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異常
第47章 異常
死寂。
房間裡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王奕的臉色蒼白如紙，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榻榻米，指甲幾乎要嵌進陳舊的草蓆中。
「重啟————」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是————重啟嗎？」
這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清醒著的幾人的心臟。
鄭吒猛地轉頭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隊友，張杰、詹嵐、零點、趙櫻空、李帥西、銘煙薇、齊騰一，還有三名造人保鏢和其餘七個新人。
他們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但就在昨晚，他們中的一些人明明已經————
「呃————」張杰第一個發出聲音，他掙扎著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媽的，這一次傳送後勁真大，老子頭現在還暈著————」
接著是詹嵐、零點、趙櫻空、李帥西、銘煙薇，以及三名造人保鏢，他們茫然地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困惑。
「等等，快看任務！」李帥西突然出聲，「存活六天。任務完成獎勵：1000
獎勵點。消滅咒怨主體枷椰子，任務完成獎勵：A級支線劇情一個，15000獎勵點數。任務失敗懲罰：無。」
「存活——六天——」張杰人突然愣住了。
「查時間。」楚軒簡潔地說道。
鄭吒連忙抬起手腕，看向主神提供的任務腕錶，屏幕上的數字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對————」他嘶聲道，「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任務時間是7天整。我們進入了任務世界一天整了，現在應該只剩下6天才對。但這個時間————」
「他們的記憶像是被修改了。」王宗超沉聲接話。
楚軒已經取出可攜式量子計算機，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淡藍色的數據流在屏幕上滾動。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外界時間正常流逝。」楚軒推了推眼鏡，「我們之前租下的民宿和另一處安全屋，租賃記錄顯示我們已經入住一天。網絡上的新聞時間戳、社交媒體動態、公共監控記錄————所有時間證據都表明，從我們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已經過去的時間是正常的。」
「那任務時間——————」鄭吒看向腕錶。
「如果我們都沒有抵擋住咒怨的印記。」楚軒合上電腦，「記憶就會被覆蓋掉，只會認為我們是剛進入任務世界。」
「我們這是在哪？」詹嵐的聲音有些發顫，「現在是什麼情況，主神的光罩呢————」
「等等，」楚軒開口，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詹嵐檢查他們的記憶狀態。」
同時詹嵐的通訊器內響起電子音，楚軒簡短的告訴她事情的經過和讀取記憶的重點。
詹嵐勉強穩住心神，閉上眼睛，淡銀色的精神力光芒在她眉心閃爍，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幾秒鐘後，她睜開眼，臉色更加難看。
「記憶————停留在剛進入任務世界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大家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不記得之前的討論，不記得離開這棟房子，甚至那些新人不記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張杰抽菸時菸草燃燒的輕微啪聲，以及窗外越來越悽厲的風聲。
王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楚軒、鄭吒、朱鵬、詹嵐，四人幾乎同時微微點頭，他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探查。
要用最隱蔽的方式，探查這些「復活者」的真實狀態。
鄭吒閉上眼睛，體內的炁緩緩流轉，他沒有直接施展拘靈遣將，而是將一絲極細微的感知力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觸鬚，輕輕觸碰每一個復活者的身體。
朱鵬的右手在袖中悄然掐訣，毒龍縮小到髮絲粗細，順著他袖口鑽出，貼著榻榻米的縫隙遊走，在每個復活者身邊停留片刻，輕輕嗅探。
楚軒則從噬囊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儀器，儀器表面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塊透明的晶體面板，將儀器對準復活的新人們，面板上閃過一系列複雜的光譜數據。
詹嵐的精神力最為隱蔽。她只是「看著」那些復活者，眼神平靜，但眉心處那抹銀光流轉的速度加快了些許。
王奕的探查方式最特殊——他通過毒液與鬼斯通的契約連接，向隱藏在陰影中的鬼斯通下達指令。鬼斯通悄無聲息地分裂出一小團陰影能量，那能量薄如蟬翼，貼著地面滑行，在每個人腳底的影子裡停留一瞬，感受其中的「溫度」和「重量」。
探查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眾人收回各自的手段，眼神交匯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先離開這裡。」楚軒率先打破沉默，「回安全屋。」
沒有人反對，這棟房子給人的感覺太糟糕了，不只是陰冷和恐怖，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室息感。
眾人快速離開，復活的新人們雖然困惑，但在資深者們「先離開這個危險地方再解釋」的催促下，還是跟著隊伍走出了這棟詛咒之屋。
離開時，王奕回頭看了一眼。
紙門上的污漬在昏暗光線下仿佛一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著。
安全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六個復活的新人被單獨安排在一個套間，其餘人集中在客廳開會。
楚軒站在客廳中央，四周懸浮著多塊全息屏幕，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監控畫面和三維建模。
「首先，」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所有人檢查身上的物品，確認是否有缺失或異常。」
眾人連忙自查隨身物品和噬囊內的東西。
「一切正常。」鄭吒率先匯報，「所有東西都在，和————和被拉回去之前一模一樣。」
「我也是。」王宗超點頭。
「一樣。」朱鵬淡淡道。
王奕皺起眉頭：「不僅沒少，連擺放的位置、狀態都完全一致。我放在噬囊內側小空間裡的四魂之玉，包裹的角度、封靈帛摺疊的褶皺，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這發現讓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一分。
「接下來，」楚軒說道，「關於這些「復活者」的探查結果。」
他調出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掃描數據：「紅外熱成像顯示，他們的體溫在36.2至36.8攝氏度之間，完全正常。超聲波探查內臟結構，無異常。X光掃描骨骼，無損傷。血液流動、呼吸頻率、腦電波活動————所有生理指標都在健康人類的標準範圍內。」
楚軒頓了頓，從噬囊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木製護符，護符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但是，」他將護符放在茶几上，「這是我用神機百鍊初步煉製的鎮邪符」，材料來自一棵三百年樹齡的雷擊桃木心，並在異形世界裡利用信仰製作的聖水池中浸泡四十九天。理論上，它對陰邪之氣有強烈反應。」
此時護符上有七個紅點正在明暗交替地閃爍。
「它在面對那些被復活的新人時，反應強度提升到了最大。」楚軒平靜地說。
鄭吒深吸一口氣，接話道：「我的感覺更直接。用拘靈遣將的感知去看他們————不像活人。更像是————靈魂被強行塞進一具已經死去的軀殼裡。那軀殼在模仿生命的活動，但內在是空洞的。我可以影響他們，不是控制，是干擾。就像用手去攪動一潭死水，能泛起漣漪，是水本身沒有「生命」在反抗。」
王奕揉了揉眉心，趁機服下一粒NZT—49，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他組織語言說道：「在離開伽椰子的房子之後，我讓毒液嘗試附身和他們讀取他們的記憶。結果————」
「毒液讀取不了任何記憶。不是記憶被封鎖或加密，而是根本不存在，就像一個剛剛格式化、還沒寫入數據的硬碟。控制也失敗了，毒液的力量無法接管他們的身體，仿佛那身體只是一具精緻的人偶，沒有可供操控的神經系統。」
詹嵐點頭證實：「我也讀取不了思維，不是抵抗或屏蔽，是空。他們的表層意識里只有進入主神空間後的短暫記憶，更深層得記憶是一片虛無。」
朱鵬最後開口，語氣依舊淡然：「毒龍從他們身上聞到了濃烈的鬼氣。不是外附的，是從內而外散發的。我在他們必定經過得道路上布下了一滴稀釋了百倍毒龍涎。」
他頓了頓：「正常人接觸到，最多會覺得皮膚有些微異樣。但他們經過時————反應像是被濃硫酸潑中。雖然表面沒有傷痕，但他們的動作僵硬，眼神出現了極短暫的茫然。」
信息匯總完，房間內鴉雀無聲。
張杰掐滅菸頭，皺眉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復活、什麼空洞？那幾個人不是好好在這兒嗎？」
鄭吒看向他，眼神複雜：「傑哥，你還記得我們離開主神廣場後，討論了什麼嗎？」
張杰一愣，努力回想，隨後搖頭：「不記得了，就記得白光一閃，然後就在那破房子裡醒來，頭昏腦漲的。」
「看吧。」鄭吒轉頭著看向眾人。
王奕得思維在NZT—49的幫助下高速運轉。
他回憶著《神秘復甦》設定，再結合眼前的種種異常，無數線索、細節、推測在腦海中碰撞、重組、驗證，一個可怕的推測逐漸成型。
「各位，」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之前提過《神秘復甦》里鬼的恐怖能力之一重啟」。現在的情況，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調出楚軒之前記錄的數據：「楚軒已經證實，外界時間正常流逝，我們的物品沒有變化，只有任務時間和無法抵抗伽椰子咒怨印記得人記憶狀態被覆蓋。這不是真正的時間線重啟，更像是一種————針對性的重置」。」
「伽椰子利用咒怨標記，把我們強行拉回起點。然後，只保留他們最初的記憶。為什麼？」
王奕的目光掃過眾人：「它在製造重啟的假象。它在讓我們相信，它擁有逆轉時間、死者復生的能力。」
「伽椰子的能力不是重啟時間線，」他緩緩說道，「但它的行為模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往那個方向想。這裡有個前提是靈智。朱道長，鬼物，尤其是人死後變成的鬼物，重新獲得智慧的概率大嗎？」
朱鵬沉吟片刻：「很小。鬼物是死氣、怨念、執念的聚合物，本質混亂而偏執。在達到一定能級之前，很難重新凝聚完整的靈智。不過————」
他看向伽椰子的方向眼神深邃：「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都有例外。如果這隻鬼的執念足夠強烈，或者在形成過程中吸收了某些特殊的東西————重獲智慧，並非絕無可能。」
王奕點頭，轉向楚軒：「楚軒，查一下這個世界有關都市怪談、靈異傳說變化的時間線。尤其是那些新出現的或者原本只是虛構故事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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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房間裡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王奕的臉色蒼白如紙，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榻榻米，指甲幾乎要嵌進陳舊的草蓆中。
「重啟————」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是————重啟嗎？」
這兩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清醒著的幾人的心臟。
鄭吒猛地轉頭看向那些躺在地上的隊友，張杰、詹嵐、零點、趙櫻空、李帥西、銘煙薇、齊騰一，還有三名造人保鏢和其餘七個新人。
他們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但就在昨晚，他們中的一些人明明已經————
「呃————」張杰第一個發出聲音，他掙扎著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媽的，這一次傳送後勁真大，老子頭現在還暈著————」
接著是詹嵐、零點、趙櫻空、李帥西、銘煙薇，以及三名造人保鏢，他們茫然地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困惑。
「等等，快看任務！」李帥西突然出聲，「存活六天。任務完成獎勵：1000
獎勵點。消滅咒怨主體枷椰子，任務完成獎勵：A級支線劇情一個，15000獎勵點數。任務失敗懲罰：無。」
「存活——六天——」張杰人突然愣住了。
「查時間。」楚軒簡潔地說道。
鄭吒連忙抬起手腕，看向主神提供的任務腕錶，屏幕上的數字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對————」他嘶聲道，「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任務時間是7天整。我們進入了任務世界一天整了，現在應該只剩下6天才對。但這個時間————」
「他們的記憶像是被修改了。」王宗超沉聲接話。
楚軒已經取出可攜式量子計算機，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淡藍色的數據流在屏幕上滾動。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外界時間正常流逝。」楚軒推了推眼鏡，「我們之前租下的民宿和另一處安全屋，租賃記錄顯示我們已經入住一天。網絡上的新聞時間戳、社交媒體動態、公共監控記錄————所有時間證據都表明，從我們進入這個世界到現在，已經過去的時間是正常的。」
「那任務時間——————」鄭吒看向腕錶。
「如果我們都沒有抵擋住咒怨的印記。」楚軒合上電腦，「記憶就會被覆蓋掉，只會認為我們是剛進入任務世界。」
「我們這是在哪？」詹嵐的聲音有些發顫，「現在是什麼情況，主神的光罩呢————」
「等等，」楚軒開口，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詹嵐檢查他們的記憶狀態。」
同時詹嵐的通訊器內響起電子音，楚軒簡短的告訴她事情的經過和讀取記憶的重點。
詹嵐勉強穩住心神，閉上眼睛，淡銀色的精神力光芒在她眉心閃爍，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幾秒鐘後，她睜開眼，臉色更加難看。
「記憶————停留在剛進入任務世界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大家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不記得之前的討論，不記得離開這棟房子，甚至那些新人不記得自己————已經死過一次。」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張杰抽菸時菸草燃燒的輕微啪聲，以及窗外越來越悽厲的風聲。
王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楚軒、鄭吒、朱鵬、詹嵐，四人幾乎同時微微點頭，他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探查。
要用最隱蔽的方式，探查這些「復活者」的真實狀態。
鄭吒閉上眼睛，體內的炁緩緩流轉，他沒有直接施展拘靈遣將，而是將一絲極細微的感知力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觸鬚，輕輕觸碰每一個復活者的身體。
朱鵬的右手在袖中悄然掐訣，毒龍縮小到髮絲粗細，順著他袖口鑽出，貼著榻榻米的縫隙遊走，在每個復活者身邊停留片刻，輕輕嗅探。
楚軒則從噬囊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儀器，儀器表面沒有任何按鈕，只有一塊透明的晶體面板，將儀器對準復活的新人們，面板上閃過一系列複雜的光譜數據。
詹嵐的精神力最為隱蔽。她只是「看著」那些復活者，眼神平靜，但眉心處那抹銀光流轉的速度加快了些許。
王奕的探查方式最特殊——他通過毒液與鬼斯通的契約連接，向隱藏在陰影中的鬼斯通下達指令。鬼斯通悄無聲息地分裂出一小團陰影能量，那能量薄如蟬翼，貼著地面滑行，在每個人腳底的影子裡停留一瞬，感受其中的「溫度」和「重量」。
探查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眾人收回各自的手段，眼神交匯間，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先離開這裡。」楚軒率先打破沉默，「回安全屋。」
沒有人反對，這棟房子給人的感覺太糟糕了，不只是陰冷和恐怖，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室息感。
眾人快速離開，復活的新人們雖然困惑，但在資深者們「先離開這個危險地方再解釋」的催促下，還是跟著隊伍走出了這棟詛咒之屋。
離開時，王奕回頭看了一眼。
紙門上的污漬在昏暗光線下仿佛一張扭曲的人臉，正對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著。
安全屋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六個復活的新人被單獨安排在一個套間，其餘人集中在客廳開會。
楚軒站在客廳中央，四周懸浮著多塊全息屏幕，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監控畫面和三維建模。
「首先，」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所有人檢查身上的物品，確認是否有缺失或異常。」
眾人連忙自查隨身物品和噬囊內的東西。
「一切正常。」鄭吒率先匯報，「所有東西都在，和————和被拉回去之前一模一樣。」
「我也是。」王宗超點頭。
「一樣。」朱鵬淡淡道。
王奕皺起眉頭：「不僅沒少，連擺放的位置、狀態都完全一致。我放在噬囊內側小空間裡的四魂之玉，包裹的角度、封靈帛摺疊的褶皺，都和之前分毫不差。」
這發現讓所有人的心又沉了一分。
「接下來，」楚軒說道，「關於這些「復活者」的探查結果。」
他調出一塊屏幕，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掃描數據：「紅外熱成像顯示，他們的體溫在36.2至36.8攝氏度之間，完全正常。超聲波探查內臟結構，無異常。X光掃描骨骼，無損傷。血液流動、呼吸頻率、腦電波活動————所有生理指標都在健康人類的標準範圍內。」
楚軒頓了頓，從噬囊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木製護符，護符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不穩定的紅光。
「但是，」他將護符放在茶几上，「這是我用神機百鍊初步煉製的鎮邪符」，材料來自一棵三百年樹齡的雷擊桃木心，並在異形世界裡利用信仰製作的聖水池中浸泡四十九天。理論上，它對陰邪之氣有強烈反應。」
此時護符上有七個紅點正在明暗交替地閃爍。
「它在面對那些被復活的新人時，反應強度提升到了最大。」楚軒平靜地說。
鄭吒深吸一口氣，接話道：「我的感覺更直接。用拘靈遣將的感知去看他們————不像活人。更像是————靈魂被強行塞進一具已經死去的軀殼裡。那軀殼在模仿生命的活動，但內在是空洞的。我可以影響他們，不是控制，是干擾。就像用手去攪動一潭死水，能泛起漣漪，是水本身沒有「生命」在反抗。」
王奕揉了揉眉心，趁機服下一粒NZT—49，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銳。
他組織語言說道：「在離開伽椰子的房子之後，我讓毒液嘗試附身和他們讀取他們的記憶。結果————」
「毒液讀取不了任何記憶。不是記憶被封鎖或加密，而是根本不存在，就像一個剛剛格式化、還沒寫入數據的硬碟。控制也失敗了，毒液的力量無法接管他們的身體，仿佛那身體只是一具精緻的人偶，沒有可供操控的神經系統。」
詹嵐點頭證實：「我也讀取不了思維，不是抵抗或屏蔽，是空。他們的表層意識里只有進入主神空間後的短暫記憶，更深層得記憶是一片虛無。」
朱鵬最後開口，語氣依舊淡然：「毒龍從他們身上聞到了濃烈的鬼氣。不是外附的，是從內而外散發的。我在他們必定經過得道路上布下了一滴稀釋了百倍毒龍涎。」
他頓了頓：「正常人接觸到，最多會覺得皮膚有些微異樣。但他們經過時————反應像是被濃硫酸潑中。雖然表面沒有傷痕，但他們的動作僵硬，眼神出現了極短暫的茫然。」
信息匯總完，房間內鴉雀無聲。
張杰掐滅菸頭，皺眉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復活、什麼空洞？那幾個人不是好好在這兒嗎？」
鄭吒看向他，眼神複雜：「傑哥，你還記得我們離開主神廣場後，討論了什麼嗎？」
張杰一愣，努力回想，隨後搖頭：「不記得了，就記得白光一閃，然後就在那破房子裡醒來，頭昏腦漲的。」
「看吧。」鄭吒轉頭著看向眾人。
王奕得思維在NZT—49的幫助下高速運轉。
他回憶著《神秘復甦》設定，再結合眼前的種種異常，無數線索、細節、推測在腦海中碰撞、重組、驗證，一個可怕的推測逐漸成型。
「各位，」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之前提過《神秘復甦》里鬼的恐怖能力之一重啟」。現在的情況，很像，但又不完全像。」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調出楚軒之前記錄的數據：「楚軒已經證實，外界時間正常流逝，我們的物品沒有變化，只有任務時間和無法抵抗伽椰子咒怨印記得人記憶狀態被覆蓋。這不是真正的時間線重啟，更像是一種————針對性的重置」。」
「伽椰子利用咒怨標記，把我們強行拉回起點。然後，只保留他們最初的記憶。為什麼？」
王奕的目光掃過眾人：「它在製造重啟的假象。它在讓我們相信，它擁有逆轉時間、死者復生的能力。」
「伽椰子的能力不是重啟時間線，」他緩緩說道，「但它的行為模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往那個方向想。這裡有個前提是靈智。朱道長，鬼物，尤其是人死後變成的鬼物，重新獲得智慧的概率大嗎？」
朱鵬沉吟片刻：「很小。鬼物是死氣、怨念、執念的聚合物，本質混亂而偏執。在達到一定能級之前，很難重新凝聚完整的靈智。不過————」
他看向伽椰子的方向眼神深邃：「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都有例外。如果這隻鬼的執念足夠強烈，或者在形成過程中吸收了某些特殊的東西————重獲智慧，並非絕無可能。」
王奕點頭，轉向楚軒：「楚軒，查一下這個世界有關都市怪談、靈異傳說變化的時間線。尤其是那些新出現的或者原本只是虛構故事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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