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崗岩
錢隆還以為丁飛有什麼了不得的夢想。
聊至深處，方知不過是買一張初級中階的飛行符籙。
「我記得，這等符籙需十二塊靈石吧？」錢隆此前在燕翎堡曾見過標價。
「不錯。」丁飛眼中閃著光，
「此前一年工錢得了六塊，還有燕老大允諾的五塊『油水』，再加上我原有的一塊積蓄，正好湊夠！」
「嘿嘿，只要修完坑道，挖到前面的靈石區，拿到那五塊靈石，我這願望就能實現了。」
「只能用一次，不過飛兩刻鐘，值得嗎？」錢隆忍不住問。
「能飛，就值得！」丁飛語氣肯定，
「我輩修仙者，總得做成一件凡人做不到的事吧？凌空飛行……便是我的念想。
待此願達成，我便回世俗娶妻生子，再也不蹚這修仙界的渾水了。」
錢隆也不知該怎麼回話了，只是鄭重舉杯：「敬你。」
這時，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凡人工頭急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
「二位仙師，前面……又碰上硬崗岩了，這次繞不過去了。」
「怎麼又是這玩意兒？」丁飛騰地站起身。
想當初他還是個臨時工時，巴不得工程越慢越好，好多混些時日。
如今既已轉正，便盼著早日挖到靈石區。
「走吧，去看看。」錢隆也平靜起身。
二人隨工頭來到障礙處。
只見一塊巨大的崗岩堵死了前路，看情形是此前坍塌時從頂部落下的。
萬幸的是，它並未將通道完全堵死，與地面之間尚有幾寸寬的縫隙。
錢隆指尖微動，一縷靈力包裹住一塊月光石，使其悠悠飄入縫隙。
石頭順利穿過，在對面的黑暗中投下一點微光，很快就抵達了對面的坑道。
「還好，岩體不算太厚，約莫三尺。」錢隆判斷道。
「唉，真是麻煩！」
丁飛嘆了口氣，
「看來又得咱哥倆用火彈術慢慢轟上幾天了。」
這事兒他們之前遇過幾次，不算難，只是耗時間。
丁飛率先出手，一發火彈轟在崗岩上，刺目的火光將四周照得一亮。
後方的凡人礦工雖不是第一次見了，眼中仍禁不住流露出敬畏之色。
輪到錢隆。
二人境界不高，無法連續施法，輪換出手最為穩妥。
連續打火彈，身體受不了。
錢隆凝神聚氣，一發火彈呼嘯而出，轟隆！
威力比丁飛的火彈明顯大上一截，塵煙紛飛。
「可以啊錢兄！你這火彈術是越發凌厲了！」丁飛贊道。
錢隆卻恍若未聞，沒有回話。
等等！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雖然微弱到幾乎被爆炸的餘響淹沒，但錢隆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不是實心岩體該有的沉悶迴響。
而是一絲極其短暫、帶著輕微空洞感的回彈顫音！
這顫音是前幾次轟炸崗岩沒有過的。
是空腔！
若非他前些日子剛突破到鍊氣五層，耳力隨之提升了一絲，是斷然無法察覺的。
只是這聲音太過微弱了，僅僅只是能察覺到存在而已。
還遠遠達不到能辨別方向的地步。
要想確定空腔的方向，必須要更大的聲音。
「怎麼了？」丁飛見錢隆神色有異，出聲問道。
「這崗岩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堅硬。」
錢隆指著岩壁，語氣凝重，
「照這麼蠻幹，幾天肯定不行，怕是要耗上大半個月。
不如我們集中火力，在岩壁上鑿出一尺半深的孔洞，再用符籙在內部引爆，一舉炸開它。」
丁飛望向逐漸散去的煙塵，見岩石表面只留下淺痕，
「確實硬得離譜……但為此浪費一張符籙是否值得？
況且一張符籙也未必炸得開。
要不……咱們還是去請燕老大出手？他是築基前輩，幾下便能轟開這頑石。」
「要求你去求。」
錢隆瞥了他一眼，
「若讓老大覺得你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留著還有何用？
符籙我來出。在岩石內引爆，威力遠勝外部爆破，我有把握炸開。」
丁飛聞言訕訕一笑。
他自然不願在燕成面前落個無能的印象，何況又不用自己破費，便點頭道：
「錢兄既有把握，那便聽你的。」
只是挖一個一尺半深的孔洞就容易多了，錢隆與丁飛合力，僅用大半個時辰便已完成。
隨後，錢隆從懷中取出一張初級中階火彈符。
此符還是當年從凡俗燕家墓地所得，早已受過自己的紫炁強化。
「所有人退後。」錢隆對身後凡人命令道。
他將符籙小心置入孔洞深處，自己也退開數丈，手中法訣一引。
轟隆！
巨響在坑道內迴蕩。
崗岩並未被炸成齏粉。
畢竟只是初級中階符籙，即便經紫炁強化，威力也有限度。
但岩石表面已布滿裂痕，轟然四分五裂。
就在爆炸的餘響中，一絲空洞的回顫之聲夾雜傳來，比先前清晰了不少。
錢隆聽得真切，立刻判斷出了空腔的大致方位。
「錢兄，你這符籙在哪買的？威力如此不俗，定是出自良心制符師之手！」
丁飛眼神一亮，忍不住讚嘆。
後方凡人何曾見過這般手段，看向錢隆的目光中，敬畏里已摻入了幾分恐懼。
「還愣著幹什麼？」
丁飛對發愣的礦工喝道，
「把這些碎石清理乾淨，這點活兒總不用我們再動手了吧？」
礦工們如夢初醒，趕忙上前搬運碎石。
掃清障礙，錢隆心中卻無多少欣喜。
因為空腔的方向偏離既有坑道的方向有點大。
怎麼過去，這是個大問題。
「錢兄，走，繼續喝酒去。」丁飛倒是十分開心，畢竟距離靈石區又近了一步，
「在石頭肚子裡引爆符籙這招真絕了！錢兄你這鬼點子是怎麼琢磨出來的？快給老哥我講講！」
錢隆壓下心中的思量，隨口解釋道：
「這算什麼鬼點子。
你想，一張符籙的威力就那麼大，在外面爆開，力氣多半被這硬邦邦的石頭給反彈、卸掉了，事倍功半。
可若是在裡頭爆開，四周的石頭把它緊緊裹住，威力沒處跑，只能往石頭縫裡硬鑽，這勁兒不就全使在崩碎石頭上了麼？
道理就跟在密閉屋子裡點爆竹，動靜特別大是一個樣。」
「高啊！錢兄！實在是高！」
聊至深處，方知不過是買一張初級中階的飛行符籙。
「我記得，這等符籙需十二塊靈石吧？」錢隆此前在燕翎堡曾見過標價。
「不錯。」丁飛眼中閃著光，
「此前一年工錢得了六塊，還有燕老大允諾的五塊『油水』，再加上我原有的一塊積蓄，正好湊夠！」
「嘿嘿，只要修完坑道，挖到前面的靈石區，拿到那五塊靈石，我這願望就能實現了。」
「只能用一次，不過飛兩刻鐘，值得嗎？」錢隆忍不住問。
「能飛，就值得！」丁飛語氣肯定，
「我輩修仙者，總得做成一件凡人做不到的事吧？凌空飛行……便是我的念想。
待此願達成，我便回世俗娶妻生子，再也不蹚這修仙界的渾水了。」
錢隆也不知該怎麼回話了，只是鄭重舉杯：「敬你。」
這時，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凡人工頭急匆匆跑來，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
「二位仙師，前面……又碰上硬崗岩了，這次繞不過去了。」
「怎麼又是這玩意兒？」丁飛騰地站起身。
想當初他還是個臨時工時，巴不得工程越慢越好，好多混些時日。
如今既已轉正，便盼著早日挖到靈石區。
「走吧，去看看。」錢隆也平靜起身。
二人隨工頭來到障礙處。
只見一塊巨大的崗岩堵死了前路，看情形是此前坍塌時從頂部落下的。
萬幸的是，它並未將通道完全堵死，與地面之間尚有幾寸寬的縫隙。
錢隆指尖微動，一縷靈力包裹住一塊月光石，使其悠悠飄入縫隙。
石頭順利穿過，在對面的黑暗中投下一點微光，很快就抵達了對面的坑道。
「還好，岩體不算太厚，約莫三尺。」錢隆判斷道。
「唉，真是麻煩！」
丁飛嘆了口氣，
「看來又得咱哥倆用火彈術慢慢轟上幾天了。」
這事兒他們之前遇過幾次，不算難，只是耗時間。
丁飛率先出手，一發火彈轟在崗岩上，刺目的火光將四周照得一亮。
後方的凡人礦工雖不是第一次見了，眼中仍禁不住流露出敬畏之色。
輪到錢隆。
二人境界不高，無法連續施法，輪換出手最為穩妥。
連續打火彈，身體受不了。
錢隆凝神聚氣，一發火彈呼嘯而出，轟隆！
威力比丁飛的火彈明顯大上一截，塵煙紛飛。
「可以啊錢兄！你這火彈術是越發凌厲了！」丁飛贊道。
錢隆卻恍若未聞，沒有回話。
等等！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雖然微弱到幾乎被爆炸的餘響淹沒，但錢隆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那不是實心岩體該有的沉悶迴響。
而是一絲極其短暫、帶著輕微空洞感的回彈顫音！
這顫音是前幾次轟炸崗岩沒有過的。
是空腔！
若非他前些日子剛突破到鍊氣五層，耳力隨之提升了一絲，是斷然無法察覺的。
只是這聲音太過微弱了，僅僅只是能察覺到存在而已。
還遠遠達不到能辨別方向的地步。
要想確定空腔的方向，必須要更大的聲音。
「怎麼了？」丁飛見錢隆神色有異，出聲問道。
「這崗岩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堅硬。」
錢隆指著岩壁，語氣凝重，
「照這麼蠻幹，幾天肯定不行，怕是要耗上大半個月。
不如我們集中火力，在岩壁上鑿出一尺半深的孔洞，再用符籙在內部引爆，一舉炸開它。」
丁飛望向逐漸散去的煙塵，見岩石表面只留下淺痕，
「確實硬得離譜……但為此浪費一張符籙是否值得？
況且一張符籙也未必炸得開。
要不……咱們還是去請燕老大出手？他是築基前輩，幾下便能轟開這頑石。」
「要求你去求。」
錢隆瞥了他一眼，
「若讓老大覺得你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留著還有何用？
符籙我來出。在岩石內引爆，威力遠勝外部爆破，我有把握炸開。」
丁飛聞言訕訕一笑。
他自然不願在燕成面前落個無能的印象，何況又不用自己破費，便點頭道：
「錢兄既有把握，那便聽你的。」
只是挖一個一尺半深的孔洞就容易多了，錢隆與丁飛合力，僅用大半個時辰便已完成。
隨後，錢隆從懷中取出一張初級中階火彈符。
此符還是當年從凡俗燕家墓地所得，早已受過自己的紫炁強化。
「所有人退後。」錢隆對身後凡人命令道。
他將符籙小心置入孔洞深處，自己也退開數丈，手中法訣一引。
轟隆！
巨響在坑道內迴蕩。
崗岩並未被炸成齏粉。
畢竟只是初級中階符籙，即便經紫炁強化，威力也有限度。
但岩石表面已布滿裂痕，轟然四分五裂。
就在爆炸的餘響中，一絲空洞的回顫之聲夾雜傳來，比先前清晰了不少。
錢隆聽得真切，立刻判斷出了空腔的大致方位。
「錢兄，你這符籙在哪買的？威力如此不俗，定是出自良心制符師之手！」
丁飛眼神一亮，忍不住讚嘆。
後方凡人何曾見過這般手段，看向錢隆的目光中，敬畏里已摻入了幾分恐懼。
「還愣著幹什麼？」
丁飛對發愣的礦工喝道，
「把這些碎石清理乾淨，這點活兒總不用我們再動手了吧？」
礦工們如夢初醒，趕忙上前搬運碎石。
掃清障礙，錢隆心中卻無多少欣喜。
因為空腔的方向偏離既有坑道的方向有點大。
怎麼過去，這是個大問題。
「錢兄，走，繼續喝酒去。」丁飛倒是十分開心，畢竟距離靈石區又近了一步，
「在石頭肚子裡引爆符籙這招真絕了！錢兄你這鬼點子是怎麼琢磨出來的？快給老哥我講講！」
錢隆壓下心中的思量，隨口解釋道：
「這算什麼鬼點子。
你想，一張符籙的威力就那麼大，在外面爆開，力氣多半被這硬邦邦的石頭給反彈、卸掉了，事倍功半。
可若是在裡頭爆開，四周的石頭把它緊緊裹住，威力沒處跑，只能往石頭縫裡硬鑽，這勁兒不就全使在崩碎石頭上了麼？
道理就跟在密閉屋子裡點爆竹，動靜特別大是一個樣。」
「高啊！錢兄！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