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聽到這，李昂倒是稍稍鬆了口氣。
梅菲斯特的想法，並沒有太脫離黎明社的救民綱領。
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
只不過在方式方法上存在分歧。
這就還好辦，說明大家還是同一路人，終點相同，只是在糾結走哪條路。
這樣的想法，其實在黎明社內部的擁躉眾多。
也就是暫時放棄在普通人身上的物質、人力投入，竭盡全力幫助幾位資質出眾的人晉升高階法師！
作為黎明社的定海神針！鎮國基石！
當然，代價嘛就是時間。
畢竟哪怕天賦再出眾，在中階與高階之間，已然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想要跨過去，除了海量的魔石之外，就是漫長的時間。
現任帝皇魔法天賦已經算是頂級，但依然花了近百年的水磨功夫，才晉升為八環法師！
這一派的想法很簡單，蟄伏個幾十上百年時間，等待李昂或者桑切斯神功大成，然後出山一統天下！
說白了，其實就是走精英化路線，只著重培養兩三個有天賦的法師，其他人幾乎放棄。
當然，也不會少了普通人一口飯吃。
只不過修煉冥想嘛，就算了吧。
畢竟魔石資源寶貴，必須要全力供應有可能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天才們。
供應不了那麼多人嘛！
這一條道看上去非常有吸引力，只要有一個心懷百姓、心繫天下的聖人，成就九環聖魔導師，就能改變大陸數萬年來一成不變的局面！
實現聖人治世、太平天下！
在華夏古代歷史中，也曾經推崇過此類人。
即聖人王！
百姓也曾經渴求盼望，覺得只要有聖人天子繼位治理江山，天下就能好起來！
大家就能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然而，這真的能實現嗎？
李昂就對此抱有深深的懷疑。
畢竟人心從來難測，曾經至聖至明、勵精圖治的君王，在時間流逝下，也會昏聵無能、荒淫無度！
歷史上，可從不缺這樣的例子。
將天下的太平、人間的繁華，完全寄托在個人身上，根本靠不住！
甚至李昂都不敢保證，自己以後不會變心，不會放棄現在的理想和信念！
如果真的有了那一天，又有誰來制衡擁有頂尖實力的領袖呢？
相比之下，李昂寧願花費大把人力、物力培養絕大多數人。
李昂相信這天底下的人這麼多，只要給他們足夠的資源與機會，遲早能培養出來一大批的頂尖強者！
畢竟這個世界現在沒有一個遍布天下的基礎教育體系，哪怕有天才誕生在民間，也很難被發覺出來。
像桑切斯這樣的天才，如果不是在魔礦場那種魔法元素濃到爆表的地方長大，可能終其一生也不過才一環法師！
完全被埋沒在鄉野之間！
僅靠天地間稀薄的魔法元素，冥想效率簡直低得可怕！
而且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獲得價格昂貴無比的各種冥想法。
身體本能吸收的效率，大概只有不到冥想的百分之五！
是的，魔法師一道可是非常花錢的！
哪怕天地間的魔法元素不要錢，但是各種各樣的魔法、冥想法、知識，都需要海量的金錢去換取！
普通人就算是傾家蕩產，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至於走戰士路線，那就更花錢了！
打熬筋骨、鍛鍊臂力，需要從小用湯藥沐浴強勁體魄，進入少年期後，更是日日都需要進補大量肉食，隔三差五還要用摻雜了魔礦、魔晶的藥丸來滋養身體。
算起來，其實花銷比之魔法師也沒低到哪裡去。
同樣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玩得起的！
最起碼也要是在地方上擁有一兩千畝田產，才能保證家裡代代都有三級以上的戰士，保住世代相傳的家業。
至於那些僅有幾畝薄田勉強度日，甚至連自己的田產都沒有，只能以為人庸耕為生的貧農。
還是洗洗睡吧，與其琢磨魔法、武技，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吃上飽飯。
因此，李昂選擇的這條大眾化道路，在貴族出身的梅菲斯特看來，幾乎就是在把大量的資源往水裡扔！
純屬浪費！
哪怕李昂不在乎這些錢糧魔石，但在梅菲斯特看來這些人世間的雜事，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繼續精進魔法！
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在政務、軍事上花費得越多，能夠用來冥想的時間就變少了！
李昂的魔法天賦一般，哪怕用魔石不計代價堆砌，梅菲斯特看來，修到八環就到頂了。
但是桑切斯不一樣。
他不是靠資源堆砌出來的廢物！
是真真正正的魔法一道上的天才！！！
只要有足夠多的資源，足夠長的時間，有極大的可能晉升九環法師！
成為數百年來第二個晉升九環法師的存在！
「我當然知道強者的重要性。」
李昂理所應當道：「這也是黎明社現在唯一的短板。」
「但是精英主義是不可能走到最後的！」
「我寧願走一條更艱難困苦的道路，也不會放棄絕大多數人！」
李昂視線掃過面前排長隊的眾多貧苦百姓：「只有勞動人民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
梅菲斯特不置可否，也許黎明社真的能將絕大多數人提升到三環法師的水平，但那也不知道會是多少年之後的事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因此，梅菲斯特繼續勸說道：
「好，我不管你怎麼去干，你想怎麼幹都行！」
「但是，你是不是應該讓桑切斯從現在的位置上下來！」
「按照黎明社內部的規章制度，他還只是個孩子！」
「根本沒有成年，沒有到出來工作的時候！」
「按照黎明社的規矩，他現在應該正在學校內學習各類知識！」
「而不是在戰場上殺人！」
黎明社的成年標準是16歲，在此之前都是未成年。
在這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接受各級各類教育。
這既是權利也是義務！
無論你想不想讀書，都必須讀！
但桑切斯卻是其中的漏網之魚。
原因也很簡單，黎明社的義務教育，基本上都只能學到大夏高中階段的內容。
桑切斯早在好幾個月前就學完了，總共也沒用幾天時間。
現在已經在跟著大夏的教授們，學習更加高深的內容。
是的，李昂也教不了他，只能大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這是真正億萬人中都無一的天才！
天賦異稟！任何東西幾乎只看一眼就能學會！
為了他的學習，李昂專門向大夏方面討了個教授團，全都是各個學科的頂尖學者。
讓他們輪流給桑切斯上課。
其實說是上課，更多是桑切斯平時自己翻書自學後，將自己遇到的問題積攢起來後，等到上課的時候進行提問。
老教授們也格外喜歡這個學習速度飛快、理解能力超強的學生！
頻繁給他開小灶，講解一些尋常懶得講的東西。
相比之下，李昂的水平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當然能夠考上211大學，李昂的智商也不算差了，勤奮方面也是有目共睹。
問題關鍵在於，李昂只是在普通人里還算聰明。
桑切斯卻是連天才見了都要驚呼怪物的存在！
李昂也很有自知之明，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照著大夏專家們給出的學習方案，一點一滴苦學，而不是像桑切斯那樣速通。
李昂恍然，哭笑不得道：「如果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那我勸你還不如直接找桑切斯去談。」
「你以為我想讓他這麼個小孩，奔波在戰場上嗎？」
「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他們想要在藍天中翱翔！」
「旁人怎麼勸他，他都不聽的！」
「至於管教，大概也就只有你能去管了，畢竟他現在可比我還要強！」
梅菲斯特緊盯李昂的雙眼，似乎想要看透他是否在說謊。
不過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來真假，也只好當李昂說的都是真的。
李昂見他不信，不由得多解釋了幾句道：「你出生在賽琉王國的萬年世家，不清楚礦場中之前過得都是些什麼日子。」
「所以你始終不明白礦場裡大夥的想法。」
梅菲斯特雖然此時擁有著黎明社中最強的魔法實力，但在黎明社的政治、軍事體制中卻並沒有處在非常核心的位置。
原因也很簡單，他出生太好，站得太高，看不見泥土砂礫中苦苦求食的百姓，內心真正渴求的是什麼！
無法徹底融入黎明社當中。
李昂直接在冰冷的黑土地上坐下，拔了根草叼在嘴裡：「你以為大家豁出命來跟著我干，是因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這天下那麼多人，那麼多的王侯將相，那麼多的魔導騎士，口口聲聲說是為他們好，為他們著想。」
「結果他們卻連飯都吃不飽！」
「只有我願意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自然也就願意跟著我走嘍。」
「你們畫的餅太多了，大家也就不相信嘍。」
「不是我的話有什麼魔力，也不是我有什麼人格魅力，能夠虎軀一震就讓人納頭來拜。」
「這世界終究是物質的，吃不飽就要餓死，不想餓死大家就只能跟著我幹了！」
梅菲斯特眉頭緊皺，他真不覺得吃飯會是什麼大問題。
嗯，這點其實還真不是他何不食肉糜。
這涉及到中高階法師的另一個特徵。
隨著法師的不斷進階，身軀會逐漸高能化，當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都浸潤在魔法元素中的時候。
事實上，他們已經不再需要吃東西。
完全可能靠吸收天地之間的魔法元素生存。
梅菲斯特雖然一直是中年人的形象，但他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差不多有七八十歲了。
距離生命大限，差不多還有七八十年時間，還沒到算老年人的時候。
如果他能在一百歲之前突破七環，生命上限超過三百歲，那現在甚至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
梅菲斯特晉升五環法師，也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
認真算起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正經吃飯了。
尤其是在黎明社的這段日子，更是魔石管夠，他只需要魔石就行了。
他的雙手雙腳離開農事太久太遠。
久到他已經不把糧食放在眼裡。
李昂用法師之手，從地上摳出一捧肥沃的黑土：「老實說，這裡的黑土質量很好，攥一攥感覺都能直接攥出油來！」
李昂話鋒一轉，「但就是這麼好的黑土地，你知道帝國的普遍畝產才多少嗎？！」
梅菲斯特從未關注過農事，當然不會知道這種事情。
只是靜靜等待著李昂給出答案。
「一畝地收一百二十斤糧食！」李昂氣極反笑道：「就是直接漫天撒籽都比這要強！」
這也是讓李昂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非常困惑的地方之一。
要知道，幾萬年時間是什麼概念？
都夠藍星人類把小麥水稻從雜草馴化改良成畝產數千斤的超高產作物了！
更何況，魔法文明在生物方面同樣不弱，又不是只需要吃電的矽基文明。
上古魔法帝國時代的聖魔導師們，連更加複雜的智慧生物，都能夠硬生生創造出來。
怎麼可能連改良種子都做不到？！
直到不久前，李昂才終于思考明白。
並非他們不能做，聖魔導師們的科研創造能力，絕對不比藍星科學家們要弱。
只是他們沒有這麼做的動機。
改良糧食做什麼？反正大家都不用吃飯！
有這時間不如思考怎麼改良魔礦採集陣法，獲取更多的魔石！
底層人的需求，並不在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們的眼中。
他們的視線太高太遠，聽不見看不到匍匐在原野上數以億計黎庶的哀嚎痛苦。
李昂有時也會想，是不是正因為如此，才會有自己穿越過來，來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梅菲斯特沉默良久後問道：「帶領大家一起種地？」
李昂點點頭：「這麼好的地不種田太可惜了！」
「稍稍改造一下，畝產起碼能達到一千公斤的標準！」
「這樣一來，也能夠解決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後勤補給問題！」
梅菲斯特的想法，並沒有太脫離黎明社的救民綱領。
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
只不過在方式方法上存在分歧。
這就還好辦，說明大家還是同一路人，終點相同，只是在糾結走哪條路。
這樣的想法，其實在黎明社內部的擁躉眾多。
也就是暫時放棄在普通人身上的物質、人力投入，竭盡全力幫助幾位資質出眾的人晉升高階法師！
作為黎明社的定海神針！鎮國基石！
當然，代價嘛就是時間。
畢竟哪怕天賦再出眾，在中階與高階之間，已然存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想要跨過去，除了海量的魔石之外，就是漫長的時間。
現任帝皇魔法天賦已經算是頂級，但依然花了近百年的水磨功夫，才晉升為八環法師！
這一派的想法很簡單，蟄伏個幾十上百年時間，等待李昂或者桑切斯神功大成，然後出山一統天下！
說白了，其實就是走精英化路線，只著重培養兩三個有天賦的法師，其他人幾乎放棄。
當然，也不會少了普通人一口飯吃。
只不過修煉冥想嘛，就算了吧。
畢竟魔石資源寶貴，必須要全力供應有可能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天才們。
供應不了那麼多人嘛！
這一條道看上去非常有吸引力，只要有一個心懷百姓、心繫天下的聖人，成就九環聖魔導師，就能改變大陸數萬年來一成不變的局面！
實現聖人治世、太平天下！
在華夏古代歷史中，也曾經推崇過此類人。
即聖人王！
百姓也曾經渴求盼望，覺得只要有聖人天子繼位治理江山，天下就能好起來！
大家就能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然而，這真的能實現嗎？
李昂就對此抱有深深的懷疑。
畢竟人心從來難測，曾經至聖至明、勵精圖治的君王，在時間流逝下，也會昏聵無能、荒淫無度！
歷史上，可從不缺這樣的例子。
將天下的太平、人間的繁華，完全寄托在個人身上，根本靠不住！
甚至李昂都不敢保證，自己以後不會變心，不會放棄現在的理想和信念！
如果真的有了那一天，又有誰來制衡擁有頂尖實力的領袖呢？
相比之下，李昂寧願花費大把人力、物力培養絕大多數人。
李昂相信這天底下的人這麼多，只要給他們足夠的資源與機會，遲早能培養出來一大批的頂尖強者！
畢竟這個世界現在沒有一個遍布天下的基礎教育體系，哪怕有天才誕生在民間，也很難被發覺出來。
像桑切斯這樣的天才，如果不是在魔礦場那種魔法元素濃到爆表的地方長大，可能終其一生也不過才一環法師！
完全被埋沒在鄉野之間！
僅靠天地間稀薄的魔法元素，冥想效率簡直低得可怕！
而且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獲得價格昂貴無比的各種冥想法。
身體本能吸收的效率，大概只有不到冥想的百分之五！
是的，魔法師一道可是非常花錢的！
哪怕天地間的魔法元素不要錢，但是各種各樣的魔法、冥想法、知識，都需要海量的金錢去換取！
普通人就算是傾家蕩產，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至於走戰士路線，那就更花錢了！
打熬筋骨、鍛鍊臂力，需要從小用湯藥沐浴強勁體魄，進入少年期後，更是日日都需要進補大量肉食，隔三差五還要用摻雜了魔礦、魔晶的藥丸來滋養身體。
算起來，其實花銷比之魔法師也沒低到哪裡去。
同樣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玩得起的！
最起碼也要是在地方上擁有一兩千畝田產，才能保證家裡代代都有三級以上的戰士，保住世代相傳的家業。
至於那些僅有幾畝薄田勉強度日，甚至連自己的田產都沒有，只能以為人庸耕為生的貧農。
還是洗洗睡吧，與其琢磨魔法、武技，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吃上飽飯。
因此，李昂選擇的這條大眾化道路，在貴族出身的梅菲斯特看來，幾乎就是在把大量的資源往水裡扔！
純屬浪費！
哪怕李昂不在乎這些錢糧魔石，但在梅菲斯特看來這些人世間的雜事，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繼續精進魔法！
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在政務、軍事上花費得越多，能夠用來冥想的時間就變少了！
李昂的魔法天賦一般，哪怕用魔石不計代價堆砌，梅菲斯特看來，修到八環就到頂了。
但是桑切斯不一樣。
他不是靠資源堆砌出來的廢物！
是真真正正的魔法一道上的天才！！！
只要有足夠多的資源，足夠長的時間，有極大的可能晉升九環法師！
成為數百年來第二個晉升九環法師的存在！
「我當然知道強者的重要性。」
李昂理所應當道：「這也是黎明社現在唯一的短板。」
「但是精英主義是不可能走到最後的！」
「我寧願走一條更艱難困苦的道路，也不會放棄絕大多數人！」
李昂視線掃過面前排長隊的眾多貧苦百姓：「只有勞動人民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
梅菲斯特不置可否，也許黎明社真的能將絕大多數人提升到三環法師的水平，但那也不知道會是多少年之後的事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因此，梅菲斯特繼續勸說道：
「好，我不管你怎麼去干，你想怎麼幹都行！」
「但是，你是不是應該讓桑切斯從現在的位置上下來！」
「按照黎明社內部的規章制度，他還只是個孩子！」
「根本沒有成年，沒有到出來工作的時候！」
「按照黎明社的規矩，他現在應該正在學校內學習各類知識！」
「而不是在戰場上殺人！」
黎明社的成年標準是16歲，在此之前都是未成年。
在這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接受各級各類教育。
這既是權利也是義務！
無論你想不想讀書，都必須讀！
但桑切斯卻是其中的漏網之魚。
原因也很簡單，黎明社的義務教育，基本上都只能學到大夏高中階段的內容。
桑切斯早在好幾個月前就學完了，總共也沒用幾天時間。
現在已經在跟著大夏的教授們，學習更加高深的內容。
是的，李昂也教不了他，只能大家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這是真正億萬人中都無一的天才！
天賦異稟！任何東西幾乎只看一眼就能學會！
為了他的學習，李昂專門向大夏方面討了個教授團，全都是各個學科的頂尖學者。
讓他們輪流給桑切斯上課。
其實說是上課，更多是桑切斯平時自己翻書自學後，將自己遇到的問題積攢起來後，等到上課的時候進行提問。
老教授們也格外喜歡這個學習速度飛快、理解能力超強的學生！
頻繁給他開小灶，講解一些尋常懶得講的東西。
相比之下，李昂的水平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當然能夠考上211大學，李昂的智商也不算差了，勤奮方面也是有目共睹。
問題關鍵在於，李昂只是在普通人里還算聰明。
桑切斯卻是連天才見了都要驚呼怪物的存在！
李昂也很有自知之明，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照著大夏專家們給出的學習方案，一點一滴苦學，而不是像桑切斯那樣速通。
李昂恍然，哭笑不得道：「如果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那我勸你還不如直接找桑切斯去談。」
「你以為我想讓他這麼個小孩，奔波在戰場上嗎？」
「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他們想要在藍天中翱翔！」
「旁人怎麼勸他，他都不聽的！」
「至於管教，大概也就只有你能去管了，畢竟他現在可比我還要強！」
梅菲斯特緊盯李昂的雙眼，似乎想要看透他是否在說謊。
不過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來真假，也只好當李昂說的都是真的。
李昂見他不信，不由得多解釋了幾句道：「你出生在賽琉王國的萬年世家，不清楚礦場中之前過得都是些什麼日子。」
「所以你始終不明白礦場裡大夥的想法。」
梅菲斯特雖然此時擁有著黎明社中最強的魔法實力，但在黎明社的政治、軍事體制中卻並沒有處在非常核心的位置。
原因也很簡單，他出生太好，站得太高，看不見泥土砂礫中苦苦求食的百姓，內心真正渴求的是什麼！
無法徹底融入黎明社當中。
李昂直接在冰冷的黑土地上坐下，拔了根草叼在嘴裡：「你以為大家豁出命來跟著我干，是因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這天下那麼多人，那麼多的王侯將相，那麼多的魔導騎士，口口聲聲說是為他們好，為他們著想。」
「結果他們卻連飯都吃不飽！」
「只有我願意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自然也就願意跟著我走嘍。」
「你們畫的餅太多了，大家也就不相信嘍。」
「不是我的話有什麼魔力，也不是我有什麼人格魅力，能夠虎軀一震就讓人納頭來拜。」
「這世界終究是物質的，吃不飽就要餓死，不想餓死大家就只能跟著我幹了！」
梅菲斯特眉頭緊皺，他真不覺得吃飯會是什麼大問題。
嗯，這點其實還真不是他何不食肉糜。
這涉及到中高階法師的另一個特徵。
隨著法師的不斷進階，身軀會逐漸高能化，當身體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都浸潤在魔法元素中的時候。
事實上，他們已經不再需要吃東西。
完全可能靠吸收天地之間的魔法元素生存。
梅菲斯特雖然一直是中年人的形象，但他的實際年齡已經不小了，差不多有七八十歲了。
距離生命大限，差不多還有七八十年時間，還沒到算老年人的時候。
如果他能在一百歲之前突破七環，生命上限超過三百歲，那現在甚至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
梅菲斯特晉升五環法師，也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
認真算起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正經吃飯了。
尤其是在黎明社的這段日子，更是魔石管夠，他只需要魔石就行了。
他的雙手雙腳離開農事太久太遠。
久到他已經不把糧食放在眼裡。
李昂用法師之手，從地上摳出一捧肥沃的黑土：「老實說，這裡的黑土質量很好，攥一攥感覺都能直接攥出油來！」
李昂話鋒一轉，「但就是這麼好的黑土地，你知道帝國的普遍畝產才多少嗎？！」
梅菲斯特從未關注過農事，當然不會知道這種事情。
只是靜靜等待著李昂給出答案。
「一畝地收一百二十斤糧食！」李昂氣極反笑道：「就是直接漫天撒籽都比這要強！」
這也是讓李昂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非常困惑的地方之一。
要知道，幾萬年時間是什麼概念？
都夠藍星人類把小麥水稻從雜草馴化改良成畝產數千斤的超高產作物了！
更何況，魔法文明在生物方面同樣不弱，又不是只需要吃電的矽基文明。
上古魔法帝國時代的聖魔導師們，連更加複雜的智慧生物，都能夠硬生生創造出來。
怎麼可能連改良種子都做不到？！
直到不久前，李昂才終于思考明白。
並非他們不能做，聖魔導師們的科研創造能力，絕對不比藍星科學家們要弱。
只是他們沒有這麼做的動機。
改良糧食做什麼？反正大家都不用吃飯！
有這時間不如思考怎麼改良魔礦採集陣法，獲取更多的魔石！
底層人的需求，並不在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們的眼中。
他們的視線太高太遠，聽不見看不到匍匐在原野上數以億計黎庶的哀嚎痛苦。
李昂有時也會想，是不是正因為如此，才會有自己穿越過來，來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梅菲斯特沉默良久後問道：「帶領大家一起種地？」
李昂點點頭：「這麼好的地不種田太可惜了！」
「稍稍改造一下，畝產起碼能達到一千公斤的標準！」
「這樣一來，也能夠解決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後勤補給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