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青雲弟子遇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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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青雲弟子遇奇物

  且也在三位長老珍惜真人的賜法,謹慎安排的時候。

  時隔十日。

  在千里外的一處官道上,也正有一位腰側佩劍的青雲宗弟子策馬而行。

  只是,他本來是要回宗,但當路途徑三位青年文士,卻忽然停頓了一下。

  皆因這三位文士言中說著幾件怪事。

  不僅有最近傳開的神仙筆,且也有一位山匪會妖術。

  修士聽到這些,是拉了一下韁繩下馬,抱拳向著三位文士道:「剛聽聞三位聊起神仙筆和山匪奇術。

  神仙筆一說,我略有聽聞。

  但山匪奇術是何?」

  修士說著,是一副請教的謙虛樣子。

  但實則他一身修為早已練氣圓滿,又精通數門武藝,在吳朝修行界內的練氣修士中是鼎鼎有名。

  基本上都知道青雲宗內有位『洪修士』。

  這般修為,這般武藝。

  以至於洪修士聽到山匪妖術的這個消息,那身為青雲宗弟子,當代大師兄,那自然是要查明一下事情原因。

  若是邪修,就除之,以免為禍鄉里。

  只是這三位文士看到洪修士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卻以為洪修士是為了官府的賞錢。

  於是,不擋人財路。

  右邊的文士就先言道:「好像是幾日前,衙門內的捕快上山捉匪。

  其中一名山匪正逃時,忽然使出一陣黑風,把追他的捕快吹到了山下。

  當時很多捕快都看到了,也看到那名山匪被自己所使的黑風嚇了一跳。」

  「對對。」中間的文士接話,「聽說之後也無人敢追,就讓那名山匪逃了。

  但之前一月也有捕快追拿過他,卻沒見他有什麼妖法。」

  中間文士說到這裡,也是不太肯定這事情真假。

  因為經常聽說山裡有妖怪吃人,但等捕快真捉拿住『兇手』,才發現這兇手是一隻大老虎。

  所以什麼妖法不妖法的事情,聽一聽就行了。

  只是身在修行界內的洪修士聽聞,因知曉這世間奇異,也知所有事情不是空穴來風,繼而卻是琢磨了片刻。

  再當想到一位尋常的山匪會妖術,且這山匪還是一種渾然不知自己為何會術法的樣子。

  他就覺得這事應該是真的。

  因為他第一次施展術法時,也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洪修士念到這裡,片刻間就來了興致,感覺這山匪不尋常。

  八成是得到了什麼機遇,否則短短一月內不可能踏入修行。

  要麼就是得了哪位前輩的附法寶物。

  洪修士想到此處,再次誠懇詢問道:「敢問此人在何處?此事在哪城?在下倒是想去會一會他。」

  「你?」先前說話右邊的文人打量洪修士幾眼,看到這俠客真要去見識見識,倒是不敢說了。

  怕這位年輕的俠客因自己的話語送命。

  中間的文士也是搖頭不語,覺得妖怪一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小心為妙。

  右邊的文人倒是口直心快,「聽說有人在去往禾山的路上見過他,且附近兩縣也已經貼上了告示,衙門內標了不少賞銀。

  若是少俠此刻早些過去,把此人抓到,為民除害不說,也有不少銀子能領,我看此事是一箭雙鵰..」

  他說到這裡,忽然被中間的好友用胳膊搗了一下。

  看到好友示意。

  他略微反應過來,便換言道:「附近兩縣的捕快已經去追查了,又聽說那人會妖法,我看少俠就莫要去趟這趟渾水了。」

  「多謝。」洪修士抱拳道謝,隨後就不待多言,便策馬向著西南方向追去。

  等行至二百里,途徑一縣。

  問了幾人,找到了貼有山匪相貌的告示。

  再一打聽山匪的消息,和那三位文士所言相近。

  他就即刻出城,來到了中途的一處山林外。

  再找了一處野外客棧,把馬兒拴在這裡。


  他也不再走官道,而是直穿山林。

  這般徑直過去,能省不少路途。

  說不得能在那山匪去往禾山之前碰到。

  而距離他三百里外的另一片林中。

  如今正有一人在匆忙的趕路。

  此人正是那山匪。

  只不過此刻他的心思大半都在手裡的石頭上放著。

  這石頭是他五日前在山下河裡撿的。

  且撿到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力氣每天都在變大。

  雖然很少,但是能感覺出來自身比往日更有勁了。

  尤其是三日前山寨被官差清繳的時候,他就依靠比以往更快的腳程,險之又險的從包圍中衝出。

  特別是在之後逃命的惶恐心思中,當後方追來官差時,他還揮手打出了一記黑風。

  雖然那黑風剛聚集揮出後,遇見那官差就散,並沒有傳聞中的打到山下。

  可也把那官差嚇了一跳,給了他更多逃命的機會。

  而也是隨著此事發生,他便知曉自己手裡的石頭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不一般。

  這不僅能讓他力氣變大,更是讓他會了一些神仙手段。

  以至於他現在只想快些逃跑,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練功。

  等修成神仙之後,再報前幾日的仇怨。

  他這般想著,念在身後的林中無人追捕,也是走走歇歇。

  雖然有神物相助,讓他力氣變大了不少,但說到底他之前只是尋常之人。

  如今走上十幾里山路,就得稍息一些。

  可就在今日傍晚,他又一次找了一處空地歇腳時。

  他所不知道的是。

  在五十里外的身後林中。

  洪修士卻毫不停歇的向著西南邊行去。

  只不過按照兩人所行的方向,等洪修士追到附近,兩人應該是相差三里錯過。

  畢竟這林子太大了。

  可也在洪修士繼續趕往的時候。

  他前方的地面卻忽然涌動,現身出來了一位皮膚似山岩的中年大漢。

  洪修士當見到大漢,便停下急行的腳步一禮,「青雲宗弟子洪曾,見過山神前輩!」

  「原來是青雲宗道友。」山神回禮,又看向洪修士,詢問道:「道友是在追人?」

  「晚輩正在追尋一位兇徒。」洪修士如實道:「聽聞此兇徒要去往禾山,晚輩才在林中借道。」

  「路本身就是讓行。」山神不在意此事,反而又問,「那兇徒是拿著一塊奇石?左臉有傷?」

  山神言語間,用地上的雜草為墨,大致描繪出那人的相貌。

  『奇石?』洪修士略微思考,雖然不知道那奇石是什麼,但這人和告示上相貌類似。

  若是這樣想來,那山匪有如此奇異,應該是山神前輩言中的奇石緣故?

  不然山神前輩為何要點出這個奇石?

  他想到這裡,也向山神拱手道:「正是此人,不知他人如今在何處?」

  「西南。」山神指了指遠處林中,「之前便見此人有血煞在身,雖然還未入練氣,但身具氣感,已有開靈修行之勢。」

  山神說著,又感嘆道:「只是此事為人族之事,此人又是生前之人,哪怕是有血煞在身,我也不便插手多管。」

  言落,山神化為泥土又融入地面。

  但一隻靈動的灰兔子卻從一旁跑來,又像人一般向著洪修士連連拱手。

  它拱手落,就向著西南邊跑去。

  洪修士看到山神派信者引路,也是回禮抱拳之後,快步跟上。

  這般一追便是五十里。

  在那山匪打盹的功夫,洪修士就來到了這處空地旁的林中。

  灰兔來到這裡,也轉身跑了回去。

  洪修士一禮,就看向了遠處仍在睡覺的山匪。

  再等走出山林,來到空地,朝著前方山匪急行而去。

  半夢半醒的山匪剛聽到響動,就見遠處三丈外出現一位俠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息這俠客就用一把看著不凡的利劍指著自己喉嚨。

  頓時,山匪覺察這俠客功夫其高,也不敢再亂動,只剩下意識的惶恐求饒道:「這這位大俠有話好說」

  洪修士卻是沒有理會,而是觀察他幾眼後,用劍劃開他的衣領,把他藏於懷內的奇石挑起,另一手穩穩接住。

  再仔細一觀,上面有一些陣法符號。

  雖然自己看不懂,但也知曉此物最少是築基前輩煉製,可不知道為何會落到一位尋常的山匪手裡。

  也在洪修士思索的時候。

  山匪看到神物被奪,倒是一時間反應過來,想要起身搶。

  洪修士卻是劍身一壓,輕易的把他又按回到了地面,「我且問你,此物是從何而來?」

  『他知曉這事』山匪看到這俠客好像是衝著神物來的,於是為了保命,想讓這俠客拿到神物後放過自己,便趕忙說道:

  「五日前,我下山去溪邊打水,看到此物在水中有青光閃動,不像是尋常石頭,便撈了出來」

  他說著,趁著俠客傾聽時,一時還想要再現前幾日的黑風,試著偷襲俠客,可是此刻沒有一絲動靜。

  好似隨著石頭離身,那般奇異就不在了。

  同樣也正是看到他氣感消失,無法動用任何術法。

  洪修士才敢這般簡練的詢問他。

  但此刻隨著山匪訴說,且又問了幾個問題後。

  洪修士倒是發現和自己所猜測的一樣。

  這位山匪確實是無意間撿到石頭,而不是高人賜法。

  一時間洪修士不由心中感慨一句,覺得那位留下緣法的前輩倒是心性寬廣,這般奇物就這麼隨意的扔著?

  也不怕落到惡者手中?壞了自己的名聲?

  可想想也是,偶得機緣者內有正道修士,也有邪道魔修。

  那位前輩興許只是賜下機緣,並未分善惡之說。

  但既然聽到了此人作惡,他還是要阻止的。

  於是。

  洪修士也未多言,當把此人的奇物收走以後,又觀察幾息,當看到卻是再無氣感時,就準備把他送到衙門。

  至於陰司,還是莫去了。

  此人如今不是修士,也失去了那一身蠻術,還是交於人間衙門審問為好。

  洪修士不想太多干擾人間律法。

  可要是收了奇物,此人還有術法的話。

  那就得上陰司了。

  且如今算算他的罪惡,告示上的罪行,他這一生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怕是人間行刑完,逝後的陰司刑獄也跑不了。

  洪修士這般想著,也不顧此人的求饒,便一路半提著他,把他押到了最近的縣裡。

  也是這般一路上半押半提。

  惹得一些行人紛紛朝著兩人看去。

  「這是做什麼?」

  「他們是朝衙門去的..」

  「難道是兩人起了爭執?要去見官?」

  附近行人猜測著,當看到兩人是一路向著衙門走時,也沒有人來勸。

  但也有記憶好的人,看著山匪臉上的疤,好似是回想起來什麼,向著周圍的人說道:「被押的那人好像是附近縣裡正通緝的那山匪!

  我前些日子去那縣裡的時候,看到過街上貼的告示。」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附近去過那縣裡的人,好似也慢慢想起了什麼。

  但實際上他們早就忘了那畫像上的樣子。

  此刻說起這些,也是想證明自己知道些什麼,這樣才能引得眾人圍來,引得眾人看向自己。

  洪修士卻沒有在乎這些,反而是在一眾『為民除害』與『大俠好身手』的讚揚中,把心如死灰的山匪押到衙門前。

  身後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百姓。

  且也不待洪修士多言。

  門前的捕快聽著這些百姓的喊聲與交談聲,也大致知曉了七七八八,於是分出兩人上前接過被押著的山匪。

  另外的人是回衙門裡報信。

  「多謝這位大俠!」上前的兩名捕快一邊從洪修士手裡接過山匪,一邊還問及洪修士姓名。

  面對道謝的捕快,還有官府內的賞銀。

  洪修士沒有要,也沒有留姓名,就在眾人奇怪的目光中直接擺手離去了。

  這不僅使得兩名捕快一愣。

  連附近百姓的交談聲都是一頓。

  他們沒想到還有人見了銀子不要的?

  但想到一些江湖上的俠客,他們又片刻釋然。

  說不得這位大俠,是位真的大俠。

  就像是前兩年的那位南關少俠一樣,只為懲惡揚善。

  而在縣外。

  『能開靈的奇石?』

  洪修士出了縣以後,沒有選擇回宗門,反而是看向了手裡的石頭。

  他本就是修煉中人,對這奇物倒是沒有私心。

  且自身一人在世俗無牽掛,這機緣自己是用不著,宗門內的師兄弟們亦是用不到。

  於是他想了想,也沒有交回宗門,反倒是根據那山匪所言,經過一日趕路,又把這石頭放回了那條河裡。

  但他也沒有就此離去,相反是在半里外的林中打坐盤膝。

  雖然他不需要這緣法,想留給其餘的有緣人,可如若是心惡者得了機緣,他也想及時制止,以免前輩的機緣落在了心術不正的人手裡。

  而也在他放下奇物,並且來附近林中打坐的時候。

  在七百五十里外。

  安城外的官道上。

  雲鶴心有所感,霎時停下了腳步,演算奇物的下落。

  旁邊的寧郃也駐步看向了雲鶴。

  等幾息過後。

  雲鶴毫無隱瞞道:「奇物能開修行,得行修者卻不需奇物。

  沒想到最後我之物卻落在了一位修士手裡,且這位修士亦把奇物送了出去。

  我這道緣法,最後倒是落在他身上了。」

  雲鶴又瞭望來時的方向,「我與青雲宗有些緣法。

  等回去時,要在青雲宗內帶走一位弟子,作為小道的第八位徒弟,也不知那三位道友會不會同意此事。」

  「恭賀道友。」寧郃先是道賀一聲,賀的是緣法結落,之後才鄭重的回答此事,「那位修士雖和道友有緣,但身為青雲宗弟子,這還是要聽三位道友的意思。」

  「是此理。」雲鶴深有同感的點頭,又笑言道:「寧道友,小道如今倒先行一步尋得緣法者。

  奇物一事,倒也稱得上是圓滿。」

  雲鶴說到這裡,頗有一種事情著落的踏實感覺。

  這一事放空,不用去在意一件事後,倒也求上了片刻自在。

  寧郃看到雲鶴借事借物修行,見得雲鶴此刻自在的樣子,卻是感覺此法甚妙,不由稱讚道:「道友對萬千世道的修行一事,是在下不所及。

  且觀道友,賜緣法是修行,借觀景是修行,練琴棋書畫亦是修行。

  讓在下對修行之法感悟良多,亦知世間萬事皆是修行之法,不拘於一道。」

  「僅僅是小小心術而已。」雲鶴卻搖頭,「添不得道行,只是頗有感念。」

  雲鶴說著,又看向寧郃,「相較於道友身在道中,我只是借它法的修行之中旁聽其道。

  但如今與道友同行,卻是無時無刻皆在觀道其身。

  與道友同行,才是真正的妙法修行。」

  「道友自謙。」寧郃搖搖頭不作多解釋,只是虛手朝前一禮,示意繼續同行之,「雲鶴道友,請。」

  雲鶴亦是笑著一禮,「寧道友,請。」

  言落。

  兩人相視一笑,不分先後的朝遠方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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