途。
輝文明在的時候，賦予了他們向著全知全能方向自主進化的使命。
但是輝文明現如今已經滅亡了。
就連墓碑都被深埋在星球的土層之下。
輝文明曾經賦予神域的使命，肯定也就不復存在了。
但是作為一個人造物，祂又不能漫無目的地存在下去。
他必須要有一個目標，才能夠繼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不是陷入到無意義的寂滅當中。
李昂嚴重懷疑，神域的最終目標，很可能於輝文明的滅亡有關。
從輝文明的墓志銘來看。
他們的滅亡純粹是自己玩火玩過頭，把自己的玩死了。
而不是遭到別的文明打擊而滅亡。
那麼神域很可能會想著繼續輝文明的實驗，完成他們最後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包括文明試煉在內，都是這場龐大實驗的一環。
當然，還有一種更恐怖的可能。
神域想要復活輝文明.
鮫人的食量極大。
哪怕看起來較小的紗霧，都能一次性吃下一整頭牛。
這主要是得益於他們的特殊生活習性。
有點類似於蛇類。
一次進食之後，就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吃東西。
這也是在和海人類的漫長戰爭歷史中，主動進化出來的能力。
因為當時鮫人在戰爭中落於下風，就連在海洋中捕食都異常困難。
當年的戰爭，是遠遠比藍星世界大戰還要慘烈的全面戰爭。
從天空到陸地，再到大海，天上地下到處都是燃燒的戰火。
深海之中雖然沒法點燃火焰，將海床上的海草藻類燒掉。
但海人類們採用了更加極端的方式。
他們在淺海建造起一個個巨型田字格，然後往其中傾倒入海量的石灰。
製造出一片片的生態死域。
直接將占據海洋生態極為重要一環的淺海地區徹底摧毀！
無數物種在這場戰爭中滅亡。
就連海洋中最為強大的捕食者鮫人們，都一度尋找不到食物。
甚至要登上陸地大肆獵殺，來養活自己以及摩下的利維坦們。
至今在淺海地域，如果翻開海床上的層層細沙，依然能找到當年留下的殘垣斷壁。
「第一期，共計五萬噸的各種類食品，大約十天之後，就能運抵你方指定的地點。」
李昂滿臉笑容，對紗霧說道：「後續的兩百萬噸食品，大約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不過海主放心，絕不會超過合同約定期限。」
紗霧淡定地將點心盤上最後一塊蟹黃酥塞進嘴裡，「稱呼我紗霧便好。
李昂心思一轉，就明白紗霧傳遞過來的善意，笑笑道：「好的，紗霧。」
隨即低頭看向手中還散發著油墨香氣新鮮出爐的合同。
真是任誰都沒有想到。
黎明社與海族的第一次正式合作，竟然會是食品貿易！
當然海族其實並不缺乏糧食。
無論是普通海族，還是鮫人們，在這個海族稱霸七海的時代，隨隨便便就能夠吃飽。
但這不意味著海族吃的就有多好。
絕大多數海族吃的，其實還不如礦場的奴工們。
由於海中無法生火，大部分時候都只能吃各種生食。
而在吃飽之後，所有的智慧物種都會不由自主追求更高級的享受。
食不厭膾，燴不厭精。就是其中之一。
因此，海主在得知黎明社可以低價販賣大量的食品給海族之後，當即拍板答應下來這項貿易。
李昂觀察得很仔細，就連一直站在紗霧身後，好像幾尊神像的鮫人戰士。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臉上的冰冷都鬆動了幾分。
看來海族們的料理水平確實不怎麼樣。
甚至於可能比之暗黑料理的英國菜還要更難以入口。
裝甲列車在鐵路線上呼嘯而過。
帶起一陣陣的風嘯聲！
「那是何物？」紗霧好奇指向車窗外連綿上千米的反光鏡面陣列問道。
陽光在光潔的鏡面上折射，匯聚到不遠處的潔白主塔上。
就好像是沙漠中突兀長出來一座光棱塔。
李昂也有意讓紗霧了解更多關於黎明社的信息。
主動為她介紹道：「熔鹽塔式發電站。」
「通過光能加熱驅動內部的熔鹽，然後進行發電。」
李昂將整個電站的工作原理道來。
雖然紗霧不知道發電是什麼東西，不過她聽懂了它的作用。
正因為有這座塔，才能讓這裡即使是夜裡，都亮如白晝。
紗霧神情微微變化，「若是在海中也能如此，那便好了。
「9
李昂愣了愣，這個時代除了黎明社之外，絕大多數地方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
就算給他們電燈，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不過海里沒法點火，大概晚上也沒法用油燈蠟燭之類的照明。
如果能用電燈照明，也許會方便一些吧。
紗霧看著自己的長腿，略帶憂傷。
其實海中在晚上也不是漆黑一片。
尤其是紗霧所居住的水晶宮，更是亮如白晝，通體光明。
一盞盞漂浮在水中的鮫燈，會照亮幾十幾百米的區域！
放出或藍紫，或黃紅，或青橙的光芒。
紗霧淡淡向李昂解釋道：「鮫燈的光芒，即使是在幾十里外，都能隱約可見。」
「為海中迷途的族人指引方向。」
李昂頓時來了興趣，水下照明可不容易，竟然能有這麼強的光源？！
「鮫燈是用什麼做的？」
李昂心想著，如果能學一學，說不定未來水下開發能用得上。
紗霧平靜無比道：「用鮫人油。」
李昂瞬間感覺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就仿佛聽到有人用人油點燈一樣！
李昂皺眉大為不解，「這......」
「為什麼？」
紗霧雙腿一抖，閃現漫天銀色光芒，露出原本的銀色鮫尾。
「鮫人的尾巴里，含有大量的油脂。」
「在我們死後，活著的族人會將它的尾巴煉出鮫油，製作出一盞盞鮫燈。」
「繼續陪伴在族人們的身邊。」
銀色鮫尾微微一動，發出斷玉切金之聲，就連鋼鐵車廂都被氣浪炸出一道道的凹痕。
「越是強大的鮫人，煉製出來的鮫油，顏色就更加美麗，能夠照亮得更遠。」
紗霧神情平淡道：「我是銀尾鮫人，用我的鮫油製作出來的鮫燈，一定能夠照亮方圓幾十里的海域。」
李昂皺眉，這算是鮫人自己獨特的喪葬習俗文化嗎？
其實黎明社內部各個種族，都有類似的種族文化。
黎明社在這個問題上，並沒有強行推進改造。
因為實在是阻力太大太大了！
死亡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不論你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人，還是呼風喚雨移山填海的聖魔導師。
終究會有死亡的那一天。
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
各個種族的死亡觀念都截然不同。
蜥蜴人們，會架起火堆，將死人屍體推入其中炙烤，並且圍繞著火堆載歌載舞。
他們相信，這樣做能夠讓死去的蜥蜴人，升入他們夢中的天國。
嗯，並非神國，而是天國。
對基層的獸人們而言，神國距離他們太遠。
獸神大人站得太高，他們根本沒法接觸得到。
因此，基層獸人們，對於獸神的信仰其實非常弱。
尤其黎明社現階段的獸人族群，往往都來自於受盡壓迫的礦奴、農奴。
他們對於神明的信仰就更弱了。
畢竟在他們受苦受難的時候，神明又在哪裡？
是黎明社拯救了他們，並非神明救了他們。
因此，他們在加入黎明社之後，幾乎是立馬就放棄了原本的信仰。
轉而信仰勞動者的革命信念！
獸人們的死亡觀念，本來就和李昂推崇的火葬理念接近。
所以如果強推火葬，他們大概率能夠接受。
但是，占據黎明社人口大多數的人類，就不太能接受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歷史太悠久了。
長達萬年的歷史，讓大家都養成了非常多的習慣。
這些觀念根深蒂固，植入大家的腦海之中。
就好像是人要呼吸一樣，是他們都認可的概念。
人類早就已經習慣了屍身下葬。
根本沒法接受，火燒而死的結局。
畢竟這個世界真的有魔法。
大家都覺得以後說不定有人能夠研發出來復活魔法。
如果到時候自己連屍體都沒了。
豈不是就沒法復活了。
當然，這種想法哪怕過去了數萬年，依然停留在想像的階段。
死亡即是終結。
哪怕是神明也無法逆轉光陰，讓死人復活。
不過嘛，如果是將死之人，倒是能有辦法讓他活過來。
或者更加乾脆一點，直接將他的思維提取出來，作為另一種生命形態存在。
關於這一點，無論是李昂還是桑切斯都有過很多種不同的猜想。
目前最讓大家接受的是，思維複製說。
簡單來說，類似於將人的思維通過反覆測寫的方法建立一個智能體。
它的思考邏輯、說法方式，都無比接近於人在活著的時候。
但在本質上，它還是對人思維的一種模擬。
並不能完全看成，他重新活了過來。
就好像，用人工智慧寫了個秦始皇的智能體，他可以用秦始皇的思維方式、說話語氣回答別人提出的問題。
讓人仿佛覺得秦始皇又活了過來。
但這終究是一種錯覺。
不過，由此也引起了李昂和桑切斯關於另一個問題的大討論。
即神域能否做到死者復生？
李昂覺得不能，桑切斯覺得可以。
分歧的根源就在於，與上古魔法帝國最終一戰中反覆復活的神明們身上。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是這個世界的神殿，對自家神明的行為多有修飾。
但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魔法皇帝曾經數次殺死過神明這一點。
只不過記載都說，神明在死後都會復甦，並且變得更加強大。
從而將魔法皇帝給徹底滅殺！
李昂認為，這並不能算作復活的佐證。
就好比，你打爛了一台人型格鬥機器人，然後我又派一台同型號機器人上場將你打倒。
難道就能看做，機器人復活之後，將你打敗了嗎？
是的，在李昂看來，與其說是復活。
還不如說是類似於克隆一樣的手段。
李昂這麼推測，倒也不是瞎猜。
主要是取決於神明們的生命形式。
他們通體由光組成。
這樣的軀體，絕不是他們通過自然進化出來的軀體。
極大概率是輝文明遺留下來的問題。
李昂推測，神明們的意識其實並不存在於光線軀體之內，只是通過類似遠程遙控的方式操控。
就好像是體感服操控機器人一樣。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就都能解釋得通。
比如，為什麼魔法皇帝殺死神明那麼多次，卻仿佛永遠無法真正的幹掉他們。
因為只是殺掉了人家操控的一具人偶罷了。
就好像，你殺死玩家操控的遊戲角色，不會對玩家造成任何影響一樣。
除非你能夠順著網線殺人。
否則只不過是在白費力氣。
桑切斯則是持有截然不同的觀點。
在他看來，神明也許從頭到尾都不是同一個人.....
當他被殺死的那一刻，就已經真正死亡了。
只不過，神域的測寫能力極端強大。
祂能夠在轉瞬之間，就重新編寫出一套行為邏輯、做事風格一模一樣的人工智慧。
將它植入到重新製造出來的軀體之中。
讓他繼續上戰場。
那麼對於死去的神明而言。
在他眼裡，祂根本就沒有死，只是經歷了一次死亡過程而已。
是的，這個問題歸根結底，其實可以追溯到我是誰。
這不僅僅是人的終極問題。
對神明而言同樣是這樣。
黎明社現在對人的定義，是一切關係的總和。
那麼當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繼承你全部關係的人。
那他是不是你呢？
絕大部分人初聽，肯定不會覺得他是自己。
畢竟我就是我，怎麼可能會是另外的人呢。
但如果將視角跳脫開，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呢？
他就是你。
甚至於他自己都覺得就是你。
在桑切斯看來，神明的復活就類似於這種情況。
重塑神明的一切關係，甚至於重塑他的記憶。
那麼，他就真正的復活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李昂猛然之間，感覺自己察覺到了神域的目標。
作為一個人造物，祂必然和人類這種智慧生命不同，祂在從發明出來的那一刻，就有著自己的用途。
輝文明在的時候，賦予了他們向著全知全能方向自主進化的使命。
但是輝文明現如今已經滅亡了。
就連墓碑都被深埋在星球的土層之下。
輝文明曾經賦予神域的使命，肯定也就不復存在了。
但是作為一個人造物，祂又不能漫無目的地存在下去。
他必須要有一個目標，才能夠繼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而不是陷入到無意義的寂滅當中。
李昂嚴重懷疑，神域的最終目標，很可能於輝文明的滅亡有關。
從輝文明的墓志銘來看。
他們的滅亡純粹是自己玩火玩過頭，把自己的玩死了。
而不是遭到別的文明打擊而滅亡。
那麼神域很可能會想著繼續輝文明的實驗，完成他們最後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包括文明試煉在內，都是這場龐大實驗的一環。
當然，還有一種更恐怖的可能。
神域想要復活輝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