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非天災，實為人禍！
李世民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在他看來能有一種驗證之法已然不俗，這小小的少年竟然能想出三種辦法？
「詳細說說！」
「諾！」
「殿下，第一種辦法就是水浸法。」
「如果是正常黃土，投於水中定然會直接沉底。如果是蟲子糞便，投於水中不僅會飛速溶解，還會散發陣陣腥臭！」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對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侍衛當即端來一盆清水，外加一捧剛從地里挖出來的黃土。
「驗！」
「諾！」
侍衛先是將黃土投於水中，見到黃土果然沉底，這才抓起麻袋中的蟲糞仍在水裡。
「殿下，融了！」
「殿下，虞鄉麻袋裡的黃土溶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走到水盆前低頭查驗，果然見到後投入水中的黃土正在飛快的溶解。他湊近了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李世民見到此情此景，心理已然信了七八分。只是如此簡易的辨別之法，自己竟然不知道，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小娃娃，你剛剛說有三種辦法？」
「是！」
「第二種辦法就是火燒！」
「黃土沒有味道，且不會被點燃。蟲糞則不僅會被點燃，且在燃燒時會有焦臭味！」
李世民當即給侍衛一個眼神，侍衛立馬拿出火摺子，燒著麻袋裡的黃土，果然沒一會兒黃土就被點燃了，還散發著陣陣惡臭氣味。
「殿下，果然如小郎君所言！」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隨即欣賞的看向陳雲，帶著幾分考驗的語氣問道。
「小娃娃，第三種辦法呢？」
「回殿下，黃土和蟲糞重量是不一樣的。同樣的一袋子黃土，其重量至少是蟲糞的兩倍以上！」
「殿下命人裝一袋子黃土，在跟麻袋中的黃土比較一下就可以知道！」
這次不用李世民吩咐了，當即有侍衛飛快的跑出去，抬了一袋子黃土回來。
「殿下，整袋的黃土確實比軍糧重！」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單手拎起整袋的黃土，又拎了拎從糧車上卸下來的軍糧。
這種明顯的重量差根本就不用比較，只是隨手一拎就能感覺出明顯差異。
李世民感受出重量上的差異，當即將兩個麻袋仍在地上，然後滿臉好奇的看向陳雲。
「小娃娃，確實如你所言，這批糧車上裝的都是蟲子糞便！」
「只是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回殿下，這些不該是個人都該知道嗎？」
「呃呃……」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場被噎住，心想如果是個人就該知道，那自己和大堂上的各級官吏算超級大白痴嗎？
「小娃娃，你給本王好好回話！」
陳雲見李世民要發飆，趕忙重新編了個理由。
「回殿下，我平日裡貪玩，經常在穀倉里抓米象，還拿火燒過米象和米象的糞便……」
「哦……」
「不錯，不錯，是個聰明孩子！」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疑有他，當即鼓勵的的拍拍陳雲的腦袋。只是在誇讚完陳雲後，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疑惑。
「蟲子哪來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在幾天之內就將三百石的糧食吃光，並且拉出如此多的蟲糞？」
整個大堂的人聽到這話，無不面露思索之色。
殿下說的對呀，就算是糧食里混入了谷蛾，也不至於在短短時間內就吃掉如此多的糧食！
只有陳雲明白，只要在合適的濕度、溫度之下，這一切的一切皆有可能。若是在合適的自然條件下再加入幾分人為，這種可能就會變成必然。
「殿下，尋常情況下自然不會發生此等情況。然而，此時正值酷暑，天氣本就炎熱。若是在趕上下雨，那么正好滿足谷蛾繁殖條件。」
「只要有合適的溫度和濕度，以及充足的糧食。谷蛾完全可以在幾天時間內大量繁殖，直至吃光所有糧食後化為成蟲離開。」
「這……」
李世民聽到這話依然皺眉不語，只是不住的在大堂內轉圈。他心裡依然不願相信這個答案，總覺得此事過於匪夷所思了。
「小娃娃，若是照你所言，此次軍糧案純粹是一場天災？」
陳雲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非也！」
「殿下，草民剛剛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一種在什麼條件都具備下的可能。但即使這種可能，也需要海量的谷蛾蟲卵才能做到。」
「草民懷疑有人在裝糧之時，故意將谷蛾的蟲卵混入其中。」
「谷蛾的蟲卵本就跟粟米類似，即使仔細挑選仍有可能錯漏，若是稍不注意，再加上別有用心之人故意作梗，極有可能將大量的谷蛾蟲卵混入糧食之中！」
「因此，草民認為，此次事件非但不是天災，實在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人禍！」
李世民聽到這話只感覺茅塞頓開，將他心中的所有疑惑全都打開。
少量的谷蛾自然不會成災，可若是三百石糧食里，被人摻了一半谷蛾蟲卵呢？
「孤明白了，這是有人不想讓孤再為大唐立功！」
「張誠、吳勇聽令！」
「你倆各帶一百親兵，火速前往虞鄉，先將虞鄉縣令、裝運糧食的差役全數拿下。然後在全城大索，只要查到私養谷蛾之人全數拿下！」
「諾！」
李世民處理事情的方法很乾脆，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將谷蛾蟲卵摻入糧食里的，但只要抓住縣令、裝運糧食的差役，自然能查到養殖穀蛾的賊人。
只是正當正當張誠、吳勇要走出大堂之時，陳雲突然焦急的開口。
「且慢！」
李世民聞言趕忙叫住張誠、吳勇，然後滿臉不解的看向陳雲。
「小娃娃，你還有什麼話說？」
「殿下，您這樣派人去查是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先不說此事縣令、差役可能全然不知情，即使他們知道，您的舉動也會將真正的賊人驚動，讓他第一時間藏起來！」
「再者說，谷蛾本就是尋常之物，家家戶戶的米缸里都有，難道您要將虞鄉百姓全都抓起來嗎？」
「這……」
李世民聽到這話再次陷入困頓，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誠如眼前這小娃娃所言，谷蛾本就是尋常之物，尋常百姓家的米缸里都能生出幾隻。
自己總不能因為幾隻谷蛾，就將所有百姓都抓起來吧？
這樣一來確實有可能抓到賊人，但也太過擾民了，甚至有可能激起民變。
只是不這樣做，自己又該如何抓捕賊人呢？
正在李世民急的抓耳撓腮之際，他突然看到好整以暇的陳雲。心想，既然這孩子能說出谷蛾之法，定然能知道如何抓捕賊人吧？
「小娃娃，你可有既不擾民，又能抓住賊人的辦法？」
「有！」
「什麼辦法？」
「詳細說說！」
「諾！」
「殿下，第一種辦法就是水浸法。」
「如果是正常黃土，投於水中定然會直接沉底。如果是蟲子糞便，投於水中不僅會飛速溶解，還會散發陣陣腥臭！」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對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周圍的侍衛當即端來一盆清水，外加一捧剛從地里挖出來的黃土。
「驗！」
「諾！」
侍衛先是將黃土投於水中，見到黃土果然沉底，這才抓起麻袋中的蟲糞仍在水裡。
「殿下，融了！」
「殿下，虞鄉麻袋裡的黃土溶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走到水盆前低頭查驗，果然見到後投入水中的黃土正在飛快的溶解。他湊近了聞了聞，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李世民見到此情此景，心理已然信了七八分。只是如此簡易的辨別之法，自己竟然不知道，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小娃娃，你剛剛說有三種辦法？」
「是！」
「第二種辦法就是火燒！」
「黃土沒有味道，且不會被點燃。蟲糞則不僅會被點燃，且在燃燒時會有焦臭味！」
李世民當即給侍衛一個眼神，侍衛立馬拿出火摺子，燒著麻袋裡的黃土，果然沒一會兒黃土就被點燃了，還散發著陣陣惡臭氣味。
「殿下，果然如小郎君所言！」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隨即欣賞的看向陳雲，帶著幾分考驗的語氣問道。
「小娃娃，第三種辦法呢？」
「回殿下，黃土和蟲糞重量是不一樣的。同樣的一袋子黃土，其重量至少是蟲糞的兩倍以上！」
「殿下命人裝一袋子黃土，在跟麻袋中的黃土比較一下就可以知道！」
這次不用李世民吩咐了，當即有侍衛飛快的跑出去，抬了一袋子黃土回來。
「殿下，整袋的黃土確實比軍糧重！」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即單手拎起整袋的黃土，又拎了拎從糧車上卸下來的軍糧。
這種明顯的重量差根本就不用比較，只是隨手一拎就能感覺出明顯差異。
李世民感受出重量上的差異，當即將兩個麻袋仍在地上，然後滿臉好奇的看向陳雲。
「小娃娃，確實如你所言，這批糧車上裝的都是蟲子糞便！」
「只是你從哪兒知道這些的？」
「回殿下，這些不該是個人都該知道嗎？」
「呃呃……」
李世民聽到這話當場被噎住，心想如果是個人就該知道，那自己和大堂上的各級官吏算超級大白痴嗎？
「小娃娃，你給本王好好回話！」
陳雲見李世民要發飆，趕忙重新編了個理由。
「回殿下，我平日裡貪玩，經常在穀倉里抓米象，還拿火燒過米象和米象的糞便……」
「哦……」
「不錯，不錯，是個聰明孩子！」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疑有他，當即鼓勵的的拍拍陳雲的腦袋。只是在誇讚完陳雲後，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疑惑。
「蟲子哪來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在幾天之內就將三百石的糧食吃光，並且拉出如此多的蟲糞？」
整個大堂的人聽到這話，無不面露思索之色。
殿下說的對呀，就算是糧食里混入了谷蛾，也不至於在短短時間內就吃掉如此多的糧食！
只有陳雲明白，只要在合適的濕度、溫度之下，這一切的一切皆有可能。若是在合適的自然條件下再加入幾分人為，這種可能就會變成必然。
「殿下，尋常情況下自然不會發生此等情況。然而，此時正值酷暑，天氣本就炎熱。若是在趕上下雨，那么正好滿足谷蛾繁殖條件。」
「只要有合適的溫度和濕度，以及充足的糧食。谷蛾完全可以在幾天時間內大量繁殖，直至吃光所有糧食後化為成蟲離開。」
「這……」
李世民聽到這話依然皺眉不語，只是不住的在大堂內轉圈。他心裡依然不願相信這個答案，總覺得此事過於匪夷所思了。
「小娃娃，若是照你所言，此次軍糧案純粹是一場天災？」
陳雲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非也！」
「殿下，草民剛剛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一種在什麼條件都具備下的可能。但即使這種可能，也需要海量的谷蛾蟲卵才能做到。」
「草民懷疑有人在裝糧之時，故意將谷蛾的蟲卵混入其中。」
「谷蛾的蟲卵本就跟粟米類似，即使仔細挑選仍有可能錯漏，若是稍不注意，再加上別有用心之人故意作梗，極有可能將大量的谷蛾蟲卵混入糧食之中！」
「因此，草民認為，此次事件非但不是天災，實在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人禍！」
李世民聽到這話只感覺茅塞頓開，將他心中的所有疑惑全都打開。
少量的谷蛾自然不會成災，可若是三百石糧食里，被人摻了一半谷蛾蟲卵呢？
「孤明白了，這是有人不想讓孤再為大唐立功！」
「張誠、吳勇聽令！」
「你倆各帶一百親兵，火速前往虞鄉，先將虞鄉縣令、裝運糧食的差役全數拿下。然後在全城大索，只要查到私養谷蛾之人全數拿下！」
「諾！」
李世民處理事情的方法很乾脆，雖然他不知道是誰將谷蛾蟲卵摻入糧食里的，但只要抓住縣令、裝運糧食的差役，自然能查到養殖穀蛾的賊人。
只是正當正當張誠、吳勇要走出大堂之時，陳雲突然焦急的開口。
「且慢！」
李世民聞言趕忙叫住張誠、吳勇，然後滿臉不解的看向陳雲。
「小娃娃，你還有什麼話說？」
「殿下，您這樣派人去查是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先不說此事縣令、差役可能全然不知情，即使他們知道，您的舉動也會將真正的賊人驚動，讓他第一時間藏起來！」
「再者說，谷蛾本就是尋常之物，家家戶戶的米缸里都有，難道您要將虞鄉百姓全都抓起來嗎？」
「這……」
李世民聽到這話再次陷入困頓，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誠如眼前這小娃娃所言，谷蛾本就是尋常之物，尋常百姓家的米缸里都能生出幾隻。
自己總不能因為幾隻谷蛾，就將所有百姓都抓起來吧？
這樣一來確實有可能抓到賊人，但也太過擾民了，甚至有可能激起民變。
只是不這樣做，自己又該如何抓捕賊人呢？
正在李世民急的抓耳撓腮之際，他突然看到好整以暇的陳雲。心想，既然這孩子能說出谷蛾之法，定然能知道如何抓捕賊人吧？
「小娃娃，你可有既不擾民，又能抓住賊人的辦法？」
「有！」
「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