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了帳，誰也不欠
坐在桌邊喝茶的林陽，卻是比較淡定：「我爸媽欠下的錢，我是不會賴帳的。有欠條，有擔保的，只要能夠確定的，我都會還。」
「那...你爸零零散散的借了我三十多，都好幾年了，也沒欠條，」一個敦厚中年人忍不住道。
「大伯，你放心，這個我有印象，不會少了你的，」林陽安撫了下這個關係還算親近些的堂伯，他和林陽的便宜父親是一個太爺爺的。
「二大爺，今日，還要勞煩您做個見證，」林陽轉而對聽到消息過來的小賣部老闆林茂興說道。
「好，我給你們做見證，」看林陽臨事不慌、處事有度，心中滿意讚嘆的林茂興說著連道：「只是，阿陽，你身上的錢夠還所有人的嗎？」
一聽林茂興這話，債主們也是議論著急起來，都想要林陽先還他們的錢。
「行了，不要吵！否則一分錢都沒有，」林陽一聲低喝，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別急，一個個來嘛！你們這一窩蜂的，怎麼能說得清楚？」林茂興也是蹙眉連道。
「我爸欠你們的錢有多有少，這樣，少的先來，」林陽道。
一聽林陽這話，那些借錢借的多的自然不滿，林陽接著道：
「諸位叔伯長輩，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肯借更多的錢，情分終究是不一樣的。你們的情分我會記著，錢也不會少你們一分的。」
「不錯，阿陽他可不是一個不顧情分的孩子。他大伯，你也要為了三十多塊錢不顧情分的逼孩子還你錢嗎？」中年婦人劉嬸看著林陽的那位堂伯道。
「我...」林陽的堂伯有些無言以對，一旁矮胖的堂伯母則是忍不住連道：
「他嬸，這話怎麼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來要債怎麼就不顧情義了？林陽他爸欠債不還，就顧情義了嗎？你說得這麼好聽，是要等林陽最後還你家的錢嗎？」
「可以，我相信阿陽，他就算今天不還也沒關係。以後什麼時候他有錢了，什麼時候再還，」劉嬸道。
「林陽他爸只欠了你們家二十塊錢吧？又不算太多，你們當然是不急了，」林陽的堂伯母忍不住道。
劉嬸則道：「欠我們家的錢，林陽可以不還...」
「什麼？」一聽劉嬸這話，大家都是有些驚愕，就連林陽都意外的看向了她。
「林陽啊！我孫子眼瞅著就快要出生了。等回頭，你幫嬸子搞一些奶粉，用來抵帳怎麼樣？」劉嬸笑看著林陽連道。
一聽她這麼說，眾人反應過來，頓時意識到了她的精明。她都這麼說了，到時候林陽肯定是要成本價抵給她的，估計根本不會賺她一點錢。
「對對，阿陽啊，你爸欠我們的錢，也可以用東西來抵的，」其他人也是有不少都紛紛開口。
「好，用東西抵，可以，」林陽乾脆點頭道：「想要東西的，說一下想要什麼，回頭我去弄。想直接要錢的，二三十塊錢以下的先了清，由少到多的來吧！」
聽林陽這麼說，大家也都沒再多說什麼了，於是，少到三五塊，多到一二十塊的小帳先一筆筆的清算。
林陽特意拿錢讓二大爺林茂興去換了些零錢來，最終用了一百多塊錢，也就把小帳都了結了。
人走了一多半，剩下的不是要用東西抵的，就是多於二三十的大帳。
「大伯，來，我先算給你，」林陽看向了那位敦厚的大堂伯。
「不，大伯最後吧！」大堂伯連忙道，一旁的大伯母還想開口，卻是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這才蹙眉有些不甘心般的閉了嘴。
不多時，打發了幾個要錢的，又拿出去了一百多的林陽，待得剩下要東西的紛紛離開後，算算東西需要抵的帳，林陽不禁有些無奈。
那便宜父親也是人才啊！足足給他留下的三四百塊的外帳，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幾萬塊錢了。
不過說真的，能借這麼多錢，也算是本事，林陽之前說他那位便宜父親人脈廣也並不是沒有依據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蘇更生才忍不住道：「林陽，剛才你還了兩百多塊錢的帳吧？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啊？這都是你這幾天掙的嗎？」
「今天做了一筆大生意，不過還了這麼多帳，看來以後得更辛苦，多往縣城跑幾趟才行了，」林陽不置可否一笑。
「原來是做了大生意，還真是有本事啊！那我家老楚的醫藥費，你是不是該給出了啊？」
陰陽怪氣般的聲音響起，卻是蘇更生的母親從外面進來了。
「醫藥費，你想多了吧？」林陽冷笑道。
蘇更生的母親一聽不禁有些激動道：「你把更生她爸打成那樣...」
「他不是我爸！」蘇更生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你個沒良心的，要是沒有他，你能長這麼大？」她母親沒好氣的罵道。
緊接著，蘇更生母親又看向林陽道：「你要是敢不出醫藥費，我跟你沒完。現在你有錢了，我去跟警察說，警察也會讓你賠錢的。」
「你想多了，我的錢，今天都還帳了，沒了，」林陽則道：「要我拿錢去救那個禽獸畜生，不可能。」
「你...」蘇更生的母親被林陽噎得說不出話來，林陽則是不冷不淡的道：「趕緊去看著他吧！別回頭你沒照顧周到，人還沒關進去就死了，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你就是個無賴，」蘇更生母親氣得不輕，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般。
「那也比禽獸好，」林陽毫不客氣道：「要論無賴，和你相比，我也是自愧不如。」
拿林陽沒辦法的蘇更生母親，只能咬牙離開，兒子小傑出來喊她，她也好像沒有聽到似的，頭都沒有回。
看蘇更生拉著小傑沉默站在那裡的樣子，林陽不禁心中暗嘆，有一個那樣的母親，真是很讓人無奈崩潰。
「阿陽，對不起...」蘇更生道。
「不要說對不起，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以後，永遠不准跟我說對不起，聽到沒有？」林陽有些不講理般的道。
看著林陽，略微沉默後用力點頭的蘇更生，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傍晚的時候，蘇更生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晚上再弄一些奶茶來賣，要賺錢的緊迫感十足。
然而晚上的生意剛開始，突然過來鬧騰的蘇更生母親，便是將放奶茶的鋼筋鍋給推倒了，奶茶撒了一地。
「你想幹什麼？」覆水難收，無力跪在地上的蘇更生緊接著便是爆發般的對她母親質問吼道。
一旁來買奶茶的人先是嚇了一跳，而後也不禁看不慣的對蘇更生母親指責了起來。
從屋裡出來的林陽，將激動崩潰的蘇更生拉到身後，而後看著和周圍人爭吵起來的蘇更生母親：
「你覺得，更生姐是你的女兒，這輩子就註定了欠你的是嗎？你捫心自問，你對她付出過多少？」
「楚盛強那個畜生，你是指望不上的了。在小傑長大之前，將來你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你的女兒。」
「你今天在這裡鬧，破壞的是你女兒將來賴以生存的生意，砸的是你自己的飯碗。」
「你真以為，是更生姐離不開你？我若是帶她離開，不管到哪裡，我們都會過得很好，你信不信？」
「更生，我沒有親人了。你雖然有母親，可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別，我們誰也不欠，你願意跟我離開嗎？」
林陽轉而對正安慰著被嚇哭了的弟弟小傑的蘇更生道，這話讓圍觀眾人聽得臉色複雜安靜下來的同時，也是讓蘇更生母親的臉色變了。
「那...你爸零零散散的借了我三十多，都好幾年了，也沒欠條，」一個敦厚中年人忍不住道。
「大伯，你放心，這個我有印象，不會少了你的，」林陽安撫了下這個關係還算親近些的堂伯，他和林陽的便宜父親是一個太爺爺的。
「二大爺，今日，還要勞煩您做個見證，」林陽轉而對聽到消息過來的小賣部老闆林茂興說道。
「好，我給你們做見證，」看林陽臨事不慌、處事有度，心中滿意讚嘆的林茂興說著連道：「只是，阿陽，你身上的錢夠還所有人的嗎？」
一聽林茂興這話，債主們也是議論著急起來，都想要林陽先還他們的錢。
「行了，不要吵！否則一分錢都沒有，」林陽一聲低喝，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別急，一個個來嘛！你們這一窩蜂的，怎麼能說得清楚？」林茂興也是蹙眉連道。
「我爸欠你們的錢有多有少，這樣，少的先來，」林陽道。
一聽林陽這話，那些借錢借的多的自然不滿，林陽接著道：
「諸位叔伯長輩，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肯借更多的錢，情分終究是不一樣的。你們的情分我會記著，錢也不會少你們一分的。」
「不錯，阿陽他可不是一個不顧情分的孩子。他大伯，你也要為了三十多塊錢不顧情分的逼孩子還你錢嗎？」中年婦人劉嬸看著林陽的那位堂伯道。
「我...」林陽的堂伯有些無言以對，一旁矮胖的堂伯母則是忍不住連道：
「他嬸，這話怎麼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來要債怎麼就不顧情義了？林陽他爸欠債不還，就顧情義了嗎？你說得這麼好聽，是要等林陽最後還你家的錢嗎？」
「可以，我相信阿陽，他就算今天不還也沒關係。以後什麼時候他有錢了，什麼時候再還，」劉嬸道。
「林陽他爸只欠了你們家二十塊錢吧？又不算太多，你們當然是不急了，」林陽的堂伯母忍不住道。
劉嬸則道：「欠我們家的錢，林陽可以不還...」
「什麼？」一聽劉嬸這話，大家都是有些驚愕，就連林陽都意外的看向了她。
「林陽啊！我孫子眼瞅著就快要出生了。等回頭，你幫嬸子搞一些奶粉，用來抵帳怎麼樣？」劉嬸笑看著林陽連道。
一聽她這麼說，眾人反應過來，頓時意識到了她的精明。她都這麼說了，到時候林陽肯定是要成本價抵給她的，估計根本不會賺她一點錢。
「對對，阿陽啊，你爸欠我們的錢，也可以用東西來抵的，」其他人也是有不少都紛紛開口。
「好，用東西抵，可以，」林陽乾脆點頭道：「想要東西的，說一下想要什麼，回頭我去弄。想直接要錢的，二三十塊錢以下的先了清，由少到多的來吧！」
聽林陽這麼說，大家也都沒再多說什麼了，於是，少到三五塊，多到一二十塊的小帳先一筆筆的清算。
林陽特意拿錢讓二大爺林茂興去換了些零錢來，最終用了一百多塊錢，也就把小帳都了結了。
人走了一多半，剩下的不是要用東西抵的，就是多於二三十的大帳。
「大伯，來，我先算給你，」林陽看向了那位敦厚的大堂伯。
「不，大伯最後吧！」大堂伯連忙道，一旁的大伯母還想開口，卻是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這才蹙眉有些不甘心般的閉了嘴。
不多時，打發了幾個要錢的，又拿出去了一百多的林陽，待得剩下要東西的紛紛離開後，算算東西需要抵的帳，林陽不禁有些無奈。
那便宜父親也是人才啊！足足給他留下的三四百塊的外帳，差不多相當於後世的幾萬塊錢了。
不過說真的，能借這麼多錢，也算是本事，林陽之前說他那位便宜父親人脈廣也並不是沒有依據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蘇更生才忍不住道：「林陽，剛才你還了兩百多塊錢的帳吧？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啊？這都是你這幾天掙的嗎？」
「今天做了一筆大生意，不過還了這麼多帳，看來以後得更辛苦，多往縣城跑幾趟才行了，」林陽不置可否一笑。
「原來是做了大生意，還真是有本事啊！那我家老楚的醫藥費，你是不是該給出了啊？」
陰陽怪氣般的聲音響起，卻是蘇更生的母親從外面進來了。
「醫藥費，你想多了吧？」林陽冷笑道。
蘇更生的母親一聽不禁有些激動道：「你把更生她爸打成那樣...」
「他不是我爸！」蘇更生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你個沒良心的，要是沒有他，你能長這麼大？」她母親沒好氣的罵道。
緊接著，蘇更生母親又看向林陽道：「你要是敢不出醫藥費，我跟你沒完。現在你有錢了，我去跟警察說，警察也會讓你賠錢的。」
「你想多了，我的錢，今天都還帳了，沒了，」林陽則道：「要我拿錢去救那個禽獸畜生，不可能。」
「你...」蘇更生的母親被林陽噎得說不出話來，林陽則是不冷不淡的道：「趕緊去看著他吧！別回頭你沒照顧周到，人還沒關進去就死了，那可就太便宜他了。」
「你就是個無賴，」蘇更生母親氣得不輕，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般。
「那也比禽獸好，」林陽毫不客氣道：「要論無賴，和你相比，我也是自愧不如。」
拿林陽沒辦法的蘇更生母親，只能咬牙離開，兒子小傑出來喊她，她也好像沒有聽到似的，頭都沒有回。
看蘇更生拉著小傑沉默站在那裡的樣子，林陽不禁心中暗嘆，有一個那樣的母親，真是很讓人無奈崩潰。
「阿陽，對不起...」蘇更生道。
「不要說對不起，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以後，永遠不准跟我說對不起，聽到沒有？」林陽有些不講理般的道。
看著林陽，略微沉默後用力點頭的蘇更生，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傍晚的時候，蘇更生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晚上再弄一些奶茶來賣，要賺錢的緊迫感十足。
然而晚上的生意剛開始，突然過來鬧騰的蘇更生母親，便是將放奶茶的鋼筋鍋給推倒了，奶茶撒了一地。
「你想幹什麼？」覆水難收，無力跪在地上的蘇更生緊接著便是爆發般的對她母親質問吼道。
一旁來買奶茶的人先是嚇了一跳，而後也不禁看不慣的對蘇更生母親指責了起來。
從屋裡出來的林陽，將激動崩潰的蘇更生拉到身後，而後看著和周圍人爭吵起來的蘇更生母親：
「你覺得，更生姐是你的女兒，這輩子就註定了欠你的是嗎？你捫心自問，你對她付出過多少？」
「楚盛強那個畜生，你是指望不上的了。在小傑長大之前，將來你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你的女兒。」
「你今天在這裡鬧，破壞的是你女兒將來賴以生存的生意，砸的是你自己的飯碗。」
「你真以為，是更生姐離不開你？我若是帶她離開，不管到哪裡，我們都會過得很好，你信不信？」
「更生，我沒有親人了。你雖然有母親，可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別，我們誰也不欠，你願意跟我離開嗎？」
林陽轉而對正安慰著被嚇哭了的弟弟小傑的蘇更生道，這話讓圍觀眾人聽得臉色複雜安靜下來的同時，也是讓蘇更生母親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