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行的路
【大虞神朝北部官道，離蒼寧郡八百里】
越往北走，風越硬，天越低。
原本鬱鬱蔥蔥的景色逐漸被荒涼的戈壁取代，路邊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偶爾能看到幾具倒斃的牲畜白骨，半掩在黃沙之中。
一支肅殺的馬隊，正像一把黑色的利劍，刺破這蒼茫的暮色。
三十名暗影衛，身披輕甲，面覆鬼面，胯下的踏雲獸四蹄生風，即便是在崎嶇的山路上也能如履平地。他們沉默無聲，除了馬蹄聲，連呼吸聲都仿佛與風融為一體。
這就是靖安司最精銳的斥候，也是慕清影手中的王牌。
隊伍中央，是一輛經過改裝的加固馬車。
車廂內，溫暖如春。
一顆赤炎珠取自某種火系妖獸的內丹鑲嵌在車頂，散發著柔和的熱量，驅散了外界的嚴寒。
「阿嚏！」
蘇淺淺裹著那件粉色的狐裘，手裡還抱著個暖手爐，縮在角落裡打了個噴嚏。
「這也太冷了吧....這才剛出青州地界，到了幽州還不得凍成冰棍？」
她這隻生在南方的狐狸，顯然還沒適應北方的氣候。
「嬌氣。」
慕清影正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道，「幽州苦寒，這還只是開始，到了那裡，潑水成冰，妖風如刀，若是沒有修為護體，凡人活不過三天。」
「啊？那我是不是不用出門了？」蘇淺淺一臉絕望。
江臨坐在旁邊，正在擦拭著手中的百鍊斬馬刀。刀身冰涼，映照出他那張越發堅毅的臉龐。
「出門還是要出的，不過得看跟誰。」
江臨笑了笑，「有我在，凍不著你。」
「嘻嘻，還是哥哥好！」蘇淺淺立馬復活，蹭了過來。
「對了。」
江臨看嚮慕清影，「這幾天趕路，我看那些暗影衛的修為，雖然大多只是聚血境圓滿，但氣息渾厚，甚至隱隱有一絲煞氣，這就是強者調教出來的兵？」
他對那個從未謀面的「師尊」首席鎮守使越發好奇了。
「不錯。」
慕清影點頭，「暗影衛修行的並非普通功法，而是軍陣殺伐之道，三十人結陣，可斬聚靈；若是百人結陣，甚至能硬撼靈台。」
「這就是『勢』。」
說到這裡，慕清影似乎想起了什麼，正色道：
「江臨，你現在的修為雖然到了聚靈境，戰力也不俗，但對更高層次的境界，了解多少？」
「一知半解。」
江臨實話實說，「只知道靈台之後是道基，道基之後是真罡。」
「那我就給你講講。」
慕清影坐直了身子，儼然一副導師的模樣。
「靈台境，是在丹田鑄造靈台，承載大道，這一步，是凡人與修士的分水嶺，靈台品質越高，未來的路越寬，你鑄造的是『殺戮靈台』，主攻伐，在同階中堪稱無敵。」
「道基境，則是在靈台之上，構築大道之基，這一步，需要感悟天地法則，到了這個境界，壽元五百，可御空，已是一方霸主，比如那玄陽子。」
「而真罡境....」
慕清影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
「那是真正的大能。體內靈力化為『真罡』，萬法不侵，肉身橫渡虛空，真罡境又細分為三個小境界：凝罡、化形、領域。」
「凝罡期，真氣化罡，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化形期，罡氣可化作千軍萬馬，一人即是軍隊。」
「領域期，自身周圍百丈之內，自成天地。在這個領域裡，我即是神！」
江臨聽得心潮澎湃。
領域！我即是神！
這才是他追求的力量啊！
「那....元相境呢？」江臨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三個字，連蘇淺淺都豎起了耳朵。
慕清影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那個境界，太遠了，即便是在皇都，元相境也是傳說，據說...」
她壓低聲音，「想要突破元相，不僅要有通天徹地的修為，還需要凝聚『法相』，甚至....竊取一絲國運或者道。」
「我師尊卡在真罡巔峰三十年，就是因為還沒找到屬於他的『法相』。」
江臨若有所思。
國運？天道？
看來這修仙路的盡頭，不僅僅是打坐練氣那麼簡單，還牽扯到這天下的氣運之爭。
....
就在三人閒聊之時，馬車突然停了。
「大人！」
車外傳來暗影衛隊長影一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前方十里，名為『鬼門關』。過了此關，便是幽州地界。」
「有情況？」慕清影問。
「有血腥味。」
影一言簡意賅，「很新鮮。」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去看看。」
三人下了馬車，騎上備用的踏雲獸，隨同暗影衛向前疾馳。
片刻後，一副慘烈的景象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支前往幽州運送物資的商隊。
幾十輛大車翻倒在地，貨物散落一地。
上百名護衛和腳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死狀極慘——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砍掉了腦袋，還有的像是被野獸啃食過一樣，只剩下骨架。
「是蠻族。」
影一翻身下馬，檢查了一具屍體上的傷口，那是被某種巨大的狼牙棒砸碎的，「還有妖獸的齒痕。是蠻族驅獸師的手筆。」
「蠻族？」
江臨看著那些屍體，眉頭緊鎖。
「幽州北接蠻荒，那裡生活著無數蠻族部落，他們不修道法，只修肉身，力大無窮，且擅長驅使妖獸。」
慕清影解釋道，「這幾年，大虞國力衰退，蠻族屢屢犯邊，劫掠商隊，屠殺村落。」
「救....救命.....」
就在這時，一堆貨物下面，突然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江臨快步走過去，掀開貨物。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正縮在那裡，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錦盒。
「別怕，我們是靖安司的。」江臨放緩聲音。
少女抬起頭，剛要說話，眼神突然變得驚恐，指著江臨身後的大喊：
「小心！！」
「轟隆隆——」
大地突然震動起來。
遠處的山坡後，突然衝出一群騎著巨狼、揮舞著骨棒的蠻族騎兵！
足有上百騎！
他們赤裸著上身，皮膚上紋著詭異的圖騰，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而在他們中間，還夾雜著幾頭體型龐大的赤炎虎和風刃豹。
這是一場伏擊！
「這就是給我們的見面禮嗎？」
慕清影眼神一冷，手中長劍出鞘，「暗影衛，結陣！迎敵！」
「殺！！」
三十名暗影衛沒有絲毫畏懼，拔出清一色的黑色長刀，催動胯下踏雲獸，像是一把黑色的尖刀，正面迎向了數倍於己的蠻族騎兵。
「江臨，保護好她。」
慕清影留下一句話，身形沖天而起，太乙分光劍化作漫天劍雨，斬向蠻族後方那個拿著法杖的驅獸師。
「保護？」
江臨看著衝過來的蠻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當保姆的。」
他把那個少女往蘇淺淺懷裡一推。
「看好她！」
說完，江臨腳下一踏，鬼影步（圓滿）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沖入了蠻族騎兵的陣營。
「吼！！」
一個蠻族壯漢揮舞著狼牙棒，對著江臨當頭砸下。
這一棒，足有千斤之力！
「滾！」
江臨不閃不避，聚靈境的修羅靈氣灌注刀身。
百鍊斬馬刀·破甲！
咔嚓！
狼牙棒被一刀斬斷。
刀勢未減，順勢划過那蠻族的脖子。
一顆斗大的人頭飛起，熱血噴了江臨一臉。
他沒有擦，反而舔了舔嘴角，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在這冰冷的北境，在這充滿了野蠻與殺戮的戰場上，他體內的修羅血脈，似乎終於找到了歸宿。
「幽州....」
江臨一刀劈死一頭撲上來的座狼，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和那漫天飛舞的風雪。
「老子來了！」
越往北走，風越硬，天越低。
原本鬱鬱蔥蔥的景色逐漸被荒涼的戈壁取代，路邊的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偶爾能看到幾具倒斃的牲畜白骨，半掩在黃沙之中。
一支肅殺的馬隊，正像一把黑色的利劍，刺破這蒼茫的暮色。
三十名暗影衛，身披輕甲，面覆鬼面，胯下的踏雲獸四蹄生風，即便是在崎嶇的山路上也能如履平地。他們沉默無聲，除了馬蹄聲，連呼吸聲都仿佛與風融為一體。
這就是靖安司最精銳的斥候，也是慕清影手中的王牌。
隊伍中央，是一輛經過改裝的加固馬車。
車廂內，溫暖如春。
一顆赤炎珠取自某種火系妖獸的內丹鑲嵌在車頂，散發著柔和的熱量，驅散了外界的嚴寒。
「阿嚏！」
蘇淺淺裹著那件粉色的狐裘，手裡還抱著個暖手爐，縮在角落裡打了個噴嚏。
「這也太冷了吧....這才剛出青州地界，到了幽州還不得凍成冰棍？」
她這隻生在南方的狐狸，顯然還沒適應北方的氣候。
「嬌氣。」
慕清影正閉目養神，聞言淡淡道，「幽州苦寒，這還只是開始，到了那裡，潑水成冰，妖風如刀，若是沒有修為護體，凡人活不過三天。」
「啊？那我是不是不用出門了？」蘇淺淺一臉絕望。
江臨坐在旁邊，正在擦拭著手中的百鍊斬馬刀。刀身冰涼，映照出他那張越發堅毅的臉龐。
「出門還是要出的，不過得看跟誰。」
江臨笑了笑，「有我在，凍不著你。」
「嘻嘻，還是哥哥好！」蘇淺淺立馬復活，蹭了過來。
「對了。」
江臨看嚮慕清影，「這幾天趕路，我看那些暗影衛的修為，雖然大多只是聚血境圓滿，但氣息渾厚，甚至隱隱有一絲煞氣，這就是強者調教出來的兵？」
他對那個從未謀面的「師尊」首席鎮守使越發好奇了。
「不錯。」
慕清影點頭，「暗影衛修行的並非普通功法，而是軍陣殺伐之道，三十人結陣，可斬聚靈；若是百人結陣，甚至能硬撼靈台。」
「這就是『勢』。」
說到這裡，慕清影似乎想起了什麼，正色道：
「江臨，你現在的修為雖然到了聚靈境，戰力也不俗，但對更高層次的境界，了解多少？」
「一知半解。」
江臨實話實說，「只知道靈台之後是道基，道基之後是真罡。」
「那我就給你講講。」
慕清影坐直了身子，儼然一副導師的模樣。
「靈台境，是在丹田鑄造靈台，承載大道，這一步，是凡人與修士的分水嶺，靈台品質越高，未來的路越寬，你鑄造的是『殺戮靈台』，主攻伐，在同階中堪稱無敵。」
「道基境，則是在靈台之上，構築大道之基，這一步，需要感悟天地法則，到了這個境界，壽元五百，可御空，已是一方霸主，比如那玄陽子。」
「而真罡境....」
慕清影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
「那是真正的大能。體內靈力化為『真罡』，萬法不侵，肉身橫渡虛空，真罡境又細分為三個小境界：凝罡、化形、領域。」
「凝罡期，真氣化罡，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化形期，罡氣可化作千軍萬馬，一人即是軍隊。」
「領域期，自身周圍百丈之內，自成天地。在這個領域裡，我即是神！」
江臨聽得心潮澎湃。
領域！我即是神！
這才是他追求的力量啊！
「那....元相境呢？」江臨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三個字，連蘇淺淺都豎起了耳朵。
慕清影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那個境界，太遠了，即便是在皇都，元相境也是傳說，據說...」
她壓低聲音，「想要突破元相，不僅要有通天徹地的修為，還需要凝聚『法相』，甚至....竊取一絲國運或者道。」
「我師尊卡在真罡巔峰三十年，就是因為還沒找到屬於他的『法相』。」
江臨若有所思。
國運？天道？
看來這修仙路的盡頭，不僅僅是打坐練氣那麼簡單，還牽扯到這天下的氣運之爭。
....
就在三人閒聊之時，馬車突然停了。
「大人！」
車外傳來暗影衛隊長影一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前方十里，名為『鬼門關』。過了此關，便是幽州地界。」
「有情況？」慕清影問。
「有血腥味。」
影一言簡意賅，「很新鮮。」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去看看。」
三人下了馬車，騎上備用的踏雲獸，隨同暗影衛向前疾馳。
片刻後，一副慘烈的景象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支前往幽州運送物資的商隊。
幾十輛大車翻倒在地，貨物散落一地。
上百名護衛和腳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死狀極慘——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砍掉了腦袋，還有的像是被野獸啃食過一樣，只剩下骨架。
「是蠻族。」
影一翻身下馬，檢查了一具屍體上的傷口，那是被某種巨大的狼牙棒砸碎的，「還有妖獸的齒痕。是蠻族驅獸師的手筆。」
「蠻族？」
江臨看著那些屍體，眉頭緊鎖。
「幽州北接蠻荒，那裡生活著無數蠻族部落，他們不修道法，只修肉身，力大無窮，且擅長驅使妖獸。」
慕清影解釋道，「這幾年，大虞國力衰退，蠻族屢屢犯邊，劫掠商隊，屠殺村落。」
「救....救命.....」
就在這時，一堆貨物下面，突然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江臨快步走過去，掀開貨物。
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正縮在那裡，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錦盒。
「別怕，我們是靖安司的。」江臨放緩聲音。
少女抬起頭，剛要說話，眼神突然變得驚恐，指著江臨身後的大喊：
「小心！！」
「轟隆隆——」
大地突然震動起來。
遠處的山坡後，突然衝出一群騎著巨狼、揮舞著骨棒的蠻族騎兵！
足有上百騎！
他們赤裸著上身，皮膚上紋著詭異的圖騰，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而在他們中間，還夾雜著幾頭體型龐大的赤炎虎和風刃豹。
這是一場伏擊！
「這就是給我們的見面禮嗎？」
慕清影眼神一冷，手中長劍出鞘，「暗影衛，結陣！迎敵！」
「殺！！」
三十名暗影衛沒有絲毫畏懼，拔出清一色的黑色長刀，催動胯下踏雲獸，像是一把黑色的尖刀，正面迎向了數倍於己的蠻族騎兵。
「江臨，保護好她。」
慕清影留下一句話，身形沖天而起，太乙分光劍化作漫天劍雨，斬向蠻族後方那個拿著法杖的驅獸師。
「保護？」
江臨看著衝過來的蠻族，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當保姆的。」
他把那個少女往蘇淺淺懷裡一推。
「看好她！」
說完，江臨腳下一踏，鬼影步（圓滿）爆發。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沖入了蠻族騎兵的陣營。
「吼！！」
一個蠻族壯漢揮舞著狼牙棒，對著江臨當頭砸下。
這一棒，足有千斤之力！
「滾！」
江臨不閃不避，聚靈境的修羅靈氣灌注刀身。
百鍊斬馬刀·破甲！
咔嚓！
狼牙棒被一刀斬斷。
刀勢未減，順勢划過那蠻族的脖子。
一顆斗大的人頭飛起，熱血噴了江臨一臉。
他沒有擦，反而舔了舔嘴角，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在這冰冷的北境，在這充滿了野蠻與殺戮的戰場上，他體內的修羅血脈，似乎終於找到了歸宿。
「幽州....」
江臨一刀劈死一頭撲上來的座狼，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和那漫天飛舞的風雪。
「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