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紅袖添香與暗夜殺機
幽州城南，回春堂。
這裡是城裡最大的藥鋪，平日裡求醫問藥的百姓絡繹不絕。
但此刻，這裡卻被濃濃的血腥味和恐慌所籠罩。
「吼——！！」
一聲非人的嘶吼從藥鋪深處傳來，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幾個受傷的暗影衛正躺在街邊，鮮血染紅了積雪。
慕清影手持太乙分光劍，正帶著剩下的人在門口結陣，死死擋住那個試圖衝出來的怪物。
「怎麼回事？」
江臨帶著蘇淺淺和昭青青趕到，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肆虐的怪物。
那是一頭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毛的......熊妖？
不對，不只是熊妖。
這怪物的背上長著一排骨刺，雙眼赤紅如血，嘴裡噴出的不是熱氣，而是綠色的毒霧。
最詭異的是，它的身上還穿著人類的衣服——那是回春堂掌柜的衣服！
「妖變？」
江臨瞳孔一縮。
這是有人服用了某種特殊的妖丹或者是被妖物寄生，導致身體發生了異變，變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小心毒霧！」
慕清影一劍劈散了毒霧，但還是有幾絲飄了出來，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
「這毒很強，普通的解毒丹沒用。」
慕清影臉色凝重，「而且這怪物皮糙肉厚，我的劍氣竟然只能在它身上留下白印。」
「讓我來！」
江臨拔出墨鱗刀，修羅靈氣灌注，刀身瞬間變得通紅。
「修羅·斷獄斬！」
他一躍而起，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劈向怪物的腦袋。
「鐺！！」
一聲金鐵交鳴聲。
墨鱗刀雖然破開了怪物的表皮，但卻卡在了它的頭骨里，拔不出來。
「吼！！」
怪物吃痛，發狂地揮舞著熊掌，狠狠拍向江臨。
「砰！」
江臨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哥哥！」蘇淺淺驚呼一聲，粉色的剪刀飛出，直刺怪物的眼睛。
但那怪物反應極快，一巴掌就把剪刀拍飛了。
「好硬的骨頭！」
江臨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這玩意兒至少是靈台境中期的戰力，而且不知疼痛，麻煩了。」
「這是......『噬魂獸』的特徵。」
一直躲在後面的昭青青突然開口了。
她此時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她手裡拿著一本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古籍，飛快地翻閱著。
「古籍記載，噬魂獸乃是上古凶獸，喜食人魂。這頭怪物應該是被人餵食了噬魂獸的精血，所以才會變異。」
「弱點呢？別告訴我它沒有弱點！」江臨問道。
「有！」
昭青青指著怪物的後背，「噬魂獸的命門在脊椎第三節！那裡有一塊軟骨，連接著它的妖丹！只要刺破那裡，它就會失去力量！」
「脊椎第三節......」
江臨看了一眼那個正在發狂的怪物。
它背後的骨刺密密麻麻，想要精準刺中第三節脊椎，談何容易？
「我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還需要有人幫我定住它一瞬。」
江臨看嚮慕清影和蘇淺淺。
「我來吸引火力。」慕清影沒有廢話，提劍沖了上去。
「我來定住它！」蘇淺淺咬牙，身後的狐尾虛影若隱若現，「但我只能定住它一息！」
「一息......足夠了。」
江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墨鱗刀。
「昭小姐。」
他突然回頭，看向昭青青，「你會陣法嗎？」
「略懂皮毛。」昭青青一愣。
「那就好。」
江臨從懷裡掏出幾枚靈石扔給她，「這是一個簡單的『困靈陣』陣圖，你現在就布陣，哪怕只能困住它半息，也能救命！」
「我......」
昭青青有些慌亂。她雖然懂理論，但從來沒有在實戰中布過陣啊！而且還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相信自己。」
江臨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我聽聞了你是享譽天下的皇都第一才女，這種小陣難不倒你，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轉身沖向了戰場。
「我的命......交給你了......」
昭青青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義無反顧沖向怪物的背影，突然覺得手中的靈石變得無比沉重。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回想起古籍中的陣法要義，開始在周圍快速移動，布置靈石。
「吼——！！」
怪物被慕清影的劍氣激怒，咆哮著沖向她。
「就是現在！淺淺！」
「魅惑眾生！」
蘇淺淺尖叫一聲，雙眼紫光大盛。
怪物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離。
「困靈陣，起！」
昭青青也在這時完成了布陣。她雙手結印，一道淡黃色的光幕升起，將怪物籠罩在內。
雖然這光幕搖搖欲墜，但確實限制了怪物的行動。
「好機會！」
江臨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
他腳踩【雷閃·瞬步】，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怪物的背後。
「給我死！！」
墨鱗刀帶著修羅火，精準地刺入了怪物脊椎的第三節！
「噗嗤！」
這一刀，如同熱刀切黃油，毫無阻礙地刺了進去。
「嗷——！！！」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的黑毛瞬間枯萎，眼中的紅光也隨之消散。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呼......」
江臨拔出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贏了。
「哥哥！」
蘇淺淺第一時間撲了過來，上下檢查著江臨的身體，「有沒有受傷？哪裡疼？」
慕清影也走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著關切。
而昭青青，則站在不遠處，看著被眾人包圍的江臨，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做到了。
她沒有拖後腿，她真的幫上了忙。
「昭小姐。」
江臨推開蘇淺淺。
蘇淺淺不滿地哼了一聲。
走到昭青青面前，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他的臉上沾著血污，但那笑容卻比陽光還要燦爛。
昭青青愣了一下，隨後也伸出手，握住了那隻粗糙、溫暖、帶著血腥味的大手。
「合作愉快。」
她笑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監軍，也不是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的才女。
她是靖安司的一員，是這個團隊的戰友。
......
回到靖安司，已經是傍晚。
眾人雖然疲憊，但心情都很不錯。
「今晚加餐！吃火鍋！」
江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席間，昭青青雖然還是有些矜持，但明顯比以前放開多了。
她甚至還主動給江臨倒了一杯酒。
「江公子，今日多謝你信任我。」
昭青青舉杯，「若不是你，我恐怕......」
「別這麼說。」
江臨跟她碰了一下杯，「是我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看出了那怪物的弱點，又布下了困靈陣，我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是啊。」
慕清影也難得開口，「昭監軍今日的表現，確實令人刮目相看，以前是我偏見了，自罰一杯。」
「慕大人言重了。」
昭青青受寵若驚。能得到這位冷麵女上司的認可，簡直比考狀元還難。
就連蘇淺淺，也別彆扭扭地夾了一塊肉給昭青青。
「喏，給你吃。雖然你還是挺討厭的，但......今天幹得不錯。」
昭青青看著碗裡的肉，眼眶有些發熱。
這種被接納、被認可的感覺，真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都有些微醺。
昭青青看著江臨，借著酒勁，終於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江公子，你......為什麼會懂那麼多？」
「詩詞、陣法、甚至對人心的洞察......這些都不像是一個縫屍人該有的。」
江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因為......我看過很多書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書里什麼都有顏如玉、黃金屋、甚至......屠龍術。」
「書？」
昭青青眼神迷離，「什麼書？我也想看。」
「以後有機會，我講給你聽。」
江臨眼神溫柔，「不過現在，你該去休息了。明天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對。」
江臨放下酒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頭怪物，不是自然變異的。它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就像李家莊的冰魄蠱一樣。」
「製造？」昭青青酒醒了一半，「你是說......」
「葉家。」
江臨吐出兩個字，「而且，這次不僅僅是葉家。」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從怪物身上搜出來的令牌。那不是葉家的令牌，而是一塊黑色的、刻著一隻狼頭的鐵牌。
「這是......蠻族的圖騰。」
慕清影一眼就認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葉家......勾結蠻族？！」
這個猜測一旦坐實，那就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是要誅九族的！
「恐怕不止。」
江臨搖了搖頭，「葉家只是個商人，他們沒膽子也沒能力搞出這種怪物，這背後肯定還有更高層的人在支持。」
「比如......鎮魔司。」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連鎮魔司都爛了，那這幽州城，還有救嗎？
「所以......」
江臨看向昭青青，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昭小姐，你來幽州，真的只是為了監軍嗎？或者說你有沒有什麼『私事』，是需要我們幫忙的？」
他這是在試探。
昭青青沉默了。
她看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眼前這群生死與共的夥伴。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沒錯。」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臨。
「我來幽州，確實有一件私事。而且這件事，可能跟你們查的案子有關。」
「我要找一樣東西，一樣藏在『落鳳坡』古墓里的東西。」
「那是一本名為《萬妖錄》的古籍。」
「而這本古籍，據說記載了......如何控制妖魔、甚至製造妖魔的方法！」
轟！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
拼圖，終於補全了一塊。
葉家煉蠱，蠻族異獸，鎮魔司的曖昧態度，還有昭青青尋找的古籍......
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落鳳坡......」
這裡是城裡最大的藥鋪，平日裡求醫問藥的百姓絡繹不絕。
但此刻，這裡卻被濃濃的血腥味和恐慌所籠罩。
「吼——！！」
一聲非人的嘶吼從藥鋪深處傳來，震得屋頂的瓦片都在顫抖。
幾個受傷的暗影衛正躺在街邊，鮮血染紅了積雪。
慕清影手持太乙分光劍，正帶著剩下的人在門口結陣，死死擋住那個試圖衝出來的怪物。
「怎麼回事？」
江臨帶著蘇淺淺和昭青青趕到，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在肆虐的怪物。
那是一頭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毛的......熊妖？
不對，不只是熊妖。
這怪物的背上長著一排骨刺，雙眼赤紅如血，嘴裡噴出的不是熱氣，而是綠色的毒霧。
最詭異的是，它的身上還穿著人類的衣服——那是回春堂掌柜的衣服！
「妖變？」
江臨瞳孔一縮。
這是有人服用了某種特殊的妖丹或者是被妖物寄生，導致身體發生了異變，變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小心毒霧！」
慕清影一劍劈散了毒霧，但還是有幾絲飄了出來，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
「這毒很強，普通的解毒丹沒用。」
慕清影臉色凝重，「而且這怪物皮糙肉厚，我的劍氣竟然只能在它身上留下白印。」
「讓我來！」
江臨拔出墨鱗刀，修羅靈氣灌注，刀身瞬間變得通紅。
「修羅·斷獄斬！」
他一躍而起，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劈向怪物的腦袋。
「鐺！！」
一聲金鐵交鳴聲。
墨鱗刀雖然破開了怪物的表皮，但卻卡在了它的頭骨里，拔不出來。
「吼！！」
怪物吃痛，發狂地揮舞著熊掌，狠狠拍向江臨。
「砰！」
江臨被拍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哥哥！」蘇淺淺驚呼一聲，粉色的剪刀飛出，直刺怪物的眼睛。
但那怪物反應極快，一巴掌就把剪刀拍飛了。
「好硬的骨頭！」
江臨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這玩意兒至少是靈台境中期的戰力，而且不知疼痛，麻煩了。」
「這是......『噬魂獸』的特徵。」
一直躲在後面的昭青青突然開口了。
她此時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她手裡拿著一本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古籍，飛快地翻閱著。
「古籍記載，噬魂獸乃是上古凶獸，喜食人魂。這頭怪物應該是被人餵食了噬魂獸的精血，所以才會變異。」
「弱點呢？別告訴我它沒有弱點！」江臨問道。
「有！」
昭青青指著怪物的後背，「噬魂獸的命門在脊椎第三節！那裡有一塊軟骨，連接著它的妖丹！只要刺破那裡，它就會失去力量！」
「脊椎第三節......」
江臨看了一眼那個正在發狂的怪物。
它背後的骨刺密密麻麻，想要精準刺中第三節脊椎，談何容易？
「我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還需要有人幫我定住它一瞬。」
江臨看嚮慕清影和蘇淺淺。
「我來吸引火力。」慕清影沒有廢話，提劍沖了上去。
「我來定住它！」蘇淺淺咬牙，身後的狐尾虛影若隱若現，「但我只能定住它一息！」
「一息......足夠了。」
江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墨鱗刀。
「昭小姐。」
他突然回頭，看向昭青青，「你會陣法嗎？」
「略懂皮毛。」昭青青一愣。
「那就好。」
江臨從懷裡掏出幾枚靈石扔給她，「這是一個簡單的『困靈陣』陣圖，你現在就布陣，哪怕只能困住它半息，也能救命！」
「我......」
昭青青有些慌亂。她雖然懂理論，但從來沒有在實戰中布過陣啊！而且還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相信自己。」
江臨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我聽聞了你是享譽天下的皇都第一才女，這種小陣難不倒你，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轉身沖向了戰場。
「我的命......交給你了......」
昭青青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義無反顧沖向怪物的背影，突然覺得手中的靈石變得無比沉重。
「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回想起古籍中的陣法要義，開始在周圍快速移動，布置靈石。
「吼——！！」
怪物被慕清影的劍氣激怒，咆哮著沖向她。
「就是現在！淺淺！」
「魅惑眾生！」
蘇淺淺尖叫一聲，雙眼紫光大盛。
怪物的動作猛地一僵，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離。
「困靈陣，起！」
昭青青也在這時完成了布陣。她雙手結印，一道淡黃色的光幕升起，將怪物籠罩在內。
雖然這光幕搖搖欲墜，但確實限制了怪物的行動。
「好機會！」
江臨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
他腳踩【雷閃·瞬步】，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怪物的背後。
「給我死！！」
墨鱗刀帶著修羅火，精準地刺入了怪物脊椎的第三節！
「噗嗤！」
這一刀，如同熱刀切黃油，毫無阻礙地刺了進去。
「嗷——！！！」
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的黑毛瞬間枯萎，眼中的紅光也隨之消散。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呼......」
江臨拔出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贏了。
「哥哥！」
蘇淺淺第一時間撲了過來，上下檢查著江臨的身體，「有沒有受傷？哪裡疼？」
慕清影也走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著關切。
而昭青青，則站在不遠處，看著被眾人包圍的江臨，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做到了。
她沒有拖後腿，她真的幫上了忙。
「昭小姐。」
江臨推開蘇淺淺。
蘇淺淺不滿地哼了一聲。
走到昭青青面前，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他的臉上沾著血污，但那笑容卻比陽光還要燦爛。
昭青青愣了一下，隨後也伸出手，握住了那隻粗糙、溫暖、帶著血腥味的大手。
「合作愉快。」
她笑了。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監軍，也不是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的才女。
她是靖安司的一員，是這個團隊的戰友。
......
回到靖安司，已經是傍晚。
眾人雖然疲憊，但心情都很不錯。
「今晚加餐！吃火鍋！」
江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席間，昭青青雖然還是有些矜持，但明顯比以前放開多了。
她甚至還主動給江臨倒了一杯酒。
「江公子，今日多謝你信任我。」
昭青青舉杯，「若不是你，我恐怕......」
「別這麼說。」
江臨跟她碰了一下杯，「是我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看出了那怪物的弱點，又布下了困靈陣，我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那裡了。」
「是啊。」
慕清影也難得開口，「昭監軍今日的表現，確實令人刮目相看，以前是我偏見了，自罰一杯。」
「慕大人言重了。」
昭青青受寵若驚。能得到這位冷麵女上司的認可，簡直比考狀元還難。
就連蘇淺淺，也別彆扭扭地夾了一塊肉給昭青青。
「喏，給你吃。雖然你還是挺討厭的，但......今天幹得不錯。」
昭青青看著碗裡的肉，眼眶有些發熱。
這種被接納、被認可的感覺，真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都有些微醺。
昭青青看著江臨，借著酒勁，終於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江公子，你......為什麼會懂那麼多？」
「詩詞、陣法、甚至對人心的洞察......這些都不像是一個縫屍人該有的。」
江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因為......我看過很多書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書里什麼都有顏如玉、黃金屋、甚至......屠龍術。」
「書？」
昭青青眼神迷離，「什麼書？我也想看。」
「以後有機會，我講給你聽。」
江臨眼神溫柔，「不過現在，你該去休息了。明天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
「對。」
江臨放下酒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頭怪物，不是自然變異的。它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就像李家莊的冰魄蠱一樣。」
「製造？」昭青青酒醒了一半，「你是說......」
「葉家。」
江臨吐出兩個字，「而且，這次不僅僅是葉家。」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從怪物身上搜出來的令牌。那不是葉家的令牌，而是一塊黑色的、刻著一隻狼頭的鐵牌。
「這是......蠻族的圖騰。」
慕清影一眼就認了出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葉家......勾結蠻族？！」
這個猜測一旦坐實，那就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是要誅九族的！
「恐怕不止。」
江臨搖了搖頭，「葉家只是個商人，他們沒膽子也沒能力搞出這種怪物，這背後肯定還有更高層的人在支持。」
「比如......鎮魔司。」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如果連鎮魔司都爛了，那這幽州城，還有救嗎？
「所以......」
江臨看向昭青青，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昭小姐，你來幽州，真的只是為了監軍嗎？或者說你有沒有什麼『私事』，是需要我們幫忙的？」
他這是在試探。
昭青青沉默了。
她看著手中的酒杯，看著眼前這群生死與共的夥伴。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沒錯。」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臨。
「我來幽州，確實有一件私事。而且這件事，可能跟你們查的案子有關。」
「我要找一樣東西，一樣藏在『落鳳坡』古墓里的東西。」
「那是一本名為《萬妖錄》的古籍。」
「而這本古籍，據說記載了......如何控制妖魔、甚至製造妖魔的方法！」
轟！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
拼圖，終於補全了一塊。
葉家煉蠱，蠻族異獸，鎮魔司的曖昧態度，還有昭青青尋找的古籍......
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落鳳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