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力摧敵陣如視天光破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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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力摧敵陣如視天光破雲

  箭雨射出,卻大多落空,釘在騎兵上一瞬所在的青石路面上,等弓手們慌忙調整方向,兩股騎兵已從兩側包抄到位,長矛如毒蛇吐信。

  第二波阻擊,瓦解。

  三十五息,府衙廣場在望!

  府衙門前,最後一道防線。

  是三十名全身籠罩在黑甲中的士卒,沉默地站在廣場上。

  他們沒有結陣,只是散立著,但每個人散發的氣息都凝實如鐵,至少都是先天武師的修為,領頭的更是大宗師。

  更關鍵的是,他們站的位置很奇特,隱隱封鎖了所有沖向大門的路線。

  這是陳珪的貼身衛隊,也是陳家身為徐州陳氏族長所擁有的私人部曲,用以保護自身安危的。

  如今,正到了用的時候。

  在荀正的感知裡面,在那兩扇緊閉的、明顯被加固過的大門後,那道屬於陳珪的氣息,正在緩緩向後移動。

  對方要走了。

  他快沒有時間了。

  荀正深吸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領域最深處。

  那裡,雷光與疾風交匯的核心,有一點更加璀璨、更加暴烈的銀芒在跳動。

  那是他一直不敢輕易觸碰的力量一不是不能,而是消耗太大,一旦使用,此戰後他至少虛弱三日。

  但此刻,顧不得了。

  「諸君,」他的聲音通過領域,清晰而平靜地響在每個騎兵心頭,「隨我——踏電而行。」

  天賦第三重·神行絕塵,主動激發!

  轟—!!!

  領域內的雷光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不是外放,而是向內收縮、壓縮,最終化作無數細密的銀色電蛇,纏繞上每一名騎兵、每一匹戰馬!

  世界在荀正眼中變慢了。

  不,是他和麾下騎兵的速度,快到了某種極致!

  「沖!」

  一百二十騎再次啟動,但這一次,他們的衝鋒軌跡變得詭異莫測。原地留下道道殘影,真身卻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十幾步外。射來的零星箭矢穿透殘影,徒勞無功。

  踏電而行,殘影惑敵!

  三十名黑甲士卒顯然訓練有素,雖驚不亂,迅速收縮,試圖用血肉之軀築成最後一道牆。

  然而,當騎兵洪流真正撞上來時,士卒們發現自己錯了。

  敵人不在正面,在側面!不在左邊,在右邊!那道銀灰色的洪流仿佛同時從數個方向襲來,視野被馬蹄踏起的、混雜著銀色電芒的塵土遮蔽(戰場遮蔽·雷雲塵幕),耳中儘是雷鳴般的蹄聲和同伴的悶哼。

  「穩住!結圓陣—」士卒頭領嘶聲怒吼。

  但命令傳遞需要時間。

  而在「神行絕塵」狀態下,荀正的意志就是全軍的意志(意志貫穿)。他心念一動,鋒矢陣瞬間化為數股,如同擁有共同思維的狼群,從各個刁鑽角度撕咬圓陣。

  撕裂,貫穿,再匯合。

  黑甲士卒個體實力強悍,但在這種完全超出常識、如臂使指的集團戰術面前,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一息,防線崩潰!

  荀正已至府衙大門前。

  大門緊閉,厚重無比。

  但他看也不看,領域之力盡數灌注右臂,長矛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銀電,直刺大門正中!

  「霆碎!」

  「轟!!!」

  包鐵實木的大門如同被真正的雷霆擊中,轟然炸裂!木屑鐵片混合著銀色的電芒向內迸射,煙塵瀰漫。

  荀正踏著廢墟跨入正堂。

  煙塵緩緩沉降。

  陳珪站在通往內室的台階上,剛剛轉身。他手中還拿著一卷未曾放下的竹簡,應春時的青色官袍一絲不苟,只是臉色在透過破門照進的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

  他看著門口那個甲冑染塵、渾身卻依舊纏繞著未散銀色電芒、如同雷霆降世般的年輕將軍,嘴唇微微動了動。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唇邊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緩緩放下竹簡,整了整衣冠,邁步向下走來。


  相縣,易主。

  一個時辰的時間,還未到。

  荀正走到陳珪身邊,緩緩舉起右手,投射而出的長矛擦著陳珪的白髮回到荀正的手中0

  矛尖銀芒漸熄,領域緩緩收回荀正體內,隨之而來的是海潮般的虛弱感,但他體內的氣血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更加急躁。

  躁動到極致的氣血在荀正體內翻湧,仿佛地底深處被囚禁了千年的熔岩,終於找到了最脆弱的岩縫,咆哮著要破土而出。

  他的皮膚底下,不再是血液流淌,而是像有無數條滾燙的赤蛇在瘋狂竄動、撕咬,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戰鼓擂在耳畔,震得他七竅微微發麻。

  毛孔中滲出的不再是汗,而是帶著淡淡腥氣的血珠,轉瞬間又被周身蒸騰的的銀色氣霧炙烤成灰。

  每一次沖刷都帶來刮骨剔髓般的劇痛,足以讓意志薄弱者瞬間崩潰,但在荀正布滿血絲的雙眼中,唯有磐石般的冷靜。

  他知道,這是凡血與聖血之間的天塹。

  大宗師巔峰到武聖。

  電策初鳴,鋒芒已現。

  「陳公。」荀正將記憶中的畫像與面前的陳珪比對:「我乃左將軍府屬官張司馬前鋒校尉荀正,奉主公之命,受張司馬的委託,前來相縣迎接陳公。」

  「入壽春。」

  陳珪沒想到袁術摩下居然有這等能人,一招便將他的謀劃與準備盡皆撕碎,他看向荀正,反問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

  荀正回答道:「死在這裡。」

  「死在這裡,是玉石俱焚的下策,非智者所為。而入壽春————」陳珪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雖是屈身事虎,卻也是存身待時,觀變而動。老夫這把年紀,死何足惜?但若能活著,或許還能看到一些————有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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