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寧郃落下兩個緣法,此世為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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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在等待下,將要開場的時候。✋♣ ❻9𝓢ʰυˣ.¢Ⓞ𝔪 🐠👣

  西周閒來無事下,也直接作弊。

  此刻,他開了法眼望去,想要找尋那七竅之人。

  這般望了一圈,也看到如今在考場外的人群中,正有一位像貌普通的學子。

  西周略微琢磨,就發現他身上的氣息和那小和尚相似,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離奇心境。』

  但不用法眼的話,且沒有洞虛境界的話,是看不出來這種『資質。』

  或者說,這種體質和魂修陰靈、以及修士靈根一樣,都需要用法眼去看,而不是心臟和常人不同。

  且也在西周找到此人,又觀察此人的時候。

  與此同時,在考場外。

  這位文人也沒有絲毫察覺。

  而此人名為紀朝棟,年齡二十有三。

  是三十里外的川縣人士,且半月前就提前來到了湖城。

  「陸兄,好久不見。」

  當碰到熟悉的人,這半月內見過的人。

  他還向著這些人打招呼。

  這一眼看去,他和這裡的才子沒什麼不同。

  同樣,他家世也是清白,家境更是普通。

  往日來,他也和平常的學子一樣,一邊教書賺些錢財,補貼家用,一邊買來一些書籍閱讀。

  就這般普普通通的樣子,平白無奇的經歷。

  這樣勤學苦讀的才子,湖城內沒有一萬,也有三千。

  但實則就是七竅玲瓏之人。

  尤其他自己也有一些感覺。

  那就自從去年的某一日起始,他忽然發現自己記什麼都快,就像是忽然『開竅』了一樣。

  哪怕是面對曾經的難題,也不是那麼難了。

  只不過面對這樣的離奇,他也沒有和常人言說。

  因為這件事確實是太玄乎了。

  他怕說出來以後,會被縣裡的人當成『鬼上身』,更怕有大法士拿桃木劍扎他。

  畢竟誰能想到,只是單純的睡了一覺,就能變聰明?

  這說出來,要說不是鬼仙上身,誰會信?

  他卻是不知,這全是因為八荒都歸於五洲之時,『仙界天地』完善之後,繼而所有天地內的一些特別體質也慢慢的甦醒了。

  可正是不知道之下,隱瞞之下。

  他如今倒是和常人一樣,從袖袋裡摸出了十文錢,然後在一位和藹的攤主那裡要了一碗餛飩,又看了看一位背著棋牌的怪人。

  他沒在意,吃完熱乎乎的餛飩,就向著考場內走去。

  此時,已經開始進場了。

  同樣,玄門主與棋道人也沒有在意,因為他們沒有開法眼之下,單想看一個人吃飯,就看出他有聰慧的七竅之心?

  這無疑是痴人說夢。

  於是,直到一刻鐘過去。

  能進考場的學子,都進去之後。

  玄門主是暗自搖搖頭,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除非是雲鶴與蒼山也沒有發現,才能將這次比試延長。

  又在高空。

  西周卻法眼之下,看到了這位才子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可也是這般,西周就向著寧郃笑道:「同為七竅玲瓏心,那小和尚還有些出塵的樣子,能用肉眼可見。

  但這位卻尋常無比。

  若是不動用術法,怕是考場內的雲鶴和蒼山也與玄門主無二,很難猜到。」

  「這不一定。」寧郃笑著回道:「等開考的時候,七竅之人與常人的差別就會出現。

  以雲鶴道友的小心仔細,定然會發現不同。

  但蒼山如今也在考場,這誰先找到此人,我就不知曉了。」

  「這還有寧道友不知道的事?」西周好奇。

  「我未推演。」寧郃從桌上端起茶水,目光望著下方的考場,「靜觀就是。」

  「好。」西周也不多言,亦把目光望去。


  這一瞧,就是半個時辰。

  期間,西周倒是看到了雲鶴巡查到此人旁邊時,忽然稍微頓了幾息,之後又突然走了。

  這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

  西周覺得奇怪。

  可也是雲鶴走了沒多久。

  挨著為考房添柴火與煤炭的蒼山,倒是也走到了這裡。

  同時,在考場上。

  蒼山添完煤火之後,本意是要離去。

  但等經過這位考生的房前時,蒼山卻覺得這位『正奮筆疾書』的考生和別人不一樣。

  因為他添了大半個考場了,也見了不少的考生。

  其中的大多數人,都是面對一些問題,那般百思不得其解。

  也有的人興許是忽然靈光一閃,之後下筆如有神助。

  可寫著寫著,難免會卡一下,然後停頓一小會,思考一小會。

  但這書生卻是給人一種手到擒來的感覺。

  仿佛看到一道題,心中就自然浮現答案,之後沒有絲毫停頓。

  得見這一幕。

  蒼山大約琢磨了一下,就知道此人八成就是那位七竅玲瓏心了。

  也只有自身的資質遠高於他人,才可能形成這麼大的差別。

  畢竟同樣是寒窗苦讀十載,這辛苦上是沒有差別的。

  「蒼山道友也發現了?」

  亦在蒼山思索的時候。

  雲鶴從旁邊走來,也是發現了此人的明顯不同。

  並且雲鶴在半刻鐘前就已經知曉了此事,但為了確定之下,才去巡查整個考場,想要逐一對比。

  這一對比下來。

  他就覺得此人十有八九是。

  同在高空。

  聽到雲鶴與蒼山對話。

  以及看到兩人已經元神出遊,通知在外苦等的玄門主等人後。

  西周卻是一樂,向著寧郃問道:「這算是蒼山先尋到的,還是雲鶴?

  看似是雲鶴先找到,但不確定之下,算是沒有確定。

  之後,蒼山也尋到了,看似是比雲鶴先肯定,那這算是誰的?」

  「道友覺得是哪位。」寧郃反問西周。

  西周則是搖搖頭,本來想說『寧道友覺得是誰,那就是誰』

  但其後覺得未免太懶了。

  於是西周難得想了想,才言道:「應該是雲鶴先尋到的,且巡查整個考場之後,有對比之下,證據也更多一些。」

  「非也。」也在這時,雲鶴倒是元神出遊,來至了寧郃與西周的身側,「並不是我尋到的。

  因為若是論緣法,蒼山無官職也無心尋找,卻正好碰到此人。

  在緣法上,如若蒼山和我都這般一心尋人,那麼定然是蒼山先尋到。

  所以,我這只是取巧,實則是該蒼山勝,因為他有緣法在身。」

  「對,不公平。」玄門主也在此刻神遊雲端,「本來說好要各憑本事,怎麼蒼山會有緣法?」

  玄門主說到這裡,是好奇的看向了寧郃,想知道這緣法是怎麼出現的?

  為何蒼山有,他們沒有。

  同時棋道人與蒼山也神遊來至。

  又在此刻,棋道人也好奇問道:「難道是蒼山道友與世無爭,然後符合天地之道,所以才有緣法在身?」

  「並不是。」寧郃見到眾人先後望來,繼而也未隱瞞道:「蒼山道友在此次比試之中,運氣就高於了幾位。

  而諸位又未言,要我禁各自緣法,於此我就沒有去管。」

  寧郃說到這裡,又看向了蒼山,「在半年前的時候,這位七竅玲瓏之人就在蒼山道友的客棧里喝過一次酒,且酒後又與人比試文采,盡顯七竅玲瓏心的奇異。

  如果道友有心這次比局,那半年前就可以分出勝負了。」

  「原來如此!我原來是輸在運氣上了」西周恍然大悟,知曉自己之所以會那麼慘,那完全是運氣作祟。

  如若運氣好,說不得要飯時還能碰到皇帝。


  皇帝說不定看自己特別,繼而和自己稱兄道弟。

  西周想到這裡,覺得確實是運氣作祟。

  玄門主卻是思考幾息,隨後就無奈搖搖頭道:「看來,我等下次比試,要禁運氣。就像是三十年前李宗主等人垂釣,我等要運氣一致,全憑自身實力。」

  「是極是極..」棋道人心不在焉的點頭,一點都不關心這個。

  他如今想的是此次比試已經結束,那自己倒是可以恢復十成棋術,然後去找曾經打敗自己的幾位棋友,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棋聖。

  棋道人如今只想這個。

  而雲鶴聽到運氣一言,又是自身經歷,卻是心有同感,覺得有些時候努力幾年的考官一事,還真比不過他人的一次氣運。

  蒼山倒是無所謂,反正今後幾位道友再有遊戲,他繼續劈柴就是。

  且下次沒有氣運之後,他也可以專心的劈柴了。

  就這般,眾人各有所思,各有所悟之下,還真沒人去關心那位七竅玲瓏之人。

  因為對於寧郃等人來說,世間萬萬千千,如果自己等人在乎,那便是在乎。

  如果不在乎,那也是不在乎了,沒有什麼緣由。

  但七竅之心著實是稀少,整個天地間也只有這麼幾位。

  於是,玄門主就準備派一位弟子前來接引這位才子。

  同樣,這方小天地的大界是林界,正是玄門主的天地。

  這倒是不用再去找界主交談了。

  而正常情況下,諸位界主在他人界內遊玩可以,隱藏身份也可以,甚至也不用言說,因為眾人都相知千年了。

  但要是想帶出去人,這還是要和此界的界主打一聲招呼。

  這也是諸位容法之主商議後定下來的。

  不然很可能一次閉關之後,就會發現自家天地內的奇才,都被另外一位界主給不吭不響的接走完了。

  可也是聊起玄門主接引弟子之事,引人入修行一事。

  寧郃忽然心裡有感,想到了曾經閉關出來時,遇到了張員外孩子的抓周。

  如今那位張少爺也已經三十有六,又待這些年整理好家事後,娶妻生子,孩子也與明年開春時一歲抓周。

  關係到自己好友孫子的抓周禮。

  雖然這緣法隨著張員外封神後已經淡了,但也該派位學生去瞧瞧。

  寧郃念想間,一邊與西周等人交談,一邊分出了一縷神念,穿過了天門,來到了上界之後,又回到了五洲。

  下一息。

  來至周縣外的林中小院上空。

  寧郃望去,看到林中小院內的小動物,大部分都雲遊出去了。

  但唯有灰狼一直在此。

  他一是打掃院落,二是每年初四,還要代自己去李縣拜訪渠神張員外。

  有時,張員外也會來林中小院回禮拜訪。

  同樣,這三十年來,張員外無論是人,還是神,這來往的禮依舊是那老兩樣的臘肉、茶葉,兩家的禮一直都沒有斷過。

  可也沒有什麼所求,只是好友。

  也在此刻。

  寧郃來至院中,又向著前方看去。

  一隻金丹圓滿,身長兩丈的灰狼,正在雪地里曬著太陽。

  但曬著曬著,忽然感覺到天地一靜之後。

  他朦朧的睜開眼睛,當看到是先生回來時,便瞬息幻化人身,向著寧郃行禮道:「學生見過先生!」

  「嗯。」寧郃點頭,「你多久未去周縣了?」

  「自從張員外善封。」灰狼盤算了一下,「等年關過去,就十一年未去了。」

  「等開春需去往一趟。」寧郃遙望周縣方向,「來年二月二十,是張渠神孫子的抓周禮。

  雖然張渠神被封神道,不能插手凡間事,但你我逍遙散修,倒無需在意,只憑緣法行事便可。

  到時,如若這娃娃不選抓周之物,反而向你靠近,那便帶他入修行。」

  『抓周?』灰狼略微一想,就抱拳應是。

  但隨後,他又問道:「先生,是我教他?還是送往山下學堂?這一歲?是不是太小了?」


  「都無需。」寧郃搖頭,「如若有緣,你需去青雲宗請一封收徒信,交於張員外的獨子之手,讓他帶那娃娃去往東境青雲宗。

  青雲宗三位長老已是元嬰初期,又與我有舊,定然會善待這娃娃,引張家第三世入修行正道。

  但一切還是要看緣。

  如若無緣,張家如舊。」

  「是!」灰狼再次應聲,更沒有多問,『先生為何不直接賜下緣法?』

  因為在他想來,先生身為法主,若是直接賜下緣法,那就直接成了命中定數,而不是看個人的機緣與選擇了。

  但灰狼不知道的是。

  等來年開春,他抱著期待與好奇,想要去周縣裡參加抓周禮的時候,卻被當成了陌生人,被張家家丁給拒在了門外。

  皆因這次來參加抓周禮的還有一位大人物,那就是梁城的張掌柜!

  張掌柜,是如今金曹令的親家,更是梁城數一數二的大豪商!

  這樣的大人物過來,這肯定是嚴防陌生人進來,以免有宵小之輩襲擊張掌柜。

  於是,灰狼也是沒說什麼,而是頗有好笑的走了,且也能理解被拒的原因。

  畢竟十一年前,他每年都只來一次張家,來得也不超過五次。

  如今十一年過去,張員外又逝世,家丁也換了不少。

  此刻張家把他當成陌生人,也是情有可原。

  只能說,緣法不到。

  但有張護衛護著周縣張家,周縣張家這一輩也吃喝不愁了。

  只是等灰狼這般想著,剛從張府街道上出來的時候,迎面就碰到了一位坐轎子的老者。

  這老者身材有些微微胖,但精神頭還算是不錯,頭髮也多數烏黑。

  且老者剛在張府門前下來,就是一群人追捧似的圍了上去。

  灰狼扭頭看了看這位老者,再聽到這些人的話語,也知曉此人就是那位梁城的張掌柜。

  尤其這張掌柜身上還有點點靈氣,雖然沒有氣感,但應該在靈氣聚集的地方住著。

  也正是這些靈氣,讓他身子骨看起來比較好。

  實則灰狼用法眼一觀,卻看到他壽已剩十五載。

  也就是活到七十左右,比五洲尋常的八十載要低上十年。

  皆因他年輕時把肝臟喝壞了,哪怕是再養,也難延壽。

  甚至,要不是這靈氣,他估計六十五就到頭了。

  而也是想到這裡。

  灰狼今日舊地重遊之下,又見到張掌柜,倒是想到自己三十幾年前還未化形時,剛出遊到山下學堂的時候,曾經在梁城外的破草棚子裡歇腳。

  在那裡,偶爾碰到路過的行商,自己怕嚇著他們,繼而一邊藏起來的時候,一邊還聽到他們聊起這位『年輕張掌柜』的故事。

  可如今想想。

  灰狼覺得這三十年就像是昨日一般,眨眼就過去。

  有時初四去張員外家送禮,回來閒來睡一覺,就是一年匆匆。

  再想到曾經年輕的張護衛還宛如昨日,今日卻已經白髮老矣。

  灰狼頓時覺得這般光陰荏苒的浮華匆匆,宛如流水依舊,又如白駒過隙,倒是一時有感,金丹慢慢消融,幻化成了元嬰。

  亦是此刻。

  灰狼向著天際一抱拳,是知曉了這般抓周一行,不僅是看張家緣法如何,亦是先生賜予自己的緣法。

  同時。

  仙歷、三十一年,春。

  在西荒的九天之上。

  寧郃與雲鶴等人品茶時也有感,知曉了自己這位學生領悟到了自己的用意。

  可也是今日一觀自己學生,一觀東州。

  寧郃倒是放下了茶杯,向著雲鶴等人道:「入邪道的那位七竅之人,會在一月後來至東州。

  其邪心已是難以悔改。」

  「何人?」雲鶴詢問。

  西周則是目光中有雷火閃過,只要寧道友說一聲滅他,那就滅他。

  同樣,玄門主等人也是望來,想聽怎麼處理此人。


  寧郃看到他們一副要動手的樣子,則是笑道:「此人只是築基圓滿。

  而我之前一觀東州,見許道人亦是築基圓滿,且已困二十餘年。

  如今,許道人正在吳朝遊歷,倒可派一位弟子去告知許道人,讓許道人去查此人蹤跡。」

  「許道人能查到?」玄門主也放下茶杯,「妖邪之人都善於隱藏自身氣息,莫說此人還是七竅之人,其對術法的掌控,是遠高於尋常的築基修士。」

  「正是。」雲鶴也點點頭,「自從去年玄門主收那才子為徒後,我前幾日也神遊片刻,去玄門瞧了瞧。

  七竅之人的法力,是要比我等五洲的尋常修士要高一成,其掌控更是多兩成。

  他們天生神魂與靈府就比尋常修士要強大。」

  「對!」西周也開口道:「再等他的境界與我一致後,我若是想要鎮壓他,怕是也要多費幾息。」

  「是高於我五洲尋常修士,更遠遠高過下界修士。」寧郃也沒否認,但也點出一事道:「但許道人同為七竅之心,也正是下界內的那位散修。

  入邪道的七竅之人,則為褚源。

  而如今除了未出世的七竅,以及拜入午宗主門內的七竅以外,六位七竅已全。」

  寧郃說到這裡,遙望東州方向,「若是許道人查詢不到,且那小和尚如若能入修行,就讓小和尚去查。

  小和尚查不到,就讓午宗主的門人去查。

  若是還查不到,就等最後的那位七竅出世。

  這後輩的事,就讓後輩去解決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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