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光顧著吹牛逼，被套路了
Oaklands College公立體育學校，寬敞明亮的大課堂內，上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認真聽講的學生們身上。
林修遠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專注，手中的原子筆快速在筆記本上移動，記錄著「運動生理學」的知識點。
新的合同意味著新的責任，但學業同樣不能落下，這是俱樂部和母親對他共同的期望。
然而，專注的氛圍，被身邊某個喋喋不休的傢伙，無情地打破了。
「我靠，林修遠……你，你真的簽約了阿森納？不是臨時工，是正式的青年合同？」
黎彬用手肘碰了碰他，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和「難以接受」。
他壓低了聲音，在一旁嘮嘮叨叨，碎碎念著：
「這不應該啊……你小子除了打架厲害點，下手黑點，摳門了點，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踢球的天賦？
以前也沒在學校球場見你踢過球啊……
誒，你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還是給教練塞錢了？」
林修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講台的教授身上，筆尖重新落在紙上。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這個中二少年一般見識！
可黎彬顯然不打算放過他，見他不理自己，嘮叨得更起勁了，仿佛不把林修遠的底細刨根問底就不罷休：
「哎，說說，周薪多少？有沒有500英鎊？訓練苦不苦？跟威爾希爾、科奎林他們一起訓練是什麼感覺？你是不是天天被他們虐啊？」
林修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平時在外面拽得跟二五八萬，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黎彬，私下裡居然是這麼個話癆加八卦精？
他想像中的酷哥形象，在此刻崩塌得粉碎。
那喋喋不休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嚴重干擾了他汲取知識。
林修遠拿著筆的手，握緊了放開，放開了握緊，他真想一拳打爛黎彬的嘴。
講台上的教授，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目光嚴厲地掃了過來。
黎彬瞬間噤聲，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課，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修遠終於獲得了片刻的清淨，他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世界都美好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講台上。
教授重新轉身，開始在黑板上寫著複雜的公式註解，課堂里只剩下粉筆與黑板摩擦的沙沙聲。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僅僅維持了不到三十秒。
黎彬就像個按捺不住的好奇寶寶，又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低聲繼續他的「審問」：
「說說，說說唄，周薪到底多少啊？夠不夠你揮霍的？還有，你簽了俱樂部，是不是踢完球，晚上還得苦哈哈地去酒吧打工啊？」
他似乎對林修遠打工這件事，有著莫名的執著。
林修遠閉著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傢伙煩得神經衰弱了。
他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黎彬，壓低聲音問道：「你想知道啊？」
「嗯嗯！」
黎彬立刻像只看到骨頭的小狗，眼睛唰地亮了。
他的兩隻眼睛裡閃爍的全是求知的光芒，之前的酷哥形象蕩然無存。
「中午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林修遠拋出了條件。
既然躲不過，那就蹭頓飯，也算是對自己耳朵遭受折磨的一點補償。
「行啊——沒問題！」
黎彬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仿佛錢根本不是問題，滿足好奇心才是頭等大事。
「那現在，」林修遠用筆敲了敲筆記本，說道：「能讓我好好聽課了嗎？」
「行行行，你學習，你最大，我不吵你了。」
黎彬立刻舉手做投降狀，心滿意足地縮回了自己的座位，終於暫時安靜了下來。
林修遠鬆了口氣，剛把注意力轉回黑板……
然而，黎彬剛才那個下意識的「舉手投降」動作，卻被正好轉過身來的教授看在了眼裡。
教授扶了扶眼鏡，目光鎖定在黎彬身上，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階梯教室：
「那位同學，你舉手，是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
黎彬瞬間僵住，舉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尷尬地定格了。
他臉上的表情，如同被速凍了一般，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舉手？」的茫然和驚慌。
「……」
林修遠在一旁，無語地捂住了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這大概就是……樂極生悲？
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僵硬的黎彬身上，等待著他的「問題」。
課堂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鈴聲響起。
黎彬立刻恢復了那副「哥倆好」的模樣，不由分說地勾肩搭背，攬著林修遠就隨著人流往食堂走去。
林修遠被他半推半就地帶走，臉上寫滿了無語和彆扭。
說實話，如果黎彬還是以前那樣喊打喊殺，他反倒知道該怎麼應對，大不了再「切磋」一次。
可偏偏是這種死皮賴臉，自來熟的熱絡勁兒，讓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林修遠有點手足無措。
二人來到了學校食堂。
既然有人請客，林修遠也沒客氣。
他拿著餐盤打了滿滿當當的飯菜，心滿意足地享用了一頓不用考慮價格的飽飯。
訓練消耗巨大，他需要補充能量。
吃完飯，林修遠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吃得滾圓的肚子，看向對面幾乎沒動筷的黎彬，笑道：
「我聽說，你是阿森納的球迷啊？」
這個話題，簡直像是按下了黎彬身上的某個開關！
「那是——！」
黎彬一下子就來勁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臉上洋溢著鐵桿粉絲特有的驕傲：
「我可是從小就喜歡阿森納，是鐵桿槍迷！
不瞞你說，我之所以選擇來這裡留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阿森納在倫敦！」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根本收不住，開始如數家珍般地滔滔不絕：
「你知不知道，阿森納獲得過多少次頂級聯賽的冠軍？獲得過多少次足總杯冠軍？
你知道美麗足球的由來嗎？你知道「不敗奪冠」的神跡嗎？懂嗎你？
這可是前無古人，後面我看也很難有來者了！博格坎普、維埃拉……那些傳奇……」
黎彬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個不停，完全沉浸在對心愛球隊的崇拜和回憶中。
早就把追問林修遠周薪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修遠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恰到好處地引導一下，讓黎彬的傾訴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二人就這樣，一個說得口沫橫飛，一個聽得「認真」，一起走出了食堂，一路走到了校門口的公交車站。
直到林修遠踏上了那輛熟悉的610路公交車，隔著車窗朝黎彬揮了揮手。
黎彬還意猶未盡地站在原地，回味著自己剛才關於阿森納光輝歷史的「布道」。
公交車緩緩駛離。
黎彬臉上滿足的笑容漸漸凝固，他眨了眨眼，望著公交車遠去的尾燈，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媽的——」
他如夢初醒，一股被忽悠了的懊惱感湧上心頭。
「光顧著吹牛逼了，老子居然被這小子套路了？他還沒告訴我周薪到底是多少呢——！」
他站在原地，看著早已消失不見的公交車方向，氣得直跺腳，卻又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個林修遠……好像跟他之前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林修遠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專注，手中的原子筆快速在筆記本上移動，記錄著「運動生理學」的知識點。
新的合同意味著新的責任，但學業同樣不能落下，這是俱樂部和母親對他共同的期望。
然而，專注的氛圍，被身邊某個喋喋不休的傢伙，無情地打破了。
「我靠，林修遠……你，你真的簽約了阿森納？不是臨時工，是正式的青年合同？」
黎彬用手肘碰了碰他，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和「難以接受」。
他壓低了聲音，在一旁嘮嘮叨叨，碎碎念著：
「這不應該啊……你小子除了打架厲害點，下手黑點，摳門了點，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踢球的天賦？
以前也沒在學校球場見你踢過球啊……
誒，你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還是給教練塞錢了？」
林修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講台的教授身上，筆尖重新落在紙上。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這個中二少年一般見識！
可黎彬顯然不打算放過他，見他不理自己，嘮叨得更起勁了，仿佛不把林修遠的底細刨根問底就不罷休：
「哎，說說，周薪多少？有沒有500英鎊？訓練苦不苦？跟威爾希爾、科奎林他們一起訓練是什麼感覺？你是不是天天被他們虐啊？」
林修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平時在外面拽得跟二五八萬，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黎彬，私下裡居然是這麼個話癆加八卦精？
他想像中的酷哥形象，在此刻崩塌得粉碎。
那喋喋不休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嚴重干擾了他汲取知識。
林修遠拿著筆的手，握緊了放開，放開了握緊，他真想一拳打爛黎彬的嘴。
講台上的教授，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目光嚴厲地掃了過來。
黎彬瞬間噤聲，正襟危坐，假裝認真聽課，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林修遠終於獲得了片刻的清淨，他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感覺世界都美好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講台上。
教授重新轉身，開始在黑板上寫著複雜的公式註解，課堂里只剩下粉筆與黑板摩擦的沙沙聲。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僅僅維持了不到三十秒。
黎彬就像個按捺不住的好奇寶寶，又偷偷摸摸地湊了過來，低聲繼續他的「審問」：
「說說，說說唄，周薪到底多少啊？夠不夠你揮霍的？還有，你簽了俱樂部，是不是踢完球，晚上還得苦哈哈地去酒吧打工啊？」
他似乎對林修遠打工這件事，有著莫名的執著。
林修遠閉著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傢伙煩得神經衰弱了。
他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黎彬，壓低聲音問道：「你想知道啊？」
「嗯嗯！」
黎彬立刻像只看到骨頭的小狗，眼睛唰地亮了。
他的兩隻眼睛裡閃爍的全是求知的光芒，之前的酷哥形象蕩然無存。
「中午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林修遠拋出了條件。
既然躲不過，那就蹭頓飯，也算是對自己耳朵遭受折磨的一點補償。
「行啊——沒問題！」
黎彬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仿佛錢根本不是問題，滿足好奇心才是頭等大事。
「那現在，」林修遠用筆敲了敲筆記本，說道：「能讓我好好聽課了嗎？」
「行行行，你學習，你最大，我不吵你了。」
黎彬立刻舉手做投降狀，心滿意足地縮回了自己的座位，終於暫時安靜了下來。
林修遠鬆了口氣，剛把注意力轉回黑板……
然而，黎彬剛才那個下意識的「舉手投降」動作，卻被正好轉過身來的教授看在了眼裡。
教授扶了扶眼鏡，目光鎖定在黎彬身上，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階梯教室：
「那位同學，你舉手，是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
黎彬瞬間僵住，舉在半空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尷尬地定格了。
他臉上的表情，如同被速凍了一般，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舉手？」的茫然和驚慌。
「……」
林修遠在一旁，無語地捂住了半張臉，肩膀微微聳動，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這大概就是……樂極生悲？
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僵硬的黎彬身上，等待著他的「問題」。
課堂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鈴聲響起。
黎彬立刻恢復了那副「哥倆好」的模樣，不由分說地勾肩搭背，攬著林修遠就隨著人流往食堂走去。
林修遠被他半推半就地帶走，臉上寫滿了無語和彆扭。
說實話，如果黎彬還是以前那樣喊打喊殺，他反倒知道該怎麼應對，大不了再「切磋」一次。
可偏偏是這種死皮賴臉，自來熟的熱絡勁兒，讓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林修遠有點手足無措。
二人來到了學校食堂。
既然有人請客，林修遠也沒客氣。
他拿著餐盤打了滿滿當當的飯菜，心滿意足地享用了一頓不用考慮價格的飽飯。
訓練消耗巨大，他需要補充能量。
吃完飯，林修遠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吃得滾圓的肚子，看向對面幾乎沒動筷的黎彬，笑道：
「我聽說，你是阿森納的球迷啊？」
這個話題，簡直像是按下了黎彬身上的某個開關！
「那是——！」
黎彬一下子就來勁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臉上洋溢著鐵桿粉絲特有的驕傲：
「我可是從小就喜歡阿森納，是鐵桿槍迷！
不瞞你說，我之所以選擇來這裡留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阿森納在倫敦！」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根本收不住，開始如數家珍般地滔滔不絕：
「你知不知道，阿森納獲得過多少次頂級聯賽的冠軍？獲得過多少次足總杯冠軍？
你知道美麗足球的由來嗎？你知道「不敗奪冠」的神跡嗎？懂嗎你？
這可是前無古人，後面我看也很難有來者了！博格坎普、維埃拉……那些傳奇……」
黎彬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小嘴叭叭個不停，完全沉浸在對心愛球隊的崇拜和回憶中。
早就把追問林修遠周薪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修遠就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恰到好處地引導一下，讓黎彬的傾訴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二人就這樣，一個說得口沫橫飛，一個聽得「認真」，一起走出了食堂，一路走到了校門口的公交車站。
直到林修遠踏上了那輛熟悉的610路公交車，隔著車窗朝黎彬揮了揮手。
黎彬還意猶未盡地站在原地，回味著自己剛才關於阿森納光輝歷史的「布道」。
公交車緩緩駛離。
黎彬臉上滿足的笑容漸漸凝固，他眨了眨眼，望著公交車遠去的尾燈，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媽的——」
他如夢初醒，一股被忽悠了的懊惱感湧上心頭。
「光顧著吹牛逼了，老子居然被這小子套路了？他還沒告訴我周薪到底是多少呢——！」
他站在原地，看著早已消失不見的公交車方向，氣得直跺腳，卻又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個林修遠……好像跟他之前想的，有點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