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行動和疑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3章 行動和疑惑

  「接下來,大家分組行動。」

  楚軒調出懸浮在客廳中央東京的全息投影地圖,他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划動,七個紅點中的三個被標記為紅色高亮閃爍狀態。

  「根據上午與夏國交換的情報以及通過入侵櫻花本土勢力獲得的資料分析,我重新評估了搜索的優先級。」楚軒推了推眼鏡。

  「伽椰子的鄉下故居舊址、黑貓埋葬的公園、佐伯剛雄的鄉下老家舊宅這三個地點,當時櫻花國的官方勢力並沒發現咒怨的核心寄託物存在。」

  楚軒轉過視線,目光掃過眾人。

  「王宗超和朱鵬的詛咒標記已經破碎,鄭吒可以屏蔽自己和王奕身上微弱的詛咒標記暫時脫離範圍制約,但其他人的活動範圍仍舊受咒怨標記限制,所以,你們四個將承擔最重的探索任務,通行由蠍式直升機負責。」

  地圖上開始出現四組不同顏色的行動路線。

  「第一組,王宗超、朱鵬。」楚軒指向地圖東北方向,「負責伽椰子的鄉下故居舊址及周邊區域,包括她曾就讀的小學和中學,以及黑貓埋葬的公園。那片區域範圍最大,探索難度最高。」

  王宗超抱臂而立,眼神沉靜地點了點頭。

  朱鵬則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袖中的毒龍輕輕擺動了一下尾巴。

  「第二組,鄭吒、王奕。」楚軒將畫面切換到西南方向,「佐伯剛雄的鄉下老家舊宅。根據資料,那是佐伯家祖傳的老房子,伽椰子婚後只去過一次,但那次探親發生了某些衝突,很存在不為人知的秘密。」

  鄭吒咧嘴一笑:「交給我吧,正好試試血炎的新用法。」

  王奕則和身旁的影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同時點頭。

  「第三組,零點、趙櫻空、蕭九命、銘煙薇。」楚軒調出東京市區內的一個老舊公寓樓標記。

  「伽椰子婚前與佐伯剛雄居住的第一個公寓。那裡是他們婚姻生活的起點,也是俊雄出生前居住的地方,可能存在重要線索。」

  零點默默檢查著槍械。趙櫻空則已經開始整理隨身裝備。蕭九命握了握腰間的刀柄。

  銘煙薇則將盜吞獸掛在腰間,經過楚軒的簡單指導,她已經能熟練運用這件法器儲存和調動少量。

  「第四組,張杰、詹嵐、李帥西、齊騰一。」楚軒指向地圖上的大學區域,「伽椰子的母校,重點是圖書館。根據檔案,伽椰子大學時期經常在圖書館跟蹤偷窺小林俊介,那裡可能殘留著她扭曲愛戀的痕跡。」

  張杰吐出一口煙圈:「明白了,就是去翻翻舊書堆對吧?」詹嵐則認真記錄著任務要點,李帥西緊張地吞咽口水,齊騰一則推了推眼鏡,露出古文物學者特有的專注神情。

  楚軒停頓片刻,視線掃過所有人:「我會留在安全屋,負責後備支援和實時監控咒怨房屋的動向。同時,零會繼續通過其他渠道搜集情報,記住!」

  他指向窗外逐漸升高的太陽:「下午四點之前,無論收穫,所有人必須返回安全屋。鎮魂木牌只能削弱咒怨感應,但夜晚仍然是它的主場。」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

  鄭吒活動著手腕關節:「那就抓緊時間,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中午十二點三十分,佐伯剛雄的鄉下老宅處。

  鄭吒、王奕和影三人站在一片荒廢的宅院前。

  佐伯家的老宅比想像中更加破敗。

  木結構的房屋已經嚴重傾斜,瓦片剝落大半,院牆坍塌處處,雜草蔓生到齊腰高。

  整棟建築散發著一種陳年的腐朽氣息,即使是在正午陽光下,也讓人感到脊背發涼。

  「就是這裡了。」王奕從噬囊中取出楚軒配備的探測儀,屏幕上顯示著異常的能量讀數,「負能量反應是周圍區域的五倍以上,還有微弱的怨念波動。」

  鄭吒閉上雙眼,黑色的炁如薄霧般從周身滲出,拘靈遣將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宅院深處探去。

  幾秒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有發現。」鄭吒指向宅院後方一片特別茂密的灌木叢,「那裡————不對勁。不是建築內部,而是那片地下。有什麼東西被埋著,散發著和伽椰子同源但更加————純粹?我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這股怨氣。」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王奕皮膚下黑色物質涌動,毒液瞬間覆蓋全身,腳下的影子如水墨般暈開,鬼斯通從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發出低鳴。

  影則完成古朗基變身,甲殼覆蓋的雙手握住楚軒臨時特製的法器雙刀,振金做骨,填充著古金的刀身,內外刻滿符文。

  鄭吒周身血能沸騰,猩紅色的血炎在雙拳上靜靜燃燒,同時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纏繞流轉。

  他將拘靈遣將運轉到極致,五道靈化作的灰影在身周盤旋,形成一層靈體防護。

  「保持三角陣型。」鄭吒低聲道,率先邁步踏入荒宅。

  穿過倒塌的院門,踩過及膝的雜草,來到那片異常茂密的灌木叢前,鄭吒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地下三米左右。」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怨氣最濃郁,還有微弱的生命反應?不,不是生命,像是某種————東西的殘留。」

  王奕從噬囊中取出兩個籃球大小的銀灰色球體,楚軒製作的多功能作業機器人。

  他將球體放在地上,球體表面裂開細縫,伸出四隻機械足,開始高速挖掘。

  泥土飛濺。機械人的工作效率極高,不到三分鐘就挖出一個直徑一米、深達三米的坑洞。

  坑底,露出一角破舊的褓布料。

  「停。」鄭吒揮手示意,親自跳下坑洞。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泥土,一具小小的骸骨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胎兒的骸骨,最多只有五個月大小。骨頭呈現出不自然的黑青色,即使埋在土中多年,依然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更詭異的是,骸骨的胸腔位置,有一團凝聚不散的黑氣在緩緩蠕動。

  「這是————」王奕也跳了下來,毒液的感知能力讓看到了更多細節,「不是自然死亡。骨頭有多處碎裂,顱骨有外力擊打的痕跡————」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具黑青色的嬰骸突然劇烈顫動!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細小的骨爪猛地抓向最近的鄭吒!

  「找死!」鄭吒冷哼一聲,左手五指虛張,拘靈遣將的力量瞬間爆發!

  「攝!」

  五道灰影如同鎖鏈般纏繞上嬰骸,將其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嬰骸發出尖銳刺耳的啼哭聲。

  王奕和影同時感到大腦一陣刺痛,立刻運轉能力抵禦。鬼斯通從影子中撲出,陰影能量化作牢籠進一步加固封印。

  「這才是正常鬼怪該有的反應嘛。」鄭吒咧了咧嘴,語氣中居然帶著幾分輕鬆,「能被控制,能被壓制,可以被攻擊到————伽椰子那種完全不合常理的怪物才是不正常的。」

  他右手燃起血炎,火焰呈現出蒼白的色澤,卻散發著對靈體特攻的高溫。

  「安息吧,小傢伙。」

  血炎落下,包裹住整具嬰骸。

  黑青色的骨頭在火焰中發出「噼啪」的爆裂聲,那團胸腔中的黑氣瘋狂蠕動掙扎,但被拘靈遣將的力量死死禁錮。

  刺耳的啼哭逐漸微弱,最終,在血炎的持續灼燒下,嬰骸徹底化為灰燼。

  一縷青煙升起,在空中盤旋片刻後,消散無蹤。

  鄭吒收回力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搞定。不過————」

  他皺起眉頭,看向王奕:「你說得對,這嬰兒死前遭受過暴力。而且埋在這裡的時間,至少二干年以上了。這個孩子該不會是?————佐伯剛雄那混蛋,不會連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吧?」

  王奕沉默地點點頭,讓機器人將土坑回填。直到三人退出宅院範圍時,都沒能感到身上的詛咒標記的一絲異動。

  哪怕是微乎其微的變化,也沒有。

  「有問題,難道這不是伽椰子未出世的孩子。」王奕皺眉思索。

  同一時間,東北方向八百五十公里外。

  王宗超和朱鵬從蠍式運輸機上一躍而下,落在一片已經改建為停車場的空地上。

  這裡是伽椰子鄉下故居的原址一,三十年前的老房子早已拆除,如今只剩下一片瀝青地面和幾排停車位。

  正午的陽光直射下來,地面蒸騰起熱浪,看起來毫無異常。

  但兩人的感知都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地下有殘留。」朱鵬突然開口。他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上,毒龍從袖中鑽出,貼著瀝青縫隙遊走探查。


  幾秒後,毒龍返回,朝某個方向輕輕擺頭。

  王宗超走過去,在那個位置站定。他閉上眼睛,拳意在體內流轉,從波動拳中學會的感知萬物波動的方法被運轉到了極致。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精神意志感知到了地底深處,埋藏著某種————凝固的悲傷。那情緒已經非常淡薄,幾乎快要消散,但依舊殘留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陰冷。

  「不用挖了。」王宗超睜開眼,搖了搖頭,「只是情緒殘留,沒有實體寄託物。過去太久了。」

  朱鵬點點頭:「去下一個地點。」

  兩人身形展動,以遠超常人的速度離開停車場。王宗超每一步踏出都如蜻蜓點水,卻又迅捷如電;朱鵬則如同御風而行,道袍飄動間已掠過數十米距離。

  接下來是伽椰子讀過的小學和中學。兩所學校都在正常運營,正值暑假,校園裡空無一人。

  王宗超翻牆而入,在舊校舍的走廊間穿行。他的感知如同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每一間教室、每一張課桌。但除了某些角落若有若無的陰氣殘留外,沒有更多發現。

  「學生時代的伽椰子————只是孤僻,還未變成怪物。」王宗超站在中學的天台上,俯瞰整個校園,「真正的轉折點,是在她遇到佐伯剛雄之後。」

  朱鵬站在他身旁,毒龍在空中盤旋一圈後返回:「去最後一個地點,黑貓埋葬處。」

  下午兩點十分,東京都內某老舊社區公園這座公園很小,只有兩個鞦韆、一個滑梯和幾處長椅。樹木倒是茂密,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

  根據資料,伽椰子童年時期唯一的朋友,那隻黑貓,就葬在公園西北角的一棵櫻花樹下。

  王宗超和朱鵬找到那棵標註的櫻花樹時,發現樹下的泥土有近期被翻動過的痕跡。

  「有人來過。」王宗超警惕地環顧四周,「不是普通人。翻土的力道均勻,目的明確,而且————時間不超過3個月。」

  朱鵬已經掐訣念咒,毒龍鑽入土中探查。三秒後,毒龍返回,朝主人發出急促的嘶鳴。

  「下面的東西,還沒徹底咽氣。」朱鵬眼神一冷。

  王宗超上前一步,擋在朱鵬身前:「我來。」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緩緩握緊。拳鋒未出,拳意已至,軍道殺拳中「靜之雷炮」的發力技巧,但意境更加內斂,所有力量凝聚於一點。

  一拳,輕描淡寫地擊在地面。

  沒有巨響,沒有飛濺的泥土。地面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然後整片土地向下塌陷半米,露出一個整齊的坑洞。

  坑底,一具黑貓的屍骨赫然在目!

  但那屍骨的狀態極其詭異一皮毛早已腐爛脫落,骨架卻完整保存,而且每根骨頭都漆黑如墨,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

  「喵!!!」

  刺耳的貓嚎炸響!黑貓屍骨猛地從坑中躍出,速度快得拉出殘影,直撲王宗超面門!

  王宗超不閃不避,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掐住了黑貓的脖頸。觸手冰涼堅硬,如同握住一塊寒鐵。

  黑貓瘋狂掙扎,骨爪在王宗超手臂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卻無法破開他凝聚在皮膚表面的氣血防護。

  「怨念附骨,借貓屍還魂。」朱鵬淡淡道,「看來伽椰子對這隻貓的執念,比預想的更深。」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金紅色的火焰,純質陽炎。

  火焰不大,卻散發著至陽至純的氣息,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

  「焚燒吧。」

  火焰飛出,包裹住黑貓屍骨。

  幽綠色的鬼火在純質陽炎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間熄滅,黑骨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濃郁的黑煙。那黑煙中隱約浮現出一隻黑貓的虛影,朝兩人發出無聲的嘶吼,最終徹底消散。

  火焰收回,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白色灰燼,這次是真正的骨灰,不再含有任何怨念。

  王宗超鬆開手,甩了甩手腕:「解決了。不過————」

  他看向朱鵬:「剛才那東西撲上來的時候,我感覺到它體內有某種連結,通向很遠的地方。就像提線木偶一樣。」

  朱鵬點頭:「咒怨在監控著這裡。我們摧毀這個,它一定會知道。」


  下午三點四十分,安全屋四組人員陸續返回。

  第三組的零點、趙櫻空等人無功而返,伽椰子婚後租住的公寓已經在五年前拆除重建,如今是一棟全新的商務樓。他們在周邊探查許久,只找到一些微弱的陰氣殘留,沒有實質性發現。

  第四組的張杰、詹嵐等人倒是有收穫。在大學圖書館的舊檔案室里,齊騰一找到了一本借閱記錄冊,上面有伽椰子大學期間頻繁借閱的書籍清單。

  「全是心理學、變態心理學、跟蹤與反跟蹤技巧類的書。」齊騰一推著眼鏡匯報,「還有————大量關於巫術和民間傳說的資料。她早就開始研究這些東西了。」

  詹嵐補充道:「我在圖書館的三樓角落,用精神力感知到了一處情緒殘留特別強烈的區域。那裡應該是她長期蹲守偷窺小林俊介的位置。殘留的情緒非常扭曲,愛慕、嫉妒、怨恨、自卑全部混雜在一起。」

  李帥西小聲嘀咕:「這女人從大學時期就已經不正常了吧————」

  張杰抽著煙,聳肩道:「所以我們現在對付的,是一個準備了二十多年的瘋子變成的鬼。真他媽幸運。」

  當所有人匯報完畢,楚軒才緩緩開口:「第二組的發現最為關鍵。」

  他調出鄭吒用腕錶拍攝的嬰骸照片,投影在客廳中央。

  黑青色的骨骼、碎裂的顱骨、胸腔位置那團被血炎燒前捕捉到的黑氣特寫————

  「結合我剛剛從特殊渠道獲得的一份資料————」楚軒從噬囊中取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那是一張醫院的產檢記錄複印件,字跡已經模糊,但關鍵信息仍可辨認:

  患者:佐伯伽椰子(舊姓:川又)

  診斷:妊娠五個月,先兆流產處理建議:立即住院保胎醫生備註:患者身上有多處新舊不一的淤傷,疑似遭受家庭暴力,已報警處理。

  記錄的日期,是俊雄出生前一年半。

  客廳里陷入死寂,只有電子設備運轉的微弱嗡鳴聲。

  楚軒推了鏡片,繼續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

  「結婚第二年,伽椰子確實懷孕了。但孕期五個月時,佐伯剛雄在一次酒後施暴,導致她重傷流產,是個已經成形的女嬰。」

  楚軒指向投影上的嬰骸照片:「佐伯剛雄隱瞞了真相,並告訴伽椰子孩子是自然流產。但他私下將嬰兒屍體————埋在了老宅後的古樹下。伽椰子潛意識裡知道真相,這份被奪走的孩子的怨恨,成為了她最深層、最原始的執念。」

  王奕突然開口:「所以伽椰子的怨念,從一開始就不止是針對丈夫的背叛和殺害————還有對未出世孩子的愧疚與憤怒?」

  「正確。」楚軒點頭,「但你們摧毀嬰骸時,我安置在咒怨房屋周圍的探測器並未捕捉到伽椰子的力量有出現波動。」

  楚軒對著第二組幾人問道,「你們當時摧毀嬰骸的時候,有感知到詛咒標記有異動嗎?」

  鄭吒皺眉沉思,「沒有,我很確定沒有。在靈魂方面的感知上,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王奕轉身對朱鵬問道,「朱道長,鬼物的執念寄託之物被摧毀,對鬼怪來說沒有任何影響的嗎?」

  朱鵬肯定的回答道,「不可能沒有任何影響,除非摧毀的東西和這個鬼物沒有關聯,不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的時候。

  同一時間,咒怨房屋。

  紙門後的陰影深處,一雙血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除了怨毒之外的情緒,憤怒!

  以及,一絲極其細微的————

  不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