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金的秘密
楚軒從黑色的旅行箱中取出幾疊嶄新的日元，分發給每個人。
「我已經讓零偽造了身份信息，並預訂了附近的一棟獨棟民宿。」他推了推眼鏡，「這些3D列印出來的現金足夠我們使用，現在出發。」
民宿位於東京郊外，是一棟現代風格的兩層建築，圍牆高聳，庭院寬敞。
四周視野開闊，不易被窺視，且距離居民區有一段距離，萬一發生戰鬥也不會立即引起大規模騷亂。
眾人進入後，楚軒立刻展開行動，取出十二個拳頭大小的銀色圓球，輕輕一拋，圓球懸浮在空中，表面裂開細縫，露出內部的鏡頭結構。
「無人機監控系統已啟動。」楚軒說著，手中操作著虛擬控制面板，「在他們離開那棟宅邸時，我已經釋放了微型無人機進行追蹤。」
他打了個響指，客廳中央立即投射出四幅全息畫面。
第一幅畫面顯示的是那個東北大漢，正走進一家廉價旅館裡，東北大漢在前台罵罵咧咧。
第二幅畫面是一對年輕男女，女孩不時停下來指著路牌或店鋪招牌，男孩似乎是因為看不懂日文皺眉搖頭。
第三幅畫面中，兩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模樣的男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徘徊，他們不時向路人求助。
第四幅畫面則是兩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站在一台自動販賣機前，正急躁地拍打著機器外殼，甚至用腳踢踹，似乎想用暴力讓它吐出食物或零錢。
楚軒平靜地說，「需要確認，我們能否在咒怨攻擊時進行干涉，並從中獲利。」
鄭吒皺起眉頭：「你想拿他們當誘餌？」
「是觀察樣本。」楚軒糾正道，「如果他們選擇留在團隊中，生存概率會大幅提升。既然選擇離開，那麼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與其浪費，不如用來收集數據。」
這話說得冰冷而理性，幾個新人聽了都打了個寒顫。
銘煙薇挑了挑眉，似乎對楚軒的風格感到有趣；趙櫻空則面無表情，仿佛早就習慣了這種思維方式；齊騰一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蕭兵乙……或者說蕭九命，則緊緊盯著全息畫面，眼神複雜。
「分組行動。」楚軒開始分配任務，「鄭吒、王宗超、朱鵬，你們三人分別監視第一組、第二組、第三組。如果咒怨實體出現，嘗試擊殺。」
他又看向另一邊：「王奕、影、零點，你們負責第四組，但你們有額外任務。」
楚軒從旅行箱中取出兩個特製的子彈遞給零點：「這是兩發特質子彈。彈頭外層鍍金，但材料不同，一發使用的是這個任務世界中的黃金熔煉而成；另一發使用的是從主神空間直接兌換的黃金。」
「有什麼區別嗎？」零點接過彈匣，仔細檢查。
「假設。」楚軒推了推眼鏡，「如果這個世界的黃金真有特殊性質，那麼來源可能會影響效果。你們需要在咒怨出現時，分別用兩發子彈進行測試。」
「行動時間現在開始。優先保證自身安全，如果情況危險，立即撤退。」
……
晚上九點十七分，廉價旅館。
鄭吒潛伏在旅館對面的樓頂，收斂氣息，他的感知中，旅館三樓那個房間裡，東北大漢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鄭吒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旅館中瀰漫開來，那種感覺就像突然掉進冰窟，連靈魂都要凍結。
「來了……」
透過窗戶，鄭吒看到房間裡的燈開始閃爍，東北大漢罵罵咧咧地走到開關前，用力拍打。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鄭吒的瞳孔收縮，在大漢身後的牆壁上，一個慘白的人形正緩緩滲出來。
那是一個長發遮面的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衣，四肢以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
咒怨，枷椰子！
大漢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當他看到牆壁上的存在時，表情瞬間化為極致恐懼，張嘴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枷椰子伸出雙手，慘白的手指觸碰到大漢的額頭。
沒有流血，沒有傷口。
大漢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睛開始失去焦距，瞳孔擴散，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的皮囊，軟軟地癱倒在地。
鄭吒能清晰感知到，這個人的生命氣息在瞬間熄滅，就像蠟燭被吹滅。
而完成這一切的枷椰子，身形逐漸淡去，就像從未出現過。
鄭吒額頭滲出冷汗，全程開啟針對靈魂的支配之力和拘靈遣將，也無法影響當伽椰子的行動，按理來說拘靈遣將對靈體的克制是無條件的。
「第一組，死亡。」鄭吒通過團隊通訊低聲報告，「攻擊方式……無法理解。咒怨本體出現時間約三秒，殺死目標後立即消失，沒有給我干預的機會。」
王宗超的聲音接著在通訊中響起：「第二組，死亡，伽椰子的形像是一個身高八尺、身穿白色喪服的女子兩個新人在路過巷子時，被聲音引誘，進入巷子後被瞬間擊殺，在被擊殺之前沒有發現異常。」
「第三組，全滅。」朱鵬淡淡匯報，「擊殺目標後迅速消失，攻擊形態為影子，可在任何陰影中顯化。建議後續行動避免在有明顯光影對比的環境停留。」
…………
自動販賣機前。
「來了。」零點突然低聲說。
他的見聞色霸氣感應到了一股惡意的凝聚，那惡意無形無質，讓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其中一個學生突然指著地面：「喂，你看那是什麼？」
地面上，一灘黑髮正從下水道格柵中湧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黑髮蠕動著，纏繞著，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咒怨，現身！
「陸仁甲，退後！」另一個學生大叫著往後躲。
但陸仁甲已經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髮凝聚成的枷椰子抬起手，長發縫隙中露出一隻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仁甲。
「鬼斯通！」王奕低喝。
陸仁甲腳下的影子突然膨脹，鬼斯通從陰影中浮現，發出一聲空靈的尖嘯，同時，鬼斯通雙眼亮起幽紫光芒，一股精神衝擊直射咒怨。
枷椰子的動作明顯一滯。
就在這瞬間，影動了，她已經變身古朗基全能形態，背鰭塑形成兩柄骨刃，以超越常人視覺的速度突進。
骨刃交叉斬向咒怨的脖頸，但斬空了。
不，不是斬空。骨刃確實穿過了枷椰子的脖頸，但就像穿過空氣，沒有觸感，沒有阻力。
咒怨的身影波動了一下，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破，但隨即恢復原狀。
「物理攻擊無效。」影冷靜地匯報，同時後撤步拉開距離。
枷椰子似乎被激怒了，它轉過頭，那隻血紅的眼睛鎖定了影。
下一刻，影突然感覺自己的影子活了過來，她的影子脫離地面，化作黑色的繩索纏繞住她的雙腿。
「唔……」影悶哼一聲，古朗基甲殼上浮現出被勒緊的凹痕。
「零點！」王奕大喊。
零點早已舉槍瞄準，見聞色霸氣鎖定咒怨那團黑髮的深處，存在一個微弱的波動，像是心臟般跳動。
第一發子彈射出。
彈頭在空氣中劃出淡金色的軌跡，子彈精準命中咒怨的胸口，沒入那團黑髮。
「成功了？」王奕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們看到了效果。
咒怨的動作完全僵住，那些蠕動的黑髮停止了，那隻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痛苦？不，更像是阻滯。
就像一個精密儀器突然卡殼，整個存在出現了短暫的不協調。
僵直持續了大約兩秒。
影爆發力量掙脫影子束縛，雙刃再次斬出。
這次她改變了攻擊方式，骨刃上浮現出細密的藍白色紋路，那是輻射能量與武器大師特性的結合的技能。
雙刃交叉，斬過咒怨的身體。
這一次，有觸感了，像是斬過堅韌的橡膠，有阻力，有實感。
咒怨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整個形體劇烈波動，然後破碎。
黑髮四散，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幹掉了！」王奕鬆了口氣。
但還沒結束。
地面上的黑煙並未完全消散，而是重新凝聚。這一次，凝聚的速度更快，形態也更加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黑髮人形，而是一個穿著白色睡衣、長發遮面的完整女人形象。
它緩緩抬起頭，長發縫隙中，那雙血紅的眼睛直接鎖定了剛才開槍的人——零點。
寒意驟然加劇，零點感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見聞色霸氣瘋狂預警，提示他死亡正在逼近。
零點毫不猶豫，瞄準，射擊。
第二發黃金子彈射出，子彈再次命中枷椰子的胸口。
但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發生。
子彈穿透了咒怨的身體，如同穿透空氣，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彈孔，咒怨甚至沒有停頓，繼續向零點飄來。
「無效？！」零點瞳孔收縮。
「鬼斯通，陰影束縛！」王奕下令。
鬼斯通雙眼紫光大盛，它張開大嘴，噴出一團濃郁的陰影能量，那陰影在空中化作鎖鏈，纏繞向枷椰子。
咒怨的動作再次減緩，但這一次，減緩的幅度小得多，它伸出手，慘白的手指輕輕一點。
「咔嚓！」
陰影鎖鏈寸寸斷裂。
鬼斯通發出一聲痛呼，身體明顯淡了幾分，顯然受了反噬。
就在這時，影再次突進。
她沒有再用骨刃，而是張來嘴巴，輻射能量在口中凝聚、壓縮，形成一個桌球大小的藍白色能量球。
「輻射吐息！」
能量球射出，命中咒怨的腹部。
「轟！」
能量肆虐，咒怨的身體被炸開一個大洞，透過洞口能看到後面的街景，洞口邊緣，無數黑色的髮絲正瘋狂蠕動，試圖修復損傷。
然後，它的身影開始變淡，就像褪色的墨水畫，逐漸透明，最終完全消失。
街燈重新亮起，寒意褪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地面上陸仁甲昏迷的身體，以及逡眾仃冰冷的屍體，和戰鬥痕跡一同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活、活下來了？」陸仁甲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又差點暈過去。
「暫時，走吧先回去匯合。」王奕說道，同時在團隊頻道匯報情況。
…………
民宿，客廳。
全息投影播放著四組行動的記錄畫面。當播放到王奕組成功擊殺咒怨分體時，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所以黃金子彈真的有效！」張杰興奮地說，「那我們不是可以刷分了？」
「別急。」楚軒冷靜地暫停畫面，放大零點兩次射擊的對比鏡頭，「仔細看。第一發子彈命中後，咒怨出現了明顯的僵直；第二發子彈命中，沒有任何反應。」
他看向零點：「描述一下兩發子彈的手感和命中後的差異。」
零點回想片刻後道：「第一發子彈，在命中瞬間，我能感覺到某種東西被擊中了。不是物理上的擊中，更像是……命中了一個概念，我的見聞色能捕捉到。」
「第二發子彈，」他繼續說，「就像打中空氣。沒有任何觸感，子彈穿透過去，什麼都沒發生。」
楚軒點點頭，從旅行箱中取出兩塊金條，放在桌上。
「兩塊金條，純度都是99.99%，重量完全相同。」楚軒說，「唯一的區別是來源。」
「第一發子彈的黃金是使用任務世界中的黃金製作的，第二發子彈的黃金是使用主神空間兌換的黃金製作的。」
這時朱鵬走上前，伸手虛按在兩塊金條上方，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朱鵬緩緩開口，「知道五帝錢概念嗎。」
眾人都看向他。
「五帝錢，無論是大五帝還是小五帝，其辟邪鎮煞的功效並非來自銅錢本身，而是來自於流通。」朱鵬解釋道。
「一枚銅錢，在世間流通百年，經過千萬人之手。每一次交易，都承載著交易者的念頭。對財富的渴望、對交易的誠信、對生活的期盼。這些念頭附著在錢幣上，經年累月，便形成了獨特的人道氣息。」
他指著那塊舊金：「這塊黃金也一樣。它在世間流通，每一次轉手，都會沾染持有者的念頭。人們對黃金的認知是什麼？不朽，永恆，財富，圓滿。這些概念性的念附著在金子上，就賦予了它特殊的屬性。」
「而這塊新金，」朱鵬指向主神空間的金條，「雖然物理性質完全相同，但沒有經過流通，沒有人道氣息的浸染。它只是一塊金屬，沒有承載任何概念。」
楚軒推了推眼鏡：「那麼是否可以推斷，流通時間越長、轉手次數越多的黃金，效果越強？」
「理論上如此。」朱鵬點頭，「而且不是線性增強，是指數型增長。第一年可能只有微弱效果，但經過十年流通，效果會增長十倍；百年，可能就是百倍甚至千倍。這就是歲月和人心的重量。」
客廳里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消化這個信息。
「所以……」鄭吒總結道，「我們要對付咒怨，需要的不是隨便什麼黃金，而是老金。越老越好，流傳越廣越好。」
「正確。」楚軒在電腦上快速操作，「我已經讓零掃描了這個世界的黃金交易記錄和歷史文物資料庫。有幾個值得關注的目標。」
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東京及周邊地區的地圖，上面標記了十幾個紅點。
「還有兩處座歷史悠久的寺廟和神社。」楚軒放大其中兩個點，「根據公開資料和未公開的檔案顯示，這兩個地方大概率存在有超凡物品或者力量，而且長期受香火供奉，按照朱鵬剛才的說法，長期供奉的黃金應該也有特殊作用。」
他看向眾人：「明天白天，我們分兩組探查。鄭吒、朱鵬、詹嵐、張杰、齊藤一、趙櫻空、陸仁甲，你們前往這座寺廟。」
地圖上，一座古樸的寺廟影像浮現。
「王奕、王宗超、零點、李帥西、蕭九命、銘煙薇，你們前往這裡。」楚軒指向另一個標記，「日暮神社。根據資料，這座神社歷史超過五百年。」
影像切換，一座鳥居聳立、石階蜿蜒的古老神社出現在畫面中。
「記住，白天行動相對安全，但不能掉以輕心。」楚軒最後強調，「咒怨在白天也能活動，只是強度有所減弱。所有行動必須保持通訊暢通，遇到異常立即匯報。」
「另外，」他補充道，「從今晚的情況看，咒怨在完成標記目標的殺戮後會暫時退去。如果我們想刷分，就必須在它攻擊時保護被標記者，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有人主動吸引咒怨的注意。」
鄭吒苦笑：「當誘餌啊……聽起來就危險。」
「但收益巨大。」楚軒平靜地說，「如果能重複擊殺，我們的強化進度會大大加快。」
「今晚輪流守夜。」楚軒最後說，「兩人一組，每組兩小時。其他人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窗外，東京的夜空無星無月，只有濃厚的烏雲低垂，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咒怨的第一夜似乎就這樣過去了，但真正的恐怖，還未開始。
「我已經讓零偽造了身份信息，並預訂了附近的一棟獨棟民宿。」他推了推眼鏡，「這些3D列印出來的現金足夠我們使用，現在出發。」
民宿位於東京郊外，是一棟現代風格的兩層建築，圍牆高聳，庭院寬敞。
四周視野開闊，不易被窺視，且距離居民區有一段距離，萬一發生戰鬥也不會立即引起大規模騷亂。
眾人進入後，楚軒立刻展開行動，取出十二個拳頭大小的銀色圓球，輕輕一拋，圓球懸浮在空中，表面裂開細縫，露出內部的鏡頭結構。
「無人機監控系統已啟動。」楚軒說著，手中操作著虛擬控制面板，「在他們離開那棟宅邸時，我已經釋放了微型無人機進行追蹤。」
他打了個響指，客廳中央立即投射出四幅全息畫面。
第一幅畫面顯示的是那個東北大漢，正走進一家廉價旅館裡，東北大漢在前台罵罵咧咧。
第二幅畫面是一對年輕男女，女孩不時停下來指著路牌或店鋪招牌，男孩似乎是因為看不懂日文皺眉搖頭。
第三幅畫面中，兩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模樣的男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徘徊，他們不時向路人求助。
第四幅畫面則是兩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站在一台自動販賣機前，正急躁地拍打著機器外殼，甚至用腳踢踹，似乎想用暴力讓它吐出食物或零錢。
楚軒平靜地說，「需要確認，我們能否在咒怨攻擊時進行干涉，並從中獲利。」
鄭吒皺起眉頭：「你想拿他們當誘餌？」
「是觀察樣本。」楚軒糾正道，「如果他們選擇留在團隊中，生存概率會大幅提升。既然選擇離開，那麼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與其浪費，不如用來收集數據。」
這話說得冰冷而理性，幾個新人聽了都打了個寒顫。
銘煙薇挑了挑眉，似乎對楚軒的風格感到有趣；趙櫻空則面無表情，仿佛早就習慣了這種思維方式；齊騰一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蕭兵乙……或者說蕭九命，則緊緊盯著全息畫面，眼神複雜。
「分組行動。」楚軒開始分配任務，「鄭吒、王宗超、朱鵬，你們三人分別監視第一組、第二組、第三組。如果咒怨實體出現，嘗試擊殺。」
他又看向另一邊：「王奕、影、零點，你們負責第四組，但你們有額外任務。」
楚軒從旅行箱中取出兩個特製的子彈遞給零點：「這是兩發特質子彈。彈頭外層鍍金，但材料不同，一發使用的是這個任務世界中的黃金熔煉而成；另一發使用的是從主神空間直接兌換的黃金。」
「有什麼區別嗎？」零點接過彈匣，仔細檢查。
「假設。」楚軒推了推眼鏡，「如果這個世界的黃金真有特殊性質，那麼來源可能會影響效果。你們需要在咒怨出現時，分別用兩發子彈進行測試。」
「行動時間現在開始。優先保證自身安全，如果情況危險，立即撤退。」
……
晚上九點十七分，廉價旅館。
鄭吒潛伏在旅館對面的樓頂，收斂氣息，他的感知中，旅館三樓那個房間裡，東北大漢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鄭吒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旅館中瀰漫開來，那種感覺就像突然掉進冰窟，連靈魂都要凍結。
「來了……」
透過窗戶，鄭吒看到房間裡的燈開始閃爍，東北大漢罵罵咧咧地走到開關前，用力拍打。
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鄭吒的瞳孔收縮，在大漢身後的牆壁上，一個慘白的人形正緩緩滲出來。
那是一個長發遮面的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衣，四肢以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
咒怨，枷椰子！
大漢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當他看到牆壁上的存在時，表情瞬間化為極致恐懼，張嘴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枷椰子伸出雙手，慘白的手指觸碰到大漢的額頭。
沒有流血，沒有傷口。
大漢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睛開始失去焦距，瞳孔擴散，然後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的皮囊，軟軟地癱倒在地。
鄭吒能清晰感知到，這個人的生命氣息在瞬間熄滅，就像蠟燭被吹滅。
而完成這一切的枷椰子，身形逐漸淡去，就像從未出現過。
鄭吒額頭滲出冷汗，全程開啟針對靈魂的支配之力和拘靈遣將，也無法影響當伽椰子的行動，按理來說拘靈遣將對靈體的克制是無條件的。
「第一組，死亡。」鄭吒通過團隊通訊低聲報告，「攻擊方式……無法理解。咒怨本體出現時間約三秒，殺死目標後立即消失，沒有給我干預的機會。」
王宗超的聲音接著在通訊中響起：「第二組，死亡，伽椰子的形像是一個身高八尺、身穿白色喪服的女子兩個新人在路過巷子時，被聲音引誘，進入巷子後被瞬間擊殺，在被擊殺之前沒有發現異常。」
「第三組，全滅。」朱鵬淡淡匯報，「擊殺目標後迅速消失，攻擊形態為影子，可在任何陰影中顯化。建議後續行動避免在有明顯光影對比的環境停留。」
…………
自動販賣機前。
「來了。」零點突然低聲說。
他的見聞色霸氣感應到了一股惡意的凝聚，那惡意無形無質，讓他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其中一個學生突然指著地面：「喂，你看那是什麼？」
地面上，一灘黑髮正從下水道格柵中湧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黑髮蠕動著，纏繞著，逐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咒怨，現身！
「陸仁甲，退後！」另一個學生大叫著往後躲。
但陸仁甲已經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黑髮凝聚成的枷椰子抬起手，長發縫隙中露出一隻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仁甲。
「鬼斯通！」王奕低喝。
陸仁甲腳下的影子突然膨脹，鬼斯通從陰影中浮現，發出一聲空靈的尖嘯，同時，鬼斯通雙眼亮起幽紫光芒，一股精神衝擊直射咒怨。
枷椰子的動作明顯一滯。
就在這瞬間，影動了，她已經變身古朗基全能形態，背鰭塑形成兩柄骨刃，以超越常人視覺的速度突進。
骨刃交叉斬向咒怨的脖頸，但斬空了。
不，不是斬空。骨刃確實穿過了枷椰子的脖頸，但就像穿過空氣，沒有觸感，沒有阻力。
咒怨的身影波動了一下，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打破，但隨即恢復原狀。
「物理攻擊無效。」影冷靜地匯報，同時後撤步拉開距離。
枷椰子似乎被激怒了，它轉過頭，那隻血紅的眼睛鎖定了影。
下一刻，影突然感覺自己的影子活了過來，她的影子脫離地面，化作黑色的繩索纏繞住她的雙腿。
「唔……」影悶哼一聲，古朗基甲殼上浮現出被勒緊的凹痕。
「零點！」王奕大喊。
零點早已舉槍瞄準，見聞色霸氣鎖定咒怨那團黑髮的深處，存在一個微弱的波動，像是心臟般跳動。
第一發子彈射出。
彈頭在空氣中劃出淡金色的軌跡，子彈精準命中咒怨的胸口，沒入那團黑髮。
「成功了？」王奕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們看到了效果。
咒怨的動作完全僵住，那些蠕動的黑髮停止了，那隻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痛苦？不，更像是阻滯。
就像一個精密儀器突然卡殼，整個存在出現了短暫的不協調。
僵直持續了大約兩秒。
影爆發力量掙脫影子束縛，雙刃再次斬出。
這次她改變了攻擊方式，骨刃上浮現出細密的藍白色紋路，那是輻射能量與武器大師特性的結合的技能。
雙刃交叉，斬過咒怨的身體。
這一次，有觸感了，像是斬過堅韌的橡膠，有阻力，有實感。
咒怨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整個形體劇烈波動，然後破碎。
黑髮四散，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幹掉了！」王奕鬆了口氣。
但還沒結束。
地面上的黑煙並未完全消散，而是重新凝聚。這一次，凝聚的速度更快，形態也更加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黑髮人形，而是一個穿著白色睡衣、長發遮面的完整女人形象。
它緩緩抬起頭，長發縫隙中，那雙血紅的眼睛直接鎖定了剛才開槍的人——零點。
寒意驟然加劇，零點感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見聞色霸氣瘋狂預警，提示他死亡正在逼近。
零點毫不猶豫，瞄準，射擊。
第二發黃金子彈射出，子彈再次命中枷椰子的胸口。
但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發生。
子彈穿透了咒怨的身體，如同穿透空氣，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彈孔，咒怨甚至沒有停頓，繼續向零點飄來。
「無效？！」零點瞳孔收縮。
「鬼斯通，陰影束縛！」王奕下令。
鬼斯通雙眼紫光大盛，它張開大嘴，噴出一團濃郁的陰影能量，那陰影在空中化作鎖鏈，纏繞向枷椰子。
咒怨的動作再次減緩，但這一次，減緩的幅度小得多，它伸出手，慘白的手指輕輕一點。
「咔嚓！」
陰影鎖鏈寸寸斷裂。
鬼斯通發出一聲痛呼，身體明顯淡了幾分，顯然受了反噬。
就在這時，影再次突進。
她沒有再用骨刃，而是張來嘴巴，輻射能量在口中凝聚、壓縮，形成一個桌球大小的藍白色能量球。
「輻射吐息！」
能量球射出，命中咒怨的腹部。
「轟！」
能量肆虐，咒怨的身體被炸開一個大洞，透過洞口能看到後面的街景，洞口邊緣，無數黑色的髮絲正瘋狂蠕動，試圖修復損傷。
然後，它的身影開始變淡，就像褪色的墨水畫，逐漸透明，最終完全消失。
街燈重新亮起，寒意褪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地面上陸仁甲昏迷的身體，以及逡眾仃冰冷的屍體，和戰鬥痕跡一同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活、活下來了？」陸仁甲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又差點暈過去。
「暫時，走吧先回去匯合。」王奕說道，同時在團隊頻道匯報情況。
…………
民宿，客廳。
全息投影播放著四組行動的記錄畫面。當播放到王奕組成功擊殺咒怨分體時，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所以黃金子彈真的有效！」張杰興奮地說，「那我們不是可以刷分了？」
「別急。」楚軒冷靜地暫停畫面，放大零點兩次射擊的對比鏡頭，「仔細看。第一發子彈命中後，咒怨出現了明顯的僵直；第二發子彈命中，沒有任何反應。」
他看向零點：「描述一下兩發子彈的手感和命中後的差異。」
零點回想片刻後道：「第一發子彈，在命中瞬間，我能感覺到某種東西被擊中了。不是物理上的擊中，更像是……命中了一個概念，我的見聞色能捕捉到。」
「第二發子彈，」他繼續說，「就像打中空氣。沒有任何觸感，子彈穿透過去，什麼都沒發生。」
楚軒點點頭，從旅行箱中取出兩塊金條，放在桌上。
「兩塊金條，純度都是99.99%，重量完全相同。」楚軒說，「唯一的區別是來源。」
「第一發子彈的黃金是使用任務世界中的黃金製作的，第二發子彈的黃金是使用主神空間兌換的黃金製作的。」
這時朱鵬走上前，伸手虛按在兩塊金條上方，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朱鵬緩緩開口，「知道五帝錢概念嗎。」
眾人都看向他。
「五帝錢，無論是大五帝還是小五帝，其辟邪鎮煞的功效並非來自銅錢本身，而是來自於流通。」朱鵬解釋道。
「一枚銅錢，在世間流通百年，經過千萬人之手。每一次交易，都承載著交易者的念頭。對財富的渴望、對交易的誠信、對生活的期盼。這些念頭附著在錢幣上，經年累月，便形成了獨特的人道氣息。」
他指著那塊舊金：「這塊黃金也一樣。它在世間流通，每一次轉手，都會沾染持有者的念頭。人們對黃金的認知是什麼？不朽，永恆，財富，圓滿。這些概念性的念附著在金子上，就賦予了它特殊的屬性。」
「而這塊新金，」朱鵬指向主神空間的金條，「雖然物理性質完全相同，但沒有經過流通，沒有人道氣息的浸染。它只是一塊金屬，沒有承載任何概念。」
楚軒推了推眼鏡：「那麼是否可以推斷，流通時間越長、轉手次數越多的黃金，效果越強？」
「理論上如此。」朱鵬點頭，「而且不是線性增強，是指數型增長。第一年可能只有微弱效果，但經過十年流通，效果會增長十倍；百年，可能就是百倍甚至千倍。這就是歲月和人心的重量。」
客廳里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消化這個信息。
「所以……」鄭吒總結道，「我們要對付咒怨，需要的不是隨便什麼黃金，而是老金。越老越好，流傳越廣越好。」
「正確。」楚軒在電腦上快速操作，「我已經讓零掃描了這個世界的黃金交易記錄和歷史文物資料庫。有幾個值得關注的目標。」
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東京及周邊地區的地圖，上面標記了十幾個紅點。
「還有兩處座歷史悠久的寺廟和神社。」楚軒放大其中兩個點，「根據公開資料和未公開的檔案顯示，這兩個地方大概率存在有超凡物品或者力量，而且長期受香火供奉，按照朱鵬剛才的說法，長期供奉的黃金應該也有特殊作用。」
他看向眾人：「明天白天，我們分兩組探查。鄭吒、朱鵬、詹嵐、張杰、齊藤一、趙櫻空、陸仁甲，你們前往這座寺廟。」
地圖上，一座古樸的寺廟影像浮現。
「王奕、王宗超、零點、李帥西、蕭九命、銘煙薇，你們前往這裡。」楚軒指向另一個標記，「日暮神社。根據資料，這座神社歷史超過五百年。」
影像切換，一座鳥居聳立、石階蜿蜒的古老神社出現在畫面中。
「記住，白天行動相對安全，但不能掉以輕心。」楚軒最後強調，「咒怨在白天也能活動，只是強度有所減弱。所有行動必須保持通訊暢通，遇到異常立即匯報。」
「另外，」他補充道，「從今晚的情況看，咒怨在完成標記目標的殺戮後會暫時退去。如果我們想刷分，就必須在它攻擊時保護被標記者，這意味著我們需要有人主動吸引咒怨的注意。」
鄭吒苦笑：「當誘餌啊……聽起來就危險。」
「但收益巨大。」楚軒平靜地說，「如果能重複擊殺，我們的強化進度會大大加快。」
「今晚輪流守夜。」楚軒最後說，「兩人一組，每組兩小時。其他人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窗外，東京的夜空無星無月，只有濃厚的烏雲低垂，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咒怨的第一夜似乎就這樣過去了，但真正的恐怖，還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