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者惡得的三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章 惡者惡得的三勸

  夜色更深。👊♘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距離林中小院的五十里外。

  小江神順著官道默默走著,還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裡,只是下意識的向北而行。

  但或許是隨著時間推移,他走著走著,離家的難受心情稍微好了點。

  又走了五里後。

  他想著想著,也忽然想到了先生曾講過『山下學堂』的故事,也曾講過『南關大俠』的故事。

  他好像可以去這些地方看一看。

  只是南關大俠已經逝去。

  要不就先去山下學堂那裡?

  然後再去看看那位『賀安縣的長壽縣令』?

  最後去北境吳江,看一看江神?

  他覺得自己是江神的心血所化,是要去拜一拜江神的。

  小江神想到這裡,一下子就有了目標,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

  不由得他開始用術法趕路,一步十丈的距離,向著泠城的淮縣方向行去。

  這般一路趕往,又不時在路上恢復靈力。

  在第二天的中午,他就來到了千里外的淮縣地界。

  他也記得先生講過淮縣米粥的故事。

  淮縣的米粥,是傳自於慶縣的手藝。

  小江神心裡想著,也抱著憧憬的心思,跟著附近的行人走進了縣裡,又望向了縣邊最近的一家米粥攤。

  聞著米粥散發的清香,讓他有些饞,但他沒有錢。

  於是小江神揉了揉鼻子,先是拿出了懷中的吳南紀,想要看看這裡有沒有緣法。

  如果沒有的話,他就準備離開了,就不在這裡受饞了。

  可也是隨著書本拿出來,他卻聽到了書本內傳來了一些響聲。

  不由得他晃了晃書,卻看到靠後的幾層縫隙內分別掉出了數枚銅錢。

  他趕忙用衣服下擺接住,又聚一起數了數,一共有二十文。

  看到這一幕後,小江神也知道是先生給他的,怕他沒有賺錢的生計,繼而餓著,於是就把銅板放進了遊記里。

  只是他一路上都是匆匆忙忙的,沒有仔細去看。

  一時間他想到這些,又想到先生和藹的樣子,更是眼睛一紅,想要現在回去。

  他想家了。

  但附近的攤主看到一位小公子哥站在遠處發愣,卻是習慣性的朝四周街道喊道:「才出爐的包子熱粥~!」

  他喊著,是希望這位公子哥來他這裡照顧一下生意。

  聽到吆喝聲。

  小江神也是嗅了嗅鼻子,聞著米粥傳來的香味,片刻就打散了想要回家的想法,便這樣過去了。

  因為他覺得現在要是回去的話,先生肯定要責備他的。

  那幾位小夥伴也會笑他。

  而攤主看到小江神果真走來,卻是熱情的虛引空桌道:「這位客官,粥兩文,包子也是兩文。您看您吃點什麼?」

  小江神沒有回答,而是先是看了看灶台上的大鍋,又往熱氣籠子那裡望了望,最後又瞧了瞧一個小碗盆。

  聽先生讀遊記時講過。

  大鍋是米粥,籠子裡是菜包子,小碗盆里是鹹菜。

  米粥和包子是要錢,鹹菜是送的。

  但不能只吃鹹菜,店家會生氣的。

  「嗯一碗粥。」小江神回憶完這些,也指著那籠子道:「還有兩個包子!」

  「好嘞!」攤主應道一聲,連忙給這位小少爺準備。

  片刻等粥盛好,包子也放在托盤上。

  攤主還拿了一個小碟,盛了一勺鹹菜。

  等全部擺好,放在小江神桌前。

  攤主又看了看小江神有些稚氣的感覺,陌生的樣子,想了想,以為這位小少爺是城裡來遊玩的行客,於是還和小江神說了一聲,這鹹菜是不要錢的。

  「謝謝店家!」小江神道謝一聲,就開心的品味著只聽過,卻從未吃過的米粥。

  攤主看到小江神開心的樣子,喜歡自家店裡米粥的模樣,是笑著捧捧手,又去忙活了。


  但殊不知,就在小江神開心吃飯的時候。

  不遠處的陰影位置里,正有一名人族修士在悄悄的打量著小江神。

  這修士,名為謬嶒。

  境界是練氣大成,衣物內還貼有兩道封煞符。

  封煞符可以壓制他身上的氣息波動,讓值守這縣城內的武判與陰差,發現不了他身上的血煞之氣。

  因為他雖是人族,修得卻是一門陰煞食人之法。

  平日來要吸食人魂,殘害生靈,身上的血煞之氣是非常濃郁。

  濃郁到他若是在縣裡動手,或是大幅度的奔跑、與人衝突,身上的血煞都會顯現。

  且他這段時間來,也正在這縣城內久住。

  皆因隨著山下學堂的消息傳開,吳朝內外有不少修士向著歷城方向行去。

  繼而他就在這泠城的邊上小縣裡待著,想要抓一些落單的低境界修士。

  修士的神魂,是遠遠高於尋常生靈。

  但今日他打量小江神,倒不是他發現了小江神是修士。

  反而是小江神進縣時的抖書一幕,讓他發現這書好像有靈氣波動,應該不是凡品,而是傳中的法器!

  再瞧那小子對此書不甚在意,沒有絲毫觀看興趣的樣子,甚至還用來放著一些俗物。

  興許這書就是這小子偶得機緣撿來的。

  這小子也絕對不是修士。

  否則哪能忍住不看這法器?否則哪能用來放俗物?

  怕是傳聞中的元嬰真仙也不會這般奢侈。

  給那小子真是糟蹋了。

  得想個辦法弄過來。

  最好是不發生爭鬥,不驚擾到此地界的陰司。

  說到底他只是練氣大成,但巡邏的武判可是築基。

  修士心裡想著,又看了看小江神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活脫脫的像是一位城裡來縣中偷嘴吃的公子哥。

  見到這一幕,修士計上心來,就裝作尋常客人的模樣,向著粥攤那裡走去,準備先去接觸一下這位看似閱歷不足的公子哥。

  如果三言兩語就可以把奇書騙到手,那就不耽誤那麼多時間,以免遲則生變,又引來別的修士,或是更恐怖的陰司武判。

  修士思索著,也來到了粥攤旁,在攤主的虛引中坐在小江神旁邊的桌子旁。

  再要上一份米粥、兩個包子。

  修士等待中又向著旁邊的小江神望去,像是尋常閒聊般問道:「看小兄弟不像是本縣的人,是從泠城來的?」

  小江神聽到旁人和善的詢問與笑容,繼而喝粥的動作一頓,趕忙把粥放下,笑著點點頭道:「嗯!」

  「巧了!」修士看到這麼容易搭話,一時笑容更甚,追捧道:「看小兄弟衣著談吐不凡,應當是家世顯赫。

  而我一好友就是城裡凌豐書院裡的先生,姓李,小兄弟認識嗎?」

  修士說著,也是真見過那李先生,那李先生也確實是書院的人。

  至於這李先生有沒有把自己當好友。

  自己已經取了他的心肝入藥,這已經死無對證。

  「嗯。」小江神又是點頭。

  雖然小江神不知道那位學士是誰,但這來人既然提到學問一事,那說不定就是和吳南紀有緣的人。

  所以來人有意結交,那自己也就順勢應聲了。

  之後,也是一人有意騙書。

  小江神也以為此人和書籍有緣。

  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聊了幾句以後,便以大兄和小弟相稱。

  等飯落,小江神還拿出了吳南紀,想要送給這位和善的大兄,送給這位幫自己結飯錢的好人。

  修士見到書籍,是先強壓下了心裡的激動,反而邀請小江神喝酒。

  小江神卻推辭了一番,抱了離去的心思。

  他還要去山下學堂。

  修士看到小江神像是要回城的樣子,也不動聲色的沒有再勸,而是心下竊喜的收起了書籍,想送小江神離去。

  只是等兩人準備離開時。


  攤主卻虛攔了一下小江神,又小聲告訴小江神道:「小公子且小心些。」

  攤主說著,也是經營著攤子數十年,一生見過不少人,見過不少事。

  於是他總感覺這人有些問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

  所以只能讓這位小少爺多加提防。

  修士看到攤主虛攔,卻是笑呵呵的碰碰手,但心裡已經動了殺意。

  區區凡人膽敢壞他到頭的機緣,真是不知死活。

  小江神卻沒有管這些,只是道謝之後,就向著縣外離去。

  反正在小江神想來。

  只要詢問吳南紀的人,對他好的人,應該就是有緣人吧!

  而修士看到小江神離開,本想跟上去斬草除根,以免消息走漏。

  但想到此地不宜動手,再看了看懷中的奇異寶物,還是忍不住心熱,準備先看看這寶物再說。

  他心裡想著,也回到了縣邊的一處院落。

  這院落里也布有鎮煞陣法,足以保證他自身的血煞與煞氣不會外漏。

  到了藏身之地的小院屋中。

  修士也放鬆了心情,又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書籍。

  望向上面的文字圖錄,他先是看向了梁城地界的圖錄。

  下一時刻,他眼皮不知不覺的漸漸沉下去,靠在了旁邊的床頭上。

  但在他的視野內,亦如陳書生一般,看到了四周場景變化,最終化為了梁城境內的林縣。

  如今,他正在一處麥田裡,手裡還有一把鋤頭。

  不遠處還有一位豪紳,一位老農夫。

  老農夫看到修士,是仔細的說著種田一事。

  豪紳是這片田地的主家。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好似修士就是田地里新來的農夫。

  老農夫正在教授修士一些關於養小麥的經驗。

  『書中之界?!』只是修士卻沒管農夫的教習,反而是異常驚駭。

  因為身邊感知的風聲,泥土的沉悶,還有身前農夫與豪紳的神態,都那麼的真實,真實到他知曉書寫此書的高人,定然是一位法力通玄的術法大修士!

  道行更是高到他無法想像!

  否則普普通通的修士,怎能凝練出一方如似真實的夢中世界?

  一時他想到這裡,心中不僅有得到高人秘本的狂喜,也收起了輕視農夫的心思,反而抱著求學與求知的心態,對身前的農夫恭恭敬敬。

  這位農夫說不得就是高人的神念化身,正在考驗他的心性。

  於是,他也先按壓下了心中的躁動,老老實實的聽著農耕之事,也開始跟著農夫在農田裡種植莊稼。

  但這一行,就是整整三月。

  他不僅換上了尋常的灰色短襟,也每日起早打量莊稼、不時灌溉,好似真成了一位農夫。

  漸漸的,他忘記了這裡是書中世界。

  同時他也越來越好奇,自己堂堂一位修士,怎得行這低賤之事?

  直到三月後的一天。

  離秋收的九天前。

  田地里正在勞作的修士忽然記憶恢復,知曉自己好像是突破築基時,傷著了識海,導致失憶,然後才不知不覺來到了梁城林縣,開始行這農耕之事。

  但如今。

  他已經境界恢復,也踏入了夢寐以求的築基境界!

  念及於此。

  他隨即扔下鋤頭和衣袍,用術法凝聚了一件法衣,準備從長勢喜人的麥田裡離去。

  誰知那農夫在遠處地里喊道:「該秋收了,謬兄弟這是去哪?」

  修士看了他一眼,繼續向著田外走。

  區區凡人,無需理會。

  可是農夫看到修士腳步未停,卻又追了兩步,改為勸道:「秋收了,謬兄弟莫要去遠了!莫要去遠了!更莫要出城去!」

  「我行事何須你指手畫腳?」修士正逢境界精深,又想到這幾月來的農耕屈辱,再瞧這低賤農夫竟然敢稱他為兄弟,頓時怒意叢生,揮手扇去,一陣煞氣化為旋風吹向了毫無防備的農夫。


  農夫接觸煞氣的瞬間就身體發黑,在地上滾了幾圈,便沒了動靜。

  修士沒看他一眼,繼續向前。

  既然在梁城林縣裡動了手,那就離開梁城地界。

  如今的陰司,自己還惹不起。

  但隨著他等出了林縣,卻又碰見了那位豪紳。

  豪紳看到修士要出城的樣子,也是上前再勸道:「等此次秋收過後,來年便分你三畝」

  「嗯?」修士冷冷看了地主一眼。

  豪紳有些害怕,沒有再勸。

  修士繼續往前走。

  這一走,好似沒一會功夫,他就行過了大半個梁城,來到了另一城中的凌縣外。

  這時路上又有陰煞匯聚。

  修士誤以為是神官,正心下戒備。

  陰煞中卻走出一個魂魄虛影,看向修士,三勸道:「我看仁兄一身血煞在身,卻這般招搖,是否有些不妥?」

  「哦?」修士看到不是陰神,頓時嗤笑道:「區區練氣魂修,你是要向我討教一二?」

  「不敢不敢..」魂魄抱拳離去。

  修士輕蔑一笑,繼續向前走。

  一路行到旬城的大郊外。

  這時天昏地暗,一隻房舍大小的貂鼠從地底鑽出,看向了來至的修士。

  修士看到這貂鼠體型雖大,但修為不高以後,也毫無所懼道:「怎麼?你也要勸我?」

  「哈哈!」貂鼠卻哈哈大笑,口吐人言道:「我為何要勸你?我只想說道友來的正好!

  且看!」

  貂鼠一指前方。

  修士望去,看到前方是一處大陣,裡面是上千活人。

  貂鼠此刻也望著陣法,「我與一位妖族前輩於千年前從陰司逃出後,近來鑽研了一種秘法,此秘法可練一神丹,服之金丹有望!

  但此地有鎮邪陣法,我與前輩不懂此術,還望道友相助,將其拆解,我等才能行煉丹一事,煉化這千餘生人。

  且等今後丹成,我等願分道友一顆人丹,共探那金丹大道!」

  「金丹?!」修士眼光大亮,但又問道:「拆旬城的鎮邪陣法時,這旬城陰司若是來人,該如何應對?」

  「不會來人!」遠處飛沙走石,一隻小山高的貂鼠從中浮現,「我乃四不勸妖王!如今陰司已被我盡數覆滅,道友儘管放心!」

  「四不勸道友妙法!」修士大讚,又見事不宜遲,便前往前方法陣。

  望向此地的陣法。

  他也不疑有他,開始逐一拆除。

  只是等拆完以後。

  那妖王卻不知去了何處,那小妖也不知去了何處。

  他等了片刻,又見前方光亮與陰煞匯集,從中出現了一名武判。

  修士看到來人,是揮手御煞,想要把這武判揮退,只是隨著他的揮手,卻未有任何術法顯現。

  又在下一刻,武判輕易的就把他扣在了地上。

  修士卻絲毫不慌,反而輕笑道:「就算是你擒了我,我還有旬城的妖王兄弟在此!

  旬城的陰司已經被我兄弟揮手除之!

  我勸你此刻若是逃的話,還來得及!

  若是等我妖王兄弟回來,你怕是與那旬城陰司一般..難逃一死了!」

  「妖王兄弟?」武判聽言,是忽然氣笑道:「你這邪修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這明明是泠城地界,我乃泠城陰司武判!

  哪裡有你說的妖王?

  哪裡是三千五百里外的旬城?」

  「泠城?!」修士忽然一驚,「我還在泠城?」

  他念想間猛然驚醒,發現四周正是自己在泠城的藏身小院。

  只是此時的鎮煞陣法已經被拆散,使得陣陣邪氣溢出,才把這陰司武判給引了過來。

  此刻修士見到這些,也回想起來,知曉自己的法陣是在夢中被自己親手拆掉的。

  只是當時拆的是陰司的靈陣。

  誰會想到實則拆的是自己的邪陣?


  一時明悟這些。

  想到夢中的妖王和修為都是假象。

  修士卻換了一種神色,頓時向武判喊冤道:「大人!不是小人修煉邪術,而是小人被蠱惑了啊!」

  「蠱惑?」武判看到這修士一臉不似假的冤色,倒是抱著再套出一些幫凶的心思下,示意他道:「那你且細細說來,看是你被蠱惑,還是我擒錯了人。

  如若有其餘人,那人又在何處?」

  「他它不是人!」修士看到武判像是給他機會,倒是慌忙辯解道:「它是一本奇書!」

  「奇書?」武判皺眉望著這修士,又好奇的打量他所在的房屋。

  修士看到武判奇怪的目光,也心裡一緊,張望左右,想要找那本奇書,卻發現身邊的吳南紀已不見了蹤影。

  「大人!」他看到這一幕,是趕忙跪在地上,一邊向著武判求饒,一邊言辭鑿鑿道:「大人!大人!小人絕對沒有半分說謊!小人之所以會生了惡性,全是那本奇..不!是那本邪書!

  這真不是小人本性為惡,而是那本邪書的緣故啊!

  它一心引得小人從惡,讓小人深陷泥濘啊!」

  「哼!哪裡有什麼邪書?」

  武判看到他還在張嘴胡言,一時用法令化作的鏈鎖,串了他的琵琶骨,疼的修士五官都快擠成一團,

  「就算你所言的功法存在,但你若是心性為善,一心正行,豈會修邪法?

  真當本官沒修行過?

  看你罪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那便隨我下陰司刑獄!」

  武判說著,猛然一拽鎖鏈,硬生生的把修士的魂魄從他體殼內抽了出來。

  修士看到自己陽壽被斬,再想到那之後的陰司刑獄,也一時心如死灰。

  但在行去陰司的路上。

  實則武判心裡也有一些猜測,也對此事有些疑惑。

  因為這邪修好端端的自毀法陣,又言辭鑿鑿的說有一本書讓他這麼做,這本身就充滿了種種怪異。

  一時間武判想著這些,又回想起半年前人皮陰魂的事情,還真有一個猜測。

  他覺得如果真有人能單單通過一本書籍,就能讓一位練氣大成的邪修自毀了法陣,讓此人惡有惡得。

  這吳朝境內或許只有那位道法高深的寧道長能做到了。

  武判想到這些,還真好奇那仙書到底是如何神異了。

  只可嘆無緣得見。

  而在五百里外的一處林中。

  夜深。

  小江神走到一顆大樹下,取出葉筒,放於樹冠,又同時變回了血滴,鑽進了葉筒里。

  他望著葉筒內熟悉的樣子,宛如回到了林中小院,心裡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慢慢的他陷入了沉睡,仿佛睡夢中能聽到先生誦讀遊記的聲音。

  『沙沙』風聲。

  在小江神陷入美夢的時候,吳南紀也從遠方飛來,靜躺在了葉筒的旁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