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關門，放鬼
【斂屍房，地窖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苦禪大師探著身子，貪婪地注視著黑暗深處那團紅色的怨氣，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他太專注了，專注到忽略了身後那個「重傷力竭」的少年。
「起！」
江臨眼中寒光一閃，並沒有選擇偷襲苦禪的後背。
因為他知道，面對聚血境圓滿的高手，偷襲未必能一擊必殺。一旦失手，等到苦禪反應過來，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選擇了更絕的一招。
他猛地飛起一腳，踢飛了放在暗格旁邊的一塊不起眼的青石。
那石頭上，貼著一張用黑狗血畫的符籙，正是江臨用來鎮壓地窖陰氣的最後一道封印。
隨著石頭飛出，符籙自燃成灰。
「哇——！！」
一聲悽厲至極的嬰兒啼哭聲，猛地從地窖深處炸響。
這聲音不像是人發出的，倒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耳膜上瘋狂摩擦，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怨毒。
哪怕是站在幾丈外的江臨，都被震得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首當其衝的苦禪更是渾身一僵，臉色大變。
「不好！起煞了！」
他也是玩屍體的行家，一聽這動靜就知道不對勁。這怨氣太重了！根本不是普通屍變，這是煞！
他剛想後退，但已經晚了。
「呼——」
一股黑色的陰風從洞口噴涌而出，瞬間吹滅了屋內所有的燭火。
黑暗中，那團紅色的影子仿佛瞬移一般，直接彈射而出。
一張慘白浮腫、嘴角裂開到耳根的鬼臉，幾乎是貼著苦禪的鼻子撞了出來。
「餓！！」
徐婉兒——不，現在應該叫她怨嬰屍母。
她此時的狀態比昨晚恐怖了十倍。
經過一夜的地窖蘊養，再加上被江臨刻意保留的怨氣沒縫合脖子，她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屍變。
她懷裡抱著一個青紫色的鬼嬰，那鬼嬰雖然閉著眼，但嘴裡卻長滿了細密的尖牙，嘴角還掛著黑色的涎水。
一大一小，兩隻鬼手同時抓向苦禪的面門。
「孽畜！敢傷貧僧？！」
苦禪畢竟是邪修高手，反應極快。
在這生死關頭，他大吼一聲，渾身肌肉緊繃，手中的精鐵禪杖亮起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不退反進，狠狠砸向女屍的胸口。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能輕易碎裂岩石的禪杖，砸在女屍身上，竟然只是讓她身形頓了頓，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銅皮鐵骨！
這就是「子母雙煞」的可怕之處，一旦成形，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比一般的殭屍還要硬上三分。
「嘶啦！」
女屍硬抗了一擊，反手一爪子撓在苦禪的肩膀上。
那件護體的袈裟瞬間被撕爛，苦禪的肩膀上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黑氣瞬間開始腐蝕傷口，冒出滋滋的白煙。
「啊！！」
苦禪痛呼一聲，再也顧不上裝高人，狼狽地就地一滾，拉開了距離。
「江臨！！你敢陰我！！」
他捂著肩膀，怒吼著看向門口。
卻發現江臨早就退到了院子大門口，並且……順手關上了院門，插上了門閂。
這個「卑微」的縫屍人，此時正靠在門板上，抱著膀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
江臨聳了聳肩，笑容燦爛，「我早說了，這東西很兇，是你非要看的。
這叫『求仁得仁』，怎麼能叫陰你呢？」
「我要殺了你！！」
苦禪氣得七竅生煙，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半步聚靈的高手，竟然被一隻螻蟻給耍了！
他剛想衝過去殺江臨泄憤，身後的勁風再次襲來。
「哇——！」
那個鬼嬰竟然脫離了母體，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踩著牆壁高高躍起，直接跳到了苦禪的背上。
它張開滿是尖牙的小嘴，對著苦禪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滾開！！」
苦禪大驚，反手一掌拍向背後。
但那鬼嬰滑溜得很，身子一縮就躲到了他的腋下，順勢又是一口，要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
雖然有護體氣血，但還是被咬破了皮肉。
一股陰寒的屍毒順著傷口鑽入經脈，讓苦禪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吼——」
正面的怨嬰屍母也撲了上來，利爪如刀，招招致命。
「欺人太甚！真當貧僧好欺負嗎？！」
苦禪被逼入了絕境，眼中的凶光徹底爆發。
「血煞護體！」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禪杖上。
「嗡！」
禪杖瞬間變得通紅，仿佛燒紅的烙鐵。
苦禪的氣勢也隨之暴漲，周身繚繞著一層血色的罡氣，將逼近的陰氣盡數驅散。
「給佛爺死！」
他輪動禪杖，竟然使出了一套剛猛霸道的棍法。
「砰！砰！砰！」
沉重的悶響聲在院子裡迴蕩。
苦禪雖然受了傷，但他畢竟是聚血境圓滿，一身氣血雄厚無比。
在他的瘋狂反擊下，那對子母雙煞竟然一時半會兒近不了身。
女屍被禪杖砸中，身上冒出陣陣黑煙，慘叫連連；鬼嬰也被震飛出去好幾次，摔在牆上。
一人，一屍，一嬰，在狹小的斂屍房院子裡戰成一團。
牆壁倒塌，地磚碎裂，場面極其慘烈。
站在院門口的江臨，眼神冷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觀察。
他在計算。
「這苦禪果然有兩把刷子。」
江臨心中暗道，「那血煞護體有點門道，竟然能硬抗屍毒。
如果不消耗掉他的氣血，我貿然上去就是送死。」
「不過，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江臨敏銳地發現，苦禪雖然攻勢兇猛，但呼吸已經開始紊亂，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黑血，顯然是屍毒攻心了。
而那對子母雙煞雖然被打得很慘，但它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會死磕到底。
這就是江臨想要的結果。
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打吧，打得越慘越好。」
江臨摸了摸腰間的剁骨刀，舌頭輕輕舔過乾燥的嘴唇。
「等你們打累了，就輪到我來收割了。」
院子裡，戰況愈發焦灼。
「金剛怒目！」
苦禪大吼一聲，禪杖化作滿天杖影，將女屍死死壓制。
但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遊走在邊緣的鬼嬰突然尖叫一聲，化作一道黑線，鑽進了苦禪的褲腿里。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那種痛，是個男人都懂。
苦禪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手中的禪杖差點拿捏不住。
「孽畜！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發瘋似地一腳跺地，將鬼嬰震了出來，但下身的劇痛讓他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僵直。
「吼！」
怨嬰屍母抓住機會，猛地撲上來，一口咬住了苦禪拿著禪杖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苦禪慘叫，禪杖脫手。
但他畢竟是狠人，左手成爪，竟然直接插進了女屍的眼眶，硬生生摳出了一顆眼珠！
「滾！！」
他一腳踹飛女屍，捂著斷手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高僧的模樣？
袈裟破碎，渾身是血，一隻手斷了，下身一片狼藉，臉上還帶著被屍毒侵蝕的黑斑。
而那對子母雙煞也不好過。
女屍少了一隻眼，身上多處骨折；鬼嬰更是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吐著黑氣。
兩敗俱傷。
「呼……呼……」
苦禪靠著牆，眼神惡毒地盯著江臨，「小子，等我殺了這兩隻鬼，下一個！！就是你！！」
他雖然重傷，但還是有信心殺掉江臨這個「煉骨境」的廢物。
江臨笑了。
他緩緩拔出背後的剁骨刀，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大師，你沒機會了。」
他一步步走入院子，腳步沉穩有力。
「因為你的經驗值，我要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苦禪大師探著身子，貪婪地注視著黑暗深處那團紅色的怨氣，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他太專注了，專注到忽略了身後那個「重傷力竭」的少年。
「起！」
江臨眼中寒光一閃，並沒有選擇偷襲苦禪的後背。
因為他知道，面對聚血境圓滿的高手，偷襲未必能一擊必殺。一旦失手，等到苦禪反應過來，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他選擇了更絕的一招。
他猛地飛起一腳，踢飛了放在暗格旁邊的一塊不起眼的青石。
那石頭上，貼著一張用黑狗血畫的符籙，正是江臨用來鎮壓地窖陰氣的最後一道封印。
隨著石頭飛出，符籙自燃成灰。
「哇——！！」
一聲悽厲至極的嬰兒啼哭聲，猛地從地窖深處炸響。
這聲音不像是人發出的，倒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耳膜上瘋狂摩擦，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怨毒。
哪怕是站在幾丈外的江臨，都被震得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首當其衝的苦禪更是渾身一僵，臉色大變。
「不好！起煞了！」
他也是玩屍體的行家，一聽這動靜就知道不對勁。這怨氣太重了！根本不是普通屍變，這是煞！
他剛想後退，但已經晚了。
「呼——」
一股黑色的陰風從洞口噴涌而出，瞬間吹滅了屋內所有的燭火。
黑暗中，那團紅色的影子仿佛瞬移一般，直接彈射而出。
一張慘白浮腫、嘴角裂開到耳根的鬼臉，幾乎是貼著苦禪的鼻子撞了出來。
「餓！！」
徐婉兒——不，現在應該叫她怨嬰屍母。
她此時的狀態比昨晚恐怖了十倍。
經過一夜的地窖蘊養，再加上被江臨刻意保留的怨氣沒縫合脖子，她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屍變。
她懷裡抱著一個青紫色的鬼嬰，那鬼嬰雖然閉著眼，但嘴裡卻長滿了細密的尖牙，嘴角還掛著黑色的涎水。
一大一小，兩隻鬼手同時抓向苦禪的面門。
「孽畜！敢傷貧僧？！」
苦禪畢竟是邪修高手，反應極快。
在這生死關頭，他大吼一聲，渾身肌肉緊繃，手中的精鐵禪杖亮起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不退反進，狠狠砸向女屍的胸口。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能輕易碎裂岩石的禪杖，砸在女屍身上，竟然只是讓她身形頓了頓，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銅皮鐵骨！
這就是「子母雙煞」的可怕之處，一旦成形，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比一般的殭屍還要硬上三分。
「嘶啦！」
女屍硬抗了一擊，反手一爪子撓在苦禪的肩膀上。
那件護體的袈裟瞬間被撕爛，苦禪的肩膀上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黑氣瞬間開始腐蝕傷口，冒出滋滋的白煙。
「啊！！」
苦禪痛呼一聲，再也顧不上裝高人，狼狽地就地一滾，拉開了距離。
「江臨！！你敢陰我！！」
他捂著肩膀，怒吼著看向門口。
卻發現江臨早就退到了院子大門口，並且……順手關上了院門，插上了門閂。
這個「卑微」的縫屍人，此時正靠在門板上，抱著膀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
江臨聳了聳肩，笑容燦爛，「我早說了，這東西很兇，是你非要看的。
這叫『求仁得仁』，怎麼能叫陰你呢？」
「我要殺了你！！」
苦禪氣得七竅生煙，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半步聚靈的高手，竟然被一隻螻蟻給耍了！
他剛想衝過去殺江臨泄憤，身後的勁風再次襲來。
「哇——！」
那個鬼嬰竟然脫離了母體，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踩著牆壁高高躍起，直接跳到了苦禪的背上。
它張開滿是尖牙的小嘴，對著苦禪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滾開！！」
苦禪大驚，反手一掌拍向背後。
但那鬼嬰滑溜得很，身子一縮就躲到了他的腋下，順勢又是一口，要在他的肋骨上。
「咔嚓！」
雖然有護體氣血，但還是被咬破了皮肉。
一股陰寒的屍毒順著傷口鑽入經脈，讓苦禪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吼——」
正面的怨嬰屍母也撲了上來，利爪如刀，招招致命。
「欺人太甚！真當貧僧好欺負嗎？！」
苦禪被逼入了絕境，眼中的凶光徹底爆發。
「血煞護體！」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禪杖上。
「嗡！」
禪杖瞬間變得通紅，仿佛燒紅的烙鐵。
苦禪的氣勢也隨之暴漲，周身繚繞著一層血色的罡氣，將逼近的陰氣盡數驅散。
「給佛爺死！」
他輪動禪杖，竟然使出了一套剛猛霸道的棍法。
「砰！砰！砰！」
沉重的悶響聲在院子裡迴蕩。
苦禪雖然受了傷，但他畢竟是聚血境圓滿，一身氣血雄厚無比。
在他的瘋狂反擊下，那對子母雙煞竟然一時半會兒近不了身。
女屍被禪杖砸中，身上冒出陣陣黑煙，慘叫連連；鬼嬰也被震飛出去好幾次，摔在牆上。
一人，一屍，一嬰，在狹小的斂屍房院子裡戰成一團。
牆壁倒塌，地磚碎裂，場面極其慘烈。
站在院門口的江臨，眼神冷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在觀察。
他在計算。
「這苦禪果然有兩把刷子。」
江臨心中暗道，「那血煞護體有點門道，竟然能硬抗屍毒。
如果不消耗掉他的氣血，我貿然上去就是送死。」
「不過，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江臨敏銳地發現，苦禪雖然攻勢兇猛，但呼吸已經開始紊亂，肩膀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流黑血，顯然是屍毒攻心了。
而那對子母雙煞雖然被打得很慘，但它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會死磕到底。
這就是江臨想要的結果。
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打吧，打得越慘越好。」
江臨摸了摸腰間的剁骨刀，舌頭輕輕舔過乾燥的嘴唇。
「等你們打累了，就輪到我來收割了。」
院子裡，戰況愈發焦灼。
「金剛怒目！」
苦禪大吼一聲，禪杖化作滿天杖影，將女屍死死壓制。
但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遊走在邊緣的鬼嬰突然尖叫一聲，化作一道黑線，鑽進了苦禪的褲腿里。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那種痛，是個男人都懂。
苦禪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手中的禪杖差點拿捏不住。
「孽畜！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發瘋似地一腳跺地，將鬼嬰震了出來，但下身的劇痛讓他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僵直。
「吼！」
怨嬰屍母抓住機會，猛地撲上來，一口咬住了苦禪拿著禪杖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啊！！」
苦禪慘叫，禪杖脫手。
但他畢竟是狠人，左手成爪，竟然直接插進了女屍的眼眶，硬生生摳出了一顆眼珠！
「滾！！」
他一腳踹飛女屍，捂著斷手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高僧的模樣？
袈裟破碎，渾身是血，一隻手斷了，下身一片狼藉，臉上還帶著被屍毒侵蝕的黑斑。
而那對子母雙煞也不好過。
女屍少了一隻眼，身上多處骨折；鬼嬰更是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吐著黑氣。
兩敗俱傷。
「呼……呼……」
苦禪靠著牆，眼神惡毒地盯著江臨，「小子，等我殺了這兩隻鬼，下一個！！就是你！！」
他雖然重傷，但還是有信心殺掉江臨這個「煉骨境」的廢物。
江臨笑了。
他緩緩拔出背後的剁骨刀，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大師，你沒機會了。」
他一步步走入院子，腳步沉穩有力。
「因為你的經驗值，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