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相信就是幸福
第156章 相信就是幸福
這一劍，有些眼熟。
雖然好像————還差點什麼，但————已經有了那個味道。
她不會看錯的。
「哎呀，你應該也見過吧。我們小隊的緋羽隊長嘛。她不是有個原創技能叫緋羽斬」嗎？」
黎夜笑著說道，現在正是他分享欲爆棚的時候。
「嗯————」
斬鐵點著頭，語氣有些縹緲。
「我也學過她那個技能，我覺得真還挺不錯的。雖然她的劍略顯稚嫩，但那招倒是很好看呀。所以，我就把她的技能當做一種靈感吧，然後————就嘗試著自己也原創了一個劍技。就是這樣，怎麼樣？是不是還可以？」
黎夜難得有一個可以展露全部實力的「觀眾」，難以掩蓋心中的「被誇夸欲」。
斬鐵有些抑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她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秦緋羽這一招又是跟誰學的嗎？」
黎夜撓撓頭。
「不知道。不會是秦天明吧？————那劍招可是叫緋羽斬————哪有用別人名字命名劍招的————啊！如果是那個妹控的話，會這麼做好像也很正常。」
「不是！」
斬鐵幾步走到黎夜身邊，雖然還未摘下斗篷，卻忍不住近距離觀瞧著他。
十年前，是那個人帶著斗篷，她看不清「他」的容貌。
現在自己帶著斗篷，可以看清對方的樣子，卻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怎麼了？」
黎夜有些迷茫了。
斬鐵瞬間這麼激動幹什麼。
「你————你真不是他嗎？」
斬鐵的聲線從之前的高冷御姐聲仿佛變成了顫抖的小迷妹。
黎夜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太對。
該不會又認錯了吧？
他嘆了口氣，皺眉否認道。
「不是。我跟他沒關係。真沒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
蘇錦翊的反應比其他幾人還要大，她幾乎是有些失態地抓住黎夜的肩膀。
「你知道秦緋羽那招是跟誰學的嗎？就是他！就是跟你學的！你別再裝了！你是不想跟我們相認，還是說————你————你真不記得我們了？」
蘇錦翊回憶著跟黎夜有關的一切。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她幫林星瑤調查「李葉」時，還查到了「李葉」進入烈焰荒野的記錄。
當時她們還在推測，總不可能那個黑衣神秘劍客就是李葉吧？
現在看來，那不就是他嗎？
種種跡象表明，眼前的他，就是那個人！
不會錯的！
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他如何否認，她都不會認同！
黎夜卻有些詫異。
「你是說，秦緋羽這招緋羽斬，是跟夜無星學的？怎麼可能啊————屬性都不一樣，原理也不一樣啊。」
黎夜學過秦緋羽那一招，技能欄里明明白白顯示著，是火屬性的技能，很有秦緋羽的特色。
而自己這一招是標準的物理屬性，劍氣技能，範圍攻擊，不論是屬性泛用性上還是數值加成上，應該說都比秦緋羽那一招可強上很多倍。
沒辦法，畢竟自己等級和劍術技能擺在這兒，比她強很多也是應該的。
「當然不一樣。她沒法理解你」這個級別的強者和劍技，只能從她的角度去盡力復刻。在她的眼中你的招式就像是漫天的白色羽毛飄落，她覺得很帥，所以她才會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復刻這一招。」
蘇錦翊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她從與黎夜碰面到現在，這還是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
「真的假的？」
黎夜皺起眉頭。
雖然自己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蘇錦翊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也不像是在胡編亂造。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找那位緋羽小姐問問，求證一下。我想，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
蘇錦翊說道。
她是聽林星瑤在閒聊時給她講起的，因為她們都有共同的「偶像」，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同好」，所以她們對秦緋羽的一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你以為她為什麼會把這招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啊，還不是因為覺得那一招的劍氣羽毛跟她的名字有些關聯。是致敬」，也是暗藏了她的一些小心思。她嘗試了很久，才憑藉自己的火屬性靈能復現這一招的樣子，但也只能是依樣學樣而已。
蘇錦翊還是忍不住跟黎夜說了這些，黎夜聽後，表情也有些動容，可終究還是無法給予什麼回應。
「我承認這是個很感人的故事，也很有趣，可是————我真的不是他。」
黎夜隔著斬鐵的斗篷，在如此距離下，能夠差不多看清斬鐵斗篷下的五官，與她本人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年輕一些，也有些眼熟。
「那你怎麼解釋你與他有那麼多共同點啊！」
蘇錦翊又湊近了一步。
「我怎麼知道？」
黎夜真的感覺有些喪氣，自己原創一個劍技這麼好玩的事，卻非要又開始解釋起他是不是夜無星什麼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夠多次數了，甚至已經有覺得被冒犯到的地步。
乾脆，他也拿出在當時第一次遇到紀靜溪時的應對方法，講心裡話都講明白。
「————哎，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我是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嗎？」
黎夜嘆了口氣，「拜託，我這個性格也很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我真的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的話，我一定會承認。如果我真的是他，我幹嘛要否認呢？」
「可是————你為什麼會他的劍招？」
蘇錦翊抓著黎夜的衣服，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知道他的什麼劍招，這技能是我剛剛原創的，就算是借鑑，我也只是借鑑了緋羽的劍技罷了。如果你非說緋羽的招式是跟夜無星學的，那我只能說我確實跟這個夜無星前輩有點緣分吧。那就算是我跟他學的，行了吧？」
黎夜停了幾秒，似乎是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是看蘇錦翊的情緒確實有些激動，實在是不像大家心目中的A級高手了。
或許，在她的「夜無星」面前，她不用偽裝成什麼強者，可以做一個這樣的小女孩。
但很遺憾，自己真的不是。
「蘇小姐，有些話我也藉此機會說清楚。第一，我很不喜歡被當做別人，也不喜歡被冒用名號。同理，如果你們很崇拜這位夜無星前輩，也應該不會允許他的名號被冒用吧？
第二，我知道他是個傳說中的人物，你們是崇拜他也好，想念他也好，都與我無關。我沒法回應你們這種情感，如果我非要假裝是一個我都不認識的人，豈不是在欺騙你們嗎？」
聽到黎夜這麼說，蘇錦翊終於鬆開抓住他的手，似乎是抽泣了一小聲，後退了幾步。
「抱歉————我————失態了。」
「沒關係。我也只是想把話說清楚。我不想依靠扮演成什麼人來獲取你們的信任或好感，如果有一天你們覺得我這個人也很值得信任，那我希望你們是因為信任我，信任黎夜」這個人，而不是因為我像他。」
黎夜認真說道。
灰色斗篷點了點頭。
下面傳來一句嗡里嗡氣，似乎堵著鼻子的細小聲音。
「————可就連這一點都————很像他啊————」
黎夜又長嘆了一口氣，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如果把自己的事情寫成故事的話，或許不應該叫什麼滿級的我加入冒險小隊，應該叫「人在異界，怎麼美女們都覺得我是白月光」。
「————你別生氣，我只是————這樣說說。」
灰色斗篷下的分身吸了吸鼻子，有些柔弱地說道，「我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了。我不會再說這些事了，好嗎？」
「呵，我沒有生氣。也希望你不要悲傷。」
黎夜收起劍，用靈能絲線拼湊出了一朵蝴蝶花的形狀，伴隨著金屬嗡鳴聲，將空間都斬破了一朵花的痕跡。
「你知道蝴蝶花的花語嗎？」
「————什麼？」
蘇錦翊下意識輕聲問。
「相信就是幸福。我覺得你們如此銘記一個人，信任他，這已經是一種幸福了。所以————不要悲傷。」
「噗呲————」
斗篷下的斬鐵破涕為笑。
「怎麼了？」
黎夜有些尷尬，他還蠻認真的，沒覺得這有什麼可笑的啊。
「沒什麼————他可沒你這麼會撩。呵呵，確實不一樣呢。」
蘇錦翊笑得前仰後合。
黎夜聳聳肩，忽然抬起頭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他看的不是這片深淵時空之內的「天空」，而是領域之外的自己傳回的感知。
也許是因為自己領悟了異空之門這樣的能力，也許是自己因為玩家的系統而有著更多權限，他其實能感受到外界的狀態。
如果說現在捨棄這個分身，直接讓意識回到本體，也可以做到。
只是這樣就會失去這個分身，在黎夜的理解中，效果就類似那些肉鴿遊戲在半途中主動退出的結果吧。
「我們抓緊時間吧。外面的情況有些糟糕。比起這裡，我想外面更需要你————斬鐵，不，現在也許該說，艾娜」小姐。」
黎夜終於用上了這個「XX，不，現在也許該說XXX了呢」軌言軌語。
「你————你怎麼知道————？」
被拆穿的「斬鐵」摘下斗篷，眼前是一個穿著短裙高筒襪的彩色偶像活動服，身材凹凸有致，扎著金色雙馬尾，看起來活力十足的美少女歌姬。
「你離我這麼近，早就看到了。不過猜也猜得到吧，畢竟我還聽隊員們提起過，說斬鐵和艾娜好像有一腿————考慮到你有操控傀儡和分身的技能，那麼你們是同一個人的概率就很高了。」
黎夜解釋道。
「我就知道又被你看穿了————可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外面的情況！？這裡可是深淵啊！」
不知是不是職業病的緣故，還是慣性使然，「艾娜」狀態下的蘇錦翊表情明顯豐富許多，語氣也更像一個少女，而非御姐。
「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也只是大概有這種自信。」
「你可真是滿身神秘————就算你不是那個人，我也對你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了呢。」
艾娜側身弓腰，以狡黠的模樣宣布道。
「回去之後，我僱傭你當我的保鏢吧~」
她眨了眨右眼。
「————A級行者斬鐵還不夠當你的保鏢嗎？」
黎夜敏銳地感受到對方這個邀請更像是個接近自己的「陷阱」。
「切~什麼斬鐵哪有黎夜強嘛~你就說答不答應嘛~」
蘇錦翊開始用艾娜的體態發動攻勢。
黎夜忍不住後退一步。
這人有病嬌的潛質啊。
「你別躲嘛小夜~————這樣有些傷人啊————喂，想死嗎！」
艾娜停住腳，用斬鐵的正經聲線說道，「我是說認真的，我真的有正事委託你，回頭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那可以。而且，你就是艾娜的話，我也有情況要跟你說。這件事辦完，回頭再說吧。」
黎夜想到演唱會召喚陣的事，之前還在想要不要跟這位歌姬艾娜知會一聲，現在既然已經認識了本人，而且還就是斬鐵，那跟她分享情報也是合理的。
「我們繼續向下吧，沒猜錯的話，再有一層或兩層，我有辦法把你弄出去。」
黎夜看著自己的系統地圖上顯示的7/9，很顯然這應該是當前層數和總層數，那麼不出意外的話，要麼第九層是決戰層，那麼第八層就會給一個類似「傳送節點」或是「中轉站」之類的地方。如果不給，那麼一口氣打完，應該也會有回程的節點。
黎夜說完，開啟通往下一層的「異空之門」。
艾娜跨著輕盈的步子跟上。
時空轉換後，兩人出現在一個昏暗的礦場中。
不遠處一個渾身散發著紫黑靈氣的巨大怪獸正在啃食著暗紫色晶體。
看到兩人的到來，它扭過頭來，自光是兩個深紅的靈魂之火。
【（深淵）（變異）霸者合金岩甲熊Lv297】
黎夜翻了個白眼。
素材復用沒完了是吧！
神特麼我在深淵用究極神木棍打特麼變異王者小龍蝦。
你游沒有其他怪物了嗎！？
死吧趕緊的—
黎夜直接一步跨出。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岩甲熊背後。
劍氣和靈能絲線瞬間將岩甲熊的身體切割成無數碎片。
蘇錦翊這回算是又目睹了一次岩甲熊被秒的過程。
想到那個被她撿回來又跟林星瑤研究了半天的「飛刀」，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可笑。
岩甲熊的身體消散後，黎夜感知到空間裡果然出現了兩個漩渦。
一個通往更深的混沌，那裡應該就是這個深淵的核心區域。
而另一個則可以感受到平穩的空間，應該會通往外面的世界。
黎夜打開第二道門，對艾娜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娜彎著腰看了看拿到有些不一樣的「異空之門」，她憑藉本能也可以察覺，這似乎真的通往外面。
這是生門。
可她卻有些不敢，或不捨得踏出這一步。
「你會回來的————是嗎？」
她站在門旁回身問道，生怕這一步又是永別。
「當然啊。我還沒活夠呢。」
黎夜笑道。
「你不是他。」
蘇錦翊認真說道。
「嗯。」
「所以————你要回來。」
「放心吧。」
黎夜笑了笑，「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昏了丟出去了。」
「那————回見！」
艾娜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在不是「斬鐵」時，她或許可以更輕易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回見。」
黎夜轉過身，揮了揮手。
消失在另一道門裡。
艾娜忍住沖向那道門的衝動，身為A級行者，這邊確實有她的職責，也有她更能做好的事。
「————相信就是幸福。」
她重複了一句。
踏入時空漩渦。
幾秒後，領域內的斬鐵睜開眼睛。
一旁站著以悲傷表情看著她的「艾娜」。
兩人，或者說一體兩面，四目相對。
——
領域之外，傳來了市民們的尖叫、驚呼和混亂的逃難聲。
她的領域之內，深淵似乎已經停止了蔓延趨勢，裡面的混沌靈能正在減弱，似乎真的已經被控制住了。
而她能感知到外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走吧。」
斬鐵披上自己的灰色斗篷，用沉穩的聲線對艾娜說道。
「該我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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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有些眼熟。
雖然好像————還差點什麼，但————已經有了那個味道。
她不會看錯的。
「哎呀，你應該也見過吧。我們小隊的緋羽隊長嘛。她不是有個原創技能叫緋羽斬」嗎？」
黎夜笑著說道，現在正是他分享欲爆棚的時候。
「嗯————」
斬鐵點著頭，語氣有些縹緲。
「我也學過她那個技能，我覺得真還挺不錯的。雖然她的劍略顯稚嫩，但那招倒是很好看呀。所以，我就把她的技能當做一種靈感吧，然後————就嘗試著自己也原創了一個劍技。就是這樣，怎麼樣？是不是還可以？」
黎夜難得有一個可以展露全部實力的「觀眾」，難以掩蓋心中的「被誇夸欲」。
斬鐵有些抑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她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秦緋羽這一招又是跟誰學的嗎？」
黎夜撓撓頭。
「不知道。不會是秦天明吧？————那劍招可是叫緋羽斬————哪有用別人名字命名劍招的————啊！如果是那個妹控的話，會這麼做好像也很正常。」
「不是！」
斬鐵幾步走到黎夜身邊，雖然還未摘下斗篷，卻忍不住近距離觀瞧著他。
十年前，是那個人帶著斗篷，她看不清「他」的容貌。
現在自己帶著斗篷，可以看清對方的樣子，卻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怎麼了？」
黎夜有些迷茫了。
斬鐵瞬間這麼激動幹什麼。
「你————你真不是他嗎？」
斬鐵的聲線從之前的高冷御姐聲仿佛變成了顫抖的小迷妹。
黎夜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太對。
該不會又認錯了吧？
他嘆了口氣，皺眉否認道。
「不是。我跟他沒關係。真沒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
蘇錦翊的反應比其他幾人還要大，她幾乎是有些失態地抓住黎夜的肩膀。
「你知道秦緋羽那招是跟誰學的嗎？就是他！就是跟你學的！你別再裝了！你是不想跟我們相認，還是說————你————你真不記得我們了？」
蘇錦翊回憶著跟黎夜有關的一切。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她幫林星瑤調查「李葉」時，還查到了「李葉」進入烈焰荒野的記錄。
當時她們還在推測，總不可能那個黑衣神秘劍客就是李葉吧？
現在看來，那不就是他嗎？
種種跡象表明，眼前的他，就是那個人！
不會錯的！
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他如何否認，她都不會認同！
黎夜卻有些詫異。
「你是說，秦緋羽這招緋羽斬，是跟夜無星學的？怎麼可能啊————屬性都不一樣，原理也不一樣啊。」
黎夜學過秦緋羽那一招，技能欄里明明白白顯示著，是火屬性的技能，很有秦緋羽的特色。
而自己這一招是標準的物理屬性，劍氣技能，範圍攻擊，不論是屬性泛用性上還是數值加成上，應該說都比秦緋羽那一招可強上很多倍。
沒辦法，畢竟自己等級和劍術技能擺在這兒，比她強很多也是應該的。
「當然不一樣。她沒法理解你」這個級別的強者和劍技，只能從她的角度去盡力復刻。在她的眼中你的招式就像是漫天的白色羽毛飄落，她覺得很帥，所以她才會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復刻這一招。」
蘇錦翊竹筒倒豆子似的說道，她從與黎夜碰面到現在，這還是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
「真的假的？」
黎夜皺起眉頭。
雖然自己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蘇錦翊說得如此斬釘截鐵，也不像是在胡編亂造。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找那位緋羽小姐問問，求證一下。我想，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拒絕回答你這個問題。」
蘇錦翊說道。
她是聽林星瑤在閒聊時給她講起的，因為她們都有共同的「偶像」，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同好」，所以她們對秦緋羽的一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你以為她為什麼會把這招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啊，還不是因為覺得那一招的劍氣羽毛跟她的名字有些關聯。是致敬」，也是暗藏了她的一些小心思。她嘗試了很久，才憑藉自己的火屬性靈能復現這一招的樣子，但也只能是依樣學樣而已。
蘇錦翊還是忍不住跟黎夜說了這些，黎夜聽後，表情也有些動容，可終究還是無法給予什麼回應。
「我承認這是個很感人的故事，也很有趣，可是————我真的不是他。」
黎夜隔著斬鐵的斗篷，在如此距離下，能夠差不多看清斬鐵斗篷下的五官，與她本人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年輕一些，也有些眼熟。
「那你怎麼解釋你與他有那麼多共同點啊！」
蘇錦翊又湊近了一步。
「我怎麼知道？」
黎夜真的感覺有些喪氣，自己原創一個劍技這麼好玩的事，卻非要又開始解釋起他是不是夜無星什麼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解釋夠多次數了，甚至已經有覺得被冒犯到的地步。
乾脆，他也拿出在當時第一次遇到紀靜溪時的應對方法，講心裡話都講明白。
「————哎，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會問我這樣的問題。我是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嗎？」
黎夜嘆了口氣，「拜託，我這個性格也很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我真的是什麼人做了什麼事的話，我一定會承認。如果我真的是他，我幹嘛要否認呢？」
「可是————你為什麼會他的劍招？」
蘇錦翊抓著黎夜的衣服，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知道他的什麼劍招，這技能是我剛剛原創的，就算是借鑑，我也只是借鑑了緋羽的劍技罷了。如果你非說緋羽的招式是跟夜無星學的，那我只能說我確實跟這個夜無星前輩有點緣分吧。那就算是我跟他學的，行了吧？」
黎夜停了幾秒，似乎是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是看蘇錦翊的情緒確實有些激動，實在是不像大家心目中的A級高手了。
或許，在她的「夜無星」面前，她不用偽裝成什麼強者，可以做一個這樣的小女孩。
但很遺憾，自己真的不是。
「蘇小姐，有些話我也藉此機會說清楚。第一，我很不喜歡被當做別人，也不喜歡被冒用名號。同理，如果你們很崇拜這位夜無星前輩，也應該不會允許他的名號被冒用吧？
第二，我知道他是個傳說中的人物，你們是崇拜他也好，想念他也好，都與我無關。我沒法回應你們這種情感，如果我非要假裝是一個我都不認識的人，豈不是在欺騙你們嗎？」
聽到黎夜這麼說，蘇錦翊終於鬆開抓住他的手，似乎是抽泣了一小聲，後退了幾步。
「抱歉————我————失態了。」
「沒關係。我也只是想把話說清楚。我不想依靠扮演成什麼人來獲取你們的信任或好感，如果有一天你們覺得我這個人也很值得信任，那我希望你們是因為信任我，信任黎夜」這個人，而不是因為我像他。」
黎夜認真說道。
灰色斗篷點了點頭。
下面傳來一句嗡里嗡氣，似乎堵著鼻子的細小聲音。
「————可就連這一點都————很像他啊————」
黎夜又長嘆了一口氣，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如果把自己的事情寫成故事的話，或許不應該叫什麼滿級的我加入冒險小隊，應該叫「人在異界，怎麼美女們都覺得我是白月光」。
「————你別生氣，我只是————這樣說說。」
灰色斗篷下的分身吸了吸鼻子，有些柔弱地說道，「我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了。我不會再說這些事了，好嗎？」
「呵，我沒有生氣。也希望你不要悲傷。」
黎夜收起劍，用靈能絲線拼湊出了一朵蝴蝶花的形狀，伴隨著金屬嗡鳴聲，將空間都斬破了一朵花的痕跡。
「你知道蝴蝶花的花語嗎？」
「————什麼？」
蘇錦翊下意識輕聲問。
「相信就是幸福。我覺得你們如此銘記一個人，信任他，這已經是一種幸福了。所以————不要悲傷。」
「噗呲————」
斗篷下的斬鐵破涕為笑。
「怎麼了？」
黎夜有些尷尬，他還蠻認真的，沒覺得這有什麼可笑的啊。
「沒什麼————他可沒你這麼會撩。呵呵，確實不一樣呢。」
蘇錦翊笑得前仰後合。
黎夜聳聳肩，忽然抬起頭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他看的不是這片深淵時空之內的「天空」，而是領域之外的自己傳回的感知。
也許是因為自己領悟了異空之門這樣的能力，也許是自己因為玩家的系統而有著更多權限，他其實能感受到外界的狀態。
如果說現在捨棄這個分身，直接讓意識回到本體，也可以做到。
只是這樣就會失去這個分身，在黎夜的理解中，效果就類似那些肉鴿遊戲在半途中主動退出的結果吧。
「我們抓緊時間吧。外面的情況有些糟糕。比起這裡，我想外面更需要你————斬鐵，不，現在也許該說，艾娜」小姐。」
黎夜終於用上了這個「XX，不，現在也許該說XXX了呢」軌言軌語。
「你————你怎麼知道————？」
被拆穿的「斬鐵」摘下斗篷，眼前是一個穿著短裙高筒襪的彩色偶像活動服，身材凹凸有致，扎著金色雙馬尾，看起來活力十足的美少女歌姬。
「你離我這麼近，早就看到了。不過猜也猜得到吧，畢竟我還聽隊員們提起過，說斬鐵和艾娜好像有一腿————考慮到你有操控傀儡和分身的技能，那麼你們是同一個人的概率就很高了。」
黎夜解釋道。
「我就知道又被你看穿了————可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外面的情況！？這裡可是深淵啊！」
不知是不是職業病的緣故，還是慣性使然，「艾娜」狀態下的蘇錦翊表情明顯豐富許多，語氣也更像一個少女，而非御姐。
「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也只是大概有這種自信。」
「你可真是滿身神秘————就算你不是那個人，我也對你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了呢。」
艾娜側身弓腰，以狡黠的模樣宣布道。
「回去之後，我僱傭你當我的保鏢吧~」
她眨了眨右眼。
「————A級行者斬鐵還不夠當你的保鏢嗎？」
黎夜敏銳地感受到對方這個邀請更像是個接近自己的「陷阱」。
「切~什麼斬鐵哪有黎夜強嘛~你就說答不答應嘛~」
蘇錦翊開始用艾娜的體態發動攻勢。
黎夜忍不住後退一步。
這人有病嬌的潛質啊。
「你別躲嘛小夜~————這樣有些傷人啊————喂，想死嗎！」
艾娜停住腳，用斬鐵的正經聲線說道，「我是說認真的，我真的有正事委託你，回頭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那可以。而且，你就是艾娜的話，我也有情況要跟你說。這件事辦完，回頭再說吧。」
黎夜想到演唱會召喚陣的事，之前還在想要不要跟這位歌姬艾娜知會一聲，現在既然已經認識了本人，而且還就是斬鐵，那跟她分享情報也是合理的。
「我們繼續向下吧，沒猜錯的話，再有一層或兩層，我有辦法把你弄出去。」
黎夜看著自己的系統地圖上顯示的7/9，很顯然這應該是當前層數和總層數，那麼不出意外的話，要麼第九層是決戰層，那麼第八層就會給一個類似「傳送節點」或是「中轉站」之類的地方。如果不給，那麼一口氣打完，應該也會有回程的節點。
黎夜說完，開啟通往下一層的「異空之門」。
艾娜跨著輕盈的步子跟上。
時空轉換後，兩人出現在一個昏暗的礦場中。
不遠處一個渾身散發著紫黑靈氣的巨大怪獸正在啃食著暗紫色晶體。
看到兩人的到來，它扭過頭來，自光是兩個深紅的靈魂之火。
【（深淵）（變異）霸者合金岩甲熊Lv297】
黎夜翻了個白眼。
素材復用沒完了是吧！
神特麼我在深淵用究極神木棍打特麼變異王者小龍蝦。
你游沒有其他怪物了嗎！？
死吧趕緊的—
黎夜直接一步跨出。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岩甲熊背後。
劍氣和靈能絲線瞬間將岩甲熊的身體切割成無數碎片。
蘇錦翊這回算是又目睹了一次岩甲熊被秒的過程。
想到那個被她撿回來又跟林星瑤研究了半天的「飛刀」，她現在只覺得自己可笑。
岩甲熊的身體消散後，黎夜感知到空間裡果然出現了兩個漩渦。
一個通往更深的混沌，那裡應該就是這個深淵的核心區域。
而另一個則可以感受到平穩的空間，應該會通往外面的世界。
黎夜打開第二道門，對艾娜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娜彎著腰看了看拿到有些不一樣的「異空之門」，她憑藉本能也可以察覺，這似乎真的通往外面。
這是生門。
可她卻有些不敢，或不捨得踏出這一步。
「你會回來的————是嗎？」
她站在門旁回身問道，生怕這一步又是永別。
「當然啊。我還沒活夠呢。」
黎夜笑道。
「你不是他。」
蘇錦翊認真說道。
「嗯。」
「所以————你要回來。」
「放心吧。」
黎夜笑了笑，「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昏了丟出去了。」
「那————回見！」
艾娜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在不是「斬鐵」時，她或許可以更輕易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回見。」
黎夜轉過身，揮了揮手。
消失在另一道門裡。
艾娜忍住沖向那道門的衝動，身為A級行者，這邊確實有她的職責，也有她更能做好的事。
「————相信就是幸福。」
她重複了一句。
踏入時空漩渦。
幾秒後，領域內的斬鐵睜開眼睛。
一旁站著以悲傷表情看著她的「艾娜」。
兩人，或者說一體兩面，四目相對。
——
領域之外，傳來了市民們的尖叫、驚呼和混亂的逃難聲。
她的領域之內，深淵似乎已經停止了蔓延趨勢，裡面的混沌靈能正在減弱，似乎真的已經被控制住了。
而她能感知到外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走吧。」
斬鐵披上自己的灰色斗篷，用沉穩的聲線對艾娜說道。
「該我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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