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子
燕家對年輕人是重視的。
尤其是有天賦的年輕人。
這是讓家族偉大的關鍵。
燕翎堡，飛雲閣議事堂。
剛剛從七派週遊歸來的燕家老祖燕雲山，正與堂弟燕雲海對坐，謀劃著名家族前程。
燕雲海眉頭緊鎖，神情不快，「大哥，七派當真不肯從越國賦稅中撥些白銀給我們？
當年肢解玄劍門，我燕家祖上也是出過死力的！他們怎能什麼都不給嫣兒留？」
燕雲山一路飛回，趕路數日，心境倒是已平靜許多，
「往事越千年，瓜分越國的情誼早就淡了。
提煉一份煉製結丹法寶所需的銀精，所耗白銀甚巨，堪比兩州七八年的賦稅。
七派近年結丹修士輩出，都需煉製本命法寶，金銀銅鐵資源緊張，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燕雲海聽了大哥這話，內心不禁升起一股憤懣，舉杯將茶一飲而盡，隨後開口：
「清虛門的浮雲子，二十年前結丹，掏空了越國國庫白銀四億七千萬兩！
掩月宗的南宮婉十多年前結丹，又從越國國庫捲走一千四百萬兩黃金！
靈獸山、巨劍門幾家也掃盡了國內的銅。
若非凡人還要用銅錢交易，越國的銅礦怕不是要被挖穿！
就連那黃楓谷的李化元結丹後，也由令狐老怪出面，將全國的鐵錠搜刮一空！宗門大船來來回回幾十次才拉完！
這越國，從上到下，根本就是七派的囊中私物！」
「雲海慎言，七派結丹修士皆有自家元嬰老祖庇護，咱們比不了，只能自謀生路。」
燕雲山倒比弟弟看得開，
「我去索要，成了固然可喜，不成亦無妨。
你我當年煉製本命法寶，不也是七分靠自己？」
燕雲海看向兄長，見對方眼中並無挫敗，反而有成竹在胸的自信，心下一動，試探道：
「大哥，你莫非已提前布局？近來藺州蔓延的那場疫病難道是你……」
「哈哈！」燕雲山聞言，得意地笑了起來，
「藺州既由我燕家掌管，自當自力更生，這才是長久之道。」
燕雲海眼中精光一閃，
「此計確實是一劍三妖！
派弟子下山救治凡人，賺取白銀。
沒銀子的，送到靈石礦幹活還債，修繕那幾個坍塌的坑道。
最後我燕家還贏得濟世名聲！
只是……七派會坐視不管嗎？
山下的凡人和散修看不穿，這點事可瞞不過七派的眼睛。」
燕雲海說到最後，興奮勁散去，多了幾分擔憂。
造疫撈銀的計謀不難想出，但關鍵還是要看七派的意思。
「他們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這幾個月在各派遊歷，知曉了不少隱秘之事。
靈獸山有人跟我說，天羅國魔道六宗近年頻頻在姜國、車騎國活動。
嘿嘿，這說明什麼？
大戰是早晚的事兒，七派還用得著我們燕家這把刀。」
「原來是這樣。」燕雲海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輕，
「那我們是否要主動聯繫魔道？
說實話，讓嫣兒去掩月宗也未必能凝結元嬰，畢竟前面還有個南宮婉擋著，他們哪有那麼多資源？
魔道六宗就不一樣了，哪個不比七派強，而且我燕家祖上，與那鬼靈門淵源不淺……」
「不必。」燕雲山果斷擺手，
「主動湊上去，便失了身價。等他們上門來求，我們才能謀得最大的好處。」
「大哥英明！都聽大哥的。」
燕雲海心中疑慮盡去，只覺家族前景豁然開朗，他當即起身，雷厲風行地道：
「我這就去安排白銀的事，再找幾個弟子押一批凡人去給靈石礦擴產，定要讓嫣兒結丹之時，不用為法寶犯愁！」
「行事注意分寸，畢竟咱們還是越國的修仙家族，面上還是莫要做出那些魔道之事。」
「我省得了，大哥。」
…………
錢隆信步走入燕翎堡，看著數不清的高大建築，感到十分新奇。
但見樓閣皆以深色巨材與青黑山石壘就，形制古拙，不尚華飾。
木石紋理雖顯斑駁，卻靈光內蘊，望之令人心生肅穆。
「當真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錢隆心下暗嘆，
「在地球上，絕無哪個開發商有這般手筆，能造出一座這等規模的古城來。」
錢隆在堡內行走半晌，估摸著此地至少居住著數十萬人。
修仙者氣息時有所感，但大部分仍是凡人。
「看來，但凡是與燕家主脈沾親帶故的凡人，都能棲身於此，也難怪外頭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無人理會了。」
想到自己當初解決那幾個凡俗燕家逆子們後，還謹慎地躲入野林數月，不免覺得有些過於小心了。
閒逛許久，他終於尋到一處燕家自營的丹閣。
錢隆懷揣著僅有的十幾塊靈石，滿心期待地上前，欲購得一瓶丹藥輔助修行。
卻無奈被告知，此處丹藥只對燕家族人出售，外人縱有靈石也不接待。
正當他失望之際，身旁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喂，你想買丹藥？可以去百工堂接些任務嘛！既能賺取靈石，還能獲得燕家身份令牌，到時候你就可以買這些丹藥啦。」
錢隆聞聲回首，見一少女笑吟吟地望著他。
看她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相貌活潑可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察覺對方已有鍊氣七層修為，錢隆當即拱手一禮：
「多謝道友指點，不知那百工堂該如何前往？」
少女見他有意，眉眼一彎：
「正好順路，我帶你去！」
說罷，她縴手一拍腰間靈獸袋，喚出一隻神駿的雙首鶩，輕巧地翻身而上，對錢隆招手道：
「上來吧！」
錢隆怪異地看了妖獸的雙頭一眼，小心地坐上鶩背，「多謝道友了。」
雙首鶩雙翅一展，緩緩升空，雖飛行不高，離地僅數丈，但迎面而來的氣流與腳下飛速掠過的街景，仍讓他心跳加速。
這騰空之感如此奇妙，令錢隆不禁暢想自己鍊氣六層之時可以御劍飛行、暢遊天地的景象。
抵達百工堂。
堂內已有幾名鍊氣三四層的修士。
看衣著皆是散修，並非燕家子弟。
幾人臉上儘是捶胸頓足般的懊惱之色。
好像是錯過了什麼天大機緣一般。
錢隆掃了幾眼，畢竟都不認識，便不再理會。
尤其是有天賦的年輕人。
這是讓家族偉大的關鍵。
燕翎堡，飛雲閣議事堂。
剛剛從七派週遊歸來的燕家老祖燕雲山，正與堂弟燕雲海對坐，謀劃著名家族前程。
燕雲海眉頭緊鎖，神情不快，「大哥，七派當真不肯從越國賦稅中撥些白銀給我們？
當年肢解玄劍門，我燕家祖上也是出過死力的！他們怎能什麼都不給嫣兒留？」
燕雲山一路飛回，趕路數日，心境倒是已平靜許多，
「往事越千年，瓜分越國的情誼早就淡了。
提煉一份煉製結丹法寶所需的銀精，所耗白銀甚巨，堪比兩州七八年的賦稅。
七派近年結丹修士輩出，都需煉製本命法寶，金銀銅鐵資源緊張，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燕雲海聽了大哥這話，內心不禁升起一股憤懣，舉杯將茶一飲而盡，隨後開口：
「清虛門的浮雲子，二十年前結丹，掏空了越國國庫白銀四億七千萬兩！
掩月宗的南宮婉十多年前結丹，又從越國國庫捲走一千四百萬兩黃金！
靈獸山、巨劍門幾家也掃盡了國內的銅。
若非凡人還要用銅錢交易，越國的銅礦怕不是要被挖穿！
就連那黃楓谷的李化元結丹後，也由令狐老怪出面，將全國的鐵錠搜刮一空！宗門大船來來回回幾十次才拉完！
這越國，從上到下，根本就是七派的囊中私物！」
「雲海慎言，七派結丹修士皆有自家元嬰老祖庇護，咱們比不了，只能自謀生路。」
燕雲山倒比弟弟看得開，
「我去索要，成了固然可喜，不成亦無妨。
你我當年煉製本命法寶，不也是七分靠自己？」
燕雲海看向兄長，見對方眼中並無挫敗，反而有成竹在胸的自信，心下一動，試探道：
「大哥，你莫非已提前布局？近來藺州蔓延的那場疫病難道是你……」
「哈哈！」燕雲山聞言，得意地笑了起來，
「藺州既由我燕家掌管，自當自力更生，這才是長久之道。」
燕雲海眼中精光一閃，
「此計確實是一劍三妖！
派弟子下山救治凡人，賺取白銀。
沒銀子的，送到靈石礦幹活還債，修繕那幾個坍塌的坑道。
最後我燕家還贏得濟世名聲！
只是……七派會坐視不管嗎？
山下的凡人和散修看不穿，這點事可瞞不過七派的眼睛。」
燕雲海說到最後，興奮勁散去，多了幾分擔憂。
造疫撈銀的計謀不難想出，但關鍵還是要看七派的意思。
「他們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這幾個月在各派遊歷，知曉了不少隱秘之事。
靈獸山有人跟我說，天羅國魔道六宗近年頻頻在姜國、車騎國活動。
嘿嘿，這說明什麼？
大戰是早晚的事兒，七派還用得著我們燕家這把刀。」
「原來是這樣。」燕雲海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輕，
「那我們是否要主動聯繫魔道？
說實話，讓嫣兒去掩月宗也未必能凝結元嬰，畢竟前面還有個南宮婉擋著，他們哪有那麼多資源？
魔道六宗就不一樣了，哪個不比七派強，而且我燕家祖上，與那鬼靈門淵源不淺……」
「不必。」燕雲山果斷擺手，
「主動湊上去，便失了身價。等他們上門來求，我們才能謀得最大的好處。」
「大哥英明！都聽大哥的。」
燕雲海心中疑慮盡去，只覺家族前景豁然開朗，他當即起身，雷厲風行地道：
「我這就去安排白銀的事，再找幾個弟子押一批凡人去給靈石礦擴產，定要讓嫣兒結丹之時，不用為法寶犯愁！」
「行事注意分寸，畢竟咱們還是越國的修仙家族，面上還是莫要做出那些魔道之事。」
「我省得了，大哥。」
…………
錢隆信步走入燕翎堡，看著數不清的高大建築，感到十分新奇。
但見樓閣皆以深色巨材與青黑山石壘就，形制古拙，不尚華飾。
木石紋理雖顯斑駁，卻靈光內蘊，望之令人心生肅穆。
「當真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錢隆心下暗嘆，
「在地球上，絕無哪個開發商有這般手筆，能造出一座這等規模的古城來。」
錢隆在堡內行走半晌，估摸著此地至少居住著數十萬人。
修仙者氣息時有所感，但大部分仍是凡人。
「看來，但凡是與燕家主脈沾親帶故的凡人，都能棲身於此，也難怪外頭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無人理會了。」
想到自己當初解決那幾個凡俗燕家逆子們後，還謹慎地躲入野林數月，不免覺得有些過於小心了。
閒逛許久，他終於尋到一處燕家自營的丹閣。
錢隆懷揣著僅有的十幾塊靈石，滿心期待地上前，欲購得一瓶丹藥輔助修行。
卻無奈被告知，此處丹藥只對燕家族人出售，外人縱有靈石也不接待。
正當他失望之際，身旁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喂，你想買丹藥？可以去百工堂接些任務嘛！既能賺取靈石，還能獲得燕家身份令牌，到時候你就可以買這些丹藥啦。」
錢隆聞聲回首，見一少女笑吟吟地望著他。
看她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相貌活潑可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察覺對方已有鍊氣七層修為，錢隆當即拱手一禮：
「多謝道友指點，不知那百工堂該如何前往？」
少女見他有意，眉眼一彎：
「正好順路，我帶你去！」
說罷，她縴手一拍腰間靈獸袋，喚出一隻神駿的雙首鶩，輕巧地翻身而上，對錢隆招手道：
「上來吧！」
錢隆怪異地看了妖獸的雙頭一眼，小心地坐上鶩背，「多謝道友了。」
雙首鶩雙翅一展，緩緩升空，雖飛行不高，離地僅數丈，但迎面而來的氣流與腳下飛速掠過的街景，仍讓他心跳加速。
這騰空之感如此奇妙，令錢隆不禁暢想自己鍊氣六層之時可以御劍飛行、暢遊天地的景象。
抵達百工堂。
堂內已有幾名鍊氣三四層的修士。
看衣著皆是散修，並非燕家子弟。
幾人臉上儘是捶胸頓足般的懊惱之色。
好像是錯過了什麼天大機緣一般。
錢隆掃了幾眼，畢竟都不認識，便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