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計劃
控制室內的絕望幾乎凝成了實質，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新人們反應各異，卻都透著崩潰的邊緣。有人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有人用指甲深深摳抓著頭皮，仿佛肉體的刺痛能暫時掩蓋靈魂的戰慄；還有人雙手合十，蜷縮在角落，嘴裡念念有詞，不知是在向哪路神佛祈禱，還是僅僅在無意識地囈語。
李帥西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背靠著控制台，雙目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被抽走。
超過六十隻成熟異形在飛船這座巨大的鋼鐵迷宮內遊蕩獵殺，那可能存在的、如同噩夢源頭的異形皇后，以及低溫倉庫里那些即將被寄生的潘多拉巨獸。
這已經不是困難模式，而是主神赤裸裸地展示其惡意，將他們投入了一個幾乎十死無生的絕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將最後一絲勇氣碾碎時。
楚軒推了推眼鏡，冰冷而平穩的聲音劃破了凝固的空氣：「絕望和恐懼是無效情緒，只會降低生存概率。邏輯上不會發布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必然存在一線生機。現在，我們需要精確評估手中所有的籌碼。」
他轉向幾位資深者，目光銳利如掃描儀：「請詳細告知我，每個人的強化方向、具體能力、擅長領域以及目前可用的主要武器裝備。信息精確度，將直接關聯生存率。」
王宗超率先開口，言簡意賅，：「武道修煉者。主修《冰火七重天》的內功心法和《現在如來經》的人仙武道。冰火二勁初步交融，具有強大的攻防能力，對異常狀態有一定抗性。體魄、力量、速度、恢復力遠超常人，具備較強自愈能力。領悟拳意，可以用精神意志壓制對手。武器主拳腳，輔以飛刀。儲物袋中有應急藥品和少量冷兵器。」
楚軒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操作，調取著可能存在的異形及潘多拉生物數據記錄，同時追問：「對強酸血液的實際耐受度？持續高強度作戰的極限時間？」
王宗超略一沉吟：「初次接觸判斷，冰火內力可在體表形成短暫防護，減弱腐蝕，無法完全免疫。極限時間……若不吝內力消耗，高強度戰鬥約半小時，之後需恢復。」
接著是鄭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說道：「我強化的是吸血鬼子爵血統，核心能力是【支配之力】，可煉化並裝備被擊殺強者的靈魂形成的『魂種』。」他開始逐一列舉：「目前擁有：來自暴君的力量強化型、來自爬行者的敏捷與危險感知型、提升自愈體質的基礎增幅型、【嗅覺圖譜】可以在腦海里構建立體環境地圖，以及剛煉化貓異形得到的黃色魂種，可以提升神經反應與動態視覺。」他頓了頓，「血統本身賦予超常速度、力量與恢復力，需定期補充血液。戰鬥時可爆發血族能量，大幅提升瞬時戰力，能量具侵蝕特性，但消耗巨大，爆發狀態續航弱。武器是兌換的軍刀和手槍。」他展示了一下那柄已有卷刃的軍刀。
楚軒記錄著，並冷靜追問：「魂種切換機制與消耗？煉化各類異形靈魂的可行性及風險？血液補充的影響與獲取方式？」
鄭吒解答：「魂種目前都可以同時裝備，但是數量增多會加大精神與能量負荷。切換需要適應時間，無法瞬間完成。普通異形靈魂，感知里極其混亂暴戾，強行煉化需消耗大量血族能量與精神力，風險極高，暫時不考慮。血液方面，短時間缺失不影響基本行動，但有補充可加速能量恢復。自備了血袋，王教官的儲物袋中也有儲備。」
輪到朱鵬，他語氣平淡，看著楚軒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貧道朱鵬，龍虎山修士，道號太陰。略通符籙道法，粗淺不堪。」他側身示意那口長方形鐵箱，「內有一具以異種爬行者祭煉的屍將，尚堪驅策。至於近身搏殺……亦略知一二。」
朱鵬的介紹謙遜到了極致，但在場見識過他手段的人，都明白這「略通」、「粗淺」、「尚堪驅策」背後蘊含的力量。
最後是王奕，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清晰說道：「我的定位是輔助。武魂強化，九心海棠，目前兩個百年魂環。能力是範圍性快速群體治療，能高效恢復肉體損傷，一定程度補充生命力，但對能量透支和特殊毒素效果不佳。治療效果與範圍隨魂力提升。」他指了指身旁沉默如影的女子，「她是影，我的貼身護衛。利用主神免費造人權限制造，後續進行了血統類強化，具備變身能力，近戰實力、防禦力出色，並有一定能量攻擊手段。」
當王奕提到「造人」並說明影是強化後的造人保鏢時，楚軒的目光在影和王奕之間迅速掃過，鏡片後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立刻追問：「造人？主神空間可以製造並強化人造人作為戰力？那麼，其他人呢？」
楚軒的目光轉向王宗超、鄭吒、張杰等人，「是否也擁有類似戰鬥型造人單位？這是重要的可利用資源。」
王宗超搖頭：「我製造的是精通醫藥與輔助修煉的助手，非戰鬥人員。」
鄭吒略顯尷尬，沒好意思提蘿麗。：「我…造的是生活伴侶。」
張杰臉色不太自然，哼了一聲沒答話。
李蕭毅羞愧低頭。
王奕見狀，開口解釋：「是的，主神提供免費造人權限。我是在上次任務結束後，研究主神功能時，猜測造人或許不僅能滿足生活需求，更能成為一個絕對忠誠、可強化的戰鬥夥伴，然後嘗試，按保鏢標準創造了影並進行了強化。那時我們並不確定造人可帶入任務世界。現在看來，賭對了。」
王奕這番話既解釋了影的來源，也暗示此為個人判斷的冒險嘗試，非常規做法。
楚軒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未再追問，但顯然將此信息記下。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新人：「你們？在進入此地前，有何特殊技能、知識或天賦？哪怕看似無關緊要，亦可能在特定情境下發揮作用。」
新人們面面相覷，支支吾吾。程式設計師、銷售、學生……在此刻直面血腥怪物的環境中，他們的專業技能顯得蒼白無力。李帥西張了張嘴，最終低聲道：「我……我體力還行，能跑……」並未出現眾人期望類似於爆破、頂尖黑客之類特殊才能者。
楚軒臉上無絲毫失望，仿佛早已預料。他轉身，在主控台上調出一個新界面，一個隱藏在飛船結構圖深處、標註「S-ARMORY」的艙室。
「看來，這是主神留下的生機，或曰為此『高難度』場景準備的『補償』，在此。」
楚軒指著武器庫位置，它位於船員生活區與引擎艙間的相對獨立區域。
「這是『地獄火』小隊預留備用武器庫，權限記錄顯示，內部封存著為應了對極端情況，包括樣本失控而準備的特殊裝備。日誌提及，內有高能脈衝武器、穿甲爆彈、及針對大型生物的特種彈藥裝備。」
此消息讓眾人精神一振！有無針對性武器，天壤之別！
但楚軒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沉落。
「武器庫距此需穿越三個主要區域，過去的過程中會與異形發生交集。硬闖的話能通過，但避免不了傷亡。需分離並逐步削減其數量，打通道路。」楚軒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我提議，採用誘餌分割戰術。」
楚軒調出飛船通道結構圖，指向幾個被精密計算後標記為紅色的「屠宰區」。
「首先封閉我們與武器庫之間非必經通道，形成相對可控路徑。」楚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鎖定新人們，「利用異形對活物血液與生命氣息的極致敏感。由他們，按預定順序，前往指定的地點，釋放自身血液作為信息素源，吸引區域內的異形，通過。當異形被成功誘至預設『屠宰區』，我遠程操控關閉隔離閘門，將其分割，阻斷援軍。」
「屆時，主力戰鬥小組優先前往武器庫獲取武器，可以保證絕對優勢火力與力量，對被分割異形進行快速、徹底清除。」
「我反對！」鄭吒猛地踏前一步，臉上憤怒與不忍交織，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這太殘忍了！讓他們當誘餌，和直接推他們去死有什麼區別？！我們是資深者，更強，風險該由我們承擔！」
張杰也臉色陰沉開口，語氣壓抑著不滿：「楚軒，你腦子是好使，但這是不是太不把人當人看了？他們雖是新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消耗品！萬一你計算有絲毫偏差，閘門慢一秒，或者誘餌位置失誤，他們瞬間就完了！到時候人救不回，還可能引來更多異形，局面徹底失控！」
面對激烈反對，楚軒表情無波，如同聆聽無關噪音。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如做學術報告：「感情用事與道德指責無法改變客觀困境。第一，資深者是核心戰力，價值在於高效擊殺異形，充當移動誘餌屬高風險低回報，資源錯配。第二，新人在正面戰場貢獻率極低，甚至可能因恐慌導致陣線崩潰，成為負擔。擔任誘餌，是當前環境下他們能為團隊生存做出的最有效、亦具戰略價值的貢獻。第三，風險管控——」
他迅速調出所選通道的詳細三維模型、隔離閘門響應時間、閉合速度及結構強度數據。
「所有誘餌點均經精密計算，設於隔離閘門有效防護半徑內。理論上，閘門完全閉合前，異形無法直接物理接觸安全點誘餌。我們擁有全局監控與近實時遠程操控能力，可將風險控於可接受閾值。當然，理論上與可接受非絕對安全，但對比困守待斃或盲目衝鋒，此方案團隊整體生存概率，至少高出兩倍。」
楚軒目光銳利看向鄭吒和張杰，「若你們能提出同等時間內，更有效削減異形數量、且能安全抵達武器庫的替代方案，我立刻採納。否則，基於現有數據與邏輯推演，此即最優解。我們需要理性生存，而非感性同情。」
鄭吒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卻發現腦中空白，根本拿不出任何能媲美的可行方案，緊握的拳頭和鐵青臉色顯示著內心劇烈掙扎。楚軒用冰冷數據與無可挑剔的邏輯鏈條，將他們基於人性本能的反對徹底瓦解。
王奕在一旁聽著，看著楚軒絕對理性的側臉，聯想到張杰等人對二十人難度的絕望反應，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這傢伙……該不會早就看出主神空間任務難度與人數掛鉤，藉機合理清理無用新人，避免後續拖累？這計劃簡直一舉兩得……」
楚軒淡淡補充，仿佛看穿部分人的心思：「我的所有決策，只基於一個目標，最大化團隊整體生存概率。個人的善惡觀感，不在計算範疇。」
新人們反應各異，卻都透著崩潰的邊緣。有人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有人用指甲深深摳抓著頭皮，仿佛肉體的刺痛能暫時掩蓋靈魂的戰慄；還有人雙手合十，蜷縮在角落，嘴裡念念有詞，不知是在向哪路神佛祈禱，還是僅僅在無意識地囈語。
李帥西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面，背靠著控制台，雙目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被抽走。
超過六十隻成熟異形在飛船這座巨大的鋼鐵迷宮內遊蕩獵殺，那可能存在的、如同噩夢源頭的異形皇后，以及低溫倉庫里那些即將被寄生的潘多拉巨獸。
這已經不是困難模式，而是主神赤裸裸地展示其惡意，將他們投入了一個幾乎十死無生的絕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將最後一絲勇氣碾碎時。
楚軒推了推眼鏡，冰冷而平穩的聲音劃破了凝固的空氣：「絕望和恐懼是無效情緒，只會降低生存概率。邏輯上不會發布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必然存在一線生機。現在，我們需要精確評估手中所有的籌碼。」
他轉向幾位資深者，目光銳利如掃描儀：「請詳細告知我，每個人的強化方向、具體能力、擅長領域以及目前可用的主要武器裝備。信息精確度，將直接關聯生存率。」
王宗超率先開口，言簡意賅，：「武道修煉者。主修《冰火七重天》的內功心法和《現在如來經》的人仙武道。冰火二勁初步交融，具有強大的攻防能力，對異常狀態有一定抗性。體魄、力量、速度、恢復力遠超常人，具備較強自愈能力。領悟拳意，可以用精神意志壓制對手。武器主拳腳，輔以飛刀。儲物袋中有應急藥品和少量冷兵器。」
楚軒手指在控制台上飛快操作，調取著可能存在的異形及潘多拉生物數據記錄，同時追問：「對強酸血液的實際耐受度？持續高強度作戰的極限時間？」
王宗超略一沉吟：「初次接觸判斷，冰火內力可在體表形成短暫防護，減弱腐蝕，無法完全免疫。極限時間……若不吝內力消耗，高強度戰鬥約半小時，之後需恢復。」
接著是鄭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說道：「我強化的是吸血鬼子爵血統，核心能力是【支配之力】，可煉化並裝備被擊殺強者的靈魂形成的『魂種』。」他開始逐一列舉：「目前擁有：來自暴君的力量強化型、來自爬行者的敏捷與危險感知型、提升自愈體質的基礎增幅型、【嗅覺圖譜】可以在腦海里構建立體環境地圖，以及剛煉化貓異形得到的黃色魂種，可以提升神經反應與動態視覺。」他頓了頓，「血統本身賦予超常速度、力量與恢復力，需定期補充血液。戰鬥時可爆發血族能量，大幅提升瞬時戰力，能量具侵蝕特性，但消耗巨大，爆發狀態續航弱。武器是兌換的軍刀和手槍。」他展示了一下那柄已有卷刃的軍刀。
楚軒記錄著，並冷靜追問：「魂種切換機制與消耗？煉化各類異形靈魂的可行性及風險？血液補充的影響與獲取方式？」
鄭吒解答：「魂種目前都可以同時裝備，但是數量增多會加大精神與能量負荷。切換需要適應時間，無法瞬間完成。普通異形靈魂，感知里極其混亂暴戾，強行煉化需消耗大量血族能量與精神力，風險極高，暫時不考慮。血液方面，短時間缺失不影響基本行動，但有補充可加速能量恢復。自備了血袋，王教官的儲物袋中也有儲備。」
輪到朱鵬，他語氣平淡，看著楚軒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審視：「貧道朱鵬，龍虎山修士，道號太陰。略通符籙道法，粗淺不堪。」他側身示意那口長方形鐵箱，「內有一具以異種爬行者祭煉的屍將，尚堪驅策。至於近身搏殺……亦略知一二。」
朱鵬的介紹謙遜到了極致，但在場見識過他手段的人，都明白這「略通」、「粗淺」、「尚堪驅策」背後蘊含的力量。
最後是王奕，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清晰說道：「我的定位是輔助。武魂強化，九心海棠，目前兩個百年魂環。能力是範圍性快速群體治療，能高效恢復肉體損傷，一定程度補充生命力，但對能量透支和特殊毒素效果不佳。治療效果與範圍隨魂力提升。」他指了指身旁沉默如影的女子，「她是影，我的貼身護衛。利用主神免費造人權限制造，後續進行了血統類強化，具備變身能力，近戰實力、防禦力出色，並有一定能量攻擊手段。」
當王奕提到「造人」並說明影是強化後的造人保鏢時，楚軒的目光在影和王奕之間迅速掃過，鏡片後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他立刻追問：「造人？主神空間可以製造並強化人造人作為戰力？那麼，其他人呢？」
楚軒的目光轉向王宗超、鄭吒、張杰等人，「是否也擁有類似戰鬥型造人單位？這是重要的可利用資源。」
王宗超搖頭：「我製造的是精通醫藥與輔助修煉的助手，非戰鬥人員。」
鄭吒略顯尷尬，沒好意思提蘿麗。：「我…造的是生活伴侶。」
張杰臉色不太自然，哼了一聲沒答話。
李蕭毅羞愧低頭。
王奕見狀，開口解釋：「是的，主神提供免費造人權限。我是在上次任務結束後，研究主神功能時，猜測造人或許不僅能滿足生活需求，更能成為一個絕對忠誠、可強化的戰鬥夥伴，然後嘗試，按保鏢標準創造了影並進行了強化。那時我們並不確定造人可帶入任務世界。現在看來，賭對了。」
王奕這番話既解釋了影的來源，也暗示此為個人判斷的冒險嘗試，非常規做法。
楚軒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未再追問，但顯然將此信息記下。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新人：「你們？在進入此地前，有何特殊技能、知識或天賦？哪怕看似無關緊要，亦可能在特定情境下發揮作用。」
新人們面面相覷，支支吾吾。程式設計師、銷售、學生……在此刻直面血腥怪物的環境中，他們的專業技能顯得蒼白無力。李帥西張了張嘴，最終低聲道：「我……我體力還行，能跑……」並未出現眾人期望類似於爆破、頂尖黑客之類特殊才能者。
楚軒臉上無絲毫失望，仿佛早已預料。他轉身，在主控台上調出一個新界面，一個隱藏在飛船結構圖深處、標註「S-ARMORY」的艙室。
「看來，這是主神留下的生機，或曰為此『高難度』場景準備的『補償』，在此。」
楚軒指著武器庫位置，它位於船員生活區與引擎艙間的相對獨立區域。
「這是『地獄火』小隊預留備用武器庫，權限記錄顯示，內部封存著為應了對極端情況，包括樣本失控而準備的特殊裝備。日誌提及，內有高能脈衝武器、穿甲爆彈、及針對大型生物的特種彈藥裝備。」
此消息讓眾人精神一振！有無針對性武器，天壤之別！
但楚軒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沉落。
「武器庫距此需穿越三個主要區域，過去的過程中會與異形發生交集。硬闖的話能通過，但避免不了傷亡。需分離並逐步削減其數量，打通道路。」楚軒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我提議，採用誘餌分割戰術。」
楚軒調出飛船通道結構圖，指向幾個被精密計算後標記為紅色的「屠宰區」。
「首先封閉我們與武器庫之間非必經通道，形成相對可控路徑。」楚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鎖定新人們，「利用異形對活物血液與生命氣息的極致敏感。由他們，按預定順序，前往指定的地點，釋放自身血液作為信息素源，吸引區域內的異形，通過。當異形被成功誘至預設『屠宰區』，我遠程操控關閉隔離閘門，將其分割，阻斷援軍。」
「屆時，主力戰鬥小組優先前往武器庫獲取武器，可以保證絕對優勢火力與力量，對被分割異形進行快速、徹底清除。」
「我反對！」鄭吒猛地踏前一步，臉上憤怒與不忍交織，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這太殘忍了！讓他們當誘餌，和直接推他們去死有什麼區別？！我們是資深者，更強，風險該由我們承擔！」
張杰也臉色陰沉開口，語氣壓抑著不滿：「楚軒，你腦子是好使，但這是不是太不把人當人看了？他們雖是新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消耗品！萬一你計算有絲毫偏差，閘門慢一秒，或者誘餌位置失誤，他們瞬間就完了！到時候人救不回，還可能引來更多異形，局面徹底失控！」
面對激烈反對，楚軒表情無波，如同聆聽無關噪音。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如做學術報告：「感情用事與道德指責無法改變客觀困境。第一，資深者是核心戰力，價值在於高效擊殺異形，充當移動誘餌屬高風險低回報，資源錯配。第二，新人在正面戰場貢獻率極低，甚至可能因恐慌導致陣線崩潰，成為負擔。擔任誘餌，是當前環境下他們能為團隊生存做出的最有效、亦具戰略價值的貢獻。第三，風險管控——」
他迅速調出所選通道的詳細三維模型、隔離閘門響應時間、閉合速度及結構強度數據。
「所有誘餌點均經精密計算，設於隔離閘門有效防護半徑內。理論上，閘門完全閉合前，異形無法直接物理接觸安全點誘餌。我們擁有全局監控與近實時遠程操控能力，可將風險控於可接受閾值。當然，理論上與可接受非絕對安全，但對比困守待斃或盲目衝鋒，此方案團隊整體生存概率，至少高出兩倍。」
楚軒目光銳利看向鄭吒和張杰，「若你們能提出同等時間內，更有效削減異形數量、且能安全抵達武器庫的替代方案，我立刻採納。否則，基於現有數據與邏輯推演，此即最優解。我們需要理性生存，而非感性同情。」
鄭吒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卻發現腦中空白，根本拿不出任何能媲美的可行方案，緊握的拳頭和鐵青臉色顯示著內心劇烈掙扎。楚軒用冰冷數據與無可挑剔的邏輯鏈條，將他們基於人性本能的反對徹底瓦解。
王奕在一旁聽著，看著楚軒絕對理性的側臉，聯想到張杰等人對二十人難度的絕望反應，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這傢伙……該不會早就看出主神空間任務難度與人數掛鉤，藉機合理清理無用新人，避免後續拖累？這計劃簡直一舉兩得……」
楚軒淡淡補充，仿佛看穿部分人的心思：「我的所有決策，只基於一個目標，最大化團隊整體生存概率。個人的善惡觀感，不在計算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