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南關少俠的江湖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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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南關少俠的江湖傳聞

  亦在幻化元嬰的這一刻。💢♬ ➅9ⓢ𝓱𝓾Ж.c๏𝓜 👊🎃

  寧郃三十三里的靈識再次延伸,擴展到了方圓四十二里。

  之後還在持續的慢慢增長。

  並且在寧郃的視野內,哪怕是不用開法眼,也看到了四周所存在的天地靈氣。

  此刻元嬰的出現,就像是神魂的再一次銳變,讓天地間的奇妙都呈現於眼前。

  寧郃感悟到這些後,也收回了靈識,收回了奇妙的感官。

  不然如今望去四周,到處都是五彩繽紛的一片。

  雖然不影響什麼,亦是能如往常一般看清。

  但總歸是沒有尋常那般自然。

  隨後,寧郃很快就平復心神,繼續如以往般補書。

  因為境界的突破,對於寧郃來說,本就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不值得特意去關注。

  如果一味的去思考突破契機,那就成了深陷其亂的執念。

  這就是寧郃一直以來的道,不去想,不去觀,不去爭,不去辨,一切順其自然。

  且也在寧郃正在補書時,隨著早起的行商路過茶攤,攤子又熱鬧了起來,恢復了以往的煙火氣。

  寧郃反倒喜歡這種熱鬧感覺,也喜歡聽這些行商聊起天南地北的事情。

  有時聽到有趣的,還能加進自己正在補的遊記里。

  只是如今,這三位途中結伴的行客,卻說著一位熟人的事。

  寧郃一聽,是關於南關少俠的傳聞。

  只不過他們聊的有些離譜。

  有人說,南關大俠是一位七八十歲的老者,一身武功後天大成,攪得坪城內天翻地覆。

  還有人說,南關是一位歲數不過二十三四的少俠,但卻不行好事,反而聚集了一些山匪,打劫一些大商。

  沒見南關少俠所找的那三人,不都是家產豐厚?

  但也有人知道一些內幕,知曉南關少俠好像是為了替人報仇,不是為錢害命。

  三人聊著聊著,所聽的消息是各式各樣,像是聊著一樣的人,卻不一樣的人。

  且他們所在的縣內,還有更多的傳聞版本。

  這也是距離南關少俠一事不過一月有餘,梁城這裡距離坪城又有近千里路程。

  使得真正的內幕還沒有徹底傳過來,他們只是聽路上的行商途說。

  又在隨後,這三人聊著聊著,還互換了聽來的消息,相互爭辯與整合了一下。

  最後成了一位六十歲的老者,武功大成,繼而聚集了一眾手下,打劫坪城的富商。

  他們感覺這個更合理一些。

  但合理是合理了。

  又在他們想來,如果這事是真的話,那坪城如今就是危險的地方。

  興許在梁城境內走道也不安全。

  他們這般想著,是快速結了茶錢,想要早些送完貨物回家。

  且還有一位茶客勸了勸寧郃,說,小心最近山匪患多,不行的話,店家也收攤回家藏著吧?

  寧郃對於這位茶客的提議,是一邊笑著點頭,一邊細品著杯里的青山茶。

  這茶葉是張員外年前時特意送來的。

  而也在寧郃聽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江湖傳聞時。

  中午。

  在梁城一家米行後院的書房內。

  肚子像是又大了一些的張護衛,正在桌案觀看幾份冊子。()

  上面是年後行商的貨物,以及上交行費的帳目。

  這些都是要交給劉大人過目的。

  只是劉大人如今還未回來,他只能留在自己書房內。

  且劉大人在年前還派人傳信回來,這些帳本莫要交給金曹主帳。

  雖然主帳是自己人,但行商會一事太大,又是劉大人的半個私事,少些人參與,還是最好不過的。

  護衛如今也是一心跟著劉大人,很聽劉大人的話語,就等劉大人回來。

  也隨著時間過去。


  護衛全部看完,又淺品著醒酒茶休息時。

  屋外也傳來腳步聲,書生隔著門說道:「今日去了金曹府打聽,劉大人正在路上,約莫再有十日就回來了。」

  「我知曉了。」護衛放下茶杯,「進來吧,聊一聊坪城的事,最近幾位大掌柜都在聊這些。」

  嘎吱—

  房門打開。

  書生走進後問道:「是南關一事?」

  「正是此事。」護衛搓著食指上的玉扳指,「一些不太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南關是一位劫富商的大盜。

  且這些時日內,咱們梁城官家裡的人,也沒派人去查這傳聞真假。

  這使得咱們城裡幾位經常跑坪城的大掌柜,連坪城邊都不敢去了。

  但我聽聞,那南關好像不是一位山匪,反而是為誰報仇?」

  「不管是不是為誰報仇。」書生嘆氣道:「這年間百十條人命,再加上坪城如今有不少江湖人士聚集。

  這就算是無事,坪城也有些亂了。」

  「那你今天打聽的如何?」護衛詢問道:「咱們官府如何說的?這些掌柜只信官府。」

  護衛說著,也想到昨日傍晚時,這幾位掌柜求到他這裡,讓他托人去官府里打聽一下內幕,看看官家有什麼安排。

  以至於此,書生就是被護衛派去打聽的人。

  正好順著劉大人的事一起問了。

  而如今。

  書生聽到掌柜問話,也是如實道:「我聽金曹的主帳說,知府大人雖然收到了坪城的來信,但還是要派人親自查,去辨辨這消息真假。

  也算是協助坪城破案,捉拿南關。

  至於派誰去,好似是每縣都抽調幾名高手?」

  「我想也是,官家得給一個說法。」護衛越來越有大掌柜的派頭,「我雖然勸說這些掌柜,說坪城不亂,也勸他們說,那南關不是劫道的匪徒。

  但這些掌柜是信我能給他們開資證,可也知道我之前是一小小護衛,所以不相信我能結識坪城裡的大官,不相信我能知道坪城的事。

  但如今有官府行事,倒也安心了。」

  護衛說到這裡,搖搖頭,也不在意。

  又看了看日曆。

  再有十日,劉大人就要回來。

  那還是用心整理冊子吧。

  且今年年關他也挺忙的,來來回回的應酬,應酬到沒時間回周縣看大伯,也未去看先生。

  再加上家裡都搬過來了,如今已經在梁城生根。

  那就有時間再去吧。

  而在翌日上午。

  正在護衛又一次和幾位掌柜喝茶聽戲,又坐在正首處,訴說這些內幕消息的時候。

  梁城城府內,也傳出不少信件,分散在了各縣衙門內。♨🐺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距離梁城不遠的周縣衙門,就在今日中午收到了信件。

  信上大致是,讓縣令派出一位能手,去坪城調查一番,協助坪城捕快。

  周縣縣令看到這信,是略一琢磨,感覺江湖事一般很快就過去了,為何還要派人?

  再說那南關看似是為父報仇,又不是亂殺無辜。

  但仔細一想。

  縣內最近也被這南關一事鬧得傳聞遍地,一行大行商也不敢跑坪城的貨物。

  所以縣令琢磨了片刻,覺得這應該是去了解。

  畢竟道聽途說,遠不如派一人去坪城衙門裡仔細詢問,再配合一些時日,然後風平浪靜後,再由這人回來,帶來一個安穩人心的消息。

  只要短時間內不出亂子,這一樁駭人聽聞的『年關百命案』就徹底了結了。

  雖說南關也打響了名聲,但起碼不會讓一些行商心有惶惶了。

  縣令短短時間就理解這意思,繼而喚來了捕頭。

  等幹練的捕頭到來。

  縣令先是把信件交於捕頭,等他看過後,才問道:「這次去坪城抓捕南關後人一事,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這」捕頭是只看信件上的意,一由有些遲疑道:「大人?這..咱們能行?我也聽說過那南關後人,聽說他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啊咱們衙門裡可沒這樣的高手」


  捕頭說著,有些不想去,因為他身為周縣第一高手,才是後天小成之境。

  對比信里的南關後人,是不夠看的。

  「誰說要行?」縣令卻搖搖頭,「只是要人去,你隨便派個人去就行了,伱以為我讓你去送命?」

  『原來這般?』捕頭聽到這話語,慢慢也品出味了,不由確認道:「大人的意思是,走個空場?只是表明咱們周縣派人去了?」

  「嗯。」縣令點點頭,又道:「知道歸知道,但別說。你說出來那就是空場,不說出來,那就是助坪城圓場。」

  縣令說到這裡,除了一些空場的話外,也有一些自己的推斷,「畢竟你也是捕頭,又辦案多年,也知曉這為父報仇之人,多半不會亂殺無辜。

  且這些年來,也沒聽說南關此人的蹤跡與惡事。

  所以我看南關此次,應該只是為父一行。

  我感覺這江湖風波快就過去了,說不定那南關為父報仇之後,已經退隱山林。

  於此,此行應該無險。

  你隨便派個人去了解一下詳情,再在坪城待一些時日,這事就結落了。」

  「是!」捕頭聽縣令大人一分析,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個理。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這事非但不是苦差,反而是一個美差了?

  因為出縣一月,衙門會多補五兩銀子,用於出行捕快的開銷。

  等去了坪城又無事,不就是拿著銀子歇一個月?

  捕頭這般想著,一邊領命出門,一邊想想自己的月俸。

  每月有十二兩官銀,再加上有時城裡商戶送的小禮,一日三餐又能去各家酒樓蹭飯。

  他想想,倒不是很在乎這五兩銀子。

  相反去的話,還會少些禮物。

  尤其在坪城裡,若是不想在坪城衙里吃飯,想吃點好的下館子,這人生地不熟,或許得自掏腰包,得不償失。

  想來想去,算了。

  找個關係好的手下,派他去吧。

  比如王捕快這人就不錯,心腸好,人也挺老實,就當借花獻佛的順水人情。

  又聽說,王捕快上次醉後,還失口說出認識梁城裡的一位大官?

  那不管真假,是得親近親近。

  捕頭思索著,也來到了後衙,找上了正在磨刀的王捕快。

  正好後院如今除了王捕快,無其餘人。

  捕頭也沒把王捕快拉到一旁,更不等他行禮,就把信件遞了過去,「縣令大人許我一份美差,但我念的王兄弟近日勞苦,就想送與你。而這事,千萬別亂傳。」

  「美差?」王捕快詫異,又仔細打量信件,遇到不認識的字,還問了問捕頭。

  等一份信件看下來。

  看到要去捉拿凶名赫赫的南關。

  平日裡看似一身豪爽氣的王捕快,卻是驚訝與害怕的問道:「這是美差?」

  看完信,王捕快是壓根不想去。

  因為他平常就是附近幾縣押押囚犯,閒時找人吹吹牛,偶爾搭手幫幫縣裡的鄉親,就這樣樂哉樂哉過了半生。

  可如今讓他去抓那南關,這不是開玩笑嗎?

  於是他是委婉的拒接道:「大人,您看我這身手過去,真去了坪城,能拿到誰?」

  「誰讓你抓人了?」捕頭失笑道:「怎麼你這木頭不懂得變通?讓你去,你還真去拿人?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是那南關站在你面前,讓你去拿他,怕是你也拿不動!」

  捕頭說到這裡,當看到王捕快不解的樣子,更是打趣笑道:「別說是南關,就算是尋常的江湖高手,你怕是也拿不動!」

  「那?」王捕快小心道:「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嘛,當然就是意思意思。」捕頭擺擺手,讓他附耳過來,小聲道:「等你到了坪城,佯裝巡查一圈,兜兜轉轉一月就回來了,縣裡還給你多補五兩銀子開銷,這不是妥妥的美差嗎?

  你若是平常又在坪城衙門裡吃飯,這五兩不就省下來了?」

  「哎!」王捕快這一想還真是,不由緊接著就向捕頭道謝,「多謝大人!」


  「別謝不謝了。」捕頭毫不在意道:「年間的這些時日你又沒休息,正好趁著這來去一月,在路上游遊玩玩,看看那坪城裡有什麼稀罕物。

  我記得你還沒出過梁城吧?」

  「是。」王捕快如實道:「未當捕快前,我是縣裡的獵戶。二十六歲得大人提點,入了差之後,這些年來都是在附近幾縣押送犯人。」

  「誒?這不對啊。」捕頭卻再次打趣道:「經常聽你和人吹噓,說你是江湖中的人,也行江湖上的事。」

  「那只是偶爾」王捕快打著哈哈,「有時路上碰到一些江湖俠客,聽他們說的,然後我就學的感覺那般瀟灑。」

  「瀟灑好。」捕頭拍拍他肩膀,「正好趁著這次差事,出去瞧瞧轉轉。

  你年齡也四十好幾了,不能單困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該出去看看了。

  等回來了,你也好給人吹噓。

  不然等別人知道你這位江湖中的人,連咱們梁城都沒出過。

  等到時戳破你了,丟的都是咱們衙門裡的面。」

  「是」王捕快有些尷尬的應聲,「多謝大人!」

  而隨著時間過去。

  時至傍晚。

  茶攤這裡。

  寧郃正在補書的時候,就看到一位熟客策馬來了。

  正是平日裡喜歡閒聊的王捕快。

  再一瞧他高興的樣子。

  寧郃一望,看到他氣運指向西南邊,應該是這次要遠行,且往後途中還有一件不亞於結識劉大人的小善緣。

  也如寧郃所觀的遠行之意。

  王捕快策馬剛來到茶攤,就一邊進來,一邊豪爽道:「店家,往後這些時日裡,我就不能來照顧你生意了。」

  王捕快說著,拿出三個乾癟的水囊,一邊灌茶,一邊豪氣四起道:「這一趟可跑的遠嘍,大人讓我去捉拿南關後人!

  南關此人,店家知道嗎?

  那可是一位凶名赫赫的高手!短短一個半月內名傳了附近三城!

  這次,可是一個棘手的案子!

  哪怕是我,也要掂量幾分。」

  他說到這裡,又看向店家,看到店家望著他的平靜模樣,以為店家被這消息鎮住了。

  於是他怕店家害怕,還又換為了笑容道:「此行去坪城,聽說那裡的臘肉挺好,等我回來時,給店家捎上幾斤。

  但到時該多少是多少,如今茶錢還是要結的。」

  話落,他把茶錢結了,也出了攤子,把水囊綁在馬側。

  寧郃收過茶錢,是笑望著正準備離去的王捕快,「等差使回來,要和我說說路上棘手的事。」

  寧郃言道此處,用毛筆點了點遊記,「我把它記到書里。」

  「有勞有勞!」王捕快瞭望著遠方,「走嘍走嘍,店家後會有期!等我這趟江湖行回來了,再與店家細說分道,說說這江湖之遠。」

  話落,王捕快是高興的策馬離去。

  寧郃看到王捕快離去後,依舊補著書籍。

  只是往後幾日,興許是少了王捕快,每日早起的攤子是清淨了不少,也不用多備兩壺溫度適宜的茶了。

  這般清閒的日子,直到二月二十四。

  傍晚。

  城隍與河神攜棋來至。

  只是等他們到來,來到攤外,卻沒有如往常一樣進來。

  他們反而是好奇的望著寧郃,覺得道長好像和以往一般,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難道說..道長突破了?

  他們心裡想著,是知曉道長已是金丹大圓滿。

  如今若是突破的話,那豈不是?

  他們驚奇的相視一眼,最後是由寧郃相熟的河神上前,向著寧郃小心問道:「道長..是幻化了元嬰?」

  「嗯。」寧郃倒好兩杯茶,示意兩位好友來坐。

  這幾日隨著王捕快離開,能聊的人太少太少。

  誰知兩位神官歉意抱了抱拳,就匆匆一同離去。

  因為他們覺得道長凝了元嬰,那如今應該是穩固境界的關鍵時刻,還是不宜打擾為好,以免壞了道長靜修。


  雖然他們知曉道長不想冷落了他們,但他們卻不得不思考周全。

  寧郃看到他們忽然離開,倒也沒有挽留。

  張員外送的青山茶就那麼兩斤。

  少兩位神喝,自己倒是能多喝一天。

  可也是想起天數,寧郃忽然想到了兩年前的那隻人皮陰魂,想起他的怨恨。

  記得自己當時想的是,隨著境界加深,就加深一下術法。

  繼而寧郃望向了林中小院位置。

  不多時,一隻百靈鳥飛了過來。

  寧郃捏起一片指甲大小的茶葉,霎時天地五行如漩渦般匯集,在其上刻了一個繪有上千紋路的封印秘法。

  等術法剎那刻好。

  寧郃把茶葉放在了百靈圓圓小巧的喙中,「去往泠城陰司,加封刑獄陣法。」

  「鳴~」百靈應聲,茶葉隨著它張開的喙中掉落。

  它又低頭在半空中叼起,便向著正北方向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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