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歡鬧散盡過後是憂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5章 歡鬧散盡過後是憂傷

  此時行者衛隊的直升機剛好飛到附近。

  黎夜在飛到最高點時,剛好可以透過直升機開的側門,看到裡面的B—09小隊。

  戴眼鏡的小美女巡查官紀靜溪正一臉嚴肅地準備帶隊跳躍降落。

  黎夜的目光與她的目光透過鏡片短暫相對,黎夜下意識對她露出微笑。

  一方面是覺得想笑,這位年輕的巡查官已經多久沒正常下班過了?即便是今天,她也還是在不停地審訊,調查,因為自己給她送去了審不完的罪犯。而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

  另一方面,他是想用這種笑容提前鼓勵和寬慰她,希望她不要為自己擔心。

  他相信「別離」只是暫時,不久後就會「重逢」。

  不過紀靜溪自然未能認出黎夜。

  她鏡片下的眼神微微閃爍,只是有些驚訝於這位銀髮美少女的驚人美貌與高強身手。

  又或許有那麼一瞬她在想,今晚黎夜前輩也來了這邊,該不會跟這個美女也遇到過吧?會不會也發生了點什麼?

  如果這位銀髮少女也跟自己爭奪黎夜前輩的話,自己的勝算又有多少呢?

  那銀髮少女的笑容讓她感覺到有那麼一絲熟悉,卻又難以捉摸。

  對視只有一秒。

  但紀靜溪卻好像想了很多。

  也許等一會告一段落,再發發消息問問前輩,他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今晚這裡的騷動不會就是他搞出來的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她可真想跟他好好說說了,下次注意點影響好嗎,別走到哪打到哪呀!讓她們今晚可是虛驚了一大場。

  協會指揮中心先是如臨大敵地要求她們全體集合,說什麼這邊有深淵反應,過了一會又說似乎是監測錯誤,只是普通B級突發門扉的怪物溢出。

  如果只是後者的話,以他的實力應該輕輕鬆鬆吧?

  也許事情辦完後,等自己再抽出空來,可以約前輩一起出去走走————

  哎呀,我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現在是任務中,要聚焦於任務才行!

  紀靜溪心中自嘲自己一句,將這些沒來由的想法刨除腦後。

  一秒之後。

  紀靜溪眼神冷靜下來。

  而黎夜則完成最後的「處決」動作。

  他凌空一槍貫穿賀凱的胸膛,將賀凱砸下去,刺入地面。

  黑暗附身魔在空中脫離,賀凱的四肢立刻四分五裂,在黎夜的刻意引導下落在賀凱身體周圍。

  不過黎夜已經提前給賀凱施加了手下留情與保護狀態,保證他落地以後肯定還會活著。

  至於那個脫離附身的黑暗附身魔,則剛一出來就被黎夜左手操控的靈能絲線瞬間切割。

  這種魔物本身的等級並不高,在脫離附身對象後本體並不抗揍,只是其隱蔽能力比較強,需要具備一定等級的「看破」能力,才能精準命中。

  對於黎夜而言自然不在話下。

  黑暗附身魔發出一聲震懾靈魂的嘶吼,這是它死亡前的最後攻擊,不過依然對黎夜完全無效。

  接著————

  黑暗附身魔的「屍體」—又或者說,是一股黑暗霧氣,在空中炸裂消散。

  被它吞噬的錢箱重新出現。

  伴隨著掉落物出現的光芒,空中變魔術一樣忽然出現了一個開口的錢箱。

  黎夜這才看到,那是之前與斬鐵在密室里偶遇時,斬鐵控制的那個中年人運來的錢箱。

  只不過此時那個裝滿了現金的錢箱本就被斬鐵的絲線斬開了一面,迎著風,裡面的錢立刻四散開來,又受到直升機的高強風壓,飄舞得到處都是。

  一時間,仿佛是下了一場金錢之雨。

  漫天錢雨中,黎夜最後又與直升機中的紀靜溪對視一眼,翻了個跟頭,輕盈落地。

  他不想久留,給了斬鐵一個隱秘的眼神,然後在圍觀群眾的尖叫與喝彩中,幾步跳躍到樓頂。

  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隨著銀髮少女的個人秀,圍觀人群也發出陣陣驚呼,有人掏出手機拍照錄像,但除了前排的人,後面的人最多也就只能拍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而已。


  而對於幾位位於近距離特等席的觀眾而言,感覺就不同了。

  孟含秋直愣愣地看著那位銀髮少女的身影,目光逐漸火熱起來。

  這、這、這、這————

  實在是————

  嘶哈嘶哈————

  雖然身受重傷,亦不能阻止她犯花痴的心。

  不過側面也說明,她的內心真的是「純潔的欣賞」,否則黑暗附身魔應該會優先附身她才對。

  除了孟含秋露頭露臉之外,旁邊的斬鐵和雙蘭蘭則都是斗篷裝,感覺倆人都是來參加萬聖節晚會的。

  在圍觀群眾眼裡,這倆人也應該是一個等級的。

  畢竟斬鐵大家都有耳聞,而旁邊這位背著狙擊槍的會飛。

  雖然剛才降落得不怎麼漂亮。

  「怎麼樣,你沒事吧?」

  斬鐵用冷靜卻悅耳的平常音對雙蘭蘭問道。

  「沒、沒沒————沒事!」

  雙蘭蘭卻遠比外人看到的激動。

  這可是「斬鐵」呀~

  平時都難得一見的神秘強者,今天竟然能並肩同席。

  「沒事就好。槍不錯,好像是很稀有的寶貝,誰給你的?」

  斬鐵看了看雙蘭蘭背後的影子魔槍,若有所思地問道。

  「唔————不、不————不是給的,借、借給我用的。」

  雙蘭蘭有些臉紅。

  說起來,自己只是個什麼都不是的C級新人,這種好寶貝自然也不是自己的。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誤闖大佬飯局的小嘍囉。

  「呵————」

  斬鐵笑了笑,大概猜到了真相。

  隔著斗篷,雙蘭蘭雖然看不到斬鐵那略帶審閱的打量目光,卻也能從動作猜到斬鐵正在審視自己。

  她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混在這裡。

  畢竟她不是強者,只是個贗品。

  但斬鐵審視的並不是雙蘭蘭的實力,而是雙蘭蘭身上的一身道具,她能感覺到雙蘭蘭這一身武裝就算是給一個A級,也不顯得寒酸。

  該說這位黎夜小弟是顧全隊友呢?還是處處留情呢?還是說,對這位雙小姐情有獨鍾呢?

  斗篷下的斬鐵帶著一絲姨母笑,輕撫雙蘭蘭的肩膀,將她拉到街道旁邊。

  一來這樣可以讓開人群的視線,讓人群能更容易看見那邊那位「銀髮少女」的表演,二來,斬鐵本也不喜歡暴露在目光下,她計劃一會兒事件解決就找時間離開。

  「在這邊看吧。那邊交給他沒問題。」

  雙蘭蘭有些異樣地扭頭,想不到連斬鐵這種級別的強者被搶了風頭,不僅不生氣,反而極為信任那個人似的。

  那個銀髮少女到底是誰呀?

  不過雙蘭蘭眼下更關心的問題是另一個。

  「那————既然這裡已經沒事了,我————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

  「我————有個朋友還在那邊,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之前給他發消息,一直都沒有回覆,我得去找他。」

  「你————等等再去吧。」

  斬鐵不由分說地拉住雙蘭蘭。

  她恍然想起,黎夜因為深入深淵,意識暫時回不到身體裡的這件事,又該怎樣給其他人交代呢?

  她又該如何像林星瑤交代呢?

  明明是林星瑤拜託黎夜去找她,結果黎夜卻「沒有回來」。

  也許等這場鬧劇結束,她還真得跟黎夜好好商談一下了。

  「我得去!他——————他那邊肯定更危險,這邊既然已經沒事了,我還是去看看他那邊的情情況!」

  雙蘭蘭有些執拗。

  她本也不想在大眾面前露臉,今晚的很多事情都是計劃外,她唯一期待的事情,就是黎夜順利完成任務,平安回來而已。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斬鐵就是不鬆開她的手。

  雙蘭蘭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愈發用力,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斬鐵的手。


  直到雙蘭蘭覺得手腕有些疼。

  C級與A級之間的屬性差異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雙蘭蘭忽然問道。

  斬鐵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她聽到遠處傳開了直升機的聲音,似乎是行者衛隊的正牌小隊終於到場了0

  而那邊的戰鬥進入了尾聲。

  三個人與魔物,還有人與魔物的合體,被銀髮美少女瀟灑地依次擊敗。

  不僅如此,像是給這場鬧劇帶來一個戲劇性的尾聲一樣,天空下起了一場白茫茫的鈔票之雨。

  天上撒錢了。

  這像是雙蘭蘭夢裡的場景。

  可此時此刻的她根本顧不上興奮和搶錢。

  她現在有滿心更關切的事。

  斬鐵這有些異常的表現,讓她察覺到一絲不對。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到底知道什麼!!!」

  在圍觀人群排山倒海如同過年慶典般的熱鬧聲中,雙蘭蘭對斬鐵大喊。

  像是應激的野貓弓著腰哈氣。

  「你————跟我來吧。」

  斬鐵掏出手機,似乎是收到了什麼信息,她合上屏幕,對雙蘭蘭說道,「抓緊了,我們離開這兒。」

  斬鐵手上力道一松,忽然單臂摟緊雙蘭蘭,雙蘭蘭立刻覺得自己像是騰雲駕霧般,不知飛越了多遠。

  斬鐵的速度很快,全力移動時幾乎已經可以騙過普通人的視覺,這種速度讓雙蘭蘭甚至有一種坐飛機的感覺。

  憑藉感官,她只能依稀確認這是剛才自己架槍狙擊的那棟樓,也是黎夜去探查的目標所在。

  等再回過神來時,她看到一間仿佛被時空吞噬過的密室。

  裡面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色。

  桌椅、地面還有幾具屍體,都還維持著原本的模樣,但失去了顏色。

  像是燃過的灰燼。

  仿佛一觸即會變成塵埃。

  黑髮少年靠坐在牆邊,閉著眼睛,氣色看起來不錯,像是在熟睡著。

  雙蘭蘭下意識露出笑容,湊到了黎夜身邊。

  因為她看到黎夜沒有變成灰色,而且還有呼吸,這說明黎夜應該還活著。

  「葉少~你沒事吧?」

  雙蘭蘭搖了搖黎夜的胳膊。

  隨著她的搖晃,黎夜的身體無力地向雙蘭蘭滑倒,栽進了她的懷裡。

  那一瞬間,雙蘭蘭感覺自己的血液倒流,渾身的汗毛孔都打開,一股寒氣順著後背攀上頭頂。

  她不懂這是怎麼回事,可她有種感覺,這不是好事。

  「他————他這是?到底————怎麼了?」

  雙蘭蘭顫抖的語氣幾乎無法連成語句。

  「他沒事。死不了。」

  一旁的陰影里忽然走出來一個靚麗的身影,雙蘭蘭這才看到,那正是救了自己兩次的那位銀髮美少女。

  雙蘭蘭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那位英姿颯爽的銀髮美女走到自己身邊。

  「我知道你很疑惑,也想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不過很遺憾,很多事情我們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他沒事。你今晚也沒有出現在這裡,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知情,這就夠了。」

  銀髮少女聲音沉穩,讓雙蘭蘭不由心生好感與親近,也原意相信她的話。

  她也明白,對方會這麼說,應該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

  「嗯嗯嗯————我不會亂說的。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

  雙蘭蘭用力點著頭並保證著。

  「他————真的沒事嗎?」

  雙蘭蘭看了看黎夜的睡臉,似乎————還從未這樣近地觀察過他,好像也從沒有這樣的機會這般親近。

  好乾淨的睡臉呀。

  睡著時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呢。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竟是一個很強的特工呢?

  如果不是有好幾個人在場的話,她不介意就這樣捧著他多看一會兒。

  「沒事的。只會睡一大覺,就會活蹦亂跳了。」

  銀髮少女友好地笑了笑。

  雙蘭蘭可笑不出來。

  「你————是他的同事嗎?」

  她套近乎似的問道,其實是想問出更多信息。

  銀髮少女和斬鐵對視了一眼,沉默了數秒後,銀髮少女笑道,「你問這麼多,小心被沉入龍吟灣。」

  雙蘭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句話她很耳熟。

  這不是今晚黎夜跟她開過的玩笑嘛。

  看起來,這個女生應該跟他是熟人,又或者,這位銀髮女孩就是在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她與黎夜的關係吧。

  ————他們的————關係嗎?

  搭檔嗎?還是————

  跟這樣的女生在一起行動,即便只是搭檔,也很厲害了,難怪他看向自己和隊裡這些女孩時,總會露出看小孩或看傻子似的目光呢。

  原來他身邊有這樣完美的女性啊。

  雙蘭蘭有些失落。

  不過心情還算放心一些了,既然這個銀髮少女都說了,黎夜沒事,那她也願意相信。

  此時窗外忽然傳來歌聲。

  又或者說,不是窗戶,而是因為戰鬥而打開的通道,隔著幾個房間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境。

  雙蘭蘭看到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還有像是鵝毛紛飛一樣的鈔票之雨,最魔幻的,是那邊的樓頂竟然看到了歌姬艾娜的身影。

  她在唱歌—

  「哇靠!是錢!」

  「我靠都是一百的大票!」

  「撿錢了撿錢了!」

  圍觀群眾看到這金錢之雨的壯觀場面開始哄搶,場面一度失控,就連行者衛隊的出場

  也難以維繫。

  畢竟行者衛隊的主要職責是防禦魔物,而對於普通民眾,他們不方便使用靈能手段,很難制止這種哄搶的浪潮。

  就在動亂之際,行者衛隊的直升機忽然受到某種指示,將探照燈對準了附近的大樓樓頂。

  一時間,那樓頂上如同被聚光燈聚焦,亮如白晝。

  一個清純美麗,活力四射,身穿華麗演出服的金髮女孩不知何時出現在樓頂上,手持麥克風,唱起了歌。

  麥克風其實沒有插電,未經舞台改造的大樓樓頂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擴音設備。

  但那歌聲卻不知是因為什麼原理,被放大,隔著數百米也能輕鬆傳入街道上每個人的耳朵里。

  也許是大樓樓頂那無數條肉眼無法捕捉卻精密布置過的靈能絲線形成了某種共鳴吧。

  總之,一曲結束,街道安靜下來了。

  隨後是更加排山倒海的歡呼。

  「是艾娜啊!!!」

  「艾娜艾娜我愛你!!!」

  人群被樓頂的身影吸引,那身影輕盈地跳了幾步後,熱情地對人群喊道:「龍吟市的大家~~~晚上好!艾娜已經感受到大家的熱情啦!不過大家不要站太久,這樣會影響交通哦~還有,天上掉下來的錢是無辜百姓的血汗錢,熱心的大家要幫忙撿起交給行者衛隊哦!如果誰有壞心眼藏起來的話,是很可能涉嫌犯罪的哦~」

  在艾娜的號召下,市民們的瘋搶停止了。

  「風氣」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當大部分開始「正直」地做事時,就一樣會要求周圍人以同樣的道德標準做事,也就不會允許周圍人有自私的行徑。

  很多人開始自發地號召大家有序撿錢,看到有人試圖將錢往兜里藏,還有人進行阻攔。

  配合艾娜有適時地普法教育,哪怕是帶這些貪心的人,也估計到可能會觸犯的罪行而決定放棄。

  總之,一場金錢之雨引發的騷亂也就這樣被平息了。

  當市民們想要追逐艾娜的身影時,她卻已經消失在高樓樓頂的陰影中,不知去向。

  隨著趕來的行者衛隊到場開始維護現場,整理傷員,圍觀人群被疏散,還有專門的行者衛隊與輔警人員負責收集和接收被人群撿起的錢。


  街道上的喧囂漸漸安靜,即便是還能傳來行者衛隊的搜救聲,或是救護車的鳴笛聲,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喧囂。

  雙蘭蘭扭頭看著外面,看著外面的熱鬧景象,不知為何心底卻湧現一陣憂傷。

  黎夜不醒來的話,外面那些熱鬧的景象就似乎與自己無關。

  她剛想低頭再看看黎夜,卻沒來由來了一陣困意。

  她搖搖晃晃地倒在黎夜身旁,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斬鐵摘下斗篷頭套,呼吸了一口街道外面傳來的微涼空氣,似乎有一種終於可以卸下偽裝的輕鬆感。

  從那貫穿到外面的通道中,一道靚麗的身影一閃而入。

  歌姬艾娜用她的招牌笑容對黎夜揮了揮手,如果不知道的人,真的很難相信她和「斬鐵」竟然是同一個人,又或者說,她只是「斬鐵」的分身。

  艾娜就這樣站在斬鐵的背後,歪著頭看著黎夜。

  「這樣好嗎?什麼都不告訴她?」

  斬鐵問道。

  「先這樣吧,也只能這樣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銀髮少女黎夜,或者說,按照斬鐵原來創造的身份,應該叫「白羽」,嘆了口氣。

  「我變成女人這件事,我不允許這世界上有第三個人知道。要是讓我知道這秘密傳了出去,我從你開始殺起!」

  銀髮少女用食指指著斬鐵,發出魔王般的通告。

  在這一刻,黎夜確實有毀滅世界的決心。

  要是變成女人的事暴露的話,就連著世界一起毀滅吧。

  「呵呵~我是個很善於保守秘密的人。前提是,替朋友。」

  蘇錦翊捂嘴笑了笑。

  「我們還不算是朋友嗎?」

  黎夜揚眉問。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黎夜小弟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呢?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不會隨便說出要殺我這樣的話吧~」

  蘇錦翊像艾娜一樣歪頭看著黎夜。

  黎夜撇撇嘴。

  「你還是不懂男人啊。男人就是會把生死和父子掛在嘴邊啊。天天說要當你父親和乾死你,才是把你當朋友呢。」

  黎夜用銀髮少女的樣子發出爆裂發言。

  「呵呵,是嗎~那好吧~我會儘量適應你們男生的思維的~」

  蘇錦翊好像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笑著回答道。

  「行了,你知道她住在哪嗎?」

  黎夜指著雙蘭蘭,指尖還留存著一絲睡眠術的施術痕跡。

  這把長槍擁有「魔導器」的屬性,所以可以不用切換魔杖也可以使用魔法。

  想比本體,戰鬥時候還真是方便不少。

  「知道。星瑤讓我暗中保護過她。」

  「那一會兒能麻煩你把她送回住處嗎?」

  黎夜將長槍丟進儲物空間,背靠著牆面坐下。

  對於女生而言,這種姿勢或許有些不夠雅觀,不過黎夜並不在乎。

  「你呢?還有什麼要事要忙嗎?」

  艾娜拄在斬鐵的肩膀上問道。

  「我啊————還真有點累了。這具身體,好像不是那麼抗造————」

  黎夜嘆了口氣,看著倒在自己旁邊的「自己的身體」,但說是「自己的身體」,可也只是這邊世界的「自己」的身體。

  有那麼一瞬間,黎夜也有些悲哀,有些存在主義的危機感。

  「還有這個,也麻煩你了。我想想————不能放在這裡,這樣顯得我像是破扉者一夥的,我可不再背這個鍋了。你就————」

  黎夜說到一半,意識忽然感受到一陣巨大的疲乏感。身體一滑,也靠在自己原身的肩膀睡著了。

  此時樓上傳來行者衛隊的直升機聲音。

  斬鐵搖了搖頭,苦笑著看向黎夜。

  「呵————你這人,還真是————想什麼是什麼。

  「」

  她單手抱起「白羽」的身體,艾娜則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雙蘭蘭。

  「行者衛隊來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次帶這麼多人一起離開————我給你放到會場裡,這是眼下最好的方式了。」


  她將熟睡的「白羽」靠在牆邊,抱起黎夜的身體消失了。

  十幾秒後她空著手回來,抱起「白羽」,與艾娜一起走向那個通往外面的空洞。

  「走吧。夜————還長著呢。」

  她說道。

  在即將離開前,斬鐵的手機震了起來,特定的頻率,不用聽也知道是誰的來電。

  她遲疑了一下,雖然有很多話不知道該怎麼交代,可總不捨得讓林星瑤太擔心,還是用空著的右手點了點右耳里的耳機。

  「餵?嗯,我沒事。」

  「對————不是誤測,是複數個門扉生成器在一起引發的深淵反應。他————解除了深淵的擴散,從內部————對,就像「他」一樣。」

  耳機裡面傳來一陣靜默。

  斬鐵明白星瑤在震驚什麼。

  她自己也一樣震驚,一樣好奇,一樣想要談個究竟————

  —那他怎麼樣了?

  斬鐵和艾娜已經走出大樓,經由斬鐵特殊的裝備與法術,暫時隱形,避過了行者衛隊外圍的探查。

  少女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透過耳機的傳音,消散在夜風裡。

  斬鐵咽了口唾沫,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這邊還有事————你先睡會吧。忙完聯繫。」

  斬鐵匆匆掛上電話。

  她希望林星瑤至少還能睡個好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