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雲鶴真人夢入吳北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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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雲鶴真人夢入吳北紀

  「寧道友。|!¤*'~``~'*¤!| 6❾𝔰ħ𝓾x.𝕔Ⓞⓜ |!¤*'~``~'*¤!|」

  雲鶴見這水靈茶像是早已擺好,卻不由笑道:「陳道友曾言,道友一年前才凝練元嬰。

  沒曾想,僅僅一年時間,道友卻已經修得圓滿。

  我本來還想與道友結個善緣,言談元神出遊之術,看來如今是來的有些晚了。」

  雲鶴談笑間毫不遮掩心中的想法,也未隱瞞話語中的讚嘆。

  又在此刻。

  向北的趙朝有一道身影漸漸靠近。

  卻是雲鶴真人看到寧道友早已元神出遊後,繼而不用像之前那麼著急,於是真身也徐徐趕來。

  他元神則是先坐於雲椅之上,向著敬茶的寧郃回以一敬。

  「前些時日有幸悟得元神出遊。」寧郃對于雲鶴道友的讚嘆,也是毫無隱瞞的和雲鶴一般,說出了當日的感悟。

  與幻化元嬰一樣,一切不過是心有所感的順其自然。

  雲鶴聽聞,也略微所感的點頭,因為他也知曉大境界是一個坎,但是當修士突破之後,其內的小境界便是順理成章的水到渠成。

  但像寧道友這般一年左右便可圓滿?

  他想了想,除了驚異寧郃的資質以外,不知還能用什麼來讚嘆。

  興許,這就是五行修士?

  也或者說,若是沒有這般資質,也無法五行兼修?

  雲鶴真人好奇,就這樣望著品茶的寧郃。

  可漸漸的他卻發現,自己的心境正在慢慢的平穩下來。

  等覺察此事,他在平靜之餘,又笑言道:「還未與道友論道一二,卻已經受了道友的指點。

  讓我知曉修行,雖是修法,但更在修心。」

  他說到這裡,感嘆道:「道友之道,是五洲修士所嚮往之道,但能踏入此道者,能長駐足於此道者,卻渺渺無幾。

  可哪怕是偶爾踏入,也必然是受益匪淺,不亞於頓悟中修行。

  但,道友卻是長久駐足於此。」

  「心之一道有萬千。」寧郃把茶杯放下,「靜心一道,不敢居於萬道之前。

  且寧某所修,也不止於靜心一道。」

  寧郃說著,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也望向了西邊的方向。

  雲鶴真人也好奇望去,看到二十里外是楚縣。

  楚縣漁村外的江上,正有一位少俠在船邊垂釣。

  南關少俠一手握著魚竿,另一隻手正敲點著刀鞘,好似在聽刀鞘裡面的回音。

  「氣血築基?殺伐一道?」雲鶴真人一眼看穿,卻隱隱感覺這位少俠和寧道友有些緣法。

  因為他身側有一些寧道友的氣息。

  難道是帶了寧道友所賜的法器?

  雲鶴這般想著,也詢問道:「這位年輕的奇才,有道友所賜之物?」

  「一本書。」寧郃又把目光望向了正南的方向,「寧某閒時譜寫過一些書,書中之道有萬千。」

  同時,在數千里外的茶攤內。

  寧郃的真身也瞭望著吳江這裡,能看到雲上的一切。

  因為元神出竅實則就是一心二用。

  這也使得此刻寧郃的視野內,一邊是地面上的茶攤,一邊是雲上待客。

  此刻,也是說起書籍的事。

  寧郃把茶攤收起後,就帶起裝滿游紀的儲物袋,向著吳北方向行去。

  可比起介於虛實之間的元神,能一息百里。

  真身遁走,一息只有六里。

  但也不過片刻。

  寧郃便來至了吳江,元神也歸於神府。

  亦是此刻,雲鶴真人的真身尚在四千里外。

  雲鶴見此,又是再次打量了寧道友一番。

  雖然他的真身之前在一萬兩千里外,又早先出發。

  但云鶴真人亦是通過陳江神,知曉寧道友所在的茶攤路程。


  此刻略微一想,雲鶴真人發現寧道友對於風屬之法的理解,尚在他之上。

  一時間雲鶴真人倒是不知,到底他是風屬修士,還是寧道友用的風屬築基?

  看來他所猜想的一切是對的,如若寧道友圓滿之後,術法定然是在五洲所有修士之上。

  想到這裡,他越發感覺五行術法玄妙,或者說是這位寧道友的資質太過離奇。

  好似萬法皆可得?

  也在他好奇此事的時候。

  寧郃亦從儲物內拿出曾經的吳北紀真本,放在了雲桌之上,「我繪有三本遊記,為北紀、西紀、江湖南紀。

  而此書為吳北紀真本。

  入夢者,可游吳北之境,從中取一道習之。

  那位少俠所習的氣血一道,正是從吳南紀中取一道修行。」

  「有此等妙法?」雲鶴露出好奇之色,想要觀看一番。

  但想到自己沒有什麼寶物作為論道的交換後,卻有些侷促的捧捧手,沒有再言其他。

  之前的靈酒和儲物恩,他還不知道怎麼還。

  可是寧郃卻把吳北紀推到他身前,亦是經過這幾年的見聞,看出了五洲的初道,這些尋道者的窘迫,「道友為天下譜寫五洲圖,是為何?」

  「為何?」雲鶴真人不解,「同為尋道中人,為何要原由?」

  話落,他忽然一笑,再一捧手道:「是小道落俗了。」

  寧郃還禮,言道:「入此法,需請道友元神歸府,真身入夢。否則元神在外,便無法觀書界之景。」

  『入夢..』雲鶴聽聞,元神逐漸淡去。

  雲鶴的真身從遠處行來,接過書籍,向寧郃一禮,便端坐雲榻之上。

  也沒有防備,便翻開了書籍。

  大致看了幾眼,他卻未先入夢,而是問道:「有真本,是否有副本?」

  「副本在北。」寧郃瞭望遠方。

  雲鶴點頭,又問道:「得副本者,是先看的哪一頁?小道想做個比較,看看有緣者和小道這般有意入界者,可有什麼區別。」

  寧郃聽聞,雖然未曾去觀那位有緣者,但真本與副本,本就有氣機牽引,便指向了淮縣一頁,「那位得法者,遇上四問,行了四禮,未尋一術。」

  『得法?卻未習術?倒是奇人。』雲鶴好奇,也入了夢中。

  下一刻。

  他只感覺天地一變,便出現了一處縣外的官道。

  如陳書生所見聞的一般,亦是真實的郊外之景。

  寒風中的冷意,也是清晰的印在感官之中。

  「這便是寧道友之法?」

  雲鶴感嘆,望著這靈動的一切。

  又心生好奇,想瞧瞧這書界裡還有什麼奇異。

  但又怕自知自醒之中,破壞了這奇異之游,於是他自封元神,屏蔽了對於外界的感知。

  在他有意的遺忘下,不過短短一息,他就忘記自己身處夢中。

  且在這一刻,他腦海中有一些記憶湧來,知曉自己是吳朝北境的行商,如今正在趕往淮縣拿貨。

  他這般想著,手裡還推著一個老舊的架子車。

  『要趁著入冬前,早些進布匹..』雲鶴望著前方的淮縣,繼續悶頭趕路。

  但不知何時,後方卻走來六位行商。

  其中為首的李行商走近,望著滿頭白髮的雲鶴,好奇問道:「老丈,敢問年歲?」

  「八十有二。」雲鶴利索的推著車子,渾然沒有年老體衰的樣子,反而是想著早些進縣。

  李行商再問,「有八十高齡,為何不在家享兒孫之福?反而和我等一般辛苦走商?」

  「只為賺些錢財。」雲鶴感嘆。

  也隨著這一嘆,他想起自己無兒無女,一輩子都在大揚城和吳江城之間行商。

  李行商見他可憐,也拿出了一張圖錄,上面是兩城之間最近的路線,「老丈若是有意,不妨我等一起走商?前後也有些照應。」

  「好。」雲鶴點頭同意。

  就這般。

  時間匆匆過去。


  雲鶴不知不覺跟隨李行商五年有餘。

  五年來,他也重新規劃者路線,讓兩地之間的路更為好走。

  直到再也拉不動架子車之後,他用多年來賺的錢財,買了一匹駿馬。

  在之後的日子,雲鶴又拖著年老的身體,繼續做著之前整理路線的事情。

  他覺得李行商那句話很對,同道之間應該相互照應。

  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句話甚和他意。

  漸漸的。

  直到九年後,他又一次在冬季出行時,終於抵擋不住寒風,摔倒在了雪地里。

  但在這一刻,他旁邊的駿馬卻化為了一位青煙,向著遠處飛去。

  雲鶴躺在雪地里呆呆地望著,就這樣在荒郊野外的雪地里逝去。

  只是等下一刻醒來,他卻發現自己變為了一位中年。

  眼前是鳥語花香的山下。

  瀑布邊有一位道人。

  道人看到雲鶴醒來,言道:「我為紅塵行者,祝賀道友入夢塵世一生,圓元嬰之境。」

  「我結了元嬰?」雲鶴想起來了,自己曾經是一位金丹圓滿的修士。

  因為無法看透紅塵之謎,便請這位紅塵行者相助,讓自己去淮縣體驗行商之人的紅塵一生。

  此刻他被行者點醒後,也恢復了以往的記憶。

  想起自己曾經是五洲之中的第一修士,才有緣見得這位紅塵之仙。

  「多謝紅塵仙者相助!」雲鶴道謝。

  紅塵行者則是拿出了一本北境圖,上繪花草山水,「還望道友去往泠城,代我送一信。」

  雲鶴未有多言,取信出了這座山谷。

  出來的瞬間,眼前也出現了五條道路。

  面對岔路,他選擇了第一條。

  且早已遺忘了自己身在書界,也忘了寧郃所言的四問四禮。

  於是當他碰到黑熊精向著小鹿傳長生之術。

  也沒有非禮勿聽,而是站在一旁,就這般聽著聽著,暗嘆此術玄妙之際,也不由上前,向著兩隻妖修暢言自己所想的長生之法。

  所謂長生之術,也正是引妖入修行的開靈妙法。

  一年之後。

  「謝道長!」黑熊精和小鹿齊齊向著雲鶴行禮。

  雲鶴和藹點頭,慈愛的叮囑這兩位後輩好生修行後,便繼續向前走。

  再經一路。

  路上有兩位神官一邊下棋,一邊說著香火修法之法。

  言的是練氣之初,築基之前。

  未有非禮勿視。

  雲鶴聽聞片刻,亦是分享自己關於香火練氣所得。

  他身為一修士,曾游遍五洲,結識多位大府君,其修煉之術繁妙,讓兩位神官受益匪淺。

  一年後。

  兩位神官亦是向著雲鶴行禮。

  雲鶴回禮,亦是有所得。

  辭別了兩位神官。

  走進第三條路。

  路上有一位行醫打扮的道士。

  他捧著一本名為《庭謅經》的書籍,自顧自的講著築基妙法,又嘆那金丹之難。

  雲鶴靜靜聆聽,也道出了一些術法築基的玄妙,性命之術的感悟。

  未有非禮勿言。

  一年後。

  行醫道士醒悟,頃刻凝結了金丹後,向雲鶴真人道謝,「謝真人指點之恩!」

  「共勉。」雲鶴回禮。

  等走進第四條路。

  身邊飄來了一隻人皮陰魂,訴說著食人陰煞之術。

  雲鶴不喜,探手把他擒來,交於之前的那兩位神官。

  見惡必行。

  等繼續向前走。

  第五條路,是寧郃。

  寧郃見到雲鶴的時候,便笑著行了一禮,「寧某替吳北紀,謝道友教誨。」

  雲鶴忽然轉醒。


  眼前還是之前的雲霧之上,前方的寧道友正在品茶。

  看到雲鶴醒來。

  寧郃為他遞去一杯茶水。

  雲鶴道謝接過,再回憶夢中片刻,演算過去的時日,這才感慨言道:「雖然外界才過去一日,但夢中卻與寧道友論道了三年。

  此游夢之術,確實玄妙。」

  「道友言重。」寧郃輕輕搖頭,把茶杯放下,「此術只是閒暇時譜寫,對於道友來說,只是一場游夢,當不得妙術。

  相反,道友在書界內所言的妙法,卻讓書靈受益良多,亦讓我受益匪淺。

  四禮與四行,無有對錯之分。

  是道友點醒了我。」

  「非也非也。」雲鶴卻是笑道:「曾聽陳道友言,寧道友向來自謙。今日一見,道友之法,看似無求無爭,看似與我求道、論道、尋道。

  實則寧道友早已身在道中。

  而我卻是在道之外。」

  雲鶴說到這裡,又仔細打量起寧郃,感受著周圍悠靜的氣氛,「不知有沒有哪位道友說過,觀寧道友,其實便是觀現世之法。

  在道友身邊,便是與法同修,與道同行。」

  「元神本就是靈韻所現。」寧郃笑道:「觀道友之前元神,亦是觀縹緲之法現世。

  觀道友之法,在下也悟得風行之術,否則千息之內,從梁城是到不了吳江。」

  「縹緲之法,也只是風屬之一。」雲鶴聽起寧郃說起這些,說起資質,卻是神情鄭重道:「比起道友之法,五行化風屬,卻是小術而已。

  且道友此刻未化元神,靈韻卻已顯現。」

  他言道此處,也不待這位寧道友自謙,便繼續道:「而道友雖然只是一法顯現,但經游紀書界之奇,卻化一法為萬法,萬種生平事跡。

  這生平萬般,天下修士皆可從中感悟。

  道友術法之深,不止於五行,也不限於一法,是在下自愧不如。」

  他說到這裡,心念一轉,好奇問起另一件事,「道友譜寫吳西紀、吳南紀、吳北紀,三紀都已成書。

  是否還有吳東紀?若有,那這最後的吳東遊紀,道友何時落筆?」

  「正有書寫之意。」寧郃望向東邊,「東境是皇城所在,正待元神出遊之時,便想要遊歷些時日。」

  寧郃說著,看向了雲鶴,「但昨日心血來潮,得知雲鶴道友來至,自然是掃榻相迎。」

  「哦?還未譜寫?」雲鶴笑道:「不知道友是用何奇物書寫?是術法印記?」

  「此筆。」寧郃拿出儲物內的毛筆。

  雲鶴一看,看出了這毛筆的跟腳只是尋常樹枝,但是多年來經寧郃所用,已經浮現了常人不可見的道道靈韻。

  「化腐朽為神奇!」雲鶴真人大讚,又再次問道:「既然道友有心書寫東遊紀,那不如同游東境?看看這人間趣事?」

  寧郃抱拳,也想與雲鶴真人同行,詳聽這三千年來的傳聞。

  只是雲鶴望著寧郃手中的毛筆,琢磨幾息,卻忽然道:「我有一物,經四百年凝練,雖然不屬於奇物,但常人取之,便可開靈入修行。

  又見道友奇文之筆,哪怕落於常人之手,他所畫之物亦能顯靈在世。

  不如你我遊歷東境時,先擲於這兩件奇物。

  得奇文筆者,如若品性尚佳,未用奇筆做惡事,便收回奇筆。

  倘若再無怨恨,東遊紀便贈予此人之手。

  得我之物者,得修行之後,如若有心向善。

  待我收回奇物後,心裡未有得失,我也收另一有緣人為弟子。

  但有言在先,不是奇物尋人,而是人尋奇物,人人遇之皆可得。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去測一測幾人之後,才有一人能入修行?得你我二人的緣法。」

  寧郃聽聞,直接將毛筆擲於高空,片刻間不知去向。

  雲鶴真人見到,亦是拿出奇物,灑脫的擲於吳朝東境。

  等奇物遠去。

  寧郃與雲鶴相視一笑,從雲端落下,交談間向東而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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