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修煉成果和戰鬥（上）
第79章 修煉成果和戰鬥（上）
鄭吒的個人房間內。
此刻，三道身影正在這片特殊環境中交錯、碰撞。
詹嵐站在訓練場中央，面對趙櫻空和蕭九命的聯手進攻，她沒有絲毫緊張。
趙櫻空的身影如同鬼魅，，她手中的匕首划過一道寒芒，直刺詹嵐的咽喉，與此同時，蕭九命從另一側切入，唐刀帶著破風之聲斬向詹嵐的腰際。
兩人的聯手封死了詹嵐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詹嵐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一層無形的力場瞬間在她周身展開，趙櫻空的匕首刺在力場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匕首尖端與力場接觸處盪開一圈圈六邊形的波紋，無法再前進分毫，蕭九命的唐刀同樣被擋在一米開外，刀罡與力場激烈摩擦，濺起星星點點的火花。
「普通攻擊無效。」趙櫻空迅速後撤，聲音清冷。
蕭九命點頭，雙手握住刀柄，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動了這段時間修煉的成果。
趙櫻空原本虛幻飄渺的步伐突然變得直接而迅猛，她捨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念氣如同活物般從她體內湧出，覆蓋住匕首。
匕首再次刺出，在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精準地刺向詹嵐AT立場的同一個點。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九命閉目凝神，唐刀緩緩出鞘，當他睜眼的瞬間，凌厲的刀意沖天而起，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部精氣神凝聚於這一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地獄行！」
刀罡化作一道漆黑的月牙，狠狠斬在趙櫻空攻擊的位置上，兩股力量疊加，A
T力場的六邊形結構開始劇烈顫動。
詹嵐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AT力場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紋，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三秒後，力場應聲破碎，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趙櫻空和蕭九命沒有任何停頓，一前一後再次攻向詹嵐，匕首直刺心臟，唐刀橫斬脖頸。
然而，詹嵐仍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就在攻擊即將命中的間，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腐朽、帶著死亡氣息的力場以詹嵐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趙櫻空的匕首刺入力場半寸，就再也無法前進，更可怕的是，一股死亡氣息順著匕首反向蔓延，瞬間侵入她的手臂。
趙櫻空臉色一變，當機立斷鬆開匕首，身形暴退，即便如此，她的右手手臂還是浮現出一片不正常的灰白色。
蕭九命的情況稍好一些，在唐刀接觸力場的瞬間，刀身上纏繞的黑暗鬥氣自動爆發，與死亡氣息激烈對抗，果斷收刀後撤，唐刀刀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霜。
兩人退到安全距離，警惕地盯著詹嵐周身那詭異的力場。
蕭九命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說道：「熱身結束。那麼，我也開始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開始劇烈變化。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氣息從蕭九命體內湧出，混合了一種深沉、絕望的意境，身處地獄，我意不死！
「九首歸墟。」
蕭九命低聲念誦，他背後的虛空中，一道龐大的九頭黑龍的虛影浮現，每一顆頭顱都散發著不同的負面情緒：憤怒、絕望、貪婪、嫉妒————九雙龍眼同時睜開，死死盯著詹嵐。
緊接著，九頭黑龍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撲向蕭九命，與他合二為一！
暗屬性的鬥氣屬性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黑色的鬥氣中開始浮現出點點暗紅色的光芒，仿佛即將熄滅的餘燼，又像是世界歸墟時最後的閃光。一股終結萬物的意境瀰漫開來，訓練場的地面甚至開始出現細密的龜裂。
「丹勁，爆發。」
蕭九命的聲音變得低沉，他擺出最基本的劈砍起手式，精氣神在這一刻完美合一，唐刀緩緩舉起，動作慢得令人窒息，但每上升一寸，刀身上凝聚的威壓就強大一分。
詹嵐終於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感覺到，蕭九命這一刀已經超出了普通攻擊的範疇，那是意境、能量、肉體力量完美融合的一擊。
「歸墟！。」
唐刀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薄如蟬翼的黑色細線，從刀尖延伸而出，切向詹嵐的死亡力場。
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在哀鳴。
死亡力場與黑色細線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詹嵐的巫術力場在這股終結意境面前開始劇烈顫抖。
「咔嚓————咔嚓嚓————」
玻璃破碎般的聲音越來越密集，死亡力場的暗灰色光芒迅速暗淡。
三秒後，力場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趙櫻空反應極快，在詹嵐的巫術力場即將破碎時已經上前，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格鬥家境界的氣魄發動攻擊「蛇活！」
然而，就在力場破碎的瞬間，異變再生。
一道半透明的鬼影從破碎的力場中激射而出，以驚人的速度撲向趙櫻空。
趙櫻空改變目標，一指點中撲面而來的鬼影，鬼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但趙櫻空也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唔————」
蕭九命臉色一白，單膝跪地，他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詛咒力量正在體內肆虐，試圖侵蝕他的生機，立刻運轉黑暗鬥氣鎮壓，但那股力量異常頑固，短時間內竟無法完全驅除。
兩人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向詹嵐，拉開了安全距離。
訓練場邊緣，一直觀戰的王奕忍不住笑出了聲。
「詹嵐，你就別欺負人了。」王奕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拿了那兩隻特殊靈體，我嚴重懷疑蕭九命能擊破你的嘆息之壁，根本就是你故意放水，想試試那兩隻靈體的效果吧？」
詹嵐聞言，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層死亡力場也緩緩消散。
「被你看出來啦。」詹嵐吐了吐舌頭，「我就是想試試效果嘛，你們幾個要麼實力變態得跟怪物一樣，要麼能力詭異得防不勝防，我哪敢找你們試招。剛好櫻空和九命兩個實力剛好，又是實打實的正面攻擊型，最適合測試防禦巫術的效果了。」
王奕召喚出九心海棠武魂，花瓣散落，白光籠罩著趙櫻空和蕭九命。
「抱歉抱歉，你們沒事吧？」詹嵐解釋道，「剛才那是我晉升正式巫師後固化的防禦巫術嘆息之壁。原理是以契約的鬼魂靈體為骨架，構築的多層複合防禦力場。每階可以綁定2隻靈體，只要靈體能源沒有耗盡，力場幾乎不可能被正面攻破。」
她頓了頓，繼續說明：「但如果攻擊者真的在靈體能源耗盡前強行打破了力場，就會被力場內寄宿的靈體標記並反擊。這次也是運氣好，在咒怨世界碰到了兩隻特別合適的靈體，一隻是同命鬼，它的特性是對攻擊者造成同樣的傷勢；另一隻是槐樹之靈，能量儲備異常充沛，專門用來給嘆息之壁供能。」
趙櫻空活動了一下已經恢復的手臂，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好奇：「同命鬼的反擊，是絕對生效的嗎？」
「理論上是。」詹嵐推了推眼鏡，進入了解說模式，「但實際效果會受到雙方實力差距、能量層級、以及是否有特殊防護的影響。比如影的靈異形態的抗性可能會大幅削弱同命鬼的反擊效果，再比如鄭吒如果開啟咸卦法狀態，血能和融合後提升的魔抗也可能干擾詛咒的生效。」
蕭九命這時已經驅除了體內的詛咒力量，站起身來。他認真地對詹嵐說道，「多謝，這次讓我對靈體類防禦有了新的認識。」
「彼此彼此。」詹嵐回禮，「你的終焉斬真的很厲害，那種終結萬物的意境，如果不是同命鬼和槐樹之靈的特性特殊，普通的靈體恐怕連反擊都做不到就會被一起終結掉。」
看著三人交流心得，訓練場另一邊的鄭吒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摩拳擦掌地走向場中央，對王宗超咧嘴笑道：「老王，我們也來練練？和上次一樣，就用新學的這些？」
王宗超從冥想狀態中睜開眼，看向鄭吒，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整個訓練場的氣氛驟然一變。
王宗超起身，緩步走到鄭吒對面，兩人相隔十米站立，沒有任何起手式，但無形的氣勢已經開始碰撞、擠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觀戰的幾人甚至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
「開始？」鄭吒挑眉。
「請。」王宗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一瞬，鄭吒動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衝上去近身搏殺，而是雙手在胸前結印，周身的血能開始劇烈涌動。
「塑形！」
隨著鄭吒的低喝，他體表的血能開始具現化、塑形。左手的血能凝聚成一柄猙獰的鋸齒戰刃，刃口流淌著熾熱的火焰；右手的血能則化作一面厚重的塔盾，盾面上凝結著堅硬的寒冰。更驚人的是，他背後的血能延伸出六條靈活的觸手，每一條觸手末端都凝聚成不同的武器形態，長槍、鐮刀、鎖鏈、戰錘、匕首、弓箭。
「嚯，玩起花樣來了。」王奕吹了聲口哨。
鄭吒咧嘴一笑，六條血能觸手同時發動攻擊！長槍直刺咽喉，鐮刀橫斬腰際，鎖鏈纏繞雙腿，戰錘砸向天靈，匕首從刁鑽角度偷襲後心，弓箭在遠處拉滿弓弦—一六種攻擊，六種角度，六種節奏，卻完美地同步進行。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王宗超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的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澤，天子望氣術運轉到極致，在他的「視野」中，鄭吒的攻擊不再是一柄柄武器，而是一道道能量流動的軌跡，他能看到血能在鄭吒體內如何運轉，如何在體外塑形，每一柄武器的能量節點在哪裡，每一次攻擊的能量峰值在何時。
「破綻在————這裡。」
王宗超動了，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精準得令人髮指。
左踏一步，避開長槍直刺，側身半寸，讓鐮刀擦衣而過，右腳輕抬，恰好踩住纏繞而來的鎖鏈，右手食指輕彈，點在戰錘發力最薄弱的一點，讓整柄戰錘偏離軌跡，至於背後襲來的匕首和遠處射來的血箭，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頭、側身，就以毫釐之差全部避開。
六種攻擊，全部落空！
「還沒完呢！」鄭吒大喝一聲，武器突然變形，火焰戰刃爆散成漫天火雨，寒冰塔盾碎裂成無數冰錐，長槍化作雷電鎖鏈，鐮刀分裂成風刃，戰錘震出衝擊波，匕首隱入陰影，弓箭連珠發射。
這一次，是元素屬性的範圍攻擊！
火焰、寒冰、雷電、風刃、衝擊波、陰影刺殺、箭雨覆蓋。七種屬性，七種攻擊模式，將王宗超周圍的所有空間徹底封鎖。
觀戰的幾人屏住了呼吸，在這種全方位的屬性轟炸下，閃避已經失去了意義，只能硬抗。
王宗超卻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某種更深層的狀態。
呼吸變得悠長緩慢，周身氣息開始淡化。
「虛無之波動————」
王宗超低聲念誦，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變了，白色占據了整個眼眶，在他睜眼的瞬間，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的空間發生了詭異變化，攻擊的色彩在褪去，火焰的紅、寒冰的藍、雷電的紫、風刃的青，所有顏色在進入那個範圍時，都變得暗淡，最終化為一片虛無。
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能量的爆炸，甚至沒有聲音，所有攻擊都在寂靜中消融，如同雪花落入溫水，悄無聲息地消失。
訓練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三秒後，鄭吒的所有攻擊全部消散。
「這————這是什麼原理？」李帥西目瞪口呆。
「虛無之波動！」王奕解釋道，眼中也帶著驚嘆，「沒想到王教官居然對波動拳的領悟那麼深，領悟了與殺意之波動對立的力量。」
場中，鄭吒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連環攻擊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不怒反笑。
「好好好！這才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再次暴漲，血能和炁開始融合、沸騰，皮膚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紅黑雙色紋路，咸卦法，開啟！
「天災！」
鄭吒雙手高舉，全力催動咸卦法狀態下的血能，訓練場的天空驟然變色，濃稠的血雲在頭頂匯聚，雲層中電閃雷鳴；地面開始震動，裂開一道道縫隙，粘稠的血漿從地底湧出。
左側，血色的龍捲風開始成型，呼嘯著卷向王宗超，右側，滔天血浪憑空掀起，高達十米的浪頭狠狠拍下，前方，地面裂開的縫隙中噴出血色岩漿，後方，血雲中降下密集的血色雷暴。
四面合圍！
這是鄭吒在咸卦法狀態下能施展的極限範圍攻擊，結合了血斗術的所有形態和性質變化，堪稱毀滅性的全方位轟炸。
面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王宗超終於動了。
天子望氣術運轉到極致，在這種狀態下，他不僅能看見能量流動，更能看見「勢」的變遷，看見攻擊中那些細微的、不和諧的破綻。
同時，周流六虛功全功率運轉，八種自然之力在他體內循環往復，形成一個完美的平衡體系，他不再被動地維持防禦，主動出手，干預這漫天攻擊的勢。
然而王宗超依然平靜。
他的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圓，周流六虛功開始運轉，天、地、山、澤、風、
雷、水、火，八種自然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平衡、交融。
「周流八勁。」
王宗超輕聲念誦，維持著那個圓的姿勢，但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血色龍捲風在即將吞沒他的瞬間，突然改變了旋轉方向，從逆時針變成了順時針，這細微的變化破壞了整個龍捲風的結構穩定性，十秒後，龍捲風自行潰散，化作雜亂的氣流。
滔天血浪拍下的軌跡被無形力量偏轉，原本應該正中王宗超的浪頭，最終拍在了空無一人的地面上，濺起漫天血雨。
地裂中噴出的血色岩漿，在湧出地面的瞬間就被一股寒意凍結，凝固成醜陋的暗紅色石柱。
至於天空降下的血色雷暴，更是在半空中就被引導著互相碰撞，一道道雷電對轟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卻沒有一道能落到王宗超頭上。
還沒完！
王宗超的雙手開始劃出複雜的軌跡，周流八勁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擴散、於涉、重組。被偏轉的血浪、潰散的龍捲風、凍結的岩漿、對撞的雷暴，這些攻擊中殘存的能量被他重新整合。
「還給你。」
王宗超雙手一合，所有殘存能量在這一刻被引爆，化作一場範圍更廣、威力更強的血色風暴，反向朝鄭吒席捲而去！
這一次的攻擊，甚至比鄭吒原來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亂，混合了多種屬性，能量結構極不穩定，反而產生了某種連鎖反應的增幅效果。
鄭吒臉色一變，但反應極快。
「血盾·絕對防禦！」
他全力催動血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達三米、高十米的巨型血盾，這還不夠，他迅速從噬囊中取出儲備的血液全部注入血盾之中，血盾的表面開始浮現複雜的防禦符文，盾體也從液態向半固態轉化。
「轟隆隆——！！！」
血色風暴狠狠撞在血盾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血盾表面劇烈顫動，符文明滅不定，但終究還是扛住了這波反擊，盾體被風暴削薄了近一半，邊緣處甚至出現了裂痕，但核心部分依然完整。
風暴過後，訓練場一片狼藉，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凝固的血漿，十幾秒後就露出了場中兩人的身影。
鄭吒維持著血盾的姿勢，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波防禦消耗了他近三成的血液儲備。
王宗超則已經收功，周流八勁平復，天子望氣術也解除，恢復了平常的狀態，他靜靜站在那裡，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攻防戰與他無關。
短暫的沉默後，鄭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血盾也隨之消散。
「不打了！不打了！」鄭吒躺倒在地，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以前咱們打架好歹還是拳拳到肉，頂多發個波就了不起了。現在你這算怎麼回事？攻擊打過去自己拐彎，防禦的時候讓攻擊自己打自己，反擊的時候還用我的招來打我，老王，你現在這戰鬥方式和神棍有什麼區別？打著憋屈！」
王宗超聞言，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他走到鄭吒身邊，也盤膝坐下。
「鄭吒，你的進步已經很大了。」王宗超認真說道，「戰鬥時的攻防切換幾乎沒有空隙，血斗術的元素化應用也極大拓寬了打擊面和攻擊手段。最重要的是，咸卦法修煉成功後，血能和炁不再各自為戰，而是融為一體，產生了質變。
如果面對的是進入咒怨之前的我，對上你剛才那招，我恐怕要付出不小代價才能接下。」
鄭吒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但看到你這新練的功夫，我還是覺得憋屈，天子望氣，談笑殺人，周流六虛，有不諧者吾擊之，這已經超越武學的範疇了吧？要我說，你不如再練個風后奇門，直接化吾為王，和你的周流六虛功簡直是絕配。」
鄭吒的個人房間內。
此刻，三道身影正在這片特殊環境中交錯、碰撞。
詹嵐站在訓練場中央，面對趙櫻空和蕭九命的聯手進攻，她沒有絲毫緊張。
趙櫻空的身影如同鬼魅，，她手中的匕首划過一道寒芒，直刺詹嵐的咽喉，與此同時，蕭九命從另一側切入，唐刀帶著破風之聲斬向詹嵐的腰際。
兩人的聯手封死了詹嵐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詹嵐只是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嗡一層無形的力場瞬間在她周身展開，趙櫻空的匕首刺在力場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匕首尖端與力場接觸處盪開一圈圈六邊形的波紋，無法再前進分毫，蕭九命的唐刀同樣被擋在一米開外，刀罡與力場激烈摩擦，濺起星星點點的火花。
「普通攻擊無效。」趙櫻空迅速後撤，聲音清冷。
蕭九命點頭，雙手握住刀柄，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動了這段時間修煉的成果。
趙櫻空原本虛幻飄渺的步伐突然變得直接而迅猛，她捨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念氣如同活物般從她體內湧出，覆蓋住匕首。
匕首再次刺出，在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中精準地刺向詹嵐AT立場的同一個點。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九命閉目凝神，唐刀緩緩出鞘，當他睜眼的瞬間，凌厲的刀意沖天而起，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部精氣神凝聚於這一刀，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
「地獄行！」
刀罡化作一道漆黑的月牙，狠狠斬在趙櫻空攻擊的位置上，兩股力量疊加，A
T力場的六邊形結構開始劇烈顫動。
詹嵐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AT力場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紋，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
三秒後，力場應聲破碎，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趙櫻空和蕭九命沒有任何停頓，一前一後再次攻向詹嵐，匕首直刺心臟，唐刀橫斬脖頸。
然而，詹嵐仍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就在攻擊即將命中的間，異變陡生。
一股陰冷、腐朽、帶著死亡氣息的力場以詹嵐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趙櫻空的匕首刺入力場半寸，就再也無法前進，更可怕的是，一股死亡氣息順著匕首反向蔓延，瞬間侵入她的手臂。
趙櫻空臉色一變，當機立斷鬆開匕首，身形暴退，即便如此，她的右手手臂還是浮現出一片不正常的灰白色。
蕭九命的情況稍好一些，在唐刀接觸力場的瞬間，刀身上纏繞的黑暗鬥氣自動爆發，與死亡氣息激烈對抗，果斷收刀後撤，唐刀刀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霜。
兩人退到安全距離，警惕地盯著詹嵐周身那詭異的力場。
蕭九命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說道：「熱身結束。那麼，我也開始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氣息開始劇烈變化。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氣息從蕭九命體內湧出，混合了一種深沉、絕望的意境，身處地獄，我意不死！
「九首歸墟。」
蕭九命低聲念誦，他背後的虛空中，一道龐大的九頭黑龍的虛影浮現，每一顆頭顱都散發著不同的負面情緒：憤怒、絕望、貪婪、嫉妒————九雙龍眼同時睜開，死死盯著詹嵐。
緊接著，九頭黑龍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撲向蕭九命，與他合二為一！
暗屬性的鬥氣屬性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黑色的鬥氣中開始浮現出點點暗紅色的光芒，仿佛即將熄滅的餘燼，又像是世界歸墟時最後的閃光。一股終結萬物的意境瀰漫開來，訓練場的地面甚至開始出現細密的龜裂。
「丹勁，爆發。」
蕭九命的聲音變得低沉，他擺出最基本的劈砍起手式，精氣神在這一刻完美合一，唐刀緩緩舉起，動作慢得令人窒息，但每上升一寸，刀身上凝聚的威壓就強大一分。
詹嵐終於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看著這一幕，她能感覺到，蕭九命這一刀已經超出了普通攻擊的範疇，那是意境、能量、肉體力量完美融合的一擊。
「歸墟！。」
唐刀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薄如蟬翼的黑色細線，從刀尖延伸而出，切向詹嵐的死亡力場。
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在哀鳴。
死亡力場與黑色細線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詹嵐的巫術力場在這股終結意境面前開始劇烈顫抖。
「咔嚓————咔嚓嚓————」
玻璃破碎般的聲音越來越密集，死亡力場的暗灰色光芒迅速暗淡。
三秒後，力場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趙櫻空反應極快，在詹嵐的巫術力場即將破碎時已經上前，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格鬥家境界的氣魄發動攻擊「蛇活！」
然而，就在力場破碎的瞬間，異變再生。
一道半透明的鬼影從破碎的力場中激射而出，以驚人的速度撲向趙櫻空。
趙櫻空改變目標，一指點中撲面而來的鬼影，鬼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化作青煙消散，但趙櫻空也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唔————」
蕭九命臉色一白，單膝跪地，他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詛咒力量正在體內肆虐，試圖侵蝕他的生機，立刻運轉黑暗鬥氣鎮壓，但那股力量異常頑固，短時間內竟無法完全驅除。
兩人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向詹嵐，拉開了安全距離。
訓練場邊緣，一直觀戰的王奕忍不住笑出了聲。
「詹嵐，你就別欺負人了。」王奕抱著手臂，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拿了那兩隻特殊靈體，我嚴重懷疑蕭九命能擊破你的嘆息之壁，根本就是你故意放水，想試試那兩隻靈體的效果吧？」
詹嵐聞言，原本嚴肅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層死亡力場也緩緩消散。
「被你看出來啦。」詹嵐吐了吐舌頭，「我就是想試試效果嘛，你們幾個要麼實力變態得跟怪物一樣，要麼能力詭異得防不勝防，我哪敢找你們試招。剛好櫻空和九命兩個實力剛好，又是實打實的正面攻擊型，最適合測試防禦巫術的效果了。」
王奕召喚出九心海棠武魂，花瓣散落，白光籠罩著趙櫻空和蕭九命。
「抱歉抱歉，你們沒事吧？」詹嵐解釋道，「剛才那是我晉升正式巫師後固化的防禦巫術嘆息之壁。原理是以契約的鬼魂靈體為骨架，構築的多層複合防禦力場。每階可以綁定2隻靈體，只要靈體能源沒有耗盡，力場幾乎不可能被正面攻破。」
她頓了頓，繼續說明：「但如果攻擊者真的在靈體能源耗盡前強行打破了力場，就會被力場內寄宿的靈體標記並反擊。這次也是運氣好，在咒怨世界碰到了兩隻特別合適的靈體，一隻是同命鬼，它的特性是對攻擊者造成同樣的傷勢；另一隻是槐樹之靈，能量儲備異常充沛，專門用來給嘆息之壁供能。」
趙櫻空活動了一下已經恢復的手臂，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好奇：「同命鬼的反擊，是絕對生效的嗎？」
「理論上是。」詹嵐推了推眼鏡，進入了解說模式，「但實際效果會受到雙方實力差距、能量層級、以及是否有特殊防護的影響。比如影的靈異形態的抗性可能會大幅削弱同命鬼的反擊效果，再比如鄭吒如果開啟咸卦法狀態，血能和融合後提升的魔抗也可能干擾詛咒的生效。」
蕭九命這時已經驅除了體內的詛咒力量，站起身來。他認真地對詹嵐說道，「多謝，這次讓我對靈體類防禦有了新的認識。」
「彼此彼此。」詹嵐回禮，「你的終焉斬真的很厲害，那種終結萬物的意境，如果不是同命鬼和槐樹之靈的特性特殊，普通的靈體恐怕連反擊都做不到就會被一起終結掉。」
看著三人交流心得，訓練場另一邊的鄭吒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摩拳擦掌地走向場中央，對王宗超咧嘴笑道：「老王，我們也來練練？和上次一樣，就用新學的這些？」
王宗超從冥想狀態中睜開眼，看向鄭吒，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讓整個訓練場的氣氛驟然一變。
王宗超起身，緩步走到鄭吒對面，兩人相隔十米站立，沒有任何起手式，但無形的氣勢已經開始碰撞、擠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觀戰的幾人甚至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
「開始？」鄭吒挑眉。
「請。」王宗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一瞬，鄭吒動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衝上去近身搏殺，而是雙手在胸前結印，周身的血能開始劇烈涌動。
「塑形！」
隨著鄭吒的低喝，他體表的血能開始具現化、塑形。左手的血能凝聚成一柄猙獰的鋸齒戰刃，刃口流淌著熾熱的火焰；右手的血能則化作一面厚重的塔盾，盾面上凝結著堅硬的寒冰。更驚人的是，他背後的血能延伸出六條靈活的觸手，每一條觸手末端都凝聚成不同的武器形態，長槍、鐮刀、鎖鏈、戰錘、匕首、弓箭。
「嚯，玩起花樣來了。」王奕吹了聲口哨。
鄭吒咧嘴一笑，六條血能觸手同時發動攻擊！長槍直刺咽喉，鐮刀橫斬腰際，鎖鏈纏繞雙腿，戰錘砸向天靈，匕首從刁鑽角度偷襲後心，弓箭在遠處拉滿弓弦—一六種攻擊，六種角度，六種節奏，卻完美地同步進行。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王宗超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的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澤，天子望氣術運轉到極致，在他的「視野」中，鄭吒的攻擊不再是一柄柄武器，而是一道道能量流動的軌跡，他能看到血能在鄭吒體內如何運轉，如何在體外塑形，每一柄武器的能量節點在哪裡，每一次攻擊的能量峰值在何時。
「破綻在————這裡。」
王宗超動了，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精準得令人髮指。
左踏一步，避開長槍直刺，側身半寸，讓鐮刀擦衣而過，右腳輕抬，恰好踩住纏繞而來的鎖鏈，右手食指輕彈，點在戰錘發力最薄弱的一點，讓整柄戰錘偏離軌跡，至於背後襲來的匕首和遠處射來的血箭，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頭、側身，就以毫釐之差全部避開。
六種攻擊，全部落空！
「還沒完呢！」鄭吒大喝一聲，武器突然變形，火焰戰刃爆散成漫天火雨，寒冰塔盾碎裂成無數冰錐，長槍化作雷電鎖鏈，鐮刀分裂成風刃，戰錘震出衝擊波，匕首隱入陰影，弓箭連珠發射。
這一次，是元素屬性的範圍攻擊！
火焰、寒冰、雷電、風刃、衝擊波、陰影刺殺、箭雨覆蓋。七種屬性，七種攻擊模式，將王宗超周圍的所有空間徹底封鎖。
觀戰的幾人屏住了呼吸，在這種全方位的屬性轟炸下，閃避已經失去了意義，只能硬抗。
王宗超卻閉上了眼睛，進入了某種更深層的狀態。
呼吸變得悠長緩慢，周身氣息開始淡化。
「虛無之波動————」
王宗超低聲念誦，雙眼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變了，白色占據了整個眼眶，在他睜眼的瞬間，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的空間發生了詭異變化，攻擊的色彩在褪去，火焰的紅、寒冰的藍、雷電的紫、風刃的青，所有顏色在進入那個範圍時，都變得暗淡，最終化為一片虛無。
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能量的爆炸，甚至沒有聲音，所有攻擊都在寂靜中消融，如同雪花落入溫水，悄無聲息地消失。
訓練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三秒後，鄭吒的所有攻擊全部消散。
「這————這是什麼原理？」李帥西目瞪口呆。
「虛無之波動！」王奕解釋道，眼中也帶著驚嘆，「沒想到王教官居然對波動拳的領悟那麼深，領悟了與殺意之波動對立的力量。」
場中，鄭吒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連環攻擊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不怒反笑。
「好好好！這才有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再次暴漲，血能和炁開始融合、沸騰，皮膚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紅黑雙色紋路，咸卦法，開啟！
「天災！」
鄭吒雙手高舉，全力催動咸卦法狀態下的血能，訓練場的天空驟然變色，濃稠的血雲在頭頂匯聚，雲層中電閃雷鳴；地面開始震動，裂開一道道縫隙，粘稠的血漿從地底湧出。
左側，血色的龍捲風開始成型，呼嘯著卷向王宗超，右側，滔天血浪憑空掀起，高達十米的浪頭狠狠拍下，前方，地面裂開的縫隙中噴出血色岩漿，後方，血雲中降下密集的血色雷暴。
四面合圍！
這是鄭吒在咸卦法狀態下能施展的極限範圍攻擊，結合了血斗術的所有形態和性質變化，堪稱毀滅性的全方位轟炸。
面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王宗超終於動了。
天子望氣術運轉到極致，在這種狀態下，他不僅能看見能量流動，更能看見「勢」的變遷，看見攻擊中那些細微的、不和諧的破綻。
同時，周流六虛功全功率運轉，八種自然之力在他體內循環往復，形成一個完美的平衡體系，他不再被動地維持防禦，主動出手，干預這漫天攻擊的勢。
然而王宗超依然平靜。
他的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圓，周流六虛功開始運轉，天、地、山、澤、風、
雷、水、火，八種自然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平衡、交融。
「周流八勁。」
王宗超輕聲念誦，維持著那個圓的姿勢，但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血色龍捲風在即將吞沒他的瞬間，突然改變了旋轉方向，從逆時針變成了順時針，這細微的變化破壞了整個龍捲風的結構穩定性，十秒後，龍捲風自行潰散，化作雜亂的氣流。
滔天血浪拍下的軌跡被無形力量偏轉，原本應該正中王宗超的浪頭，最終拍在了空無一人的地面上，濺起漫天血雨。
地裂中噴出的血色岩漿，在湧出地面的瞬間就被一股寒意凍結，凝固成醜陋的暗紅色石柱。
至於天空降下的血色雷暴，更是在半空中就被引導著互相碰撞，一道道雷電對轟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卻沒有一道能落到王宗超頭上。
還沒完！
王宗超的雙手開始劃出複雜的軌跡，周流八勁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擴散、於涉、重組。被偏轉的血浪、潰散的龍捲風、凍結的岩漿、對撞的雷暴，這些攻擊中殘存的能量被他重新整合。
「還給你。」
王宗超雙手一合，所有殘存能量在這一刻被引爆，化作一場範圍更廣、威力更強的血色風暴，反向朝鄭吒席捲而去！
這一次的攻擊，甚至比鄭吒原來的更加狂暴、更加混亂，混合了多種屬性，能量結構極不穩定，反而產生了某種連鎖反應的增幅效果。
鄭吒臉色一變，但反應極快。
「血盾·絕對防禦！」
他全力催動血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達三米、高十米的巨型血盾，這還不夠，他迅速從噬囊中取出儲備的血液全部注入血盾之中，血盾的表面開始浮現複雜的防禦符文，盾體也從液態向半固態轉化。
「轟隆隆——！！！」
血色風暴狠狠撞在血盾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血盾表面劇烈顫動，符文明滅不定，但終究還是扛住了這波反擊，盾體被風暴削薄了近一半，邊緣處甚至出現了裂痕，但核心部分依然完整。
風暴過後，訓練場一片狼藉，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和凝固的血漿，十幾秒後就露出了場中兩人的身影。
鄭吒維持著血盾的姿勢，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波防禦消耗了他近三成的血液儲備。
王宗超則已經收功，周流八勁平復，天子望氣術也解除，恢復了平常的狀態，他靜靜站在那裡，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攻防戰與他無關。
短暫的沉默後，鄭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血盾也隨之消散。
「不打了！不打了！」鄭吒躺倒在地，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以前咱們打架好歹還是拳拳到肉，頂多發個波就了不起了。現在你這算怎麼回事？攻擊打過去自己拐彎，防禦的時候讓攻擊自己打自己，反擊的時候還用我的招來打我，老王，你現在這戰鬥方式和神棍有什麼區別？打著憋屈！」
王宗超聞言，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他走到鄭吒身邊，也盤膝坐下。
「鄭吒，你的進步已經很大了。」王宗超認真說道，「戰鬥時的攻防切換幾乎沒有空隙，血斗術的元素化應用也極大拓寬了打擊面和攻擊手段。最重要的是，咸卦法修煉成功後，血能和炁不再各自為戰，而是融為一體，產生了質變。
如果面對的是進入咒怨之前的我，對上你剛才那招，我恐怕要付出不小代價才能接下。」
鄭吒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但看到你這新練的功夫，我還是覺得憋屈，天子望氣，談笑殺人，周流六虛，有不諧者吾擊之，這已經超越武學的範疇了吧？要我說，你不如再練個風后奇門，直接化吾為王，和你的周流六虛功簡直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