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南小會
韓立在房頂把玩著九連環。
他不時還向錢隆院子的方向看一眼。
那日交易，錢隆把他的丹藥庫存幾乎掏光了。
他不得不再煉製一些丹藥為馬上到來的太南小會做準備。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在院中花園一處角落培育靈藥。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收穫的第幾茬了。
「嗯？師兄出來了。」
見錢隆的身影自屋內走出，韓立將九連環收入儲物袋，輕盈躍下屋頂，迅速將地上藥材盡數收起。
剛整理妥當，院門便傳來了不疾不徐的叩擊聲。
「韓師弟，太南小會將近，該走了。」
「師兄，日子還早吧，你未免有些太穩健了。」
…………
臨行前，錢隆與韓立向嚴氏及墨家三女辭行。
錢隆對嚴氏道：
「驚蛟會之勢當適時收斂。
樹大招風，為那些虛浮富貴而徒惹強敵，並非明智之舉。」
他目光掃過庭院角落那食料精良的護院狗，
「狗吃得比人精細，人活得比狗還累？何必呢？」
嚴氏聞言，面露不甘。
驚蛟會乃夫君墨居仁畢生心血，她豈甘輕易捨棄？
錢隆知她心結，轉而點破另一關鍵：
「諸位可曾察覺，近來銀子購買力日增？」
見眾人頷首，他續道：
「此乃修仙界正大肆吸納世俗銀兩之兆。
此後，各方修仙勢力恐將更深介入凡俗爭鬥。
風雨欲來，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
錢隆當然沒法直接點明以後靈獸山將扶持五色門稱霸嵐州。
那樣未免顯得太神棍了一些。
只能找個這樣的藉口提醒墨府了。
希望這樣能讓墨府日後避免慘遭大劫吧。
他沒打算去滅那五色門，畢竟這事本質上和五色門、六色門沒有關係，是靈獸山在搞事情。
錢隆一個鍊氣修士是不可能和靈獸山為敵的。
「還有一事。那孫二狗雖出身市井，卻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機靈人。
師娘將他收入府中，遇事可讓他參謀一二。
有此人在，墨府或難大興，但求一個安穩傳承，料非難事。」
錢隆看中的正是孫二狗那份於夾縫中求存的本事。
原著此人武功平平，卻能在嘉元城錯綜複雜的勢力中立足。
成為四平幫主後，歷經嘉元城多次動亂而不倒，豈會沒有過人之處？
「不過此人好色成性，師娘還需對其嚴加約束，莫讓他驚擾了府中女眷。」
錢隆心知孫二狗這廝一旦得勢便會原形畢露，娶上九房妻妾。
既然冠以墨居仁弟子之名，也不能太欺負這素未謀面的『師父』。
韓立聞言，立刻會意，將孫二狗所中腐心丸的解藥以及解藥配方取出，交予嚴氏：
「此藥可控制其生死，如何用，請師娘自行斟酌。」
嚴氏雖不解錢隆為何如此看重一個市井痞子，但見二人如此安排，便也應下：
「放心，我自有分寸。」
錢隆看著嚴氏依然堅毅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墨府現有家業。
「罷了，天要下雨，師娘要強，由她去吧。」
諸事交代完畢，他與韓立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墨玉珠望著二人背影，神色複雜。
墨彩環仍怔怔望著門口，眼圈微紅。
墨鳳舞倒是灑脫，只是遺憾錢隆說什麼也不肯把九連環的解法告訴她，害得她沒法人前顯聖，實在可惡。
………………
廣貴城西，太南山腳下。
錢隆與韓立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山巒，面面相覷，不敢冒然進去。
韓立之所以一路跟著錢隆，是因他壓根不知該如何進入這太南小會。
錢隆之所以與韓立同行，則是篤信這位「韓跑跑」氣運加身，定能等來那位引路人萬小山。
然而，萬小山並沒有來。
「錢師兄，可知如何進去？」韓立忍不住問道。
「聽聞需以通音符叩門。」
「師兄可有此符？」
「沒有。」
韓立語塞。
錢隆一攤手，「唉，都怪我過於穩健，為防路途生變，提早多日出發。
眼下看來，怕是其他修士還沒來，咱們暫時還蹭不到通音符。」
「看來唯有靜候了。」韓立無奈道。
錢隆也不多言，轉身走到一側山壁前。
他施展出當年在大峽谷靈石礦洞練就的手藝，取出那柄下品火刀，法力催動下，不多時便在山壁上開鑿出兩個勉強可容身的簡陋洞窟。
「這就算是為兄給你賠的不是了。」說罷，錢隆自顧自鑽入其中一個。
韓立見狀，驚嘆錢隆除了那潔白小劍，竟還有一個法器，只能暗自羨慕，然後也鑽進另一個洞中，耐心等待。
兩日後，萬小山風塵僕僕趕來，剛至山腳，便被山壁上那兩個盤坐如佛、紋絲不動的身影嚇了一跳。
「終於等到人了！」
錢隆與韓立幾乎同時睜眼，身形微動，躍出洞窟，輕巧落在萬小山面前。
萬小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嚇得連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此人戒心未免太淺。」錢隆心下暗忖。
若換作他或韓立遭遇此情形，怕是早已拿出儲物袋裡的傢伙事，嚴陣以待了。
韓立亦看出這少年心思單純，不似作偽，便開口試探道：
「道友也是來參加太南小會的？」
「在下丁飛，見過道友。」錢隆拱手，報上化名。
韓立眼睛滴溜溜一轉，接口道：「在下厲飛雨。」
「在、在下萬小山……」
少年驚魂稍定，見二人執禮甚恭，不似歹人，這才鬆了口氣，
「兩位道友是在等人一併入谷吧？若不嫌棄，可隨我同行。」
三人遂一同向那濃霧走去。
然而錢隆與韓立皆不約而同地放緩半步，隱隱綴在後面。
萬小山見狀，只當是對方謙遜有禮，自己也趕忙放慢腳步。
結果三人你等我、我等你，行進速度越來越慢，幾近原地踏步。
錢隆與韓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尷尬。
萬小山似乎恍然大悟，笑道：
「二位是散修吧？當真謹慎得緊。啊！莫要誤會，我絕無輕視之意！我枯崖山萬家祖上亦是散修出身。」
正說話間，忽聞空中傳來一聲怪異啼鳴。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雙首怪鶩掠空而過，徑直投入濃霧之中。
「是燕家的人也到了。」
萬小山語氣略顯急切，
「咱們得快些了，再晚進去，怕是連擺攤的好位置都占不到了！」
「是燕鈴？」錢隆若有所思。
他不時還向錢隆院子的方向看一眼。
那日交易，錢隆把他的丹藥庫存幾乎掏光了。
他不得不再煉製一些丹藥為馬上到來的太南小會做準備。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在院中花園一處角落培育靈藥。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收穫的第幾茬了。
「嗯？師兄出來了。」
見錢隆的身影自屋內走出，韓立將九連環收入儲物袋，輕盈躍下屋頂，迅速將地上藥材盡數收起。
剛整理妥當，院門便傳來了不疾不徐的叩擊聲。
「韓師弟，太南小會將近，該走了。」
「師兄，日子還早吧，你未免有些太穩健了。」
…………
臨行前，錢隆與韓立向嚴氏及墨家三女辭行。
錢隆對嚴氏道：
「驚蛟會之勢當適時收斂。
樹大招風，為那些虛浮富貴而徒惹強敵，並非明智之舉。」
他目光掃過庭院角落那食料精良的護院狗，
「狗吃得比人精細，人活得比狗還累？何必呢？」
嚴氏聞言，面露不甘。
驚蛟會乃夫君墨居仁畢生心血，她豈甘輕易捨棄？
錢隆知她心結，轉而點破另一關鍵：
「諸位可曾察覺，近來銀子購買力日增？」
見眾人頷首，他續道：
「此乃修仙界正大肆吸納世俗銀兩之兆。
此後，各方修仙勢力恐將更深介入凡俗爭鬥。
風雨欲來，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
錢隆當然沒法直接點明以後靈獸山將扶持五色門稱霸嵐州。
那樣未免顯得太神棍了一些。
只能找個這樣的藉口提醒墨府了。
希望這樣能讓墨府日後避免慘遭大劫吧。
他沒打算去滅那五色門，畢竟這事本質上和五色門、六色門沒有關係，是靈獸山在搞事情。
錢隆一個鍊氣修士是不可能和靈獸山為敵的。
「還有一事。那孫二狗雖出身市井，卻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機靈人。
師娘將他收入府中，遇事可讓他參謀一二。
有此人在，墨府或難大興，但求一個安穩傳承，料非難事。」
錢隆看中的正是孫二狗那份於夾縫中求存的本事。
原著此人武功平平，卻能在嘉元城錯綜複雜的勢力中立足。
成為四平幫主後，歷經嘉元城多次動亂而不倒，豈會沒有過人之處？
「不過此人好色成性，師娘還需對其嚴加約束，莫讓他驚擾了府中女眷。」
錢隆心知孫二狗這廝一旦得勢便會原形畢露，娶上九房妻妾。
既然冠以墨居仁弟子之名，也不能太欺負這素未謀面的『師父』。
韓立聞言，立刻會意，將孫二狗所中腐心丸的解藥以及解藥配方取出，交予嚴氏：
「此藥可控制其生死，如何用，請師娘自行斟酌。」
嚴氏雖不解錢隆為何如此看重一個市井痞子，但見二人如此安排，便也應下：
「放心，我自有分寸。」
錢隆看著嚴氏依然堅毅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墨府現有家業。
「罷了，天要下雨，師娘要強，由她去吧。」
諸事交代完畢，他與韓立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墨玉珠望著二人背影，神色複雜。
墨彩環仍怔怔望著門口，眼圈微紅。
墨鳳舞倒是灑脫，只是遺憾錢隆說什麼也不肯把九連環的解法告訴她，害得她沒法人前顯聖，實在可惡。
………………
廣貴城西，太南山腳下。
錢隆與韓立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山巒，面面相覷，不敢冒然進去。
韓立之所以一路跟著錢隆，是因他壓根不知該如何進入這太南小會。
錢隆之所以與韓立同行，則是篤信這位「韓跑跑」氣運加身，定能等來那位引路人萬小山。
然而，萬小山並沒有來。
「錢師兄，可知如何進去？」韓立忍不住問道。
「聽聞需以通音符叩門。」
「師兄可有此符？」
「沒有。」
韓立語塞。
錢隆一攤手，「唉，都怪我過於穩健，為防路途生變，提早多日出發。
眼下看來，怕是其他修士還沒來，咱們暫時還蹭不到通音符。」
「看來唯有靜候了。」韓立無奈道。
錢隆也不多言，轉身走到一側山壁前。
他施展出當年在大峽谷靈石礦洞練就的手藝，取出那柄下品火刀，法力催動下，不多時便在山壁上開鑿出兩個勉強可容身的簡陋洞窟。
「這就算是為兄給你賠的不是了。」說罷，錢隆自顧自鑽入其中一個。
韓立見狀，驚嘆錢隆除了那潔白小劍，竟還有一個法器，只能暗自羨慕，然後也鑽進另一個洞中，耐心等待。
兩日後，萬小山風塵僕僕趕來，剛至山腳，便被山壁上那兩個盤坐如佛、紋絲不動的身影嚇了一跳。
「終於等到人了！」
錢隆與韓立幾乎同時睜眼，身形微動，躍出洞窟，輕巧落在萬小山面前。
萬小山被這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嚇得連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此人戒心未免太淺。」錢隆心下暗忖。
若換作他或韓立遭遇此情形，怕是早已拿出儲物袋裡的傢伙事，嚴陣以待了。
韓立亦看出這少年心思單純，不似作偽，便開口試探道：
「道友也是來參加太南小會的？」
「在下丁飛，見過道友。」錢隆拱手，報上化名。
韓立眼睛滴溜溜一轉，接口道：「在下厲飛雨。」
「在、在下萬小山……」
少年驚魂稍定，見二人執禮甚恭，不似歹人，這才鬆了口氣，
「兩位道友是在等人一併入谷吧？若不嫌棄，可隨我同行。」
三人遂一同向那濃霧走去。
然而錢隆與韓立皆不約而同地放緩半步，隱隱綴在後面。
萬小山見狀，只當是對方謙遜有禮，自己也趕忙放慢腳步。
結果三人你等我、我等你，行進速度越來越慢，幾近原地踏步。
錢隆與韓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尷尬。
萬小山似乎恍然大悟，笑道：
「二位是散修吧？當真謹慎得緊。啊！莫要誤會，我絕無輕視之意！我枯崖山萬家祖上亦是散修出身。」
正說話間，忽聞空中傳來一聲怪異啼鳴。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雙首怪鶩掠空而過，徑直投入濃霧之中。
「是燕家的人也到了。」
萬小山語氣略顯急切，
「咱們得快些了，再晚進去，怕是連擺攤的好位置都占不到了！」
「是燕鈴？」錢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