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贏家通吃
「咯吱……咯吱……」
血玉蜘蛛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肢節仍在無意識地抽搐。
錢隆心頭一緊，頭上瞬間沁出冷汗，背脊都涼了半截。
你可千萬要死啊！
好在沒過多久，那蜘蛛甲殼上的血光迅速褪去，深紅裂紋也漸漸暗下。
外殼上坑窪處處，真元顯然已經撐到極限。
最後，它徹底僵直不動，氣息全無，大概的確是已經死了。
天火符爆陣炸開的余焰仍在四處如雨點般簌簌落下，把原本漆黑的鐘乳洞照得明明滅滅。
火光映在錢隆臉上，顯出劫後餘生與微微發愣的複雜表情。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沒出聲。
多虧錢隆從燕鈴那裡買了一張初級中階加速符，又用了紫炁強化。
否則，剛才那爆炸的衝擊就不僅是把他掀上天，而是直接震成一灘肉泥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抬眼掃向四周滿地狼藉的屍身。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目睹修士殞落，那種生命脆弱帶來的窒息感重重壓在他胸口。
修仙者也是人，是人就會死。
也許某一天，他也會被某個高階修士隨手抹去，或葬身於某頭妖獸之口。
穿越這種事說起來玄乎，但錢隆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不死光環」。
那是沒把世界當成客體的小孩子才會有的錯覺。
他嘆了口氣，
「人算不如天算……以此等方式取得此間機緣，當真是意料之外。」
休息夠了，錢隆起身開始摸屍。
丁飛不用說，窮得驚人。
鍊氣四層的修士，身上連一塊靈石都摸不出來。
只有那柄被自己劈斷的火刀，和一張用廢的飛行符。
翻了翻，錢隆還是把他的《赤焰刀訣》收了。
雖是大路貨，錢隆自己也有一本，但拿來賣給剛踏入修仙界的修士，估摸還能換兩塊靈石。
丁飛的五倍儲物袋自然也不能放過，麻雀雖小，好歹是個儲物袋，他順手掛在自己腰上。
誰說螞蚱腿不是肉的？
可浪費不得。
錢隆看著丁飛倒在地上的屍身，輕嘆一聲：
「老丁啊老丁，平心而論，你也算是個有心機、有膽魄的人。若你有董萱兒、王嬋那般出身，丹藥功法不缺，今日之勝負，猶未可知。」
儘管丁飛方才突下殺手，但錢隆心中並無太多恨意，反而有幾分理解。
此人觀察敏銳，早已窺破自己探尋空腔的意圖，卻選擇合作而非告發。
其後二人配合默契，若不是燕成進階築基中期，倒還真有可能瞞他過去。
即便最後翻臉，時機也選在自己被火浪卷飛，身形不穩之時，可謂果決狠辣。
可惜，散修之路，大抵便是如此。
縱有幾分才智機變，奈何底牌太薄，一旦攤牌，往往是滿盤皆輸。
丁飛的結局，不過是這修仙界萬千底層修士的一個縮影。
錢隆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彈指間一縷火苗落在屍身之上。
火光騰起，為這位「昔日同僚」送上最後一程。
接著，他走到燕成那邊。
燕成的屍體是死掉的三個人中最完整的，只是胸口被洞穿而已。
「燕老大，若你今日活著，事後是會殺我滅口，還是真將我視為心腹？
罷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錢隆彎身拾起昔日『老大』的儲物袋，心裡有一點興奮。
這可是個築基中期修士的儲物袋。
他神識一掃，頓時眼前一亮。
幾瓶黃龍丹，還有近五千靈石！
錢隆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想想也正常。
燕成背靠家族，又管著一處靈石礦，雙份福利在身，靈石多點合情合理。
呵！
鍊氣監工之間都要兩兩監督制衡。
你一個築基頭目卻是自己一個人，誰來制約你呢？
也不知道這燕家是怎麼定下的制度。
這五千靈石恐怕大部分都是燕成貪墨來的。
「如今，便由我代為保管了。」
錢隆又翻出一封家書，原來燕成有個三靈根的兒子，難怪會備著黃龍丹。
「可惜了，你要是給你兒子連築基丹也準備了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粉碎成渣的錘子法器上。
材質不錯，看樣子可能是頂階法器，但已經被血玉蜘蛛抓成了碎片，實在可惜。
他抬手一發火彈術落在燕成屍身上，火苗竄動一下，竟未能點燃。
「築基修士，果然耐火。」
再補上一發，屍體終於點燃，帶出一陣焦糊味。
「無論是心有圖謀，還是壯志未酬，就都長眠在這地下吧。」
火光閃爍，他轉頭去處理下一具屍體。
來到宣樂身前，錢隆看了一眼他那被斬成三段的慘狀，不忍再看。
他掃了眼儲物袋，眉梢頓時一挑。
「不愧是掩月宗冰靈根天材。」
除去幾本雜記、瑣碎雜物等宣樂的個人物品外，錢隆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遮天鍾、紅色輕紗、一柄通體如雪的小劍、還有十幾張符籙，都是冰雨符、土遁符。
「這可是摻了銅精的極品頂階法器！看來宣樂是沒找到時機使用。」
錢隆取出遮天鍾，愛不釋手，又收了回去。
「可惜，宣樂身上的火紅護甲看樣子也是一個頂階法器，但被那血玉蜘蛛斬斷，想來是用不得了。」
「這潔白小劍品階也不低，明顯要超過我埋在榆樹林的中階飛劍。」
「還有隱靈紗，這次可真是賺大了！此間事了，我就要逃出藺州。有了此物，就算萬一被人盤查，矇混過去也是方便。」
錢隆並未打算將宣樂的屍身火化。
「就讓他留在此地吧。若燕家萬一查探至此，這具掩月宗弟子的屍首，也能替自己今日所作所為打個掩護。」
走到血玉蜘蛛前，錢隆望著那兩丈高的龐然屍體，只覺得頭皮隱隱發麻。
這玩意兒太大，他又沒靈獸袋，連想搬都搬不動。
他試了試把屍體往儲物袋裡塞，但宣樂那隻最大的也不行，根本裝不下。
錢隆嘆了口氣，只得退而求其次，打算卸下那兩柄宛如血色鐮刀的鋒銳前爪。
可不論刀劈、用力折，還是借法器撬，連一點裂痕都沒能弄出。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他很快把這點情緒壓了下去，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從來不是這頭四級妖獸的材料。
「罷了。」
「實力不夠，機緣放在面前也拿不走。」
那古傳送陣和極炫遺骸才是這裡最大的機緣。
這鐘乳空間極廣，且光線昏暗。
錢隆小心摸索了數個時辰，才終於找到那古傳送陣。
「想來這就是大挪移令。」
錢隆拾起一枚藍燦燦的令牌。
這令牌外表似金屬，觸感卻軟硬相間，更像是某種木料。
此物能承受超遠距離傳送的空間壓縮之力，是極其罕見的神物。
沒有它，燕家就算摸到這裡，也動不了這座上古陣法。
接著錢隆花了一刻鐘把古傳送陣上的陣文給拓印了下來。
日後只要找到辛如音，就可以修復此陣。
這可是通往亂星海的關鍵！
別看錢隆剛剛獲得了一大堆頂階法器、符籙，但這些都是黑貨，拿不上檯面。
「都說元嬰散修青易居士家底薄，我看未必。只是人家儲物袋裡的寶貝不好拿出來罷了，真比身家，不見得輸給其他元嬰老怪。」
最後，他走向那具造型古怪的五色骨骸。
錢隆一拜，
「極炫前輩，你的身家，晚輩就笑納了，有了你的補天丹，我也好日後替你滅了極陰幫你報仇。」
血玉蜘蛛四仰八叉地癱在地上，肢節仍在無意識地抽搐。
錢隆心頭一緊，頭上瞬間沁出冷汗，背脊都涼了半截。
你可千萬要死啊！
好在沒過多久，那蜘蛛甲殼上的血光迅速褪去，深紅裂紋也漸漸暗下。
外殼上坑窪處處，真元顯然已經撐到極限。
最後，它徹底僵直不動，氣息全無，大概的確是已經死了。
天火符爆陣炸開的余焰仍在四處如雨點般簌簌落下，把原本漆黑的鐘乳洞照得明明滅滅。
火光映在錢隆臉上，顯出劫後餘生與微微發愣的複雜表情。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沒出聲。
多虧錢隆從燕鈴那裡買了一張初級中階加速符，又用了紫炁強化。
否則，剛才那爆炸的衝擊就不僅是把他掀上天，而是直接震成一灘肉泥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抬眼掃向四周滿地狼藉的屍身。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目睹修士殞落，那種生命脆弱帶來的窒息感重重壓在他胸口。
修仙者也是人，是人就會死。
也許某一天，他也會被某個高階修士隨手抹去，或葬身於某頭妖獸之口。
穿越這種事說起來玄乎，但錢隆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不死光環」。
那是沒把世界當成客體的小孩子才會有的錯覺。
他嘆了口氣，
「人算不如天算……以此等方式取得此間機緣，當真是意料之外。」
休息夠了，錢隆起身開始摸屍。
丁飛不用說，窮得驚人。
鍊氣四層的修士，身上連一塊靈石都摸不出來。
只有那柄被自己劈斷的火刀，和一張用廢的飛行符。
翻了翻，錢隆還是把他的《赤焰刀訣》收了。
雖是大路貨，錢隆自己也有一本，但拿來賣給剛踏入修仙界的修士，估摸還能換兩塊靈石。
丁飛的五倍儲物袋自然也不能放過，麻雀雖小，好歹是個儲物袋，他順手掛在自己腰上。
誰說螞蚱腿不是肉的？
可浪費不得。
錢隆看著丁飛倒在地上的屍身，輕嘆一聲：
「老丁啊老丁，平心而論，你也算是個有心機、有膽魄的人。若你有董萱兒、王嬋那般出身，丹藥功法不缺，今日之勝負，猶未可知。」
儘管丁飛方才突下殺手，但錢隆心中並無太多恨意，反而有幾分理解。
此人觀察敏銳，早已窺破自己探尋空腔的意圖，卻選擇合作而非告發。
其後二人配合默契，若不是燕成進階築基中期，倒還真有可能瞞他過去。
即便最後翻臉，時機也選在自己被火浪卷飛，身形不穩之時，可謂果決狠辣。
可惜，散修之路，大抵便是如此。
縱有幾分才智機變，奈何底牌太薄，一旦攤牌，往往是滿盤皆輸。
丁飛的結局，不過是這修仙界萬千底層修士的一個縮影。
錢隆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彈指間一縷火苗落在屍身之上。
火光騰起，為這位「昔日同僚」送上最後一程。
接著，他走到燕成那邊。
燕成的屍體是死掉的三個人中最完整的，只是胸口被洞穿而已。
「燕老大，若你今日活著，事後是會殺我滅口，還是真將我視為心腹？
罷了，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錢隆彎身拾起昔日『老大』的儲物袋，心裡有一點興奮。
這可是個築基中期修士的儲物袋。
他神識一掃，頓時眼前一亮。
幾瓶黃龍丹，還有近五千靈石！
錢隆忍不住，大笑了幾聲。
想想也正常。
燕成背靠家族，又管著一處靈石礦，雙份福利在身，靈石多點合情合理。
呵！
鍊氣監工之間都要兩兩監督制衡。
你一個築基頭目卻是自己一個人，誰來制約你呢？
也不知道這燕家是怎麼定下的制度。
這五千靈石恐怕大部分都是燕成貪墨來的。
「如今，便由我代為保管了。」
錢隆又翻出一封家書，原來燕成有個三靈根的兒子，難怪會備著黃龍丹。
「可惜了，你要是給你兒子連築基丹也準備了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粉碎成渣的錘子法器上。
材質不錯，看樣子可能是頂階法器，但已經被血玉蜘蛛抓成了碎片，實在可惜。
他抬手一發火彈術落在燕成屍身上，火苗竄動一下，竟未能點燃。
「築基修士，果然耐火。」
再補上一發，屍體終於點燃，帶出一陣焦糊味。
「無論是心有圖謀，還是壯志未酬，就都長眠在這地下吧。」
火光閃爍，他轉頭去處理下一具屍體。
來到宣樂身前，錢隆看了一眼他那被斬成三段的慘狀，不忍再看。
他掃了眼儲物袋，眉梢頓時一挑。
「不愧是掩月宗冰靈根天材。」
除去幾本雜記、瑣碎雜物等宣樂的個人物品外，錢隆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遮天鍾、紅色輕紗、一柄通體如雪的小劍、還有十幾張符籙，都是冰雨符、土遁符。
「這可是摻了銅精的極品頂階法器！看來宣樂是沒找到時機使用。」
錢隆取出遮天鍾，愛不釋手，又收了回去。
「可惜，宣樂身上的火紅護甲看樣子也是一個頂階法器，但被那血玉蜘蛛斬斷，想來是用不得了。」
「這潔白小劍品階也不低，明顯要超過我埋在榆樹林的中階飛劍。」
「還有隱靈紗，這次可真是賺大了！此間事了，我就要逃出藺州。有了此物，就算萬一被人盤查，矇混過去也是方便。」
錢隆並未打算將宣樂的屍身火化。
「就讓他留在此地吧。若燕家萬一查探至此，這具掩月宗弟子的屍首，也能替自己今日所作所為打個掩護。」
走到血玉蜘蛛前，錢隆望著那兩丈高的龐然屍體，只覺得頭皮隱隱發麻。
這玩意兒太大，他又沒靈獸袋，連想搬都搬不動。
他試了試把屍體往儲物袋裡塞，但宣樂那隻最大的也不行，根本裝不下。
錢隆嘆了口氣，只得退而求其次，打算卸下那兩柄宛如血色鐮刀的鋒銳前爪。
可不論刀劈、用力折，還是借法器撬，連一點裂痕都沒能弄出。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他很快把這點情緒壓了下去，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從來不是這頭四級妖獸的材料。
「罷了。」
「實力不夠，機緣放在面前也拿不走。」
那古傳送陣和極炫遺骸才是這裡最大的機緣。
這鐘乳空間極廣，且光線昏暗。
錢隆小心摸索了數個時辰，才終於找到那古傳送陣。
「想來這就是大挪移令。」
錢隆拾起一枚藍燦燦的令牌。
這令牌外表似金屬，觸感卻軟硬相間，更像是某種木料。
此物能承受超遠距離傳送的空間壓縮之力，是極其罕見的神物。
沒有它，燕家就算摸到這裡，也動不了這座上古陣法。
接著錢隆花了一刻鐘把古傳送陣上的陣文給拓印了下來。
日後只要找到辛如音，就可以修復此陣。
這可是通往亂星海的關鍵！
別看錢隆剛剛獲得了一大堆頂階法器、符籙，但這些都是黑貨，拿不上檯面。
「都說元嬰散修青易居士家底薄，我看未必。只是人家儲物袋裡的寶貝不好拿出來罷了，真比身家，不見得輸給其他元嬰老怪。」
最後，他走向那具造型古怪的五色骨骸。
錢隆一拜，
「極炫前輩，你的身家，晚輩就笑納了，有了你的補天丹，我也好日後替你滅了極陰幫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