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市與功德
醉春樓，天字一號房。
「我不信她。」
慕清影手中的太乙分光劍依舊沒有歸鞘，劍尖直指那個正縮在江臨身後的粉衣少女，「妖就是妖，滿嘴謊言。
剛才那紫光分明是魅惑一類的邪術，她既然能反制畫皮師，修為絕對不低。」
「冤枉啊姐姐！」
蘇淺淺探出半個腦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人家真的是嚇壞了，那是....那是應激反應！就像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人家只是稍微厲害一點點的兔子嘛....」
她一邊哭，一邊把眼淚鼻涕往江臨的袖子上蹭，還趁機掐了一把江臨的腰肉。
江臨面無表情地把袖子抽回來。
這女人，演戲演上癮了。
「好了，慕大人。」
江臨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不管她是兔子還是狐狸，現在她是唯一的線索。殺了她，太一觀的線索就斷了。」
他轉頭看向蘇淺淺，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也別裝了，既然知道太一觀，那就帶路。要是敢耍花樣....」
江臨摸了摸腰間的斬馬刀，「我的刀可不分男女，也不分人妖。」
蘇淺淺身子一抖，立馬收起了哭腔，乖巧地點了點頭。
「知道啦，哥哥真兇。」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紗裙，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還不忘沖江臨拋個媚眼，「人家這就帶你們去那個『接頭點』。」
....
丑時三刻，城西亂葬崗。
這裡是蒼寧郡最陰森的地方，平日裡連野狗都不願意來。但今晚，這裡卻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青色薄霧。
霧氣中，隱約可見點點鬼火閃爍，還有若有若無的叫賣聲傳來。
鬼市。
傳說中人鬼混居、妖魔交易的灰色地帶。
「這就是鬼市？」
江臨站在亂葬崗入口，看著那塊立在霧氣中的破舊石碑，上面寫著「活人止步」四個血字。
「帶上面具。」
慕清影從儲物袋裡拿出三個猙獰的青銅面具，分給兩人，「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不問出身，不看真容，錢貨兩訖，生死自負。」
江臨接過面具戴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吧。」
三人穿過青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原本荒涼的亂葬崗，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熱鬧的長街。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攤位，攤主有披著斗篷的人族修士，也有長著獸頭、甚至只有半截身子的妖魔鬼怪。
來往的「行人」也都戴著面具，行色匆匆，沒有人交談，只有低沉的討價還價聲。
「好濃的陰氣。」
江臨感覺體內的氣血受到了一絲壓制，但《鎮妖冊》卻在瘋狂跳動，仿佛聞到了腥味的鯊魚。
這裡到處都是紅名怪！
不過他沒敢輕舉妄動。這裡水太深，隨便一個擺攤的老頭，頭頂顯示的罪惡值都高達五十多，顯然是個殺人越貨的主。
嘶，江臨心想這他媽的不全都是「經驗寶寶」，看的他是真的眼熱。
「我們要找的人，在最裡面的『黑樓』。」
蘇淺淺壓低聲音，那軟糯的身體緊緊貼著江臨，似乎很害怕，「那個太一觀的道士，每個月都會在那兒收購『特殊的皮料』。」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
路過一個攤位時，江臨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攤主是個只有上半身的骷髏架子，面前擺著幾樣黑乎乎的東西。其中一樣，是一截不知名妖獸的脊椎骨，散發著驚人的煞氣。
【物品：雷獸脊骨】
【品質：靈階·下品】
【說明：蘊含雷霆之力，可用於鍛造兵器或修煉雷法。】
江臨眼睛一亮。
他的《庖丁解骨刀》雖然厲害，但百鍊斬馬刀畢竟是凡鐵，遇到真正的靈境強者如之前的河神，破防已經有些吃力了。
如果能把這截雷骨融入刀中....
「怎麼賣？」江臨壓低聲音問道。
骷髏攤主抬起空洞的眼眶，上下打量了江臨一眼，伸出三根骨指。
「三百兩銀子？」江臨試探道。他剛發了筆財，這點錢還是有的。
「嗤。」
骷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凡俗金銀，在這裡就是廢鐵。我要的是....功德。」
「功德？」
江臨心頭猛地一跳。
這兩個字，讓他瞬間想起了面板上那一直沒用的數值。
「三錢功德，不二價。」骷髏冷冷道。
江臨強忍住心中的震動，轉頭看嚮慕清影。
慕清影似乎對這個規矩並不意外，低聲解釋道：「鬼市流通兩種貨幣：靈石和功德。靈石是修仙者的貨幣，而功德....那是陰間的硬通貨。對於這些鬼修妖魔來說，功德可以洗刷罪孽、抵禦天劫，比靈石珍貴百倍。」
「但是功德極難獲取，只有超度亡魂、斬殺大惡或者做大善事才能獲得一絲半點。常人想要積攢一錢功德，難如登天。」
原來如此！
江臨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系統一直提示獲得功德，卻不告訴他怎麼用。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高級貨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功德：十三兩三錢。】
一兩等於十錢。也就是一百三十三錢！
在慕清影口中「難如登天」的功德，他這裡有一百多！這簡直就是懷揣巨款的土豪啊！
「三錢是吧？」
江臨不動聲色，假裝從懷裡摸出了一團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一出，周圍的陰氣瞬間退避三舍，幾個路過的鬼怪都貪婪地看了過來，卻被慕清影身上的劍氣逼退。
骷髏攤主那空洞的眼眶裡瞬間冒出了綠火。
「成交！」
它一把搶過那團金光，生怕江臨反悔，直接把雷獸脊骨塞到了江臨手裡。
「賺了！」
江臨心中狂喜。這可是靈階材料啊，居然只要三錢功德？那自己這十三兩，豈不是能買下半個鬼市？
「財不露白。」
慕清影拉了他一把，神色凝重，「你哪來的功德？而且還這麼多？」
「咳咳，以前超度過幾個亡魂，運氣好，運氣好。」
江臨打了個哈哈，趕緊把雷獸脊骨收好。
就在這時，一直在前面帶路的蘇淺淺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她指著前方一座籠罩在黑霧中的三層小樓。
「那就是黑樓。那個道士，就在裡面。」
江臨抬頭看去，只見那黑樓的牌匾上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往生閣」。門口站著兩個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鬼將，散發著聚靈境後期的恐怖氣息。
「不好辦啊。」
江臨皺眉，「這守衛森嚴，硬闖肯定不行。」
「誰說要硬闖？」
蘇淺淺眨了眨眼，從懷裡掏出那張從畫皮師身上搜出來的人皮面具，在手裡晃了晃。
「那個畫皮師是這裡的常客。只要有了這個，我們就能大搖大擺地進去。」
說著，她把面具往臉上一貼。
一陣詭異的蠕動後，那張嬌俏可人的臉，竟然變成了畫皮師那張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臉！連喉結和聲音都變了。
「二位，請吧。」
「畫皮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聲音低沉沙啞，與之前那個變態一般無二。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隻狐狸精，果然不簡單。
「我是他的跟班，你是他的....保鏢。」
江臨迅速分配好角色，跟在「畫皮師」身後，走向黑樓。
「站住。」
門口的鬼將伸出長戟，攔住了去路。
「令牌。」
蘇淺淺淡定地掏出一塊畫皮師的腰牌晃了晃。
鬼將檢查無誤，收回長戟，冷冷道：「太一觀的『清虛道長』已經在二樓雅間等候多時了。他說這次的貨如果成色不好，你就別想活著走出去了。」
「放心，這次的貨，絕對是極品。」
蘇淺淺陰惻惻地笑了笑，帶著江臨兩人走進了黑樓。
一進樓，氣氛更加壓抑。
大廳里坐滿了各種妖魔鬼怪，正在進行著不可告人的交易。有的在賣活人的器官，有的在賣剛出土的陪葬品。
三人徑直上了二樓。
在一間掛著「天字號」牌子的雅間門口，蘇淺淺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江臨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的了。
「咚咚咚。」
她敲響了房門。
「進。」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推門而入。
雅間內，點著幽綠色的屍油燈。一個身穿太一觀道袍、背著一把長劍的年輕道士正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人皮燈籠。
那燈籠的皮質極薄，透出淡淡的紅光，上面還隱約可見少女驚恐的面容。
【妖人：清虛·太一觀內門弟子】
【境界：聚靈境·圓滿】
【罪業：煉製人皮燈籠，收集生魂，協助煉製萬魂幡。】
【判詞：道門敗類，當斬！】
又是聚靈境圓滿！
而且是太一觀的內門弟子，手段絕對比野路子的畫皮師要強得多。
「王墨，我要的『七竅玲瓏皮』，帶來了嗎？」
清虛道長頭也不回，冷冷問道。
「帶是帶來了。」
蘇淺淺模仿著畫皮師的聲音，走上前去，「不過這次的貨有些扎手，價格嘛....得漲一漲。」
「漲價？」
清虛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你敢跟我太一觀坐地起價？」
「不敢。」
蘇淺淺側身一步，讓出了身後的江臨和慕清影。
「只是這次為了弄這塊皮，我這兩個手下可是差點送了命。道長總得給點湯藥費吧？」
清虛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他先是掃了一眼江臨。
垃圾。
江臨隱藏了修為，現在外看是煉骨境。
然後看嚮慕清影。雖然戴著面具，遮掩了氣息，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劍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嗯？」
清虛眼睛一眯，手中的人皮燈籠突然亮起紅光，「不對！這人身上有....太乙分光劍的味道！」
「你是靖安司的人？！」
轟！
身份暴露！
慕清影反應極快，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沒必要演了。
「鏘！」
長劍出鞘，面具炸裂。
一張冷艷絕倫的臉龐出現在燈火下，殺氣騰騰。
「靖安司慕清影，特來捉拿妖道歸案！」
「慕清影？！」
清虛臉色大變，「那個殺了苦禪師叔的瘋女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人皮燈籠砸了過來。
「轟！」
燈籠炸開，無數冤魂厲鬼呼嘯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給我殺！」
大戰，一觸即發。
而站在旁邊的江臨，此時已經悄悄摸到了清虛的退路方向。
他握著刀柄，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冤魂，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這麼多經驗值....今晚這頓宵夜，吃撐了啊。」
「我不信她。」
慕清影手中的太乙分光劍依舊沒有歸鞘，劍尖直指那個正縮在江臨身後的粉衣少女，「妖就是妖，滿嘴謊言。
剛才那紫光分明是魅惑一類的邪術，她既然能反制畫皮師，修為絕對不低。」
「冤枉啊姐姐！」
蘇淺淺探出半個腦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人家真的是嚇壞了，那是....那是應激反應！就像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人家只是稍微厲害一點點的兔子嘛....」
她一邊哭，一邊把眼淚鼻涕往江臨的袖子上蹭，還趁機掐了一把江臨的腰肉。
江臨面無表情地把袖子抽回來。
這女人，演戲演上癮了。
「好了，慕大人。」
江臨不得不出來打圓場，「不管她是兔子還是狐狸，現在她是唯一的線索。殺了她，太一觀的線索就斷了。」
他轉頭看向蘇淺淺，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也別裝了，既然知道太一觀，那就帶路。要是敢耍花樣....」
江臨摸了摸腰間的斬馬刀，「我的刀可不分男女，也不分人妖。」
蘇淺淺身子一抖，立馬收起了哭腔，乖巧地點了點頭。
「知道啦，哥哥真兇。」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紗裙，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還不忘沖江臨拋個媚眼，「人家這就帶你們去那個『接頭點』。」
....
丑時三刻，城西亂葬崗。
這裡是蒼寧郡最陰森的地方，平日裡連野狗都不願意來。但今晚，這裡卻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青色薄霧。
霧氣中，隱約可見點點鬼火閃爍，還有若有若無的叫賣聲傳來。
鬼市。
傳說中人鬼混居、妖魔交易的灰色地帶。
「這就是鬼市？」
江臨站在亂葬崗入口，看著那塊立在霧氣中的破舊石碑，上面寫著「活人止步」四個血字。
「帶上面具。」
慕清影從儲物袋裡拿出三個猙獰的青銅面具，分給兩人，「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不問出身，不看真容，錢貨兩訖，生死自負。」
江臨接過面具戴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走吧。」
三人穿過青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原本荒涼的亂葬崗，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條熱鬧的長街。
道路兩旁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攤位，攤主有披著斗篷的人族修士，也有長著獸頭、甚至只有半截身子的妖魔鬼怪。
來往的「行人」也都戴著面具，行色匆匆，沒有人交談，只有低沉的討價還價聲。
「好濃的陰氣。」
江臨感覺體內的氣血受到了一絲壓制，但《鎮妖冊》卻在瘋狂跳動，仿佛聞到了腥味的鯊魚。
這裡到處都是紅名怪！
不過他沒敢輕舉妄動。這裡水太深，隨便一個擺攤的老頭，頭頂顯示的罪惡值都高達五十多，顯然是個殺人越貨的主。
嘶，江臨心想這他媽的不全都是「經驗寶寶」，看的他是真的眼熱。
「我們要找的人，在最裡面的『黑樓』。」
蘇淺淺壓低聲音，那軟糯的身體緊緊貼著江臨，似乎很害怕，「那個太一觀的道士，每個月都會在那兒收購『特殊的皮料』。」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
路過一個攤位時，江臨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攤主是個只有上半身的骷髏架子，面前擺著幾樣黑乎乎的東西。其中一樣，是一截不知名妖獸的脊椎骨，散發著驚人的煞氣。
【物品：雷獸脊骨】
【品質：靈階·下品】
【說明：蘊含雷霆之力，可用於鍛造兵器或修煉雷法。】
江臨眼睛一亮。
他的《庖丁解骨刀》雖然厲害，但百鍊斬馬刀畢竟是凡鐵，遇到真正的靈境強者如之前的河神，破防已經有些吃力了。
如果能把這截雷骨融入刀中....
「怎麼賣？」江臨壓低聲音問道。
骷髏攤主抬起空洞的眼眶，上下打量了江臨一眼，伸出三根骨指。
「三百兩銀子？」江臨試探道。他剛發了筆財，這點錢還是有的。
「嗤。」
骷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凡俗金銀，在這裡就是廢鐵。我要的是....功德。」
「功德？」
江臨心頭猛地一跳。
這兩個字，讓他瞬間想起了面板上那一直沒用的數值。
「三錢功德，不二價。」骷髏冷冷道。
江臨強忍住心中的震動，轉頭看嚮慕清影。
慕清影似乎對這個規矩並不意外，低聲解釋道：「鬼市流通兩種貨幣：靈石和功德。靈石是修仙者的貨幣，而功德....那是陰間的硬通貨。對於這些鬼修妖魔來說，功德可以洗刷罪孽、抵禦天劫，比靈石珍貴百倍。」
「但是功德極難獲取，只有超度亡魂、斬殺大惡或者做大善事才能獲得一絲半點。常人想要積攢一錢功德，難如登天。」
原來如此！
江臨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系統一直提示獲得功德，卻不告訴他怎麼用。原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高級貨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功德：十三兩三錢。】
一兩等於十錢。也就是一百三十三錢！
在慕清影口中「難如登天」的功德，他這裡有一百多！這簡直就是懷揣巨款的土豪啊！
「三錢是吧？」
江臨不動聲色，假裝從懷裡摸出了一團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一出，周圍的陰氣瞬間退避三舍，幾個路過的鬼怪都貪婪地看了過來，卻被慕清影身上的劍氣逼退。
骷髏攤主那空洞的眼眶裡瞬間冒出了綠火。
「成交！」
它一把搶過那團金光，生怕江臨反悔，直接把雷獸脊骨塞到了江臨手裡。
「賺了！」
江臨心中狂喜。這可是靈階材料啊，居然只要三錢功德？那自己這十三兩，豈不是能買下半個鬼市？
「財不露白。」
慕清影拉了他一把，神色凝重，「你哪來的功德？而且還這麼多？」
「咳咳，以前超度過幾個亡魂，運氣好，運氣好。」
江臨打了個哈哈，趕緊把雷獸脊骨收好。
就在這時，一直在前面帶路的蘇淺淺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
她指著前方一座籠罩在黑霧中的三層小樓。
「那就是黑樓。那個道士，就在裡面。」
江臨抬頭看去，只見那黑樓的牌匾上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往生閣」。門口站著兩個身高三米、青面獠牙的鬼將，散發著聚靈境後期的恐怖氣息。
「不好辦啊。」
江臨皺眉，「這守衛森嚴，硬闖肯定不行。」
「誰說要硬闖？」
蘇淺淺眨了眨眼，從懷裡掏出那張從畫皮師身上搜出來的人皮面具，在手裡晃了晃。
「那個畫皮師是這裡的常客。只要有了這個，我們就能大搖大擺地進去。」
說著，她把面具往臉上一貼。
一陣詭異的蠕動後，那張嬌俏可人的臉，竟然變成了畫皮師那張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臉！連喉結和聲音都變了。
「二位，請吧。」
「畫皮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聲音低沉沙啞，與之前那個變態一般無二。
江臨和慕清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隻狐狸精，果然不簡單。
「我是他的跟班，你是他的....保鏢。」
江臨迅速分配好角色，跟在「畫皮師」身後，走向黑樓。
「站住。」
門口的鬼將伸出長戟，攔住了去路。
「令牌。」
蘇淺淺淡定地掏出一塊畫皮師的腰牌晃了晃。
鬼將檢查無誤，收回長戟，冷冷道：「太一觀的『清虛道長』已經在二樓雅間等候多時了。他說這次的貨如果成色不好，你就別想活著走出去了。」
「放心，這次的貨，絕對是極品。」
蘇淺淺陰惻惻地笑了笑，帶著江臨兩人走進了黑樓。
一進樓，氣氛更加壓抑。
大廳里坐滿了各種妖魔鬼怪，正在進行著不可告人的交易。有的在賣活人的器官，有的在賣剛出土的陪葬品。
三人徑直上了二樓。
在一間掛著「天字號」牌子的雅間門口，蘇淺淺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江臨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你的了。
「咚咚咚。」
她敲響了房門。
「進。」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推門而入。
雅間內，點著幽綠色的屍油燈。一個身穿太一觀道袍、背著一把長劍的年輕道士正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人皮燈籠。
那燈籠的皮質極薄，透出淡淡的紅光，上面還隱約可見少女驚恐的面容。
【妖人：清虛·太一觀內門弟子】
【境界：聚靈境·圓滿】
【罪業：煉製人皮燈籠，收集生魂，協助煉製萬魂幡。】
【判詞：道門敗類，當斬！】
又是聚靈境圓滿！
而且是太一觀的內門弟子，手段絕對比野路子的畫皮師要強得多。
「王墨，我要的『七竅玲瓏皮』，帶來了嗎？」
清虛道長頭也不回，冷冷問道。
「帶是帶來了。」
蘇淺淺模仿著畫皮師的聲音，走上前去，「不過這次的貨有些扎手，價格嘛....得漲一漲。」
「漲價？」
清虛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你敢跟我太一觀坐地起價？」
「不敢。」
蘇淺淺側身一步，讓出了身後的江臨和慕清影。
「只是這次為了弄這塊皮，我這兩個手下可是差點送了命。道長總得給點湯藥費吧？」
清虛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他先是掃了一眼江臨。
垃圾。
江臨隱藏了修為，現在外看是煉骨境。
然後看嚮慕清影。雖然戴著面具，遮掩了氣息，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劍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嗯？」
清虛眼睛一眯，手中的人皮燈籠突然亮起紅光，「不對！這人身上有....太乙分光劍的味道！」
「你是靖安司的人？！」
轟！
身份暴露！
慕清影反應極快，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沒必要演了。
「鏘！」
長劍出鞘，面具炸裂。
一張冷艷絕倫的臉龐出現在燈火下，殺氣騰騰。
「靖安司慕清影，特來捉拿妖道歸案！」
「慕清影？！」
清虛臉色大變，「那個殺了苦禪師叔的瘋女人？」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人皮燈籠砸了過來。
「轟！」
燈籠炸開，無數冤魂厲鬼呼嘯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給我殺！」
大戰，一觸即發。
而站在旁邊的江臨，此時已經悄悄摸到了清虛的退路方向。
他握著刀柄，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冤魂，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這麼多經驗值....今晚這頓宵夜，吃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