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千分之一，不願放棄
玄都看著眼前這群人熱切的模樣，心中早已洞悉他們的心思，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對著這些人說到：
「諸位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不妨直言，此陣考驗的是本心，無任何捷徑可走，我便是想指點，也無從下手。況且，若你們再在此耽擱，我便要關閉陣法入口，屆時你們連闖陣的機會都沒了。」
這番話如同冷水般澆在眾人頭上，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面露難色，既不敢違逆玄都，又不甘心放棄走捷徑的念頭，可看著玄都堅定的眼神，終究沒人敢再多說一句。
畢竟玄都是聖人弟子，真惹惱了他，別說拜入聖人門下，恐怕連崑崙山都走不出去了。
眾人只能悻悻地散開，跟在大部隊身後，不情不願地踏入問道陣。
玄都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修行之路，最忌投機取巧，連第一道心性考驗都想走捷徑，即便真能拜入玄門，日後也難有大成就。
然後玄都又是重新站定在陣法入口旁，目光掃過每一個入陣的求道者，靜靜等待著第一道試煉的結果。
陣內，清光流轉，心魔幻象悄然浮現，陣外，玄都佇立，守護著玄門收徒的第一重公平。
就這樣百年的時間飛速流逝。
這百年來，崑崙山腳下從未冷清過，陸陸續續又有無數求道者從洪荒各地趕來，踏入問道陣接受考驗。
玄都站在陣外，早已習慣了人來人往的熱鬧，玄都也是粗略計算過，這百年間，前來參加考核的求道者，竟已接近千萬之眾！
眼看百年之期已到，玄都抬頭望了望崑崙山巔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收徒的機緣自有定數，不該無限延長。
然後玄都就抬手催動法力，將問道陣的入口緩緩關閉，陣法外的清光漸漸消散，如同為這場持續百年的考核畫上了句號。
「罷了，未能趕上的，終究是與玄門無緣。」
玄都輕聲感嘆，心中卻無太多波瀾，修行之路本就講究一個緣字，強求不得。
而此時，陣內最後一批求道者也已完成考核，陸續走出陣法。
千萬人入局，最終通過問道陣的，卻僅有數萬人，通過率不足千分之一！
那些被淘汰的求道者，並非修為不足，而是在面對心魔幻象時，或被貪念誘惑，或因恐懼退縮，終究是求道之心不夠堅定，被陣法無情篩選出局。
有趣的是，即便被淘汰，仍有不少人不願離開，他們自發守在崑崙山外，或盤膝打坐，或靜靜等候，心中存著一絲僥倖。
這些人心中都是在想萬一三位聖人日後開恩，再次收徒呢？
這份執著，倒也讓玄都暗自點頭，只可惜，心性過不了關，縱有執著，也難入玄門。
另一邊，通過第一道考驗的數萬名求道者，早已滿懷期待地來到第二關登仙陣前。
只見長長的石階蜿蜒向上，直通崑崙山巔，石階旁立著兩道身影，正是南極仙翁與多寶。
有了玄都的先例，眾人一眼便猜出兩人的身份，紛紛上前拱手行禮，齊聲喊道：
「拜見師兄！」
多寶性格爽朗，當即笑著擺手：
「諸位不必多禮，眼前這登仙梯，便是第二重考驗。只要能順著石階爬到頂端，你們便有資格拜入聖人門下！」
南極仙翁也溫和補充：
「此陣考驗的是毅力，與修為無關，全憑諸位本心堅持。」
「太好了！」
眾人聞言，瞬間興奮起來，距離成為聖人弟子，只差最後一步！
他們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隨著多寶與南極仙翁側身讓開道路，數萬人如同潮水般湧向登仙梯。
起初，他們還能快步向上攀登，心中滿是憧憬，可剛爬了十餘階，身上便突然傳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又爬了數十階，壓力越來越大，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不少人已開始氣喘吁吁，額頭滲出冷汗。
「才走了十分之一，壓力就這麼大，我能爬上去嗎？」
一個身著青衫的修士心中暗自嘀咕，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這念頭浮現的瞬間，登仙陣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包裹，下一秒，他便被直接傳送回了石階入口，穩穩落在地上。
「怎麼回事？」
青衫修士愣住了，還以為是陣法出了差錯，當即轉身想再次衝上去，卻被多寶伸手攔住。
「師兄，為何攔我？還請讓我繼續考核！」
他急切地說道。
多寶剛想開口告知他已被淘汰，一旁的南極仙翁卻輕輕搖了搖頭，側身讓開道路：
「你可再試一次。」
青衫修士大喜過望，連忙道謝，轉身再次沖向登仙梯。
這一次，這人心中暗下決心，絕不再胡思亂想，可剛踏上第一階石階，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壓力便驟然降臨，如同萬噸巨石壓在身上，瞬間將他死死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臉色憋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壓成肉餅。
南極仙翁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拉了下來。
脫離壓力的瞬間，青衫修士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濕了全身。
他剛想開口詢問，便聽南極仙翁緩緩說道：
「第一次登上階梯時，你心中已生退意，質疑自己能否登頂，登仙陣感知到你毅力不足，便將你淘汰。如今你強行再入，陣法便會以最大壓力警示，若再執著，恐怕真會傷及性命。」
青衫修士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他從未想過，僅僅是心中一絲遲疑，竟會直接導致淘汰。
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可他也明白，考核規則如此，容不得半點僥倖。
但他並未選擇離開，而是走到石階旁，緩緩跪了下來。
他通過了問道陣，證明求道之心尚在，只是毅力不足，他想留在這裡，用日復一日的跪拜，向聖人證明自己的決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願放棄。
有了他的先例，後續被淘汰的求道者中，不少人也選擇了同樣的做法，紛紛在登仙梯旁跪下，密密麻麻的身影，從石階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腳下，無聲地訴說著他們對道途的執著。
多寶與南極仙翁看著這一幕，心中皆是感慨，修行之路，本就充滿坎坷，能有這份不放棄的決心，已是難能可貴。
只是規矩在前，他們也只能默默守護，看著這些求道者，什麼都不能說。
而此時，登仙梯上，仍有不少人在咬牙堅持，他們汗流浹背，腳步沉重，卻眼神堅定，一步步向著山頂攀登，那裡，不僅可以拜入聖人門下，更有他們追尋一生的道途機緣。
「諸位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不妨直言，此陣考驗的是本心，無任何捷徑可走，我便是想指點，也無從下手。況且，若你們再在此耽擱，我便要關閉陣法入口，屆時你們連闖陣的機會都沒了。」
這番話如同冷水般澆在眾人頭上，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面露難色，既不敢違逆玄都，又不甘心放棄走捷徑的念頭，可看著玄都堅定的眼神，終究沒人敢再多說一句。
畢竟玄都是聖人弟子，真惹惱了他，別說拜入聖人門下，恐怕連崑崙山都走不出去了。
眾人只能悻悻地散開，跟在大部隊身後，不情不願地踏入問道陣。
玄都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修行之路，最忌投機取巧，連第一道心性考驗都想走捷徑，即便真能拜入玄門，日後也難有大成就。
然後玄都又是重新站定在陣法入口旁，目光掃過每一個入陣的求道者，靜靜等待著第一道試煉的結果。
陣內，清光流轉，心魔幻象悄然浮現，陣外，玄都佇立，守護著玄門收徒的第一重公平。
就這樣百年的時間飛速流逝。
這百年來，崑崙山腳下從未冷清過，陸陸續續又有無數求道者從洪荒各地趕來，踏入問道陣接受考驗。
玄都站在陣外，早已習慣了人來人往的熱鬧，玄都也是粗略計算過，這百年間，前來參加考核的求道者，竟已接近千萬之眾！
眼看百年之期已到，玄都抬頭望了望崑崙山巔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收徒的機緣自有定數，不該無限延長。
然後玄都就抬手催動法力，將問道陣的入口緩緩關閉，陣法外的清光漸漸消散，如同為這場持續百年的考核畫上了句號。
「罷了，未能趕上的，終究是與玄門無緣。」
玄都輕聲感嘆，心中卻無太多波瀾，修行之路本就講究一個緣字，強求不得。
而此時，陣內最後一批求道者也已完成考核，陸續走出陣法。
千萬人入局，最終通過問道陣的，卻僅有數萬人，通過率不足千分之一！
那些被淘汰的求道者，並非修為不足，而是在面對心魔幻象時，或被貪念誘惑，或因恐懼退縮，終究是求道之心不夠堅定，被陣法無情篩選出局。
有趣的是，即便被淘汰，仍有不少人不願離開，他們自發守在崑崙山外，或盤膝打坐，或靜靜等候，心中存著一絲僥倖。
這些人心中都是在想萬一三位聖人日後開恩，再次收徒呢？
這份執著，倒也讓玄都暗自點頭，只可惜，心性過不了關，縱有執著，也難入玄門。
另一邊，通過第一道考驗的數萬名求道者，早已滿懷期待地來到第二關登仙陣前。
只見長長的石階蜿蜒向上，直通崑崙山巔，石階旁立著兩道身影，正是南極仙翁與多寶。
有了玄都的先例，眾人一眼便猜出兩人的身份，紛紛上前拱手行禮，齊聲喊道：
「拜見師兄！」
多寶性格爽朗，當即笑著擺手：
「諸位不必多禮，眼前這登仙梯，便是第二重考驗。只要能順著石階爬到頂端，你們便有資格拜入聖人門下！」
南極仙翁也溫和補充：
「此陣考驗的是毅力，與修為無關，全憑諸位本心堅持。」
「太好了！」
眾人聞言，瞬間興奮起來，距離成為聖人弟子，只差最後一步！
他們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隨著多寶與南極仙翁側身讓開道路，數萬人如同潮水般湧向登仙梯。
起初，他們還能快步向上攀登，心中滿是憧憬，可剛爬了十餘階，身上便突然傳來一股無形的壓力，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又爬了數十階，壓力越來越大，如同背負著一座小山，不少人已開始氣喘吁吁，額頭滲出冷汗。
「才走了十分之一，壓力就這麼大，我能爬上去嗎？」
一個身著青衫的修士心中暗自嘀咕，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就在這念頭浮現的瞬間，登仙陣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包裹，下一秒，他便被直接傳送回了石階入口，穩穩落在地上。
「怎麼回事？」
青衫修士愣住了，還以為是陣法出了差錯，當即轉身想再次衝上去，卻被多寶伸手攔住。
「師兄，為何攔我？還請讓我繼續考核！」
他急切地說道。
多寶剛想開口告知他已被淘汰，一旁的南極仙翁卻輕輕搖了搖頭，側身讓開道路：
「你可再試一次。」
青衫修士大喜過望，連忙道謝，轉身再次沖向登仙梯。
這一次，這人心中暗下決心，絕不再胡思亂想，可剛踏上第一階石階，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壓力便驟然降臨，如同萬噸巨石壓在身上，瞬間將他死死釘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臉色憋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壓成肉餅。
南極仙翁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拉了下來。
脫離壓力的瞬間，青衫修士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濕了全身。
他剛想開口詢問，便聽南極仙翁緩緩說道：
「第一次登上階梯時，你心中已生退意，質疑自己能否登頂，登仙陣感知到你毅力不足，便將你淘汰。如今你強行再入，陣法便會以最大壓力警示，若再執著，恐怕真會傷及性命。」
青衫修士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他從未想過，僅僅是心中一絲遲疑，竟會直接導致淘汰。
巨大的失落感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可他也明白，考核規則如此，容不得半點僥倖。
但他並未選擇離開，而是走到石階旁，緩緩跪了下來。
他通過了問道陣，證明求道之心尚在，只是毅力不足，他想留在這裡，用日復一日的跪拜，向聖人證明自己的決心，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願放棄。
有了他的先例，後續被淘汰的求道者中，不少人也選擇了同樣的做法，紛紛在登仙梯旁跪下，密密麻麻的身影，從石階入口一直延伸到山腳下，無聲地訴說著他們對道途的執著。
多寶與南極仙翁看著這一幕，心中皆是感慨，修行之路，本就充滿坎坷，能有這份不放棄的決心，已是難能可貴。
只是規矩在前，他們也只能默默守護，看著這些求道者，什麼都不能說。
而此時，登仙梯上，仍有不少人在咬牙堅持，他們汗流浹背，腳步沉重，卻眼神堅定，一步步向著山頂攀登，那裡，不僅可以拜入聖人門下，更有他們追尋一生的道途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