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啟程丹佛
「咚咚咚……」
門被猛的拉開，彼得·哈里斯那張布滿不耐煩的臉出現在門口，「林？如果你是來求情的，我勸你省省……」
林澤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從運動包的內袋裡，取出剛剛從銀行兌現的厚厚一疊現金，直接遞了過去。
這些錢已經足夠支付虧欠的房租，並且還有富餘。
彼得·哈里斯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在現金和林澤那張平靜的臉上來回掃視，表情有些錯愕和難以置信。
「噢！林先生！這……這是……」
沒等他說下去，林澤把現金塞到他手裡便轉身離去。
接著，他去了公寓附近的便利店，準備買些旅行裝的洗漱用品。
就在他挑選商品時，一個略帶誇張的驚訝聲音在身後響起。
「哇哦，看看這是誰？我們的MVP，林澤？」
林澤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花哨襯衫、頭髮抹得鋥亮的年輕白人男子，正摟著一個女伴，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笑容。
湯姆·漢森，林澤幾年前在大學就讀時的同學，一個家境優渥、熱愛炫耀，並且有些種族歧視的傢伙。
林澤對他沒什麼好感。
「嘿，湯姆。」林澤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轉頭挑選東西。
湯姆卻不打算放過他，走上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澤和他手裡拿著的廉價洗漱用品。
「怎麼，還在堅持你那不切實際的籃球夢？說真的，老兄，是時候找個正經工作了，嗯……或許你可以來我父親的酒店當個服務生？」
他的女伴也配合的發出了一聲輕笑。
林澤沒有理會，拿著選好的東西走向收銀台。
屢次的無視讓湯姆有些惱火，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聽著，林，別再做白日夢了！籃球不是你這種黃皮猴子能玩得轉的！你就算練到死，也是個在野球場撿球的貨色！」
湯姆帶著種族歧視的嘲諷，令收銀台的店員和旁邊的顧客都皺起了眉頭。
林澤拿著洗漱用品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第一次聚焦在湯姆臉上，眼神雖然平靜，但卻暗藏著怒火。
他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是盯著湯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湯姆，評判他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你除了站在這裡炫耀你父親的成就，你自己有什麼本事？」
「你……」湯姆臉色瞬間漲紅，這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精準的扇在了他的自尊心上。
湯姆惱羞成怒的剛要開口，就在這時，便利店牆角的舊電視機里，開始播放今日的體育新聞。
「首先來看一條來自西雅圖的消息，超音速隊今日確認，他們與球隊核心雷·阿倫的續約談判進展順利，這位頂級射手預計將在本賽季完成續約……」
「……就在剛剛，湖人隊公布了揭幕戰大名單，令人意外的是，十天短合同球員，來自中國的林澤，入選了最終的激活名單，將隨隊前往丹佛……」
電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狹小的便利店裡炸響。
湯姆·漢森臉上那戲謔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的轉頭，死死盯住電視屏幕。
新聞里，赫然出現了林澤身穿湖人訓練服的照片！
「這……這不可能……」湯姆眼睛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他看了看電視，又猛地回頭看向正在平靜付款的林澤，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嫉妒和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他眼裡窮困潦倒的亞洲小子打上了NBA，這種感覺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林澤沒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他付完錢，接過袋子，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林澤提著簡單的行李，乘車前往洛杉磯國際機場，與球隊匯合。
在機場的私人航站樓，他第一次見到了球隊的專屬包機。
與普通航班的喧囂不同，這裡顯得十分安靜。
隊友們陸續到達互相打著招呼，只有斯馬什·帕克直接無視了他，戴著巨大的耳機，面無表情的走上舷梯。
科比是最後一個到的，他神情冷峻，在工作人員簇擁下徑直登機。
踏上飛機，內部是寬敞的真皮座椅，每個人都有自己獨屬的位置。
不過林澤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情，科比習慣的坐在第一排靠窗座位，而他旁邊的位置始終空著。
其他隊員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遠離那個座位，仿佛那裡是一片無形的禁區。
林澤猶豫了一下，見沒有其他空位，便提著包，在那個空位旁坐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瞬間落在自己背上，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科比只是在他坐下時，眼皮微抬，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隨即又低下頭，專注的看著腿上架著的可攜式DVD播放器，屏幕上正播放著某場比賽的錄像。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
林澤起初只是安靜的坐著，但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的內容吸引。
那是去年湖人對陣掘金的一場比賽，湖人輸的很慘。
「見鬼！」看到某個回合的低級錯誤，科比按下暫停鍵，憤怒的咒罵了一聲。
「或許，我們的內線球員可以向弱側外彈一些……」林澤自言自語道。
科比的手指停住了，略微轉過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唔……這個回合卡梅隆在發起側翼擋拆時，其實真正的殺招是弱側的三分射手。」
林澤渾然不覺科比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
「如果我們的內線球員向弱側外彈，當德文提上來協防的時候，就不會漏掉底線的射手，至於另一側……卡梅隆固然厲害，但橫傳球不是他的強項……」
林澤邊說邊用手隔空畫了一道線，清晰的指出了此次防守的合理落位。
說完後，科比沉默的看著他，足足有三秒鐘，突然反問道。
「你看過多少他們的錄像？」
「不多，」林澤如實回答，「但他們的進攻選擇有規律可循。」
科比不再說話，他轉回頭，重新按下了播放鍵。
林澤吐了吐舌頭，悻悻的閉嘴不言。
機艙內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與錄像里隱約的嘈雜。
洛杉磯到丹佛的距離不遠，飛機很快便平穩的降落在丹佛機場。
當湖人隊員陸續通過通道時，喧囂聲瞬間撲面而來。
「Kobe! Over here!」
大量的媒體和球迷早已守候在此，他們高舉著球衣和標語，所有的目光幾乎都匯聚在科比·布萊恩特身上。
閃光燈亮成一片，球迷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科比對此早已習慣，他面無表情，在工作人員的護衛下快步前行。
林澤緊跟在隊伍中後段，然而不經意間，他瞥見人群中有幾張帶著笑意的東方面孔。
「林澤加油！」
「林澤看這裡！」
幾名中國球迷聚集在隔離帶外，正朝著他的方向用力揮手。
十一月的丹佛高原已經有些寒冷，幾人穿著厚棉衣，臉色微紅，眼中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華人總是有著濃濃的同胞情。
林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朝著那個方向輕輕點頭，然後便轉過身去，快步跟上隊伍。
門被猛的拉開，彼得·哈里斯那張布滿不耐煩的臉出現在門口，「林？如果你是來求情的，我勸你省省……」
林澤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從運動包的內袋裡，取出剛剛從銀行兌現的厚厚一疊現金，直接遞了過去。
這些錢已經足夠支付虧欠的房租，並且還有富餘。
彼得·哈里斯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在現金和林澤那張平靜的臉上來回掃視，表情有些錯愕和難以置信。
「噢！林先生！這……這是……」
沒等他說下去，林澤把現金塞到他手裡便轉身離去。
接著，他去了公寓附近的便利店，準備買些旅行裝的洗漱用品。
就在他挑選商品時，一個略帶誇張的驚訝聲音在身後響起。
「哇哦，看看這是誰？我們的MVP，林澤？」
林澤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花哨襯衫、頭髮抹得鋥亮的年輕白人男子，正摟著一個女伴，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笑容。
湯姆·漢森，林澤幾年前在大學就讀時的同學，一個家境優渥、熱愛炫耀，並且有些種族歧視的傢伙。
林澤對他沒什麼好感。
「嘿，湯姆。」林澤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繼續轉頭挑選東西。
湯姆卻不打算放過他，走上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澤和他手裡拿著的廉價洗漱用品。
「怎麼，還在堅持你那不切實際的籃球夢？說真的，老兄，是時候找個正經工作了，嗯……或許你可以來我父親的酒店當個服務生？」
他的女伴也配合的發出了一聲輕笑。
林澤沒有理會，拿著選好的東西走向收銀台。
屢次的無視讓湯姆有些惱火，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聽著，林，別再做白日夢了！籃球不是你這種黃皮猴子能玩得轉的！你就算練到死，也是個在野球場撿球的貨色！」
湯姆帶著種族歧視的嘲諷，令收銀台的店員和旁邊的顧客都皺起了眉頭。
林澤拿著洗漱用品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第一次聚焦在湯姆臉上，眼神雖然平靜，但卻暗藏著怒火。
他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是盯著湯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湯姆，評判他人之前先看看自己，你除了站在這裡炫耀你父親的成就，你自己有什麼本事？」
「你……」湯姆臉色瞬間漲紅，這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精準的扇在了他的自尊心上。
湯姆惱羞成怒的剛要開口，就在這時，便利店牆角的舊電視機里，開始播放今日的體育新聞。
「首先來看一條來自西雅圖的消息，超音速隊今日確認，他們與球隊核心雷·阿倫的續約談判進展順利，這位頂級射手預計將在本賽季完成續約……」
「……就在剛剛，湖人隊公布了揭幕戰大名單，令人意外的是，十天短合同球員，來自中國的林澤，入選了最終的激活名單，將隨隊前往丹佛……」
電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狹小的便利店裡炸響。
湯姆·漢森臉上那戲謔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的轉頭，死死盯住電視屏幕。
新聞里，赫然出現了林澤身穿湖人訓練服的照片！
「這……這不可能……」湯姆眼睛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他看了看電視，又猛地回頭看向正在平靜付款的林澤，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嫉妒和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他眼裡窮困潦倒的亞洲小子打上了NBA，這種感覺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林澤沒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他付完錢，接過袋子，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林澤提著簡單的行李，乘車前往洛杉磯國際機場，與球隊匯合。
在機場的私人航站樓，他第一次見到了球隊的專屬包機。
與普通航班的喧囂不同，這裡顯得十分安靜。
隊友們陸續到達互相打著招呼，只有斯馬什·帕克直接無視了他，戴著巨大的耳機，面無表情的走上舷梯。
科比是最後一個到的，他神情冷峻，在工作人員簇擁下徑直登機。
踏上飛機，內部是寬敞的真皮座椅，每個人都有自己獨屬的位置。
不過林澤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情，科比習慣的坐在第一排靠窗座位，而他旁邊的位置始終空著。
其他隊員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遠離那個座位，仿佛那裡是一片無形的禁區。
林澤猶豫了一下，見沒有其他空位，便提著包，在那個空位旁坐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幾道目光瞬間落在自己背上，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科比只是在他坐下時，眼皮微抬，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隨即又低下頭，專注的看著腿上架著的可攜式DVD播放器，屏幕上正播放著某場比賽的錄像。
飛機轟鳴著衝上雲霄。
林澤起初只是安靜的坐著，但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的內容吸引。
那是去年湖人對陣掘金的一場比賽，湖人輸的很慘。
「見鬼！」看到某個回合的低級錯誤，科比按下暫停鍵，憤怒的咒罵了一聲。
「或許，我們的內線球員可以向弱側外彈一些……」林澤自言自語道。
科比的手指停住了，略微轉過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唔……這個回合卡梅隆在發起側翼擋拆時，其實真正的殺招是弱側的三分射手。」
林澤渾然不覺科比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
「如果我們的內線球員向弱側外彈，當德文提上來協防的時候，就不會漏掉底線的射手，至於另一側……卡梅隆固然厲害，但橫傳球不是他的強項……」
林澤邊說邊用手隔空畫了一道線，清晰的指出了此次防守的合理落位。
說完後，科比沉默的看著他，足足有三秒鐘，突然反問道。
「你看過多少他們的錄像？」
「不多，」林澤如實回答，「但他們的進攻選擇有規律可循。」
科比不再說話，他轉回頭，重新按下了播放鍵。
林澤吐了吐舌頭，悻悻的閉嘴不言。
機艙內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與錄像里隱約的嘈雜。
洛杉磯到丹佛的距離不遠，飛機很快便平穩的降落在丹佛機場。
當湖人隊員陸續通過通道時，喧囂聲瞬間撲面而來。
「Kobe! Over here!」
大量的媒體和球迷早已守候在此，他們高舉著球衣和標語，所有的目光幾乎都匯聚在科比·布萊恩特身上。
閃光燈亮成一片，球迷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科比對此早已習慣，他面無表情，在工作人員的護衛下快步前行。
林澤緊跟在隊伍中後段，然而不經意間，他瞥見人群中有幾張帶著笑意的東方面孔。
「林澤加油！」
「林澤看這裡！」
幾名中國球迷聚集在隔離帶外，正朝著他的方向用力揮手。
十一月的丹佛高原已經有些寒冷，幾人穿著厚棉衣，臉色微紅，眼中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華人總是有著濃濃的同胞情。
林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朝著那個方向輕輕點頭，然後便轉過身去，快步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